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水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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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水袖6
人都會有過去，謝晏回的過去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
陸妄試圖說服自己，也許謝晏回以前過得並不好，恰逢亂世人心惶惶，想找個有勢力的男人依靠並不奇怪。
他自嘲一笑，先前從不放在眼裏的地位與恭維，如今也成了他需要在乎的東西。
忍不住想和不曾見過面的“前任”比較，他是什麽身份，作何生意，家中資產多少，社會地位又如何。
一項項默默比過，陸妄無端生出些驕傲——先不論別處，起碼在津關無人能輕視了他。
這意味著他能給謝晏回開出最好的條件。
謝晏回並不知曉陸妄腦子裏都有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想法，他摟著陸妄的脖子，軟聲說：
“我沒有過經驗，也沒跟過別人，這次來找先生你，是我鼓起勇氣嘗試的第一次。”
他緩緩地捏住大敞的領口，燙人的體溫冷卻下來不少，偏過頭，微微抿唇，有些含糊的問：“先生不喜歡我嗎？”
“沒有不喜歡。”陸妄連忙否認。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謝晏回說：“先生心裏認定了我是不檢點的人，那我無論如何解釋，都只不過是花言巧語想為自己開脫罷了。”
“我沒法證明自己，也無力撼動先生對我的偏見，白白浪費口舌反倒平白惹了先生不快。”
陸妄：“我沒……”
謝晏回有些緊張的顫了顫眼睫，一股腦把話說出口，不給陸妄解釋的空隙。
“我對先生很是仰慕，以前在北州經常聽別人說起先生的名字。”
“聽得多了，我便也能開口說上兩句先生的事跡，說得多了，我開始幻想真實的先生會是什麽樣子，想的多了，我便……徒勞生出些妄想。”
陸妄嗓音啞著，問：“什麽妄想？”
謝晏回避而不答：“我唱過許多癡情客，也編排了不少癡男怨女的故事，不過是學他人說著怎麽傷情。北州天寒，我想著先生才能勉強度過，如今先生一句話，把我打入極寒臘月，真正明白了情傷的滋味。”
陸妄心臟砰砰直跳，兩只胳膊往謝晏回勁瘦的腰肢圈了過來，迫切地抱緊了。
他感到非常奇怪，聽著眼前人幾乎剖白的話語，心裏熱切的像要燒起來，仿佛謝晏回字字真切的話是什麽點燃引信的明火。
“你……什麽意思？”
他真惡劣啊，都已經到這份上了，還是不肯主動戳破最後那層窗戶紙，非要等到謝晏回親口說出不可。
謝晏回樂意在這一點上吃點虧，他聽見樓下看客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湊近了，貼著陸妄的耳朵輕聲說：
“那麽多人的掌聲都遮不住我雜亂的心跳，先生，我喜歡你。”
說完，謝晏回無措地抱緊了對方，臉上的表情不可謂不生動。害羞有一點，忐忑有一點，緊張也有一點。
陸妄已經快要說不出話了，情緒高漲，愛欲瘋長，常年與人打交道建立起來的，堅不可摧的心防轟然倒塌。
有什麽理由再懷疑呢？
他不該質疑謝晏回的心意。
陸妄相信謝晏回所說的一切，希望那是事實，又無比堅信那就是事實。
喜歡沒有說出口之前，他可以給謝晏回任何想要的東西，這很容易，相當於等價交換。
利益中一旦夾雜了感情，一切就開始變得大不相同。
陸妄溫柔的揉了下謝晏回的頭發，笑道：“一見鐘情嗎？”
謝晏回被他的笑晃得有些出神，楞楞地說：“……不是。”
“嗯？”陸妄表情一僵。
剛剛還說喜歡他，小騙子。
謝晏回也意識到剛剛的話容易產生誤會，忙解釋道:“沒見到你時就開始喜歡你了。”
他聲音越來越低，“……所以，算不上一見鐘情。”
氣憤和委屈沒來得及產生就被扼殺，陸妄通體舒暢，連帶著笑容也多了不少。
“你要做我夫人嗎？願意就點頭，不願意也點頭。”
謝晏回:“……”
哥哥還是那個哥哥，在某種事情上強勢到不講理的程度。
