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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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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當然是真的。不過我在你心裏竟然是不開明的媽媽?我要是不開明,就壓著你商業聯姻了!”她也理解兒子打斷她說話的原因——要是放在以往非得臭罵一頓不可。她作為母親,自然也是希望兒子幸福的。

“兒子知道錯了,媽媽最好了!”

“怎麽,爸爸就不好了?”顧父看不慣兒子狗腿諂媚的模樣,出聲調侃道。

“當然不是,爸媽都最好了。”顧臨聽著老父親的酸話,趕緊哄著父母——說的也都是真心話。他也知道,如果父母不同意,商業聯姻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他真心感謝有這麽一對愛孩子的父母。

顧母繼續說道:“畢竟能治住顧初就是好二嬸,一物降一物。不過對你以後的悲慘生活提前表示同情——不過我想你也不在乎,甘之如飴的。”

真是沒出息,她怎麽能生出這麽個一根筋的兒子,非吊死在曹瑜這一棵樹上?顧母越想越氣,忍不住狠狠瞪了旁邊的顧建國一眼——肯定是顧建國的錯,連兒子都教不好。

顧父不明所以,一頭霧水地看著老婆瞪了自己一眼,也笑呵呵的。伸手不打笑臉人,顧母偏過頭不再看他。

顧臨沒想到是顧初幫了忙——昨晚的事竟然還有後續。不過顧初嘴上沒個把門的,還是需要教訓一頓。他聽著母親的語氣不太對,明智地閉嘴不言。

果然,顧母繼續冷嘲熱諷,幸災樂禍地表示:“不過曹瑜還沒答應和好吧?我們同意也沒用啊。再說你未來的岳父岳母應該對你印象不佳哦。所以任重而道遠,你好自為之。”

顧臨聽了也是哭笑不得,但還是會迎難而上——這本來就是他的不對。去修補和阿瑜的感情、爭取未來岳父岳母的支持,他甘之如飴。他也不好火上澆油說阿瑜已經答應和他周五吃飯,只是避重就輕道:“爸媽,我會加油的,你們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媽,不好意思,進來一個工作電話,我先掛了。”

他趕緊找了個借口掛電話——實在不擅長哄母親,只能勞煩對面的老父親了。在心裏對父親表示感謝。

顧母目瞪口呆地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把氣撒向坐在旁邊的顧建國:“顧建國,你看看你兒子,都會找借口掛我電話了!”

顧父喃喃自語:“就你那語氣,咱們兒子也招架不住啊,可不得溜了。”雖然嘴上這麽說,還是對顧臨表示痛恨,“你搞不定就讓你老父親來給你堵火山口,真是個大孝子啊!”

“你嘟嘟囔囔說什麽呢?”顧母聽不清楚,火氣如同火山爆發,“你是不是在怨我說話語氣不好?我多管閑事了,是不是?”

顧父連忙把顧母摟在懷裏,拍著她的後背:“沒有。你是我老婆,我不向著你,向著誰呀?”

“這還差不多。”顧母輕拍顧建國的胸膛,語調溫柔地撒嬌,“那你幫我出氣。”

“行,我一會兒就打電話罵他,怎麽能敷衍媽媽呢?”

顧母噗嗤一笑:“行,我等老公來給我主持公道。”

看著顧母重新笑了出來,顧父趁熱打鐵地繼續勸:“顧臨的事兒他自己辦。我們呀,就在旁邊看好戲,就當顧臨戲彩娛親了。”也算是顧臨給他添麻煩的報酬吧。

顧母思考片刻,偷笑一聲,捂著嘴憋住笑容,義正言辭道:“是,顧臨這麽孝順,咱們也不能辜負兒子。”

兩人相視一笑,達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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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掛了電話,給顧初發了條微信,讓他今晚也去校門口,一起回公寓。

顧初回了個“好”,一臉單純,不知道晚上等待他的是一場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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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看到手機上阿瑜打來電話,連忙接通。

“顧臨,我今天晚上沒課,下午六點就出校門,晚上你就不用來接我了。”曹瑜在電話裏溫柔地解釋。

“那怎麽行?你一個人不安全,我還是去學校接你吧。”

曹瑜拒絕不得,也不想拒絕,點點頭:“那好吧,我等你。我先掛了。”

顧臨心情雀躍——阿瑜已經軟化了態度。

一下午時間,顧臨工作效率極高。

他喊住要出辦公室門的劉特助:“劉特助,我一會兒五點半就下班,你把不緊急的工作放到明天。”

劉特助楞了一下,重重點頭:“好的,顧總。”

他轉身出了辦公室,簡直不敢相信——顧總要提前下班?那他也有時間和女朋友約會了。要是以後顧總周三下午都能提前下班,那多好——劉特助暢想著和女朋友的美好約會。沒想到一語成讖,也算及時挽救了他和女朋友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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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把一些緊急文件處理好,就下班了。開車到學校門口,剛好六點。

他透過車窗看見阿瑜從學校門口走出來,連忙拿著在花店買的一束碎冰藍玫瑰下車,走到阿瑜面前。

“曹老師,送給你。”他把玫瑰遞過去。

曹瑜接過玫瑰道謝:“謝謝你的花,我很喜歡。”然後抱著玫瑰坐上車。奔馳從學校門口開走。

顧臨從後視鏡中看著學校慢慢遠去,嘴角露出一抹勝利的笑容。

他知道阿瑜在學校有個法國留學生追求者。他專門在校門口送玫瑰,這個時間校門口人也不少,肯定會有人拍照——到時候也算是宣示主權,逼退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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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晚上又在曹瑜家裏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一起吃完飯後,他收拾了廚房,然後主動離開。

