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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醉仙人隱居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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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醉仙人隱居處

外面恍如桃花源,滿地的桃花花瓣不知積了多深,空中還有不少花瓣被風卷著到處飄蕩。

遠處視野所及之處均是桃樹,面前不遠處有一間小木屋,木屋前有石桌椅,桌椅上積攢了不少花瓣。

這是仙境,也是粉色的世界。

“好漂亮!”何夢識嘆道。

池閑吟眼神亦是明亮,不過很快找回理智,道:“是挺漂亮,不過我們還是先想辦法出去吧。”

池閑吟是魂,碰不了桃花,就算外面有路也出不去,何夢識便把所有精力放在尋找有用工具上。

“誒,你看那。”何夢識指著那間小木屋。

池閑吟循著望去,望見在木屋外面靠著墻放著一架竹梯。

“我去拿來。”說完,何夢識跑了出去,池閑吟想去拉住她,卻只碰到了空氣,他只得喊道:“你小心點。”

地上積的花瓣深得沒入腳踝,一腳踩下去感覺怪怪的,好像下一步就會陷進去。

何夢識到了木屋前,見房門緊閉,整座木屋仿佛被寂靜包裹,看起來被空置了許久,但並不會讓她覺得害怕,反而讓她心生出一種空廖。

她將腳步放的更輕,走到木屋旁。

走去前她不禁多看了兩眼屋前的石桌,積攢的花瓣下依稀可見兩只茶杯,仿佛這的主人正喝著茶,突然有事離開,而一走便是許久,久到石桌被花瓣埋去。

但為什麽是兩只茶杯?何夢識不禁懷疑,真的有人只因美酒而舍去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仙位,跳下九重天來到地府隱居嗎?

她不再多想,擡起靠著木屋的竹梯返回。

池閑吟接過竹梯,竹梯很輕,他一人擡著走到前面。

何夢識又回首望了望外面景色,視線掃了掃,抓了一把桃花,轉身離開。

等何夢識回到儲酒室時池閑吟剛把竹梯安置好,他朝何夢識道:“幸好梯子夠長,來,我扶著,你先上去。”

“等一下。”何夢識把交叉的手臂一松,花瓣從胸前掉落,池閑吟沒看明白,何夢識道:

“擅自借用仙人東西不太好,我用花瓣擺字謝謝他。”

“有道理。”

何夢識用花瓣在儲酒室中央擺了四字:借用,多謝。

這個洞內沒有風,通道的木板也被何夢識重新合上,這四個字應該能留很久。

兩人總算是出了儲酒室,一下子,竟覺得外面的天實在是藍得可愛。

何夢識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卻見身後是塊平地,剛才的坑不見了。

池閑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同樣發現這點,說:

“算了,別多想了,我們快走吧。”

何夢識點點頭,跟著池閑吟逆著風找到了來時的路,以及兩個小背簍。

兩人匆匆離開了新茶園。

到門口的兌換所,池閑吟把兩個背簍放在櫃臺上,不肖多說,掌櫃看了眼,示意旁邊的助手拿走背簍。

池閑吟等了等,見助手又出來了,手中是他們的背簍。

何夢識和池閑吟各接過一個背簍,看見裏面的茶不見了,只有一瓶晨露。

今天有著奇幻冒險,又刺激又令人激動,等結束時兩人都累趴了,時間也不知覺過去了。

何夢識和池閑吟道了別,離開了。

天剛擦白,顏色還很淡。

出租屋內。

今天經歷的事過於奇幻,何夢識一顆激動的心還未完全平覆下來,睡意全無。

她回想起儲酒室的樣貌,思緒又移到洞外的桃花源上,最後停留在兩只被拿出來的茶杯上。

兩只茶杯?

何夢識沒有正式喝過茶,不了解茶道,不知道一個人喝茶拿兩只茶杯是不是什麽特殊的儀式。

飲醉仙人的故事她聽阿傍說過,也聽醉仙樓的掌櫃的說過,也聽很多酒客聊天說起,新茶園大門上的圖畫也都標明了:

飲醉仙人覺得醉仙樓的酒好喝才來到地府。

可何夢識在醉仙樓工作一個多月了,也沒看見飲醉仙人來買酒啊!

哦!差點忘了,飲醉仙人有儲酒室。

難不成他拿到了醉仙樓的釀酒秘方,於是自己動手?

一時間,各種奇怪的想法紛呈覆雜,想得何夢識頭疼,她猛地回過神,知道自己又在多想了,忙將這些思緒拋開。

今天周六,她可以去兼個職,這個月的生活費嬸嬸還沒有給她,看來是不會給了。

她在平臺上劃了劃,確定一個從中午開始的,連忙將躺床上補上一覺。

本來她睡眠就不足,三日去一次地府更是耗掉她不多的精力。

迷迷糊糊的,她想起自己又忘記找池閑吟問問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讓自己不睡覺,下次和他去奇物閣看看吧。

一睡睡到上午,何夢識洗漱一番,吃了飯,覆習得差不多後出了門。

按照兼職要求去到學校後面的小吃街,工作時間從下午到半夜,工資兩百。

這條小吃街在兩所高中之間,店裏的客人也大多是學生,某種是非就會異常得多。

不過何夢識運氣不錯,今天的兼職順利結束,店老板人很不錯,還讓她打包些吃的當晚飯回去吃。

提著塑料袋走出店門,路燈和各種店鋪招牌燈明亮絢麗,夜空橙紫相混,天際是完全的一灘橙色。

路上行人不算少,何夢識打了個哈欠,快速往出租屋趕,就在她路過一條小巷時,幾絲怪異的聲音傳進耳中。

這聲音她太熟了,她經常作為被欺負對象混雜在這種聲音裏。

她不願多惹事,正要拔腳離開,一道聲音清晰傳出:

“呵呵,惹我的後果你們想好了嗎?”

