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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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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橫生

與此同時,陰山的某處。

“何偉。”

“啊?”

被關押在地牢裏的何偉,突然聽到耳邊響起有些熟悉的聲音,他應聲回頭,卻是除了同被關押的同伴,周圍什麽人都沒有。

聽著他的聲音,王敏芝轉頭眼神詢問地看著他,問道:“怎麽了?”

“我好像聽到剛才有人叫我名字。”

王敏芝朝著周圍看了一眼,眼神奇怪地看著他道:“你不會幻聽了吧,這裏根本沒有別人。”

想起這幾日天天吃不好睡不好一天到晚擔心自己小命不保,還真有可能是因為謹慎緊張幻聽了,何偉只得有些不確定道:“可能吧。”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就算自己真是幻聽,為啥會感覺聽到的是雲仙君的聲音?難不成是因為在宿舍悄悄供奉他走火入魔了的原因?還是因為剛才在心中暗暗祈禱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聲來解救自己和同伴於水火之中?

他正是胡思亂想之際,腦海裏突然又響起了那道聲音:“何偉,你沒有幻聽,是我在通過你對我的信念之力對你的位置進行定位,不要說話,以免打草驚蛇隱忍懷疑。”

“我靠!還真的……”

何偉唰的一下站起身來,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但又想起雲舟的話,趕緊閉嘴。

“又怎麽了?”王敏芝皺眉看著他,“你這突然一驚一乍的,是受了刺激好不了了嗎?”

何偉尷尬地笑了笑,掩飾道:“抱歉,抱歉……可能是我神經太緊張了,老是感覺聽到外面的那些家夥說要吃了我們,所以才這樣……”

他重新靠著山壁坐下,心頭卻是萬分納悶兒,不明白自己這幻聽是怎麽回事兒,你說幻聽就幻聽吧,怎麽幻聽的對象還是自己在宿舍裏暗中供奉的那位實力深不可測的神明?

難不成自己還會對他生出多餘的不該有的心思,所以精神緊張之下耳邊首先出現的就是他的聲音?這也未免太……

他正是萬分不得其解之時,腦子裏又再次響起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你沒有幻聽,是我正在通過你對我的信仰之力對你們所處的位置進行定位。”

這次聽得再是清楚不過的人“謔”地一聲再次站起身來,眼裏全然是不可思議。

他暗中供奉的神明,真的能感知到他的信仰之力?正待要出聲之際,腦子裏再次響起雲舟的聲音:“不要出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看著周遭人再次投來的質疑眼神,何偉趕緊收回驚訝的神情,裝作膽怯模樣歉意地看著眾人道:“抱歉抱歉,我太怕死了,總覺得外面那些家夥馬上就要進來吃了我們。”

昏暗的逼仄的地下,本就膽小的隨隊技術人員烏橙橙被他這一驚一乍地嚇得著實夠嗆,忍不住怪道:“你別嚇人了,你再這樣我就想哭了,都被關了這麽久了……你以為我們不害怕嗎?”

說著說著,她就委屈害怕地流起了眼淚。

何偉趕緊安撫道:“橙橙抱歉嚇著你了,沒事的,院裏不會見死不救的,肯定會派人來救我們。”

烏橙橙卻是越哭越傷心,哽咽道:“可是都這麽久了,一點音信都沒有,我害怕,要是死在這裏怎麽辦?我都還沒跟爸媽道個別。”

瞧著這小妮子這般哭唧唧的模樣,一旁閉目養神的王敏芝不耐煩地睜開了眼睛,皺眉看著烏橙橙道:“行了,橙橙你別哭了,我們不會死,院裏會派人來救我們的,木系人才本來就少,一下子全部折在這裏,不論是張院還是孫院,都不會接受這種結果。”

“敏芝姐你說得倒是輕巧,到現在都沒人來救我們。”

“急什麽?”王敏芝看著烏橙橙說道,“他們到現在都沒殺我們,肯定是想拿我們來和院裏做交換,你等著就行了。”

“真的嗎?”

