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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謝大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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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謝大人放心

“高階魘術?”許盡歡嘶了聲,叉著腰來回走了幾步,他擡頭帶著打量的審視的眼神,看向沈時危,

“你破的境?上次也是你?”

沈時危被他盯著,知道他有些責怪的意味,每次都拖著謝遇禮,他沒點頭也沒否認,一旁的謝遇禮先開了口,“你想知道什麽?”

許盡歡哼了聲移開目光,李準湊過來問,“你們方才說那方舊帕上面有蘭字?”

謝遇禮看他神色有著幾分不正常,說道,“是,你見過?”李準慢慢點頭,擡頭看向謝遇禮他們,繼而說道,“那是阿蘭的帕子,我很小的時候,阿蘭照顧我和李淮一段時間,她有一塊和你們描述的一模一樣帕子,”

正說著突然蹙起眉,他問謝遇禮,“蘭字在左還是右?”

“右邊。”

“不是同一張帕子,”李準記得很清楚,阿蘭手裏的帕子,蘭字在左。

這樣一說,李聞玉和阿蘭各有張帕子。不難猜,李聞玉的帕子應該是阿蘭給的。許盡歡雙手抱著臂,沖著眼前的李準李淮問,“你們知道她倆什麽關系嗎?我怎麽感覺不像是一般的主仆關系,”

“當然不可能一般,一個來自殺門的人,為什麽心甘情願做仆,”難解其中,沈時危面色凝重,想到阿翠,他有太多疑惑。

“我要去沈府走一趟,”清瘦的少年垂下眼,謝遇禮看向沈時危,唇瓣微張,想要說些什麽,

“還有一件事。”李淮的話突然出口,謝遇禮沒說出口的話堵了回去,“那個孩子在沈府。”

“雀時宿?”許盡歡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李淮點頭,眼睛卻看向謝遇禮,“沈府內有我安插的眼線,眼線並不認識這個孩子,只是提了一嘴,後來仔細核對,是雀時宿。”

偷梁換柱也不帶這樣偷的。許盡歡費了巴勁也想不通李聞玉和雀瀅能有什麽關系。

“那孩子現在情況怎樣?”短時間謝遇禮也難以找到李聞玉換走雀時宿的原因。

“阿蘭在照顧他。”李淮說,“挺好的。”

五人陷入沈思。那要不要把孩子帶走,可口說無憑,雀瀅已故。“你們打算如何?”他問李準李淮,李淮抿起唇,將心中所想道出,“那孩子並非善類,”

沈時危看向他,有些意外。許盡歡更是臉色驟變,想要開口被謝遇禮攔下,

於是李淮繼續說道,“阿蘭在他身邊教導,要比慈幼堂好。”

謝遇禮沒吭聲,許盡歡雖不了解李淮口中的那句“並非善類”具體是什麽情況,但也知道李淮並非是信口雌黃之人。

雀時宿一事暫且安妥。

“阿翠一事不可過急,”謝遇禮心中怎麽會不明白。若阿翠真成了魘境中的厲鬼,沈時危無論如何也要將那鬼魂帶出。

可問題是,魘境再開,只能找李聞玉。

薄刃短劍,雀瀅,阿翠 。從始至終,李聞玉的目標一直是他沈時危。

“謝大人,我知道。”沈時危淺笑著,謝遇禮眉眼帶著一絲擔憂,“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

說著沈時危擡頭看向李準李淮二人,  唇角上揚勾起漂亮弧度,邀請般說道,“想不想和你們的姑母敘敘舊?”

李準臉色一僵,可擡眼就是對方的笑臉。

“無礙。”老馮放下手裏的食盒,屋子內只有他和李聞玉。一碟纏枝蓮紋豆糕被他從食盒拿出,“七情六欲,他的魂少了懼,”

“本想趁此機會,借謝遇禮來補全他的哀,但我沒想到出了點岔子。”

“什麽岔子?”老馮又拿出一碟雪頂梅影酥,李聞玉沒看他,拿起一塊放進口中,這手藝,全城也只有老馮有。

“最後一次,死的會是謝遇禮。”李聞玉放下咬了半口的酥點,嘆了口氣,“最後一次啊,是真死還是假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恐懼,一定會達到到前所未有,”

老馮低著頭,收拾好食盒,扯著嘴角笑了,“是嗎,”

“當然,所以才說可惜。”李聞玉搖頭,“不過也沒關系,這魘境我能讓他們進一次,就還有第二次,”

“什麽意思?”聽出李聞玉話外的意思,“你又要動用鬼術?”

看見老馮這個樣子,李聞玉笑出聲,女人聲音輕浮散漫,“楓叔,你怕什麽,當初使用鬼術是因為我力量不夠,借一點力量形成魘境罷了,”

“如今魘境已成,我自不會再用那鬼術。我自有我的辦法。”

老馮拎起食盒,轉過身準備離開,不打算與她多說。

“我把阿翠變成厲鬼了,放進了魘境。”

男人剛跨上臺階的腳僵在半空,腳尖懸著,脖子僵住般,李聞玉勾起唇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唇邊的笑意還未散去,將男人的動作盡收眼底。

擡手拿起還未涼掉的酥點,放到唇邊,李聞玉嘆口氣說道,“涼了。”

沈府外那條小道。

“有勞你的眼線替我遮掩一二了,”

李淮看向沈時危,簡單點下頭,轉而看向李準,“他要去李聞玉房間,讓我們盡量拖住李聞玉。”

“我行,那你行嗎?”李準倚著墻,昏暗的遮住他半張臉,李淮湊上前抵著,偏過頭,唇瓣擦過。

沈時危看見,笑了笑沒說話。

輕車熟路,在李淮眼線的一路掩護下,沈時危成功避開李聞玉那邊人的監察。李聞玉的院子,莫名讓沈時危覺得眼熟。在魘境那種感覺還不強烈,可再次踏進,強烈的熟悉感包圍住他。

李聞玉的院子沒有下人,也沒有人盯著。李淮告訴他的時候,沈時危倒是真沒想到。

沈府有大大小小各個院子,李聞玉的院子的布局顯得特別了點。沈時危肯定自己見過類似的。

院裏有顆樹。

寒風掠過,苦楝樹的枝幹晃了晃,光禿禿的枝梢上,還掛著幾顆幹癟的褐色小果,在冷冽的空氣裏微微顫動。

褐色小果落下,沈時危順著果子看去。殘雪化盡,腐敗的葉枝耷拉在泥土裏。沒了春夏之際的青澀艷麗。

可沈時危認得它。

飛燕草。

怎麽會這樣,飛燕草怎麽會出現在李聞玉的院子裏。妝念生。沈時危猛地擡起頭打量起四周。

苦楝樹,青石板,單面院落,左右兩側是亭廊。寬亭半露天,亭臺下方是一方窄池,天寒地凍池水結冰,整個院子的布局,與念生殿別無二致 。

念生殿也沒有下人。

李聞玉為何對念生殿這般熟悉。妝念生死的那年,她才出生,而後不到一年,念生殿被一把大火燒毀。既無圖文記載,又不曾見過,李聞玉到底從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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