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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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母親說的她又何嘗不懂，即便這件事外人知道了也只會道一句，禮部侍郎二公子當真是風流！
若是去聖上面前彈劾，世人反倒會詬病她善妒，女子退婚，又豈是那麽容易？
看她這樣宛翎瑤亦是難受，也知曉此事比明惠那時棘手多了，畢竟薛晴已經定下了，思及此她心中更是將那張公子暗罵千百遍，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免得引她焦慮。
拉過薛晴的手，宛翎瑤柔聲寬慰。
“晴晴，現在距完婚還有半年，只要還沒到跟前總有解決的法子，不是嗎？”
牽強扯出一抹笑，語氣艱澀，薛晴沒抱什麽希望。
“但願如此吧。”
接下來，二人默契避過這個糟心話題不再討論，聚在一起玩投壺打發時間，午膳剛過，宛知許纏著乳母帶他來了青蕪院尋姑母玩耍。
稚子天真，出口的話有趣極了。
薛晴心情也好了起來，命令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事，反正還有半年。
一眨眼，便到了赴東宮之日。
宛翎瑤不想過於喧賓奪主，今日她著淡粉色長褙子配月白色襦裙，臂上為同色系披帛垂落，顏色素雅大方，略施粉黛，五官精致明媚。
姑姑想必不日即將抵達，薛晴那事也要解決，於是雲曇雲竹被她遣出去辦事了，她想受邀入東宮太子再是大膽也不敢明目張膽動手腳。
於是，就只帶了個春荷。
抵達時，距約定時辰尚有兩刻鐘還多，女官早已奉命恭候在此帶她們入內，穿過東宮巍峨的朱紅色正門，日光灑下照在屋檐鎏金瓦上映出暖光。
東宮內一切肅然凝重，侍衛值守巡邏嚴陣以待，宮女井然有序忙碌著。
宛翎瑤在女官帶領下邁入正殿，見到裏面情景她步伐頓住，眉心微動，此時殿中已然聚了四五個人，皆是重臣之女，令她沒想到的是姚楚凝竟然也在。
如此，便要小心些了！
在她進來後，殿內安靜下來。
怔楞不過眨眼間，宛翎瑤很快恢覆如常，恭敬上前對太子妃和郡主分別行了一禮，舉動間全然挑不出錯處。
姚楚凝縱然對宛翎瑤藏有恨意，可如今身處東宮不是自己地盤，她自是懂得收斂。
“不必多禮。”
孫知華依舊是溫婉得體模樣，吩咐宛翎瑤快快坐下，繼而上下打量她一番關切詢問。
“上次在獵場讓你受了驚嚇，這幾日可是恢覆好了？”
唇角笑意恰到好處，宛翎瑤恭敬回稟，“勞太子妃關心，臣女無礙。”
“無事便好。”
一旁，姚楚凝借由飲茶時的遮擋，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心內暗暗咒罵，這個賤人可真是能裝！
宛翎瑤和太子妃閑聊著，敏銳察覺到了不容忽視的灼熱視線，即便目不斜視她也知道來自哪裏，心中不由得嘆氣。
看來今日不宜出門，蓋因會犯小人！
殿內眾人閑談片刻，孫知華起身帶領眾女眷一同移步佛堂。
堂內早已備好了幾人份的筆墨紙硯，鼻息間是揮之不去的清淡檀香味，幾名宮女魚貫而入，將備好的茶水糕點一一擺好。
凈手擦拭後，孫知華走到主位上坐下，“抄的速度快慢都無礙，心誠要緊，註意需字跡工整。”
“是。”
眾人異口同聲應下，而後凈手完畢去了各自位置，紛紛開始認真抄寫經書，一時間，佛堂內只餘下筆尖觸到宣紙留下的簌簌聲。
宛翎瑤身旁恰好是姚楚凝，不過有太子妃在她並不敢放肆，倒也難得寧靜。
