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有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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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有千面
雲舟也跟著停下步子，順著她的視線，轉頭就見著離她們倆三步之遙的地方，身姿筆挺地站著不知何時到來的楊宴宇。
看他那樣子，似乎也是來報道的。
雲舟也暗自有些詫異，一堂堂的楊家掌門人，竟是和陸玨一樣，凡事親力親為，毫無架子和偶像包袱，都這般……接地氣？
此時，他右手拿著閉合的折扇，今日身上穿著的黑色對襟盤扣長衫，長衫剪裁精細，勾勒出他精瘦有力的身型，左胸的位置是金線繡著的栩栩如生的繁覆龍紋，襯得他整個人充滿了貴氣優雅。
對於楊宴宇這個人，雲舟第一次近距離地觀察他。
他漆黑的眼瞳深邃沈靜，仿佛夏夜的徐徐晚風，不帶絲毫的灼熱焦躁，周身氣質優雅謙恭，帶著千年大家族的矜貴和神秘，一切行止都讓人讓人覺得得體至極，找不出絲毫的破綻。
“他竟是親自來人事部辦理入職手續。”羅真真有些不可思議地小聲驚嘆。
楊宴宇的視線在羅真真拉著雲舟的右手掃過，隨即，落在她身後半步距離的雲舟身上。
他朝著雲舟恭謹地行了一個紳士禮，清潤如涼夜的聲音在空曠的過道響起：“宴宇見過先生，很榮幸與您再次相見。”
“不敢當。”雲舟淡淡地回了一句，心裏卻是有些微微的波瀾，在天界當差這麽些年，她自然是對識人待物很是有一套。
面前的這個楊家家主，她從未有過交集，但為何隱隱感覺到了他對她的刻意關註？難道因為她天界神明的身份？
“天啦，你們倆認識？”羅真真滿是不可思議地看向雲舟。
雲舟不著痕跡地將手臂從她手裏抽出，解釋道：“在來的路上，有過一面之緣。”
“哦，原來如此。”羅真真羨慕地看著她道，“那你們還是挺有緣分的。”
她怎麽就沒有遇到什麽有錢少爺和美男子的命？
雲舟不置可否，看著楊宴宇道：“那就不打擾楊家主辦理入職手續了，我們先走了。”
然後，她提醒羅真真道：“走吧，你不是說要帶我熟悉一下中心的基本情況嗎？”
“哦對，跟我來，”羅真真點點頭，轉頭向楊宴宇道別，“那楊……部長，您忙，我們先走了。”
她本來想叫他楊家主的，但是，現在他既然在中心任職，她想了想，還是覺得叫楊部長合適。
僅僅是簡單的幾句對話，她明顯感覺出來了自己和面前這位楊家家主之間的巨大鴻溝，不僅是家世、教養和能力，還有很多很多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讓她自然而然地就產生了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認知，別說做朋友了，連和他多說兩句話，都感覺亞歷山大。
哎，像是這種天之驕子，生來就是被她們這種普通人仰望的，她們哪有資格和這種大佬平起平坐啊。
而對於她來說，反而身邊這個叫做雲舟的，被那些臭男人彎酸稱作“花瓶”的人讓她生出自然的親近感，因為他們在能力這方面，同病相憐。
他們都是這個中心的弱者，需要通過抱團來取暖相互慰藉。
唯有強者，才是天生孤獨的。
卻是她和雲舟剛沒走出兩步，就被楊宴宇叫住了。
“等一下。”
“啊？”
羅真真和雲舟轉頭，疑惑地看著他。
楊宴宇十分禮貌地看著羅真真道：“正好我也對中心不怎麽熟悉，可否跟著姑娘你一起長長見識？”
她聽到啥了？
羅真真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堂堂楊家家主竟是要跟著她長見識？
這……真是太讓人受寵若驚！
羅真真高興地回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雲舟瞇眼看著楊宴宇，沒有說話。
楊宴宇對雲舟的審視視若無睹，主動走到她身旁站定，然後禮貌地向羅真真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那就煩請姑娘帶路了。”
哇！今天真是走大運了，剛來中心的兩個大明星，一上午的時間都是她的。
待會兒那些小姐妹看到了肯定羨慕死了。
