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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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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宛翎瑤垂眸避開他的視線,長睫輕顫斬釘截鐵道,“在我心中,你同明錚大表哥自是一樣的。”

拿他同褚明錚做對比,以此劃清界限?

眼簾掀起,褚景臨好似聽到什麽笑話般,兀自勾唇輕笑出聲,寵溺的輕捏了下她的臉頰。

“娮娮,你怎麽總愛自欺欺人呢?”

“我如何自欺欺人了?”錯愕瞪大眼,宛翎瑤毫不客氣譏諷,“亦或是,但凡二表哥不愛聽的,便是在撒謊?”

褚景臨並未理會她的惱怒,眸中劃過一抹深意,他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光滑細膩的肌膚,忽地傾身湊近,薄唇壓上那瑩白如玉的耳垂。

啟唇,輕輕含住。

如同親吻般研磨,輕啄兩下,待到退開後不出意料,便見到少女整個人僵住,緋紅早已自雙耳蔓延開來。

很快,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也紅了個通透。

宛翎瑤沒想到他會突然這般,一時不備,竟被登徒子輕薄了!

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克制不住的輕顫著,她氣的胸口上下起伏著,一雙眸中迅速染上一層水霧,慌亂無所遁形,半是惱怒半是羞恥,令她話不成句。

“你!”

“你當真是孟浪不堪!如此行徑不知禮義廉恥,與那市井無賴有何區別?你這樣也堪為舅舅之子?說出去都要貽笑大方!”

宛翎瑤惱極了,搜腸刮肚的,說盡了自認為最刻薄之言。

褚景臨見狀卻不由得笑了,只覺她這副模樣當真是鮮活生動,非但沒有跋扈,連喋喋不休的怒罵聲音,都帶著女兒家的嬌軟。

“你笑什麽?”

宛翎瑤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覺愈發火大,惱怒之下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是硬生生將人推開,踉蹌後退半步。

二人距離拉開,頃刻間,她只覺呼吸都暢快下來。

居高臨下倪著她,褚景臨明知故問。

“娮娮,你生氣了?”

“我算什麽?又豈敢同褚公子置氣,”宛翎瑤咬牙冷笑,“男女力量懸殊巨大,若是惹惱了你,又豈能討得好處去?”

她一張臉沈了下來,紅暈褪去,眼角眉梢皆沒了笑意。

褚景臨也隨之收了笑,倪著那雙沈沈眸子,正色反問。

“娮娮,你當真如你所說待我與褚明錚一樣嗎?方才我與你那樣親密,你有羞赧有惱怒,可曾有半分惡心?”

她有惡心嗎?

怔怔望著他,宛翎瑤無聲動了動唇,怒火如同被人澆了桶冰水般,霎時啞了下去。

她清楚的明白,方才有羞澀不已,有惱怒至極,卻並未感到惡心。

步步緊逼拉近距離,褚景臨撫上她柔軟的發,“娮娮,你說男女力量懸殊,可我這般靠近,觸碰,你為何不躲?”

“我……”

宛翎瑤動了動唇卻不知該如何說,只覺喉頭發緊,心中反問自己。

是啊,為什麽不躲呢?

不待她回答,褚景臨手繼續下移,細細臨摹過她的眉眼,精致小巧的鼻子,最終落在朱唇上,暧昧輕壓摩挲著。

“感覺惡心嗎?”

手無意識蜷縮,宛翎瑤唇畔動了動,只覺嗓子艱澀,連揮開他的力氣都沒了。

她怔忪間,褚景臨手掌繼續下移,所過之處皆是一片火焰燃燒,滾燙炙熱,直至落在少女柔軟白皙的脖頸。

“惡心嗎?厭惡嗎?”

呼吸一滯,宛翎瑤仍舊垂首不語,廣袖中雙手卻悄然攥緊,指甲嵌進軟肉帶來刺痛,換來片刻清明。

那只點火的手繼續下移,直至落在她柔軟腰肢上,敏銳察覺到她眸中四溢的慌亂無措,呼吸急促,褚景臨嘆氣將人擁入懷中。

他身量修長,只得微微蜷縮著下顎抵在她肩頭。

“娮娮,你說對我沒有半點心思,可為什麽心跳這麽快?”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宛翎瑤早已隨著步步逼問,潰不成軍,她清楚的認知到自己待他確實是不同的,既沒有惡心,亦沒有厭惡。

可這般親密相貼,她不該毫無反應。

胸腔劇烈跳動著,宛翎瑤輕咬下唇想要克制卻無濟於事,好半晌,她方才艱澀開口,嘴硬反駁。

“若是明錚表哥這般靠近,我也不會厭惡,不會躲避的!”

寒意乍現,褚景臨當真是氣笑了,驟然起身定定瞧著她,咄咄逼問,“表妹當真是喜歡自欺欺人,褚明錚便是抱著你也可以嗎?”

