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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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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爹

原野擦了把額上的冷汗,滿腦子都在思考怎樣才能掃除亂世。為了任務,為了女兒,他決心無論再難都要咬牙堅持到底。

他決不向困難服輸。

“小寶,你能幫我造反麽?”原野和系統商量說:“你看我有沒有成為明君的潛質?如果我當皇帝,應該就能鏟除亂世,完成任務了吧?”

身為皇帝的他肯定能保護好女兒的。

系統被他這番豪言壯語驚呆了,磕磕巴巴地說:“不、不是吧,爸爸,你怎麽還胸懷大志起來了,我腦子有點亂。”

“你能為我提供什麽幫助?”原野開始認真考慮起這個計劃,“武器,彈藥,糧草,我能兌換多少?哦對,還有謀士,我需要輔佐。你能給我當謀士麽,小寶?”

系統更加淩亂了,想也不想地拒絕道:“不能。爸爸,快打住你這個危險的想法,你現在的身份是任務員,不是野心家。積分商城能夠兌換的物品總量有上限,無法供給你這麽大的需求量,就算能,你也不能一個人全占了呀,讓其他子世界需要兌換物資的任務員怎麽辦。”

而且,你就是個技術宅啊,壓根沒有這方面的才能。系統悄咪咪地吐槽,不敢讓原野聽見:換成局長大大來還差不多。

它可崇拜局長大大了,賊酷,賊帥,老奸巨猾——哦不,老謀深算,簡直是它的榜樣。

“ 那,好吧。”原野感到有些遺憾。當不成天下霸主,當霸主身邊的謀士也行,輔佐明君平定亂世,開創太平,也是可以的吧?

可問題是,誰才是那個值得投奔的明君呢?

原野將目光投到了面前的寧王身上。

元翊正彎著腰在沙盤裏比劃,感到一陣令他如芒在背的視線直射而來,不禁手一頓,偏過頭問原野:“姜老可有什麽要指點的?”

“啊?沒,沒,沒有。”原野連連擺手,表示自己只是隨便看看,他們繼續。

元翊輕咳一聲,命人給他搬來了座椅。

在場的除了原野都是能征善戰的好手,最後商議的結果就是原野這個文官負責安頓城中婦孺,剩下的留一半協助他守城,另一半出城作戰。

令原野意外的是,元翊竟主動請纓加入到了出城的隊伍之中。

“姜老,城內就拜托你了。”元翊臨別前交待他,並無一絲疑慮。

原野躊躇了下,終是說:“王爺,你就不怕我是朝廷派來的奸細?你這一走,可就——”

元翊笑了笑,打斷了他:“姜老,我信你。”

戰死沙場,是身為寧王的榮耀。他寧可馬革裹屍,也好過像父王那般背負罵名含冤而死,死亦不得安生。

原野神色覆雜地目送他離去,嘆了口氣,擼起袖子開始了他的工作。

他這一忙就是一整個通宵。外頭戰火連天,廝殺聲不停,他揪緊了心一點也不敢放松。城門需要把守,百姓需要安撫,當他擡頭見到朝陽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忙碌到了天亮。

而城外的元翊,也已經和將士們一起鏖戰了一個通宵。

姜令儀不知何時尋了過來,原野冷不丁地在人群裏見到她,嚇得臉都白了,忙拉著她問:“你娘呢?你不好好留在官邸陪著她,跑來這裏做什麽?快回去。”

“就是娘讓我來的。”姜令儀換了身男兒打扮,一頭烏黑長發簡單綰成髻,連發簪都沒有,配上她這張勉強清秀的臉,乍一看仿若哪家的小廝。她向原野解釋說:“娘怕萬一亂起來,您再被人擄去,一跑幾十裏的,我可就露餡了,還是跟在您身邊比較穩妥。”

穩妥個錘子。原野叫苦不疊,刀劍無眼,萬一傷到她了可如何是好。

姜令儀只以為他在擔憂母親,忙道:“爹爹不必過慮,娘那邊有花生伯他們守著,無礙的。”

“我是在擔心你哇。”原野苦著臉說,不得不再次召喚系統:“小寶,小寶,我現在的積分能兌換幾件防彈衣?”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自保神器了。

系統算了算,說:“一件。爸爸,不是你的積分不夠,而是只能兌換一件,上限就是一件。”

“行,我要一件。”原野拉著姜令儀來到僻靜處。

“叮——商城通用物資:防彈衣,已送達。本次交易消耗任務者48點積分,剩餘積分52點,交易物品已送達,祝您任務愉快。”系統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結束後,原野手上憑空多出一件精致輕巧的防彈衣,是元宇宙才有的款式。

姜令儀眼睛都瞪直了,不可置信地指著原野手上的防彈衣,話都說不利索了:“它、它,它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她爹爹竟有如此神通!