羅真真滿心的榮幸，眼裏全是興奮的喜悅，學著楊宴宇同樣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笑瞇瞇地看著他們道：“兩位大佬，請跟小妹我來。”
本來雲舟以為楊宴宇接近自己是別有目的，哪曾想，他竟是一路都在專心認真地聽著羅真真的講解，倒是再沒有什麽刻意的舉動和言語了。
也許，就跟她與陸玨在電梯的相遇一樣，真的就是巧合吧。
見此，雲舟便也認真地聽起羅真真的講解，並一路跟著她熟悉中心各個部門的位置、職責和裏面的成員。
因為有楊家的家主這個大明星在，除了在外面出任務的部門，凡是在中心的部門負責人都會親切地接待他們，並一一熱情地向他們介紹部門的同志和負責的一些主要職能。
站在一旁的雲舟都一一將這些人記在心裏，為以後的辦公室工作做準備。
整個中心總共有12個部門：分別是一部（魔部）、二部（妖部）、三部（冥部）、四部（怪部）、五部（農部）、六部（靈部）、七部（神部）、八部（仙部）、辦公室、人事部、財務部和技術部。對普通人就說一部二部這些，而對異人內部就稱魔部妖部這些，各部門下面又細分為很多科室。
上面20層是12個部門和中心領導層的辦公區，下面20層屬於高度機密的科研區，根據每個部門人員身份的級別，分別有不同的權限。由中心的智腦神女7號，在識別相關人員的身份後，根據權限等級開放相關區域，以確保中心科研數據和設備等的安全。非相關人員，沒有進入的權限。
多次聽到神女7號這個名字，雲舟倒是開始對這個所謂的智腦有些興趣了。
“所以照真真你這麽說的話，中心的事務其實是由智腦神女7號在管理？”
羅真真點點頭：“你這麽理解也沒有問題。要說咱們中心誰的權限最高，確實是神女7號，據說咱們院長的權限都沒有神女7號高。聽說有些高度機密的東西，神女7號經過主腦同意可以自行處理，不用經過我們張院長的同意。當然這個也只是傳言而已，具體是什麽情況，我們這些下面的也不清楚啦。”
一切的消息來源，不過都是因為閑暇時分姐妹們的無聊八卦罷了，當然真實度有待驗證。
“那就是說，神女7號擁有咱們這裏最大的知識儲備，有什麽不懂的話，都可以找她是嗎？”
“當然啦，只要她願意說，你問什麽都能答得上。聽他們說，神女7號的算力已經接近神明了，很多大事都能算出來。”
當羅真真說出這話時，雲舟和楊宴宇同時挑了眉頭。
楊宴宇好奇道：“照羅姑娘的意思，那在下前來中心應聘，神女7號也早就算出來了？”
羅真真無奈聳聳肩，訕訕笑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有誇大的成分。反正，至少現在，她是聽得到我們在說什麽的。”
說著，她指了指他們頭上的監控，繼續道：“等有機會你們可以問問她，看她會怎麽回答。”
楊宴宇笑了笑：“那她不是很忙？肯定每天都有人圍著她算命。”
羅真真搖搖頭：“這個估計還真是屬於神明的領域了，我曾經聽別人說過，人的命運是無數個偶然加必然相結合的結果，我們人類都會走向死亡的終極，但是，什麽時候死，為什麽而死，這是無法準確推斷的，畢竟明天和意外，我們誰都不知道哪一個會先到來。她能推算的，也只是我們會面臨危險時的死亡和存活概率罷了，而無法精準預測我們的命運，或者說，這個壓根就沒必要。畢竟，這個世上，我還沒聽說過誰是靠別人算命改變命運的。”
楊宴宇深以為然，讚同道：“有道理。”
邊說著，他們來到了陸玨他們的臨時辦公室，羅真真想起了什麽滿眼八卦地看了眼雲舟，才敲了敲門，走進去，裏面卻是空空如也。
“哎，這一大早的，陸部長他們會去哪裏呢？”
羅真真好奇地在裏面張望，然後問了一下隔壁辦公室的。
“打擾了，請問大家知道陸隊他們去哪裏了？”
“好像是陸隊他接了一個他們棺材鋪的電話就出去了，說是陰山那邊接的好幾樁白事都出了問題，他說他過去看看。”
羅真真好奇地問道：“什麽問題？”
“棺材剛入土沒多久，裏面的屍體就被盜了。”
羅真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誰這麽缺德啊？還盜屍體？”
“不曉得，所以他過去看看呢，他的家族生意，總不能被人無端砸了招牌吧？”
“什麽人啊，”羅真真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得轉身與雲舟他們道，“那我們去別的部門吧。”