池晚歲的聲音!

何夢識下意識全身顫抖,她捏緊塑料袋,吞咽下口水,從這句話裏聽出了不對。

看表面意思會讓人覺得說這句話的人正在教訓某些人,但是,經驗豐富的何夢識卻卻覺得,對方是被欺負的那位。

如果是池晚歲被欺負的話……

何夢識將手塞進褲兜,摸到三張紙狀物,轉身走進黑暗。

裏面並不像外面看起來那麽黑,在巷子最裏面有一盞路燈,正散發著微弱的暖黃色燈光。

光亮與黑暗相接處,一個女生靠坐在墻角,頭發淩亂。

在她對面,站著三個男生和一個女生,他們背著光,影子被無限拉長,融進地面。

左邊的男生長得瘦高,指尖捏著一根燃到一半的煙,煙頭在陰暗裏明明滅滅。

另外兩個男生,一個手裏拿著一根棒球棍,一個掂著一塊從旁邊垃圾堆撿來的碎磚,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的女生拿出手機調整。

坐著,或者說摔在地上的女生真的是池晚歲!

“我手機裏倒是有不少你的照片呢。”她仰著頭,對上面前女生的手機鏡頭,並不畏懼。

那女生頓時臉色慘白,一把上前抓住她的頭發,卻不料對方一個扭身將她摔在地上,一把搶過手機,砰的一聲砸在對方腦袋上。

那女生尖叫一聲,看戲的三個男生連忙沖上來想分開兩人。

何夢識連忙從黑暗中沖出來,掏出三張符紙,她來不及分辨每張各有什麽功能,直接將一張扔出,在觸碰到離自己最近的男生時主動粘了上去。

握著棒球棍的男生頓時定在原處,還保持著往前邁步的姿勢。

其他幾人察覺不對,下意識投來視線,卻見一個女生突然從黑暗中出來,十分輕松地奪過男生的棒球棍,而那男生,就這麽站著,並不反抗。

“你是誰?”夾著煙的男生率先出聲。

池晚歲瞳孔微縮,下一秒,她看見對方將手裏的棒球棍扔向自己,而自己很快接住。

何夢識低頭看了眼趴在地上呻吟,頭上汩汩往下流血的女生,又擡頭看向還能活動的三人。

池晚歲沒去多想,掄起棍子夾風砸向面前的男生,一擊砸中對方握著磚頭的手。

後者吃痛松開手,磚塊落地。

未等對方反應,池晚歲掄起棍子又是一擊,砰的一下砸中對方胸口,將對方砸得向後跌倒,重重撞在後面的墻上。

夾煙的男人轉身朝何夢識沖來,在對方扔出下一張符紙前一拳給出,砰的砸在對方腹部。

何夢識一下子摔在地上,肚內酸水不受控制地反胃出來,眼前陣陣發花。

視野邊緣出現一雙腿,何夢識用力咬住舌頭,強行穩住破碎的思緒,咻地扔出符紙。

砰!

面前男生不知為何身體一晃,摔倒在地。

臉上閃過慌亂,他撐著地就想起身,一根沾血的棒球棍忽然出現在眼前。

他楞住了,不敢再動。

池晚歲一手拿著棍子抵著他,一手朝何夢識伸出手,道:“手機給我。”

何夢識遞出手機,看見對方按了幾下,撥通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聽,她冷聲道:“二中小吃街第三條小巷,帶人過來。”

說完,她掛掉電話,將手機扔給何夢識。

男生眼咕嚕一轉,突然沖起身,卻見池晚歲毫不遲疑一棍敲出。

男生後背遭受重擊,一下子撲向前面,撲進淺水坑中,汙水濺起。

池晚歲一腳踩在對方腦袋上,轉身看向試圖爬走的女生,笑道:“你想去哪?”

女生身旁,原先掂著磚頭的男生靠著墻面呻吟。

視線淡淡掃過,池晚歲看向依舊站住,保持前進的男生,臉上既有警惕也有困惑,最後,她看向何夢識。

這麽一會,何夢識眼前的小星星消失得差不多,她站起身,接觸到對方視線時下意識低下頭。

“為什麽幫我?”池晚歲問。

“我欠你的。”

何夢識忐忑著說完,聽見對方發出一聲嗤笑:“欠我的?你覺得這麽幫我一把就算還情了嗎?”

“不!”何夢識連忙擡起頭,看著對方,“你想讓我做什麽,我都可以去做!”

“什麽都可以?”池晚歲戲謔道。

何夢識神情認真:“是,哪怕會死。”

她可以去死,但不能是這幾月,不然她會在暫居碰見池閑吟。

池晚歲沈默許久,說:“你走吧,姜歸夢馬上就會過來。”

何夢識有些意外,但她確實不想看見姜歸夢,將手裏最後一張符紙遞向面前的人,說:

“遇見危險時扔出這張符紙,可以讓人暈倒。”

池晚歲困惑著接過,看著對方轉身離開。

她收回視線,看向依舊保持站立仿佛被定住的男生,瞳孔微顫,看見對方側腰處粘著張符紙,與手中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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