謝晏回能怎麽辦呢，只得乖乖點了點頭應下男人不講理的要求了。
眼看一臺戲已經唱到尾聲，謝晏回這才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整理好衣衫從陸妄腿上下來，俯身在男人臉側親了一口。
“先生，要看好，最後一場戲是唱給你的。”
謝晏回從二樓回來後，整個戲班子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有嫉妒，有驚嘆，有羨艷。
班主滿臉笑容的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去唱你的第一場戲。”
謝晏回:“嗯，也是最後一場。”
*
陸妄坐在包廂靠戲臺最近的位置，眼神直直的望著下方水袖翻飛的謝晏回。滿腦子都是他優美的身段。
他為自己倒了杯茶壓壓火氣。
韓羨之略感滄桑道:“認真了？”
陸妄反問:“你以為我是你？”
“嘿，”韓羨之想反駁，突然發現陸妄說的也沒錯，沒話了:“……行，你開心就好。”
結束後謝晏回來找陸妄要獎勵，沈重的頭面沒來得及卸，撲到陸妄身上時脖子都要壓斷。
他嘶一聲:“好沈。”
陸妄伸手握住他後頸，替他分擔些壓力，“急什麽，換好衣服再來找我也不遲。”
帶人來到化妝間，隨手指著一旁的學徒道:“卸妝。”
那學徒平時哪有機會見到大名鼎鼎的陸先生，當即高興的應下來。
謝晏回牽著陸妄的手，透過鏡子看向默默陪著他的男人，彎了彎眸子:“見你，著急一點才好。”
陸妄眼神微動:“我又不會跑了。無論多久都會等你，我還指望著你願意跟我回家當陸太太呢。”
“跑了怎麽辦？我找誰哭去？”
“怎麽會，你在這裏，我哪兒也不去。”
陸妄整顆心都為了謝晏回而跳動。
片刻，謝晏回換回了原來的裝束，陸妄按耐不住的把人抱進懷裏，手心緊貼著愛人柔韌的腰肢。
方才在臺上時他就想這麽做了。
謝晏回沒骨頭似的把臉搭在陸妄頸窩裏，很粘人，“沒力氣了，要哥哥抱。”
陸妄猛的圈緊了手臂，呼吸快了不少:“叫我什麽？”
謝晏回撇撇嘴:“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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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會有過去，謝晏回的過去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
陸妄試圖說服自己，也許謝晏回以前過得並不好，恰逢亂世人心惶惶，想找個有勢力的男人依靠並不奇怪。
他自嘲一笑，先前從不放在眼裏的地位與恭維，如今也成了他需要在乎的東西。
忍不住想和不曾見過面的“前任”比較，他是什麽身份，作何生意，家中資產多少，社會地位又如何。
一項項默默比過，陸妄無端生出些驕傲——先不論別處，起碼在津關無人能輕視了他。
這意味著他能給謝晏回開出最好的條件。
謝晏回並不知曉陸妄腦子裏都有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想法，他摟著陸妄的脖子，軟聲說：
“我沒有過經驗，也沒跟過別人，這次來找先生你，是我鼓起勇氣嘗試的第一次。”
他緩緩地捏住大敞的領口，燙人的體溫冷卻下來不少，偏過頭，微微抿唇，有些含糊的問：“先生不喜歡我嗎？”
“沒有不喜歡。”陸妄連忙否認。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謝晏回說：“先生心裏認定了我是不檢點的人，那我無論如何解釋，都只不過是花言巧語想為自己開脫罷了。”
“我沒法證明自己，也無力撼動先生對我的偏見，白白浪費口舌反倒平白惹了先生不快。”
陸妄：“我沒……”
謝晏回有些緊張的顫了顫眼睫，一股腦把話說出口，不給陸妄解釋的空隙。
“我對先生很是仰慕，以前在北州經常聽別人說起先生的名字。”
“聽得多了，我便也能開口說上兩句先生的事跡，說得多了，我開始幻想真實的先生會是什麽樣子，想的多了，我便……徒勞生出些妄想。”
陸妄嗓音啞著，問：“什麽妄想？”