卻是站在她面前的雲舟沒有動，她看了眼陸玨的辦公室，然後看了眼羅真真，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氛圍突然變得奇怪，羅真真不解地看著她，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
卻似雲舟又想起了什麽，突然又問道：“真真你這幾天有什麽打算？”
“啊？”羅真真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問，楞了一下，才努力想了想，回答道，“我明天想跟著魔部的師兄出去歷練歷練，看能不能找到機緣突破。”
雲舟“哦”了一聲，繼續又問道：“那周老有沒有給你交代什麽？”
羅真真滿臉疑惑地看著她，想不明白她為何這般問，“沒有啊，咋啦？”
一旁的楊宴宇突然插嘴道：“或許先生他是好奇你們辦公室的工作內容罷了。”
羅真真恍然大悟：“哦，這個呀，我們辦公室工作沒什麽覆雜的，你只要按部就班的去做就行了，不用緊張。放心，我們辦公室人都很團結友善的，有啥不懂的，問誰都可以。”
雲舟看了眼楊宴宇，良久後，才開口道：“你，為什麽？”
楊宴宇溫文爾雅地看著她道：“我只是想知道，先生眼裏的，到底是怎樣的世界。”
每個人眼裏的世界都不一樣，他唯一感興趣的、追逐的、仰望的，就只是他雲舟的世界。不，只想他的眼裏，有他的身影。
雲舟看著他，臉色冰冷：“我與你並不是一路人。”
楊宴宇卻不以為意：“不知道先生對我有什麽誤會，但我相信，赤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天，先生會被我的誠意打動。”
雲舟沈默了許久，不知過了多久，在楊宴宇驚訝的眼神中，他就看到面色冷漠的人，突然對著他勾唇一笑，似春色乍暖，初春的冰雪突然消融。
讓他有些意想不到。
“然後呢？”
然後？
楊宴宇被她這句話問住了，確實是，他從來未曾考慮，努力讓他看到並認可後，然後呢……
兩人莫名其妙的對話，看得一旁的羅真真歪了頭。
就似變了個人的雲舟轉頭笑瞇瞇地看著她，聲音如三月陽春般溫暖：“走吧，我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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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右手拿著閉合的折扇，今日身上穿著的黑色對襟盤扣長衫，長衫剪裁精細，勾勒出他精瘦有力的身型，左胸的位置是金線繡著的栩栩如生的繁覆龍紋，襯得他整個人充滿了貴氣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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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漆黑的眼瞳深邃沈靜，仿佛夏夜的徐徐晚風，不帶絲毫的灼熱焦躁，周身氣質優雅謙恭，帶著千年大家族的矜貴和神秘，一切行止都讓人讓人覺得得體至極，找不出絲毫的破綻。
“他竟是親自來人事部辦理入職手續。”羅真真有些不可思議地小聲驚嘆。
楊宴宇的視線在羅真真拉著雲舟的右手掃過，隨即，落在她身後半步距離的雲舟身上。
他朝著雲舟恭謹地行了一個紳士禮，清潤如涼夜的聲音在空曠的過道響起：“宴宇見過先生，很榮幸與您再次相見。”
“不敢當。”雲舟淡淡地回了一句，心裏卻是有些微微的波瀾，在天界當差這麽些年，她自然是對識人待物很是有一套。
面前的這個楊家家主，她從未有過交集，但為何隱隱感覺到了他對她的刻意關註？難道因為她天界神明的身份？
“天啦，你們倆認識？”羅真真滿是不可思議地看向雲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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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如此。”羅真真羨慕地看著她道，“那你們還是挺有緣分的。”
她怎麽就沒有遇到什麽有錢少爺和美男子的命？
雲舟不置可否，看著楊宴宇道：“那就不打擾楊家主辦理入職手續了，我們先走了。”
然後，她提醒羅真真道：“走吧，你不是說要帶我熟悉一下中心的基本情況嗎？”
