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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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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人之初,”

“性本善。”

“性相近,”

“□□...”

子夜,門外的涼風吹打著地面,屋子的門從裏推開,半大的男孩穿著裏衣僵硬地往外走,

懷裏攥著今日上課的書,嘴裏嘟囔著,男孩背書的聲音越來越大,打破死一般的寂靜。

“阿宿!”

睡夢間聽到隔壁屋子的動靜,雀娘子慌忙披了件外衣往外看,一探頭就看見眼前詭異的場景。

慌亂不已,雀娘子顧不上其他,跌跌撞撞向她的孩子跑去。

男孩根本聽不到,自顧自地往家外面走。

“阿宿!”

風起葉落,日出。

許盡歡身穿玄色藍邊斜襟束口常服,臉色不大好看,壓著眉。“昨夜宮裏怎麽回事?”

謝遇禮擡眼看去,臉上沒什麽表情,“還不清楚。”說完謝遇禮擡起手,指尖打圈揉搓著眉骨,

“昨夜我和沈時危從信閣回來時,宮裏還沒傳出什麽來,”

“信閣?你們去那裏做什麽?”許盡歡冷不丁皺起眉,扭頭看向站在一旁不出聲的沈時危。

“這個等會再解釋。”謝遇禮垂下手,“我和沈時危進宮一趟。”

許盡歡點頭,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隨後陷入了深思。“哎不對啊,”

“以前跟你去的人,不應該是我嗎?”食指朝向自己,許盡歡笑了,做作地搖著頭嘆口氣,“不虧是少卿,這地位就是不一樣。”

“謝大人!”小吏風風火火地趕來,許盡歡人都沒瞅見,聲音倒是先傳了過來,

“謝大人不在,這裏是,”許盡歡木這張臉,'“許大人。”說著許盡歡自我肯定點著頭。

下一秒遠處的小吏出現,認出許盡歡,“許大人好,謝大人不在嗎?”

“不在。怎麽了?”

“許大人不好了,您快去門口一趟。”小吏一路跑來,喘著氣。

【淵中宮】

“二位大人,這邊請。”

屋子中央站著一個人,男人身姿挺拔,雙手交叉在背後,沈時危微微瞇眼,新帝?新帝在位不到三年,論起手段倒是不如先帝,先帝是個薄情人。

聽到身後的動靜,李裴讓轉過身,男人樣貌俊朗,一身杏色龍紋對襟長袍,溫文爾雅。

“你們來了?”李裴讓看向謝遇禮,註意到一旁的沈時危,少年身姿挺拔,擡眼看來。

李裴讓錯愕,“你就是沈時危?”

聽見自己的名字,沈時危點頭,擡眼看過去,“是。”

“早就聽聞你和往日不一樣了,如今一見果真是驚喜。”

沈時危沒應聲,謝遇禮擡眸看過去,“昨夜宮裏發生什麽了?”

“裴允出事了。”李裴讓的目光從沈時危身上移開,說到李裴允,皺著眉,臉上浮現一絲疲態,

“李裴允?”兩人不約而同出聲,互相看了一眼對方。

“裴允住在西宮,昨夜失蹤了。今早天亮,我派去搜找的人全部無功而返。”李裴讓似乎有些懊悔,指尖敲點著眉心,“問過守夜的人,裴允昨夜突然要出宮門,一開始還有人跟著,可跟著跟著人跟丟了。”

聽到這,沈時危皺起眉,失蹤案也歸大理寺管了?“三更半夜,他要出宮門就放他去了?”

謝遇禮聽見他這樣問,也跟著看向李裴讓,“裴允自小性子散漫,做過的荒唐事遠不止這些,半夜出去算正常。”李裴讓一只手擡著,擋住半張臉。

“你懷疑李裴允的失蹤是有預謀的。”謝遇禮微微擰眉思索著,李裴讓的影衛都沒有找到,那遠遠不止失蹤那麽簡單。

李裴讓垂下手,點頭看著謝遇禮“裴允當時的狀態很不對,聽人說眼神空洞,嘴上還在嘟囔。”

“嘟囔什麽?”沈時危擡頭看向李裴讓。

“沒聽清,當時他們以為裴允沒睡醒在說夢話,沒人註意。”李裴讓搖頭,臉色無奈。

謝遇禮和沈時危陷入思考,一時間沒人說話,屋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氛圍裏。

“在哪裏跟丟的?”謝遇禮擡眸。李裴允的失蹤很古怪,眼下這個時間點失蹤也很古怪。

“文武街口。”

“大人!您一定要找回我家孩子啊!”一身青灰布衣的年輕婦人淚眼婆娑,緊緊盯著眼前的人,話音一落,人群又是一陣躁亂。

七嘴八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夾雜著抽泣,許盡歡一出現在門口就瞧見剛才那一幕,不少的人圍堵在大理寺門口,好在有人攔著,不然早就把大門擠破了。

來大理寺聚會呢?許盡歡招手,喊來主薄和錄事,“這是怎麽回事?”

