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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會怕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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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會怕蟲

這片林子很大,兩人肩並肩地走進林子,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沈時危掂量著手裏箭弓的重量,眼睛毫不掩飾地看向謝遇禮。

“謝大人?要不要比一比?”沈時危說著彈了一下弓弦。謝遇禮的臉色還是平靜,看著這張臉,有時沈時危會不自覺地想起雪山上的白松,泛著冷,卻極其吸引他這樣的人。

謝遇禮掃了一眼他的之間,很快地收回目光,他擡起頭,不解地問,“比試?”

“對啊。”沈時危抱著胳膊,眼裏含著笑意。

他總是這樣看著自己,謝遇禮不留痕跡地避開那人的目光,看向自己腳底的泛青的一塊石頭。

“我覺得我們的實力相當,比一比?”沈時危湊近,他的肩膀擦著謝遇禮的頸邊的長發。

謝遇禮沒躲開,他感到指尖泛軟,便用力握了握。

“不了,這種實力沒有比的必要。”謝遇禮拉開距離,往前走了幾步。沈時危跟在他的身後,見狀也只是笑了下。

他能看出謝遇禮在藏,謝遇禮也能看出他在藏。不比就不比,謝大人的話他聽就是。

現在站在這裏的,就他們兩個人。沈時危一旦不說話,林子立刻安靜下來。快到正午,也許是林子太密了,站在林子裏,幾乎感受不到光照。林子是亮的。涼的。

沙沙的聲音一陣一陣地傳來。

沈時危舔了下唇,伸手拿出一支箭,瞄準,拉弦。

“咻---”

速度太快了。

沈時危站在他的左前側,箭射出的那刻,沈時危盯著謝遇禮的後背,謝遇禮沒回頭。

“不去看看是什麽嗎?”謝遇禮垂下眼眸,睫毛和鼻梁陷進一片陰影裏。

沈時危盯著他的側臉,笑出了聲。他快步走到謝遇禮身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順勢靠在他身上。謝遇禮微微皺了下眉,抿著唇沒說什麽。

“不去看也知道。”

“是什麽?”謝遇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接過話。說完自己還楞怔了片刻。

沈時危的手指勾起他腰間的玉佩,玩弄起那顆瑪瑙。太近了。謝遇禮想。

“是一只兔子。”沈時危笑著說,指尖摩挲著瑪瑙珠子。謝遇禮點頭,不語。正當他想提醒這人不要再玩他的玉佩,沈時危松開了手。

“走吧,謝大人,現在你墊底。”沈時危步子一邁,走到謝遇禮前面。

圍獵用的箭都有標記,每個人都不一樣。最後的結算按獵物的數量,兇猛程度。

沈時危的一只兔子,總比一旁人的兩手空空強。沈時危想贏,但謝遇禮又不想,要不是許盡歡吃錯東西身體抱恙,這次來的人也不會是他。

他們比第一批的人晚了近一個時辰。小獵物經人一嚇,就不出來了,離太陽下山還有不到三個時辰,要贏的話,抓大家夥?沈時危往遠處的林子瞥了一眼。

“想抓狼?”謝遇禮突然出聲。

沈時危挑了下眉,沒有否認。

林子裏有狼,還不止一匹。不過都在林子的外圍區,這片林子的外圍區一直都有狼,兇猛得很。

“想好了就去外圍區,快的話時間來得及。”謝遇禮擡頭看了眼林子的上空。

“好。”沈時危看上去很輕松,仿佛準備去抓狼的人不是他,謝遇禮思酌下言語,其實沈時危想要贏也可以抓別的,照樣能進前三甲,只不過少卿的位置難說。

“哎謝大人,抓一只夠不夠啊?”謝遇禮聞言擡頭,發現沈時危直勾勾地看著他。謝遇禮咽下剛想說的話,看向他點頭說道,“夠。”

“那謝大人是想一起,還是各自行動?”沈時危眼底的笑意比剛剛的濃了許多。

“一起吧。我缺個少卿。”謝遇禮看向自己手裏的箭弓,說話聲的語氣很淡。

沈時危歪著頭笑著說了句好,兩人就往林子的深處走。

在白天遇見狼的可能性不大,尤其是今天的林子多了一群不速之客。沈時危覺得自己的運氣應該不會很差吧,想著想著,目光又飄蕩在那一抹白上。

“怎麽了?”兩人都走了一段路,路上自然也碰到不少人。

就是沒看見李家那三兄弟。李準李淮肯定想爭進大理寺的名額,他們也有實力。還有一個,就是李裴允了,小孩子脾性,就想著贏,爭得頭彩讓他皇兄高興。

“沒怎麽,就是累了。”沈時危的手閑不住,不知道什麽時候揪掉一根野草,指尖撚搓著。

謝遇禮往前面昏暗的林子看了眼,轉過頭說著,“要歇一會兒嗎?”

“不用,繼續吧。”沈時危搓撚著手裏的草,和謝遇禮並肩走著,一路走來,他們早已到了外圍區,外圍去的其他小動物也不少,兩人一路走來也收獲頗豐,謝遇禮在心中默默計算,前三應該沒問題。

“對了。謝大人,盜賊抓到了嗎?”沈時危扔掉手裏的草,笑著說。

謝遇禮被他這麽一喊,打斷了心裏的思考,他略顯遲鈍地擡起頭,看向沈時危。

“沒有。光憑周龐的描述很難找到人。周龐已經寫信了,後日應該能收到回信。”謝遇禮說的簡潔,沈時危聽得明白。周龐這麽一鬧,上哪裏去找人?如今能靠的也就是周龐口中那個‘很重要的東西。’

但願一點都不重要。沈時危聳了下肩。想到丟的東西還是給自己的,沈時危不解,他和邊鶴之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怎麽就和他扯上關系了。

“你怎麽了?”

“哦,沒事,肩膀上有只蟲。”沈時危笑得一臉燦爛,露出尖尖的虎牙。

謝遇禮一時晃了眼,很快神色恢覆如常。他上前湊近,想看看是什麽蟲,沈時危笑著看著他走近,沒說什麽。

“你,還怕蟲嗎?”謝遇禮問。

“因為那次他們拿蟲嚇你?”謝遇禮繼續問。

“哪次?”什麽那次,沈時危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皺著眉思索著過往,很多小時候的記憶,沈時危是模糊的。他不確定謝遇禮說的是哪次宴會上的事了。想不清了,沈時危遲疑地點頭,落在謝遇禮眼裏又是另一番味道。

“不怕。”沈時危點頭後對上了謝遇禮的眼睛,他覺得自己被誤會了。

謝遇禮看著他的肩膀,沈時危盯著他的眼睛。

“真的不怕,那蟲子最多是叫人惡心。”沈時危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不小心沾上的塵土,

聽到沈時危這樣說,謝遇禮眉頭舒展,笑得溫和,他點頭,對著身邊人說,“我知道。那的確叫人惡心。”

好看的眉眼間閃過一絲厭惡,沈時危總覺得謝遇禮在投沙射影地嘲諷某些人。謝大人連罵人都不走尋常路,還蠻可愛。

“往前走吧謝大人,太陽快落山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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