因為有親人在沙場征戰出生入死，故而，宛翎瑤抄經書時比旁人更加虔誠認真，她寫的一手娟秀小楷，字體小巧端正帶著女子的秀氣。
宛翎瑤所處位置恰好對著窗欞，日光透過大開的窗戶照射進來落在她側顏上，令人有些看不真切。
這一幕，落在姚楚凝眼裏僅有三個字。
真能裝！
轉眼間，半個時辰過去。
握筆久了手腕酸澀，脖子也有些痛，太子妃便提出休息片刻，而後命宮女呈上早已備好的杏仁酪，一一分發給眾人。
這杏仁酪雖是未冰鎮過，但上面淋了蜂蜜味道極佳，宛翎瑤早膳簡單用了些，方才感覺有些餓了，這會兒可謂是食欲大開。
不過哪怕餓了，她吃東西時都是慢吞吞的小口吃著，唇角不小心沾上蜂蜜泛著瑩潤光澤，她以帕子輕拭去。
歇息片刻，眾人又繼續開始抄寫經書。
抄了不到半個時辰，宛翎瑤突然感到有些頭暈，極其輕微不易察覺，但有了上次食物中毒的經驗，她敏銳意識到不對勁，咯噔一下，心頭泛起涼意。
莫非，吃食有問題？
下意識的，宛翎瑤轉頭看向姚楚凝，她看似在認真抄經書並無異樣，實則在她望去時手下微頓，旋即恢覆如常，落筆時帶著些許慌亂。
是她？
身處東宮地盤，姚楚凝不會膽大到下毒，極有可能是一些小招數，想令她出醜？
春荷在佛堂外候著，如今只有她自己，需盡快想法子脫困才是！
心思百轉間很快有了主意，宛翎瑤強行按耐住頭暈，若無其事端起桌案上茶盞，送入唇邊時手上不經意一抖，伴著一聲驚呼，打破佛堂的寂靜無聲。
只見溫熱的茶水傾灑而出，在衣裙上留下水痕，很快洇開一片。
“發生了什麽事？”
循聲望去，孫知華關切詢問。
“擾了各位姐姐抄經書，當真是不好意思。”
宛翎瑤急忙放下茶盞，滿臉慚愧，站起身向孫知華展示衣裙上的水漬。
“回太子妃，方才臣女覺得有些口渴就想用些茶水，哪成想手腕酸澀一時沒拿穩，這才灑了。”
孫知華秀眉輕皺，吩咐下去，“你這衣裳打濕了也沒法子穿，我讓聽棠帶你去換一件。”
聽棠是太子妃身邊的掌事宮女，亦是其心腹。
“臣女謝過太子妃。”
“且慢！”
出聲打斷，姚楚凝急忙站起來走到宛翎瑤身旁，淺笑著看向孫知華提議道。
“殿下，不必勞煩聽棠，她還要在您身邊伺候呢，若是沒記錯上次我來時，備用衣裳就在偏殿，不如我帶宛小姐去吧，左右都是女兒家也方便。”
孫知華遲疑，“這……”
衣物確實在偏殿不假，只是她也素有耳聞，這兩人似是早有不和。
“臣女謝過郡主好意，”宛翎瑤眸中劃過深意，坦然應下，“既如此，臣女想也就不勞煩聽棠姐姐了。”
若說方才只是猜測，此刻她心中有了答案。
她倒要看看，這姚楚凝到底想做什麽！
兩位當事人皆無異議，孫知華只好應允下來。
春荷安靜候在佛堂外，卻看到佛堂門打開，自家小姐竟和那郡主一同出來，眼尖的看到她衣裙上被打濕的水漬，心下一急，張嘴欲要問些什麽，卻見宛翎瑤沖著她搖了搖頭。
還沒來得及出口的話咽了回去，春荷噤聲，沈默跟上二人步伐。
曲折長廊遮擋了烈日照耀，偶有鳥兒飛過，微風徐徐帶著曬意。
姚楚凝快她一步走在前面，待幾名宮女遠離後，她腳步頓住，冷笑轉身。
“方才你是故意的吧？”
錯愕瞪大雙眸，宛翎瑤輕搖頭滿臉疑惑，“臣女不懂，郡主所言是什麽意思？”
上次就是因為她這幅無辜模樣，害得她在不少貴女命婦面前丟人！
又裝！
憶起往事姚楚凝氣的冷笑一聲，聲線刺耳，她擡步朝前走去，“你不承認也沒關系，本郡主心中有數，宛小姐這麽大膽和我一起出來，不怕我帶你去的不是偏殿？”
宛翎瑤噗嗤一聲，低頭輕笑出聲。
“郡主就別開玩笑了，臣女想這是東宮，郡主應當也不想做出什麽大事引來太子關註吧？”
此言可謂戳中姚楚凝痛處，她當然不敢在東宮造次，卻不怕動些小手腳。