兩人相視,面露難色,“大人,城內好多人家的孩子失蹤了。”二人中的一人回道。

“多少?”

“四之一。”

許盡歡蹙眉,“這麽多?都是什麽時間失蹤的?”

“最早的在大前日夜,孩子不見報了官,最初只是五六個個,衙門那邊猜的可能是人牙子,可前日來報官的人翻了三倍,昨日翻了四倍,今日,今日翻了起碼十倍。”

“衙門那邊有查到什麽?”許盡歡看了眼外面的人,按剛才的話,應該來的人遠不止這些。大規模的孩童消失,這個案子不是衙門能負責的。

“這些消失的孩童,年紀最小的是三歲,最大的十五歲,城中郊外都有,消失的時間不一,淩晨,午後,傍晚等等都有。”主薄說著,從懷中掏出封信遞給許盡歡,“這是我從衙門回來時,陳老讓我帶給謝大人的。”

“好,辛苦了,等下你們將人帶去前廳,做好筆錄。”許盡歡將信收進懷中,“把衙門之前筆錄送到內廳。”

“一個十五歲有獨立思考能力,且有一定武力的少年,好端端的失蹤了?”沈時危擡頭看過去,“他該不會是耍性子?”

“不會。”李裴讓搖頭,“裴允他雖然蠻橫了點,但不會整夜不歸。”

“他消失前有什麽異樣嗎?”謝遇禮也想不明白,李裴允身份尊貴,基本全天有人跟隨左右,說是失蹤,更像是他自己主動離開。

“沒有。”李裴讓語氣無奈疲憊,“王爺失蹤不是小事,請你們前來希望大理寺暗中進行,找到他。”

“你這個弟弟真不給你省心。”謝遇禮瞥了眼李裴讓。

李裴讓不惱反倒是笑了笑,“阿禮你怎麽又這樣,身為朋友你不應該安慰我,兩肋插刀赴湯蹈火嗎?”

“插一刀很痛。”謝遇禮臉上沒什麽表情。

李裴讓不會自討沒趣,頗有興趣地上下打量著一旁的沈時危,目光最後停留在那雙桃花眼上。

和江可離一樣。

“你的眼睛很漂亮。”李裴讓眉眼帶笑,少了些帝王的疏離。“和你舅舅一樣。”

“是嗎。”沈時危眉眼舒朗,話裏話外帶著調侃,“那我舅舅也是難得的美郎了。”

美郎嗎?想起那人生人勿近的臉,李裴讓情不自禁笑出聲,江可離啊江可離,你這外甥可比你有意思多了。

“這是目前城中失蹤孩子的名單。”謝遇禮和沈時危分別接過手,

名單上的孩子大多是五到七歲的孩子,也有少部分其年齡段的。

“三天之間消失這麽多孩子?”沈時危皺起眉,他們剛從皇宮回來就得知此事,

謝遇禮擡頭看著許盡歡,“昨晚丟孩子的名單在哪裏?”

“正在整理,”許盡歡的聲音有點急,

“不過現在名單上丟失的孩子遠超出我們的判斷,這些孩子幾乎幾乎都是一批一批悄無聲息地消失。”

“有什麽頭緒嗎?”謝遇禮瞥了眼身邊的人,沈時危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壓著眉頭,“謝大人,這些孩子有什麽共同點嗎?”

“目前看不出來。”光從幾頁紙上的名字,能看出什麽來?

“你們去皇宮做什麽了?”眼看陷入僵局,許盡歡扯了句其他的問道,

“李裴允失蹤了。”謝遇禮回道,語氣平常,

李裴允失蹤的時間,會和這起案子有關嗎?

“什麽?”許盡歡猛的擡頭看向眼前二人,

“失蹤了?眼下這個時間他失什麽蹤?皇家的那些影衛是幹什麽的?”

“我說你那麽激動幹嗎?”沈時危掃起眼皮,擡手拿著手裏被卷起的紙拍了下許盡歡,

許盡歡腦子轉的快,一來二去就明白了李裴讓的用意,他往後退了一步,嘆口氣,“又要秘密進行?我最煩這個,調查個案子跟偷雞摸狗似的。”

“這次不用。”謝遇禮放下手裏的名單,“說不準,李裴允也是這些孩子的一個。”

“大人。”

門口的李準李淮擡眼看過來,“這是昨晚丟失孩子的名單,”

說著李準遞來一份名冊,“還有,我們註意到一位很奇怪的婦人。”

謝遇禮接過名冊,聽見李準這樣說,示意他繼續說,

“那個婦人不像是來報官的,一個人縮在墻角找些什麽,”回憶起婦人的當時奇怪的舉動,李準還是不能理解,“可我們一靠近,那位婦人就立馬尖叫起來,根本問不出什麽。”

沈時危瞇起眼,無緣故地想起了什麽。

“現在人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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