曹瑜看著周六插在花瓶裏的玫瑰已經蔫了,拿出來扔進垃圾桶,把水倒掉,重新把今天新送的玫瑰插進花瓶,倒了些水保持水分。她打了個哈欠,困意來襲,簡單洗澡護膚,就上床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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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又開車去學校把顧初接回公寓。

顧初一路上看著二叔陰沈的表情,大氣都不敢出。到了家門口死活不願意進門。顧臨看著他想往對面跑,冷冷地開口:“曹老師現在已經睡覺了,你要是把她吵醒——”

話還沒說完,顧初就連忙進門換鞋,坐到沙發角落,用抱枕給自己安全感。

顧臨把門關上,坐到小初對面,看著他畏畏縮縮的樣子,不耐煩道:“你不是挺能耐的嗎?現在害怕什麽?”

“二叔,我沒做錯什麽吧?”顧初甕聲甕氣地說,也很心虛——難道是爺爺奶奶的事暴露了?想起下午奶奶打電話說讓他當雙面間諜,時刻匯報二叔和曹老師的進度,零花錢翻倍。顧初也有點心虛,但錢財動人心——反正到最後也有爺爺奶奶頂著,他小心些不讓二叔發現就好,要不然完不成任務可得不到獎勵。但現在問題是他還沒開始呢,所以還是死撐著不開口。

顧臨厲聲道:“你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訴顧媛了?”

顧初吶吶點頭:“是啊,我上午課間的時候給小姑發微信說了。是不是她告訴別人了?”

“你說呢?中午你爺爺奶奶給我打電話了,批評了我一頓。”

顧初就知道——顧媛個大嘴巴,她的嘴巴就不能藏住事嗎?是借來的,著急還?他中午給她打了個電話,打不通;微信視頻不接,信息也不回,都快氣炸了。

顧媛在學校宿舍一陣心虛,不住地祈禱讓曹瑜趕緊和二哥和好——不然她怕是再也不敢見二哥了。

顧初知道是這事後,把手中的抱枕放到背後,往自己身上攬責任:“二叔,這事是我不對,不應該給你出餿主意,害你挨罵了。”他愧疚地低下了頭。

顧臨不自在地擺擺手:“沒事兒,也算陰差陽錯。你爺爺奶奶覺得阿瑜能管教你,所以支持我和你二嬸的事。”

顧初猛地擡頭,不可置信地望著二叔:“二叔,那就拿我當炮灰?我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忍不住嘲諷了一句,“是不是二嬸還兩說呢?二叔可不要太自信。”

然後他被二叔收拾了一頓,停了三個月的零花錢——可算是牢牢掐住了命脈。

顧初不自覺地感嘆:“二叔,你和曹老師真像!打蛇打七寸,命中要害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其實顧臨也沒那麽生氣——畢竟在顧初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已經完成了助攻任務,成功讓父母同意兩人以後的婚事,也算一大進步。因此對顧初的教訓只是:不應該洩露他的個人隱私,任何人都不能說,爛在肚子裏。

可是看到顧初說的話美到他心坎上了。顧臨嘴角翹起,拍拍顧初的肩膀:“再多說幾句好聽的,二叔就取消對你的懲罰。”

顧初猛地坐直,好奇地看著二叔:“二叔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二叔是個商人,自然誠信為本。”

顧初信心滿滿地開始了一頓輸出,但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二叔和曹老師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琴瑟和鳴,狼狽為奸,沆瀣一氣……”

顧臨剛開始被哄得很高興,但接下來笑容消失,不勝其煩地擺擺手讓他停了:“行了行了,你是不是想報覆我啊?這後面的詞用著合適嗎?你就胡謅八扯一通?”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小初的腦袋:“小初,你都上初一了,這些成語你是沒學過嗎?你的語文成語可是很差勁啊!”

顧初搖搖頭扮可憐:“二叔,我就是嘴快說岔了。我真的知道後面兩個詞是形容兩個人勾結的樣子,我真的說錯話了!”

“你都知道這兩個詞的意思,還敢往我和曹老師身上用?你二叔我很不高興啊。”顧臨聽完小初的解釋更生氣了,怒火中燒的樣子嚇得顧初呆楞楞地坐在原地——畢竟他是真的想和阿瑜白頭偕老、琴瑟和鳴一輩子,而且現在還沒有和好,聽到不好的寓意自然忌諱一些。

顧初回過神來,委屈巴巴地望著二叔,雙手合十斜放在臉旁賣萌:“二叔,我錯了。以後我絕對把嘴巴閉嚴,也好好地用成語。原諒我這次好不好?”

顧臨簡直沒眼看——他這個侄子到底學了些什麽?他又是造了什麽孽要被他如此折磨?他用手做了一個把嘴巴拉鏈拉上的動作。顧初閉上嘴,眼神期待地看著他。

顧臨點點頭:“行,下不為例。這次只罰一個月的零花錢。”

其實這也算對顧初陰差陽錯幫了忙的報酬。

“二叔萬歲!”顧初大聲歡呼。

“行了,別貧嘴了,趕緊去睡覺!”

“二叔晚安!”顧初邊說邊往房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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