等著瞧！
偏殿距離佛堂不遠，穿過後花園就到了，門口並無人值守。
姚楚凝帶領二人到衣箱櫃前，春荷恭敬取出一套較為素雅的衣裳。
不知是不是因為偏殿未放置冰鑒，宛翎瑤感覺身上也有熱也有些乏力，她袖中手緊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刺痛這才清醒些許。
極力壓抑著，宛翎瑤福身行了一禮，面上絲毫瞧不出端倪，“方才臣女瞧見殿外有個涼亭可以遮陰，日頭曬，臣女先行更衣，勞煩郡主在涼亭等候片刻。”
這是在趕她出去？
罷了，這東宮看她怎麽逃出去，算算時辰也快發作了，她等著看她出醜！
“速度快些！”
狠狠剜了她一眼，姚楚凝命令過後面無表情離去，春荷立刻上前關上殿門。
霎時間，偏殿內僅餘她們主仆二人。
放松下來，宛翎瑤感到頭暈越發嚴重，她後退半步坐在茶桌旁，一手摸了下自己臉頰觸手的是滾燙熱度，身子也越發無力。
“小姐，這是發生了什麽事，你臉怎麽這麽紅？”春荷驚呼出聲，焦急的想要伸手去碰。
“春荷！”
拂開她的手，宛翎瑤踉蹌站起身環視四周，她袖中手緊攥努力保持清醒，看到那扇緊閉的窗欞眸光微閃，快速道。
“姚楚凝應該是買通了人，在我的吃食中下了東西，不過如今身處東宮她不敢太過肆意妄為，如果我猜的沒錯，杏仁酪中應該加了五石散。”
方才身上燥熱，她以為是被下了春.藥，但姚楚凝在東宮不會那麽大膽，癥狀同樣會燥熱，想來只能是五石散了。
這東西會令人頭暈乏力，燥熱失神，最主要的是查不出來中毒。
“五石散？”
驚呼出聲，春荷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卻急得都要哭了，“小姐，如今這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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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去聖上面前彈劾，世人反倒會詬病她善妒，女子退婚，又豈是那麽容易？
看她這樣宛翎瑤亦是難受，也知曉此事比明惠那時棘手多了，畢竟薛晴已經定下了，思及此她心中更是將那張公子暗罵千百遍，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免得引她焦慮。
拉過薛晴的手，宛翎瑤柔聲寬慰。
“晴晴，現在距完婚還有半年，只要還沒到跟前總有解決的法子，不是嗎？”
牽強扯出一抹笑，語氣艱澀，薛晴沒抱什麽希望。
“但願如此吧。”
接下來，二人默契避過這個糟心話題不再討論，聚在一起玩投壺打發時間，午膳剛過，宛知許纏著乳母帶他來了青蕪院尋姑母玩耍。
稚子天真，出口的話有趣極了。
薛晴心情也好了起來，命令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事，反正還有半年。
一眨眼，便到了赴東宮之日。
宛翎瑤不想過於喧賓奪主，今日她著淡粉色長褙子配月白色襦裙，臂上為同色系披帛垂落，顏色素雅大方，略施粉黛，五官精致明媚。
姑姑想必不日即將抵達，薛晴那事也要解決，於是雲曇雲竹被她遣出去辦事了，她想受邀入東宮太子再是大膽也不敢明目張膽動手腳。
於是，就只帶了個春荷。
抵達時，距約定時辰尚有兩刻鐘還多，女官早已奉命恭候在此帶她們入內，穿過東宮巍峨的朱紅色正門，日光灑下照在屋檐鎏金瓦上映出暖光。
東宮內一切肅然凝重，侍衛值守巡邏嚴陣以待，宮女井然有序忙碌著。