“我不確定,但你想想,若是我們沒用,他們早把我們吃了,何必等到現在?”

坐在一旁的隊長李鑫認同地點了點頭:“敏芝說得有道理,大家暫且莫要驚慌,目前我們被關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只有等消息了。”

何偉也讚同地點頭道:“隊長說得對,我們先養好精神,等消息。”

*

酉時剛到,就有白袍侍者前來陸玨他們休息的側殿來,將他們引至正殿。

待他們到達設宴的正殿時,那裏早已一片人聲鼎沸,各色妖魔鬼怪,在見到唯一出現在大殿的一隊人類時,瞬時安靜了下來,紛紛將視線投向他們。

對於大殿裏面的變化,白袍侍者仿若未聞,只是朝著裏面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然後有禮道:“請各位跟我來。”

在各色妖魔鬼怪審視打量的眼神中,白袍侍者將他們引至首座一位銀發紅眸,身著白衣華服的俊美男子身旁的座位。

而銀發男子的對面,竟坐著一個身穿黑袍的……零族人!

杜航震驚地看著白袍侍者問道:“這裏怎麽會有零族人?!”

而且還把他們的位置安排在零族人後面,這陰山是什麽意思?!

白袍侍者淡定地看著他,解釋道:“我們陰王殿下說了,既是與他賀壽的,那來者都是客,他都歡迎。”

“那為什麽他的位置在我們前面?”

白袍侍者不疾不徐地解釋道:“這位零族的尊者在族中地位甚高,陰王殿下說了,這是我們陰山的貴客,我等自然不敢怠慢。”

“你們明知道……”

杜航還想與面前的白熊精據理力爭,卻是被陸玨打斷了。

“杜航,坐下!”

聽著陸玨的話,杜航只得作罷,挨著趙永勝、吳玉玲他們依次在雲舟和陸玨身後坐下。

待他們都坐齊了,白袍侍者朝著大殿中的各色妖魔彎身鞠躬道:“各位貴客還請稍等片刻,陰王殿下隨後便來。”

說完,他便退到了大殿後面去。

雲舟許是有神明的身份,被安排坐在了陸玨前面。

卻是剛坐下,雲舟就感覺到一道別樣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轉頭看去,就見坐在身旁的銀發紅眸的男子,正撐頭面色懨懨地看著自己。

雲舟眉頭微微一挑,直接迎上他的視線:“好久不見。”

“前不久不是剛見了嗎?”男子兀自與自己斟滿了酒水,掃了一眼大殿眼色各異的妖魔鬼怪,百無聊賴地喝了起來,“在下只是沒想到,仙君還有興趣來趟這趟渾水。”

“我也沒想到,堂堂的塗山族長,會有興趣來這種場合湊熱鬧。”

坐在後排的杜航和趙永勝、吳玉玲互相對視一眼,面上震驚難掩,這原來坐在首座的竟是塗山的族長,那只傳言中實力與神明接近的九尾天妖——狐七!

這塗山的族長竟是和雲舟認識?!這雲舟的身份,果然不簡單!

狐七笑了笑,隨意用右手食指尖利的指甲串一顆浸潤翠綠的葡萄丟進嘴裏,瞟了一眼對面暗中觀察著他們的零族尊者,用著輕飄飄的聲音嘲諷道:“在山裏面待久了,總要出來走動走動,不然都不知道外面變成什麽樣子了。倒是仙君才是奇怪得很,說來他們政府能給得起的資源,扶家一樣不是可以給你,甚至可以給你兩倍三倍都不止,但少陽那般邀你去扶家你都不去,反倒跑去給那些當官的端茶倒水,仙君真是好興致。”

雲舟看了眼一旁皺眉看著他們的陸玨,淡定道:“對我來說,哪裏都是一樣的,這掃了幾千年的地,你別說,一天不掃還真不習慣。”

“那就祝仙君,一切順利,掃得開心。”

