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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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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等我

許盡歡盯著謝遇禮,這人穿的白,臉也白,李準往他這邊偷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人家前腳走你後腳地回來。

“一聲不吭地走了。”許盡歡說,

“不是說了讓你看好他,”謝遇禮說話有些急了,許盡歡很少見他這樣,以往碰見什麽令人頭疼的大案子,大理寺卿總是很冷靜。

許盡歡也無奈,“其實你也清楚,他若想走,十個我也看不住。”

“哎你才回來又要去哪?”見他也要一聲不吭地走,許盡歡往前跳了兩步,一個轉身擡手攔住他,不等謝遇禮說話,許盡歡搶先開口,

“你是不是要去沈府?”

謝遇禮看著他,許盡歡笑了聲,沒想到謝遇禮也會因情沖昏了腦袋,“去不了,我昨日去過,沈府如今不見客。”

“不見客?”謝遇禮念出那三個字,可笑,他不信沈時危會被困住,除非他自己甘願留下。“你說你昨日去過,他是昨日離開的?”

許盡歡飛快一楞又立馬接上話,他嗯了聲,補充道:“昨日清晨,我守了他一夜,天快亮沒忍住瞇了會,再睜眼他人就不見了。”

“昨日清晨?”

“是啊,”李準的聲音突然冒出來,他極力地與謝遇禮分享他的發現,“那個時間點,謝大人你肯定不在淵中了,這小子他蔫壞,估計一早就做好打算了。”

許盡歡瞥了眼謝遇禮,臉色依舊蒼白,“你受傷了?”他突然問,謝遇禮沒回,反倒是盯著許盡歡看,

然後許盡歡就聽見謝遇禮很輕的一聲笑。

“故意讓他走的?”

許盡歡沒聽明白。

“辦起案子來,整宿不睡的人不是你?”謝遇禮語速平緩,掀起眼皮瞧著對面的人,許盡歡臉色一僵,神情變得不大自然。“他都和你說什麽了?”

“遇禮,”許盡歡的手攥起又松開,話說了一半,他們忽視的阿北突然大聲一叫,四人看過去,只見阿北半跪在,懷裏躺著阿翠。

謝遇禮急忙趕去,阿北見是他,想抓住了浮木,他摟著阿翠,問謝遇禮該怎麽辦。

“阿翠怎麽了?”銀鏈還在身上,按理說,不會有異常,阿北朝謝遇禮擠出一個笑,說:“謝大人,我好痛啊。”

話音伴著噗通一聲,阿北重重地倒在地上,眾人這才看到阿北的腹腔被破開,而利器是一只手。

許盡歡懵了,李準看見那血淋淋的樣子也懵了,李淮把他擋在身後,沈默地盯著阿翠的手看。

收回視線,李聞玉捏了塊紅果子,太酸了,李聞玉沒什麽興趣地讓阿蘭吃掉剩下的紅果子,“你和老馮說一聲,讓他盡早開始,”她拿起阿蘭備好地帕子,細致地擦凈手指,說話時看了眼正吃紅果子的阿蘭,