天吶,簡直和做夢一樣,想要什麽“唰”一下就出來了。如果不是親眼見到,她絕對不敢相信。不,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她爹爹的話,她一定早就拜倒行禮了。

這不是活神仙是什麽!姜令儀指尖微顫,一時間竟不敢觸碰它。

“小神仙給的,快拿著。”原野把防彈衣塞到女兒手裏,想想她還不會穿,又手把手地教她穿好,套上外袍,系好腰帶,一點看不出來。

原野滿意地點點頭。有它在,他女兒的性命就有保障了。可惜不能批發,不然他還真想人手一件。

“爹爹,它有什麽用?”姜令儀只覺身上的東西又輕又暖,卻不知是用來做什麽的,爹爹為何非要給她套上這個?

原野笑道:“這衣服刀槍不入,你穿上它等於穿了個護身符,這樣我才放心。”

姜令儀一聽,立刻著急地想要脫下來:“是不是只有一件?不行,爹爹,不能只我穿,你和娘都還沒有呢。”

原野攔住她,說:“你平安,就是我和你娘最大的心願了。乖,這是小神仙專門送給你的,好好穿著,不要辜負了小神仙的一番心意。”

他撒了個小謊。

姜令儀終於被他勸住,但眼中已含上點點淚光。這根本不是什麽小神仙的心意,而是爹爹對她的一顆拳拳愛女之心,她知道的。

她攏緊了外袍的領口,心想,自己一定會平安的。

城外,戎族此次的沖鋒已近尾聲。

興許是沒有料到寧王麾下的戰力如此之強,他們一朝撤退,好幾日都沒再露面。

傷兵陸續被運往城中,集中到寧王府空曠的操練場上。元翊也受了點輕傷,但精神依舊振奮,一雙明亮的眼睛充滿了奕奕神采。這是他第一次親自領兵作戰,旗開得勝,他對接下來的戰事充滿了信心。

等徹底打垮戎族之日,就是他寧王一脈揚眉吐氣之時。

姜令儀也隨原野在操練場上忙碌,遠遠地瞥見他,認出這便是新的寧王,不由唏噓著低下了頭。

這些日子,她已經從別人嘴裏聽說了娘親死活不肯跟她講的,老寧王的故事。得知他因何而死後,她一面深恨老皇帝心腸歹毒,不做人,一面替寧王一系感到不值。原來幾代人的餐風飲露,精忠報國,換來的竟是這麽個屈辱至死的罵名。

她再如何無恥也不會想到,老皇帝居然是以與生母有茍且的汙名,逼死了老寧王,以及他的母親,和妻子。

難怪,娘親怎麽都不願在她面前提起。

身負這樣令人不恥的罵名,該要如何擡頭做人啊。

不知為何,她心中忽然不受控制地湧起一陣入骨的悲戚。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她明明不曾經歷,卻為何會感同身受?

或許是這幾日太累了吧,把她變得感性了。

她匆匆撇開雜念,集中精神協助爹爹安頓傷員。

元翊很快尋到了跟前。他找原野吩咐些事,目光留意到他身後的姜令儀,頓了頓,面不改色地收回視線。

原野接到命令,帶上女兒就走。

等他們走後,一直跟在元翊身旁的親兵才開口說:“王爺,姜老身邊帶著的那個,是個姑娘吧?”

“嗯。”元翊淡淡應道。雖然做了男兒打扮,但仍一眼就能認出是個女兒身。這姜洵的女兒,倒是與他所想有些不同。

“是挺像的。”親兵忽然說道。

“什麽?”元翊回頭。

“屬下是說,姜老的女兒和那畫像上的美人是挺像的。”親兵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說:“前陣子不是傳言說皇上要找的美人就是姜老女兒麽,屬下今日一見,覺得是有些相像,難怪總有人一口咬定是她。”

元翊聞言挑眉:“哪裏像?”

“眼睛啊。”親兵說:“王爺難道不覺得麽,姜小姐的眼睛和畫上的美人簡直一模一樣,都很……屬下說不上來。”

他沒念過書,想形容,卻搜腸刮肚也找不到合適的詞兒,頓時羞赧極了。

“是麽。”元翊回想了下,讚同了他的說法,“確實還挺像。怎麽,你想把人交上去,好領個大功勞?”

親兵知道他在調侃,也不緊張,只是笑:“屬下有心也沒用啊。皇上都已經見過真人了,要是有興趣,還不早派人搶走了,哪能等到現在。”

到現在都沒有動作,不正說明對人不感興趣嘛。就算真頭鐵把人再次帶到禦前,也不過是馬屁拍到馬腿上,白惹一身臊罷了,哪個傻子會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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