宛翎瑤在女官帶領下邁入正殿，見到裏面情景她步伐頓住，眉心微動，此時殿中已然聚了四五個人，皆是重臣之女，令她沒想到的是姚楚凝竟然也在。
如此，便要小心些了！
在她進來後，殿內安靜下來。
怔楞不過眨眼間，宛翎瑤很快恢覆如常，恭敬上前對太子妃和郡主分別行了一禮，舉動間全然挑不出錯處。
姚楚凝縱然對宛翎瑤藏有恨意，可如今身處東宮不是自己地盤，她自是懂得收斂。
“不必多禮。”
孫知華依舊是溫婉得體模樣，吩咐宛翎瑤快快坐下，繼而上下打量她一番關切詢問。
“上次在獵場讓你受了驚嚇，這幾日可是恢覆好了？”
唇角笑意恰到好處，宛翎瑤恭敬回稟，“勞太子妃關心，臣女無礙。”
“無事便好。”
一旁，姚楚凝借由飲茶時的遮擋，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心內暗暗咒罵，這個賤人可真是能裝！
宛翎瑤和太子妃閑聊著，敏銳察覺到了不容忽視的灼熱視線，即便目不斜視她也知道來自哪裏，心中不由得嘆氣。
看來今日不宜出門，蓋因會犯小人！
殿內眾人閑談片刻，孫知華起身帶領眾女眷一同移步佛堂。
堂內早已備好了幾人份的筆墨紙硯，鼻息間是揮之不去的清淡檀香味，幾名宮女魚貫而入，將備好的茶水糕點一一擺好。
凈手擦拭後，孫知華走到主位上坐下，“抄的速度快慢都無礙，心誠要緊，註意需字跡工整。”
“是。”
眾人異口同聲應下，而後凈手完畢去了各自位置，紛紛開始認真抄寫經書，一時間，佛堂內只餘下筆尖觸到宣紙留下的簌簌聲。
宛翎瑤身旁恰好是姚楚凝，不過有太子妃在她並不敢放肆，倒也難得寧靜。
因為有親人在沙場征戰出生入死，故而，宛翎瑤抄經書時比旁人更加虔誠認真，她寫的一手娟秀小楷，字體小巧端正帶著女子的秀氣。
宛翎瑤所處位置恰好對著窗欞，日光透過大開的窗戶照射進來落在她側顏上，令人有些看不真切。
這一幕，落在姚楚凝眼裏僅有三個字。
真能裝！
轉眼間，半個時辰過去。
握筆久了手腕酸澀，脖子也有些痛，太子妃便提出休息片刻，而後命宮女呈上早已備好的杏仁酪，一一分發給眾人。
這杏仁酪雖是未冰鎮過，但上面淋了蜂蜜味道極佳，宛翎瑤早膳簡單用了些，方才感覺有些餓了，這會兒可謂是食欲大開。
不過哪怕餓了，她吃東西時都是慢吞吞的小口吃著，唇角不小心沾上蜂蜜泛著瑩潤光澤，她以帕子輕拭去。
歇息片刻，眾人又繼續開始抄寫經書。
抄了不到半個時辰，宛翎瑤突然感到有些頭暈，極其輕微不易察覺，但有了上次食物中毒的經驗，她敏銳意識到不對勁，咯噔一下，心頭泛起涼意。
莫非，吃食有問題？
下意識的，宛翎瑤轉頭看向姚楚凝，她看似在認真抄經書並無異樣，實則在她望去時手下微頓，旋即恢覆如常，落筆時帶著些許慌亂。
是她？
身處東宮地盤，姚楚凝不會膽大到下毒，極有可能是一些小招數，想令她出醜？
春荷在佛堂外候著，如今只有她自己，需盡快想法子脫困才是！
心思百轉間很快有了主意，宛翎瑤強行按耐住頭暈，若無其事端起桌案上茶盞，送入唇邊時手上不經意一抖，伴著一聲驚呼，打破佛堂的寂靜無聲。
只見溫熱的茶水傾灑而出，在衣裙上留下水痕，很快洇開一片。
“發生了什麽事？”
循聲望去，孫知華關切詢問。
“擾了各位姐姐抄經書，當真是不好意思。”
宛翎瑤急忙放下茶盞，滿臉慚愧，站起身向孫知華展示衣裙上的水漬。
“回太子妃，方才臣女覺得有些口渴就想用些茶水，哪成想手腕酸澀一時沒拿穩，這才灑了。”
孫知華秀眉輕皺，吩咐下去，“你這衣裳打濕了也沒法子穿，我讓聽棠帶你去換一件。”
聽棠是太子妃身邊的掌事宮女，亦是其心腹。
“臣女謝過太子妃。”