紅果子酸,阿蘭輕微蹙起眉,一口一口地吃著。

“酸嗎?”一雙丹鳳眼含笑,李聞玉從她手上捏起一塊紅果子,打量著阿蘭,阿蘭說酸,李聞玉便慢條斯理地把那塊紅果子塞進她嘴裏。

“大理寺那邊會來人,拖不了太久,讓他快點。”李聞玉用阿蘭的衣領擦了擦手指阿蘭手上的紅果子被擠掉,落在腳邊。

石子被踢開,沈時危蹲在池塘邊,有些心疼地看著空無一魚的小池塘,許是很久無人照料,池塘水不再像往日那般清澈,沈時危瞥了眼某處房頂的一角黑影,

院子不大,人還挺多。

沈時危緩緩起身,抽出腰間的那把劍,唇角勾起一抹笑,李準口中那個蔫壞的沈時危,下一秒把劍扔想房頂,直楞楞地插在瓦楞片的縫隙裏。

“哎,幫個忙唄,我的劍跑上面去了。”沈時危半瞇只眼,笑著沖屋頂上的人喊。

劍哐當一聲落地,沈時危撿起來,拍了拍又重新掛在腰上。

嘖,沒意思,打不起來。

“小少爺倒是好興致。”身後傳來幽幽的一道聲音,沈時危又嘖了聲,更沒意思的來了。

老馮提著食盒,笑著看向沈時危,他走到石桌前,放下手裏的東西,招呼著沈時危過來,他好像挺熱衷於扮演,此刻像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一邊從食盒裏拿出飯菜,一邊嘮著瑣事。

“昨日大理寺的許大人來了,”老馮放下手裏的碟子,慢悠悠地開口,“但近日不見客,便請他回了。”

“可許大人太想見你了,居然連翻墻這種事都做。”老馮搖搖頭,從食盒裏拿出筷子,遞給沈時危,沈時危沒接,盯著他看,老馮便把筷子放下,“送走了許大人,又沒過多久,大少爺和二少爺回來了。”

老馮笑了笑,“你說他們回來做什麽,二少爺不是有眼線嗎,知道我並沒有把你怎麽樣,還回來做什麽?”

沈時危也笑了,他拿起那雙筷子,隨意地撥開離自己最近是一盤菜,“阿北說你燒菜好吃,可惜了。”

可惜?這也值得可惜嗎?

“命是保住了。”宋鶴關上門,看了眼旁邊的謝遇禮,“不過這小子有點奇怪,”

“怎麽說?”許盡歡才把阿翠安置好,馬不停蹄地趕來,剛好碰到宋鶴和謝遇禮,宋鶴搖頭,說:“他太安靜了。”

見許盡歡不解,宋鶴解釋道:“他的傷口不是簡單的刀傷,劍傷,而是被人生生地扯開腹腔,這種疼遠不是常人能忍的,”

“該不會是痛到沒感覺了?”許盡歡說,

宋鶴吐了口氣,“你都說了,痛到沒感覺,可他仿佛感覺不到痛。”

“啊?”

宋鶴不再提這個,轉而看謝遇禮,“你跟我來。”

一旁的謝遇禮還沒說話,倒是許盡歡看了眼宋鶴立馬反應,指著謝遇禮的臉說,“你來的正好,他受傷了也不講,你看看他這臉,”

“沈時危和你說什麽了?”

許盡歡瞬間安靜,臉色一變又一變,被謝遇禮盯著,他為難地瞥了眼宋鶴,可宋鶴也饒有興趣地瞧著許盡歡。

“還能說什麽,”許盡歡還是說了,語速飛快,也不看謝遇禮和宋鶴。

“他說他喜歡謝大人,心悅他,敬重他,想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

“他說這件事早晚要有一個了結,只能他去做。”

許盡歡想起那晚的沈時危,燭光倒映在神情認真的眉眼間,沈時危笑著讓他睡一會,許盡歡看他,知道他這一去意味著什麽。

可沈時危有句話說的不錯。

“事情因我而起,自然由我了結。”

“萬事小心。”許盡歡說。

沈時危說他會的。

“謝遇禮讓你等他回來,你可別忘了。”

“忘不了,我不會讓謝大人等我的。”

石板縫裏鉆出幾株青苔,顏色翠生生的。老槐樹的枝丫光禿禿的,只有梢頭冒了幾點嫩芽,不仔細看瞧不見。地上有幾片枯葉,風一吹,貼著石板沙沙地響。

日頭照下來,影子淡淡的,還沒什麽力氣。

“你要去找他?”許盡歡盯著那道清瘦的背影。

謝遇禮停下腳步,掀了掀眼皮,耳邊的發絲從後繞在脖頸一側,“不然?”

“走西南那條小道,屋頂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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