謝晏回避而不答：“我唱過許多癡情客，也編排了不少癡男怨女的故事，不過是學他人說著怎麽傷情。北州天寒，我想著先生才能勉強度過，如今先生一句話，把我打入極寒臘月，真正明白了情傷的滋味。”
陸妄心臟砰砰直跳，兩只胳膊往謝晏回勁瘦的腰肢圈了過來，迫切地抱緊了。
他感到非常奇怪，聽著眼前人幾乎剖白的話語，心裏熱切的像要燒起來，仿佛謝晏回字字真切的話是什麽點燃引信的明火。
“你……什麽意思？”
他真惡劣啊，都已經到這份上了，還是不肯主動戳破最後那層窗戶紙，非要等到謝晏回親口說出不可。
謝晏回樂意在這一點上吃點虧，他聽見樓下看客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湊近了，貼著陸妄的耳朵輕聲說：
“那麽多人的掌聲都遮不住我雜亂的心跳，先生，我喜歡你。”
說完，謝晏回無措地抱緊了對方，臉上的表情不可謂不生動。害羞有一點，忐忑有一點，緊張也有一點。
陸妄已經快要說不出話了，情緒高漲，愛欲瘋長，常年與人打交道建立起來的，堅不可摧的心防轟然倒塌。
有什麽理由再懷疑呢？
他不該質疑謝晏回的心意。
陸妄相信謝晏回所說的一切，希望那是事實，又無比堅信那就是事實。
喜歡沒有說出口之前，他可以給謝晏回任何想要的東西，這很容易，相當於等價交換。
利益中一旦夾雜了感情，一切就開始變得大不相同。
陸妄溫柔的揉了下謝晏回的頭發，笑道：“一見鐘情嗎？”
謝晏回被他的笑晃得有些出神，楞楞地說：“……不是。”
“嗯？”陸妄表情一僵。
剛剛還說喜歡他，小騙子。
謝晏回也意識到剛剛的話容易產生誤會，忙解釋道:“沒見到你時就開始喜歡你了。”
他聲音越來越低，“……所以，算不上一見鐘情。”
氣憤和委屈沒來得及產生就被扼殺，陸妄通體舒暢，連帶著笑容也多了不少。
“你要做我夫人嗎？願意就點頭，不願意也點頭。”
謝晏回:“……”
哥哥還是那個哥哥，在某種事情上強勢到不講理的程度。
謝晏回能怎麽辦呢，只得乖乖點了點頭應下男人不講理的要求了。
眼看一臺戲已經唱到尾聲，謝晏回這才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整理好衣衫從陸妄腿上下來，俯身在男人臉側親了一口。
“先生，要看好，最後一場戲是唱給你的。”
謝晏回從二樓回來後，整個戲班子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有嫉妒，有驚嘆，有羨艷。
班主滿臉笑容的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去唱你的第一場戲。”
謝晏回:“嗯，也是最後一場。”
*
陸妄坐在包廂靠戲臺最近的位置，眼神直直的望著下方水袖翻飛的謝晏回。滿腦子都是他優美的身段。
他為自己倒了杯茶壓壓火氣。
韓羨之略感滄桑道:“認真了？”
陸妄反問:“你以為我是你？”
“嘿，”韓羨之想反駁，突然發現陸妄說的也沒錯，沒話了:“……行，你開心就好。”
結束後謝晏回來找陸妄要獎勵，沈重的頭面沒來得及卸，撲到陸妄身上時脖子都要壓斷。
他嘶一聲:“好沈。”
陸妄伸手握住他後頸，替他分擔些壓力，“急什麽，換好衣服再來找我也不遲。”
帶人來到化妝間，隨手指著一旁的學徒道:“卸妝。”
那學徒平時哪有機會見到大名鼎鼎的陸先生，當即高興的應下來。
謝晏回牽著陸妄的手，透過鏡子看向默默陪著他的男人，彎了彎眸子:“見你，著急一點才好。”
陸妄眼神微動:“我又不會跑了。無論多久都會等你，我還指望著你願意跟我回家當陸太太呢。”
“跑了怎麽辦？我找誰哭去？”
“怎麽會，你在這裏，我哪兒也不去。”
陸妄整顆心都為了謝晏回而跳動。
片刻，謝晏回換回了原來的裝束，陸妄按耐不住的把人抱進懷裏，手心緊貼著愛人柔韌的腰肢。
方才在臺上時他就想這麽做了。
謝晏回沒骨頭似的把臉搭在陸妄頸窩裏，很粘人，“沒力氣了，要哥哥抱。”
陸妄猛的圈緊了手臂，呼吸快了不少:“叫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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