“哦對，跟我來，”羅真真點點頭，轉頭向楊宴宇道別，“那楊……部長，您忙，我們先走了。”
她本來想叫他楊家主的，但是，現在他既然在中心任職，她想了想，還是覺得叫楊部長合適。
僅僅是簡單的幾句對話，她明顯感覺出來了自己和面前這位楊家家主之間的巨大鴻溝，不僅是家世、教養和能力，還有很多很多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讓她自然而然地就產生了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認知，別說做朋友了，連和他多說兩句話，都感覺亞歷山大。
哎，像是這種天之驕子，生來就是被她們這種普通人仰望的，她們哪有資格和這種大佬平起平坐啊。
而對於她來說，反而身邊這個叫做雲舟的，被那些臭男人彎酸稱作“花瓶”的人讓她生出自然的親近感，因為他們在能力這方面，同病相憐。
他們都是這個中心的弱者，需要通過抱團來取暖相互慰藉。
唯有強者，才是天生孤獨的。
卻是她和雲舟剛沒走出兩步，就被楊宴宇叫住了。
“等一下。”
“啊？”
羅真真和雲舟轉頭，疑惑地看著他。
楊宴宇十分禮貌地看著羅真真道：“正好我也對中心不怎麽熟悉，可否跟著姑娘你一起長長見識？”
她聽到啥了？
羅真真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堂堂楊家家主竟是要跟著她長見識？
這……真是太讓人受寵若驚！
羅真真高興地回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雲舟瞇眼看著楊宴宇，沒有說話。
楊宴宇對雲舟的審視視若無睹，主動走到她身旁站定，然後禮貌地向羅真真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那就煩請姑娘帶路了。”
哇！今天真是走大運了，剛來中心的兩個大明星，一上午的時間都是她的。
待會兒那些小姐妹看到了肯定羨慕死了。
羅真真滿心的榮幸，眼裏全是興奮的喜悅，學著楊宴宇同樣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笑瞇瞇地看著他們道：“兩位大佬，請跟小妹我來。”
本來雲舟以為楊宴宇接近自己是別有目的，哪曾想，他竟是一路都在專心認真地聽著羅真真的講解，倒是再沒有什麽刻意的舉動和言語了。
也許，就跟她與陸玨在電梯的相遇一樣，真的就是巧合吧。
見此，雲舟便也認真地聽起羅真真的講解，並一路跟著她熟悉中心各個部門的位置、職責和裏面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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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雲舟都一一將這些人記在心裏，為以後的辦公室工作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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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20層是12個部門和中心領導層的辦公區，下面20層屬於高度機密的科研區，根據每個部門人員身份的級別，分別有不同的權限。由中心的智腦神女7號，在識別相關人員的身份後，根據權限等級開放相關區域，以確保中心科研數據和設備等的安全。非相關人員，沒有進入的權限。
多次聽到神女7號這個名字，雲舟倒是開始對這個所謂的智腦有些興趣了。
“所以照真真你這麽說的話，中心的事務其實是由智腦神女7號在管理？”
羅真真點點頭：“你這麽理解也沒有問題。要說咱們中心誰的權限最高，確實是神女7號，據說咱們院長的權限都沒有神女7號高。聽說有些高度機密的東西，神女7號經過主腦同意可以自行處理，不用經過我們張院長的同意。當然這個也只是傳言而已，具體是什麽情況，我們這些下面的也不清楚啦。”
一切的消息來源，不過都是因為閑暇時分姐妹們的無聊八卦罷了，當然真實度有待驗證。
“那就是說，神女7號擁有咱們這裏最大的知識儲備，有什麽不懂的話，都可以找她是嗎？”