“且慢！”
出聲打斷，姚楚凝急忙站起來走到宛翎瑤身旁，淺笑著看向孫知華提議道。
“殿下，不必勞煩聽棠，她還要在您身邊伺候呢，若是沒記錯上次我來時，備用衣裳就在偏殿，不如我帶宛小姐去吧，左右都是女兒家也方便。”
孫知華遲疑，“這……”
衣物確實在偏殿不假，只是她也素有耳聞，這兩人似是早有不和。
“臣女謝過郡主好意，”宛翎瑤眸中劃過深意，坦然應下，“既如此，臣女想也就不勞煩聽棠姐姐了。”
若說方才只是猜測，此刻她心中有了答案。
她倒要看看，這姚楚凝到底想做什麽！
兩位當事人皆無異議，孫知華只好應允下來。
春荷安靜候在佛堂外，卻看到佛堂門打開，自家小姐竟和那郡主一同出來，眼尖的看到她衣裙上被打濕的水漬，心下一急，張嘴欲要問些什麽，卻見宛翎瑤沖著她搖了搖頭。
還沒來得及出口的話咽了回去，春荷噤聲，沈默跟上二人步伐。
曲折長廊遮擋了烈日照耀，偶有鳥兒飛過，微風徐徐帶著曬意。
姚楚凝快她一步走在前面，待幾名宮女遠離後，她腳步頓住，冷笑轉身。
“方才你是故意的吧？”
錯愕瞪大雙眸，宛翎瑤輕搖頭滿臉疑惑，“臣女不懂，郡主所言是什麽意思？”
上次就是因為她這幅無辜模樣，害得她在不少貴女命婦面前丟人！
又裝！
憶起往事姚楚凝氣的冷笑一聲，聲線刺耳，她擡步朝前走去，“你不承認也沒關系，本郡主心中有數，宛小姐這麽大膽和我一起出來，不怕我帶你去的不是偏殿？”
宛翎瑤噗嗤一聲，低頭輕笑出聲。
“郡主就別開玩笑了，臣女想這是東宮，郡主應當也不想做出什麽大事引來太子關註吧？”
此言可謂戳中姚楚凝痛處，她當然不敢在東宮造次，卻不怕動些小手腳。
等著瞧！
偏殿距離佛堂不遠，穿過後花園就到了，門口並無人值守。
姚楚凝帶領二人到衣箱櫃前，春荷恭敬取出一套較為素雅的衣裳。
不知是不是因為偏殿未放置冰鑒，宛翎瑤感覺身上也有熱也有些乏力，她袖中手緊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刺痛這才清醒些許。
極力壓抑著，宛翎瑤福身行了一禮，面上絲毫瞧不出端倪，“方才臣女瞧見殿外有個涼亭可以遮陰，日頭曬，臣女先行更衣，勞煩郡主在涼亭等候片刻。”
這是在趕她出去？
罷了，這東宮看她怎麽逃出去，算算時辰也快發作了，她等著看她出醜！
“速度快些！”
狠狠剜了她一眼，姚楚凝命令過後面無表情離去，春荷立刻上前關上殿門。
霎時間，偏殿內僅餘她們主仆二人。
放松下來，宛翎瑤感到頭暈越發嚴重，她後退半步坐在茶桌旁，一手摸了下自己臉頰觸手的是滾燙熱度，身子也越發無力。
“小姐，這是發生了什麽事，你臉怎麽這麽紅？”春荷驚呼出聲，焦急的想要伸手去碰。
“春荷！”
拂開她的手，宛翎瑤踉蹌站起身環視四周，她袖中手緊攥努力保持清醒，看到那扇緊閉的窗欞眸光微閃，快速道。
“姚楚凝應該是買通了人，在我的吃食中下了東西，不過如今身處東宮她不敢太過肆意妄為，如果我猜的沒錯，杏仁酪中應該加了五石散。”
方才身上燥熱，她以為是被下了春.藥，但姚楚凝在東宮不會那麽大膽，癥狀同樣會燥熱，想來只能是五石散了。
這東西會令人頭暈乏力，燥熱失神，最主要的是查不出來中毒。
“五石散？”
驚呼出聲，春荷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卻急得都要哭了，“小姐，如今這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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