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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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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兩兄弟

“少主?”

雖然只走了一趟,但不妨礙沈時危輕車熟路地原路返回。他從後院翻墻回來的,基本上遇不見前院的人,他這後院,荒得很,前院除了阿翠,什麽時候有其他人來過?

沈時危不自覺地哼著小曲兒,頭往後仰,兩只手交疊放在後腦勺上,一只腿剛邁進自己的小院兒,就聽見阿北的聲音。

走進了一看,還真是,他往門口一站,眼睛都不帶眨的,直楞楞地看著沈時危。

“用膳了沒?”沈時危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他往裏屋走。

阿北搖頭,說沒有。

進了屋,桌上放著阿翠不久前送來的食盒。沈時危打開食盒,讓身後的阿北坐下一起吃。

“少主。”

沈時危皺了下眉,他把一碟子豆腐放在阿北跟前,手裏的動作不見停,嘴上的話也不少。

“都和你們說了,別動不動的少主少主的叫,”沈時危想起了某人說過的話,拿過一雙筷子遞給阿北,看著他說,“咱們是同輩,應該叫名字。”

阿北接過他手裏的筷子,接著搖搖頭,說,“不行,不能直呼你的名字。”

沈時危笑了,他夾了塊豆腐,放進阿北的碗裏,一副說教的語氣。

“為什麽?又是不尊重?”

阿北用筷子將那塊豆腐撥到另一邊,點點頭。

“你叫我少主,我覺得你不尊重我。”’沈時危夾了一塊魚肉送進自己嘴裏,慢悠悠地說著。

啊?我?不?尊?重?你?阿北滿臉都是疑惑。

“少主,我....”

“你不尊重我。”

“不是,少主你....”

“你很不尊重我。”"

“少主,....”

“你完全不尊重我。”

“少....”

“你徹徹底底不尊重我。”

......

“不行。”阿北突然喊了一句。接著跟了一句,“你再怎麽說,都是不行。”

沈時危妥協了,阿北這個年紀的小孩兒,說不通就算了吧。“阿北,你多大了?”

“十九。”阿北也沒想到沈時危突然問他的年齡。

怎麽比自己還要大個兩歲。

“那你怎麽不束發?”沈時危指了指他的頭發,認真地問。

阿北突然短暫沈默了一下,沈時危又看了他幾眼,他才不好意思地開口說,“少主,我們那裏,只有成家的男兒才會束發。”

“噢,這樣啊。”沈時危吃完最後一塊魚片,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阿翠和阿北都是北婁人。他的母親也是。

淵中。他們淵中對束發的要求和北婁不一樣,淵中的男子可以弱冠之年束發,也可以成年之後束發。當然,也可以不束發。像沈時危這種出身武將之家的,大多數是將頭發高高束起,這樣練功才方便。

沈時危腦子不好,但身體還行。李聞玉重臉面,雖說心裏討厭他,可該給的東西也都給,該去的宴會什麽的,也都去。

阿北扒了幾口飯,突然想起阿翠交代的話,阿北擡頭看了眼沈時危。

“少主?”他嘗試著開口。沒聽到他剛剛的回覆,阿北僵著的肩松了下來。他繼續說著,“我阿姐說,明天上午,沈大娘子要讓你去參加圍獵。”

圍獵?哦,又是皇家搞得那一出。沈時危點頭,表示知道。

阿北他們知道少主自打那之後不再癡傻,可,就是不知道明天那群紈絝少爺又該怎樣取笑少主,阿北想著想著就來氣,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用力。

“少主,你沒怎麽好好學過射箭,不如今晚我教你吧。”嘴上這麽說,阿北心裏恨不得自己替少主去那個什麽圍獵。

沈時危瞇了瞇眼,皇家圍獵?那就意味著,謝遇禮也會去,謝遇禮會去,他們就又能見面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少主?你笑什麽?”阿北一只手端著碗,一只手握著筷,一頭霧水地看著自家的少主樂呵呵地在笑。

沈時危拍拍袖子,回道,“沒什麽。放心好了,你家少主明天一定會大展身手的。”說著沈時危不自覺地揚揚眉。

阿北覺得少主的腦子可能沒完全恢覆,他低著頭,繼續吃著。

突然,他想起了什麽。

“少主,你的鬥笠呢?”

沈時危的笑突然有些僵。他怎麽忘了,自己的鬥笠沒拿回來。翻墻的時候落下了,大意了。

“沒事,我等會兒翻墻拿回來。”

重新出去了一趟,回來時雙手空空的沈家小少爺,表情有些不自然。阿北也已經從膳房回來,倆人就這麽在門口再次撞見。

“少主?鬥笠呢?”

“送人了。”

“那可是夫人做的!”

“......”

次日的一早,沈時危難得起早了一回。他剛洗漱好,給自己束好發,阿北抱著一身衣服走了過來。

沈時危挑眉,看了眼衣服,對阿北說,“這李聞玉還真是愛名聲啊,每年這個時候叫人送一身新衣裳,大過節的也沒見她送。”

阿北點頭讚許少主的說法。放下衣服後轉身離開了屋子。

李聞玉這次給的衣服倒是不錯。黑色與深紅的錦緞質地細膩,袖口與領口處巧妙地做了虎紋,衣袖做了窄口,配了一對馬鹿皮腕膝。與整體不同,腰帶做了做了純黑色,同樣繡了虎紋。

這麽一穿,倒是顯得人利落不少。

“阿北。走了。”

大半個月過去,這還是沈時危頭回正兒八經地來到前院,前院的大門口。

沈時危用過早膳後換個衣裳,又餵了會兒魚,逗了會兒鳥,他也不知道門口站著李聞玉的倆侄子,怎麽?等一會怎麽了?沈時危全當沒看見那兄弟倆人,徑直經過,然後他被其中一個叫住了。

“沈時危?”李準叫住了他。

沈時危轉過身,看著樣貌相似的兄弟倆。李準。李淮。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弟弟。一個話多,一個話少。他們好像沒什麽交集。

“李準?”沈時危挑著眉,跟著回了句。

“真沒想到你居然可以區分我們。”李準笑得陽光,看上去活脫脫的是一個陽光明媚的美少年。

沈時危笑著不語,雖然不常與這兄弟二人打交道,但是要區分他們二人還是很容易的,但從相貌上,其實兩人並非完全一模一樣,再加上氣質,哥哥陽光開朗,弟弟沈默內向。這還不好區分?

“聽說你前不久受傷了,現在好了沒?”提及受傷,李準故作擔憂地看了眼沈時危傷口的位置,心口中刀還能活下來,真是命大。

“無大礙,謝謝你的關心。”沈時危笑著,看了眼李準身後的李淮,從始至終他沒說一句話,就那麽安靜地站在李準的旁邊,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時危看過去的眼神過於赤裸,還是李淮這人有點警惕心,總之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怎麽感覺那道目光有敵意?

沈時危收回目光,走之前又看了眼李準,略帶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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