他面色陰沈極了,腰間手臂也隨之收緊,勒的有些吃痛。

閃躲一瞬而逝,宛翎瑤咬了咬牙,不服輸的固執點頭。

“是,自然……唔”

聲音戛然而止,眼前那張俊美面容驟然放大,褚景臨再未顧忌,托住後頸,略帶冰涼的唇狠狠碾上她的,指腹捏上她的下顎,微微用力。

吃痛令宛翎瑤倒抽一口涼氣,啟唇瞬間,柔軟濕滑卻強勢卷入與之糾纏,因憤怒他不曾收斂,狂風暴雨驟襲,恍若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般,吻的極深。

宛翎瑤漂亮的眸中難掩震驚,她只覺自己如同被暴雨拍打的枝葉般,承受不住發出細碎聲音,卻引得他更加亢奮。

直至良久。

褚景臨才將人松開,宛翎瑤無力癱軟在他懷中,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朱唇紅腫不堪,眼尾氤氳著緋紅,淚眼盈盈。

她胸口上下起伏貪婪的喘著氣,貝齒間小舌若隱若現,一張嬌俏容顏染上潮紅,更添艷色,嫵媚動人。

“娮娮,你莫要再推拒我了好不好?”

抱著少女柔軟身體,褚景臨一手撫上她頰邊散亂的青絲,嗓音沙啞帶著祈求,“你試著喜歡我好不好?”

舌頭麻麻的帶著痛意,宛翎瑤只覺渾身發軟無力,連掌摑怒罵的力氣都沒了,她眼神迷離好半晌方才緩過來,啞著嗓子別開頭,心下覆雜。

“你先送我回去。”

褚景臨心知此刻不能再逼迫她,否則容易適得其反。

“好。”

宛翎瑤由他扶著站直了身子,視線下移不經意掃過一處,登時花容失色轉過身去,本就潮紅的面容此刻愈發深了幾分。

“你!你不要臉!”

怪不得那時她總覺得,有什麽硌人的東西抵在腰間,只以為是他隨身攜帶的短柄匕首類的,並未多想。

沒想到,竟然……竟然是……

情之所動,身體變化控制不住。

褚景臨本有些狼狽妄圖遮掩,見她這般,不禁莞爾輕笑,“是我不對,可若半點反應都沒有,只怕回府就要傳郎中了。”

宛翎瑤面上滾燙極了,唯恐再從他口中聽到什麽孟浪之言,逃也似地大步流星向著吃草的馬兒走去。

“我在樹下等你。”

遮陰避光的小巷,靜謐無人,宛府後門被人從裏面打開,繼而一道身影快步走了進去。

褚景臨雙臂環抱慵懶靠在樹下,看著嬌小身影消失不見,直至那扇木門關上,他這才收回視線。

習武之人聽力極佳,隔著木門,他輕易可以捕捉到的漸行漸遠的兩道聲音,一道喋喋不休,另一道則是羞澀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

“小姐,奴婢得到消息便趕來了?到底發生了何事?”

“哎呀,小姐你的嘴怎麽這般紅腫?”

“別問了,先回去再說。”

“好。”

獨屬於女子的聲音很快徹底消失,一道鬼魅身影忽然憑空出現,帶起一陣勁風,引得馬兒嘶鳴聲陣陣。

面上笑意收斂,褚景臨站直身體。

“處理好了?”

溫行拱手恭敬回稟,“是,主上,已經都處理完畢。”

“嗯。”

“主上,”覷了眼他的神色,溫行小心翼翼詢問,“您和表小姐是?”

這段時日,主上總是頻繁出入宛府,他最初以為是商議要事,只是什麽要事需要深夜去?

想到不久前離開的那道身影,褚景臨不由得抿了下薄唇,那上面放佛還殘留著她的氣息,香甜、柔軟,令人窒息般沈迷。

“主上?”

回過神來,褚景臨頓時收斂了笑意,面無表情擡步離開,並未回答他的問題。

“捉住的活口,回去好好審一審。”

溫行蔫蔫的嘆了口氣,認命牽著馬跟上去,“是。”

這廂。

宛翎瑤從後門偷溜進去後,快步朝著青蕪院走去,從雲竹口中得知李伯早已安全回府,她放下心來。

“娮娮?你這是去哪裏了?”

行至後花園處,身後突然傳來宛清垣熟悉的聲音,令宛翎瑤身形一僵,發簪上流蘇無聲輕晃著,她定了定心神,笑著轉過身反問。

“哥哥不是在上值嗎?怎的這時候回來了?”

宛清垣身著官服,邊回話邊緩步上前,“我回府取個文書,聽你嫂嫂說,今日你去大伯府上了?”

“是,去看望了一下堂嫂,剛回……”

“娮娮,你嘴怎麽有些紅腫?”

話還未說完便戛然而止,面對兄長狐疑問話,對上他那雙深邃眼眸,宛翎瑤唇角笑意僵住,她心虛的攥緊雙手,故作詫異。

“啊?竟是紅腫了嗎?午時留在大伯府上用膳有道菜放了茱庾,當時只覺辛辣又有些好吃,就免不了貪嘴,現下想想著實不該多吃。”

宛清垣並未懷疑,寵溺的揉了揉她柔軟的發,“你啊,怎麽還和許哥一樣貪嘴?”

“下次不會了,”未免他再問起其他的,宛翎瑤連忙打斷催促道,“哥哥你不是還要忙公務,快去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也好,公務忙碌我就先去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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