“當然啦，只要她願意說，你問什麽都能答得上。聽他們說，神女7號的算力已經接近神明了，很多大事都能算出來。”
當羅真真說出這話時，雲舟和楊宴宇同時挑了眉頭。
楊宴宇好奇道：“照羅姑娘的意思，那在下前來中心應聘，神女7號也早就算出來了？”
羅真真無奈聳聳肩，訕訕笑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有誇大的成分。反正，至少現在，她是聽得到我們在說什麽的。”
說著，她指了指他們頭上的監控，繼續道：“等有機會你們可以問問她，看她會怎麽回答。”
楊宴宇笑了笑：“那她不是很忙？肯定每天都有人圍著她算命。”
羅真真搖搖頭：“這個估計還真是屬於神明的領域了，我曾經聽別人說過，人的命運是無數個偶然加必然相結合的結果，我們人類都會走向死亡的終極，但是，什麽時候死，為什麽而死，這是無法準確推斷的，畢竟明天和意外，我們誰都不知道哪一個會先到來。她能推算的，也只是我們會面臨危險時的死亡和存活概率罷了，而無法精準預測我們的命運，或者說，這個壓根就沒必要。畢竟，這個世上，我還沒聽說過誰是靠別人算命改變命運的。”
楊宴宇深以為然，讚同道：“有道理。”
邊說著，他們來到了陸玨他們的臨時辦公室，羅真真想起了什麽滿眼八卦地看了眼雲舟，才敲了敲門，走進去，裏面卻是空空如也。
“哎，這一大早的，陸部長他們會去哪裏呢？”
羅真真好奇地在裏面張望，然後問了一下隔壁辦公室的。
“打擾了，請問大家知道陸隊他們去哪裏了？”
“好像是陸隊他接了一個他們棺材鋪的電話就出去了，說是陰山那邊接的好幾樁白事都出了問題，他說他過去看看。”
羅真真好奇地問道：“什麽問題？”
“棺材剛入土沒多久，裏面的屍體就被盜了。”
羅真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誰這麽缺德啊？還盜屍體？”
“不曉得，所以他過去看看呢，他的家族生意，總不能被人無端砸了招牌吧？”
“什麽人啊，”羅真真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得轉身與雲舟他們道，“那我們去別的部門吧。”
卻是站在她面前的雲舟沒有動，她看了眼陸玨的辦公室，然後看了眼羅真真，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氛圍突然變得奇怪，羅真真不解地看著她，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
卻似雲舟又想起了什麽，突然又問道：“真真你這幾天有什麽打算？”
“啊？”羅真真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問，楞了一下，才努力想了想，回答道，“我明天想跟著魔部的師兄出去歷練歷練，看能不能找到機緣突破。”
雲舟“哦”了一聲，繼續又問道：“那周老有沒有給你交代什麽？”
羅真真滿臉疑惑地看著她，想不明白她為何這般問，“沒有啊，咋啦？”
一旁的楊宴宇突然插嘴道：“或許先生他是好奇你們辦公室的工作內容罷了。”
羅真真恍然大悟：“哦，這個呀，我們辦公室工作沒什麽覆雜的，你只要按部就班的去做就行了，不用緊張。放心，我們辦公室人都很團結友善的，有啥不懂的，問誰都可以。”
雲舟看了眼楊宴宇，良久後，才開口道：“你，為什麽？”
楊宴宇溫文爾雅地看著她道：“我只是想知道，先生眼裏的，到底是怎樣的世界。”
每個人眼裏的世界都不一樣，他唯一感興趣的、追逐的、仰望的，就只是他雲舟的世界。不，只想他的眼裏，有他的身影。
雲舟看著他，臉色冰冷：“我與你並不是一路人。”
楊宴宇卻不以為意：“不知道先生對我有什麽誤會，但我相信，赤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天，先生會被我的誠意打動。”
雲舟沈默了許久，不知過了多久，在楊宴宇驚訝的眼神中，他就看到面色冷漠的人，突然對著他勾唇一笑，似春色乍暖，初春的冰雪突然消融。
讓他有些意想不到。
“然後呢？”
然後？
楊宴宇被她這句話問住了，確實是，他從來未曾考慮，努力讓他看到並認可後，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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