狐七舉起手中的酒杯朝著雲舟敬了敬,然後仰頭一口喝盡,再不看她一眼。

在他們兩人說話時,大殿裏再次響起了一陣“嗡嗡”的議論聲,許是因為雲舟的座位在陸玨的前面,除了少部分視線落在陸玨身上的,其他的視線均是落在她的身上,帶著虎視眈眈和不明緣由的垂涎。

“看到沒有,這就是天庭下來的神明,長得可真是正點,我房裏那些侍妾連她一個手指頭都不如。”

“這要是她的修為全部分給老子,老子肯定立地成仙。”

“她這要是穿上女裝,我拍胸脯保證,這大殿裏面,沒哪個不迷她的。”

……

聽著大殿裏一眾妖魔鬼怪的汙言碎語,連吳玉玲都皺了眉頭,她向雲舟看去,卻見她面色淡定,恍若不聞。

卻是坐在她前方的陸玨突然“砰”的一聲放下手裏的不知什麽時候斟滿的酒杯,然後“唰”的一下站起身來,在眾人不解的視線中,走到懷裏抱著一個穿著露骨衣衫的美艷女妖,正醉醺醺享受著美艷女妖嘴對嘴地餵食,長相猙獰的紅發魔物面前,眼神陰鷙地看著他。

感受到他的視線,正沈浸在侍妾貼身服務的魔物轉頭看向他,不高興他打擾了自己的好事,皺眉道:“你幹啥?”

陸玨伸手,隨意掰了他面前的一顆葡萄在嘴裏,當著他的面“噗”的一聲將姿色的葡萄皮和葡萄籽突然他面前的桌子上,在紅發魔物的震怒的眼神中,指著他懷裏的美艷女妖命令道:“你,不想死的話就滾一邊去!”

聽著他如此狂妄的話語,紅發魔物毫不留情一把仍開懷裏的女妖,謔地一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陸玨這個在人類社會算高,但在他面前幾乎只夠得著他腰部的“矮小”男子,聲音冰冷道:“小子,你知道爺爺我是誰不?敢惹爺爺我不快,你是活膩了吧?”

陸玨不耐煩地看著他,直接罵道:“你是哈皮還是瓜皮?沒看到老子就是來找你麻煩的嗎?不然你以為老子是來給你敬酒的?”

見陸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來拆臺,紅發魔物哪裏還管得到他是什麽身份,神色瞬間猙獰無比,火冒三丈地擡手一巴掌直接朝著陸玨腦袋扇去。

“隊長!”

如此身形對比之下,遠處的吳玉玲嚇得花容失色,緊張地站了起來,正打算上前幫忙,卻見著陸玨竟是擡手輕易將紅發魔物的這一掌接了下來,然後……

伴隨著“轟隆”的一聲山石滾落的巨響,在一眾妖魔鬼怪眼裏毫無身型和力量優勢的夜王殿下,就這樣輕易地將那身型魁梧的紅發魔物給……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不知多遠的山壁上……

瞬間,整個大殿,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一眾妖魔鬼怪這才意識到,站在大殿的人……傳聞中的夜王殿下,到底有多強大。

“聒噪!”

陸玨煩躁地看了一眼大殿外面,這才轉身回到位置,兀自與自己斟滿了酒水,喝了起來。

“……”

瞧著他這般模樣,一眾妖魔鬼怪你看我我看你,再不敢出聲半點,生怕驚擾了夜王殿下,惹了他不快被甩出去……那簡直……太尷尬了。

妖魔也是要面皮的。

全程將一切收在眼裏的狐七,好笑地看了一眼陸玨的方向,聲音慵懶道:“夜王殿下脾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這是給心上人出氣呢。”

正在喝茶的雲舟,聽著這話動作一頓,視線瞟向悶聲喝酒的陸玨,眼裏劃過一絲不解。

陸玨橫了一眼狐七:“關你屁事,臭狐貍,你喝你的酒,不說話沒人以為你是啞巴!”

“呵,被人戳穿了,氣急敗壞了。”

“……”

“陰王殿下到!”

大殿上方傳來的聲音,陸玨將視線從狐七身上收回,落在大殿上。

他正好看看,這陰王,到底給他擺的什麽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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