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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池閑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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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池閑吟妹妹

之後幾個晚上,何夢識都不能再去地府。

這在她第二次去醫館後便與池閑吟說好,隔兩天去一次才能更大的避免被鬼氣侵身,當然,她也得找機會去人多的地方中和鬼氣。

但因為那之後幾天就是說書先生離開的日子,何夢識不願錯過與對方相見的機會,依舊每晚都去,現在對方輪回了,她得按照之前和池閑吟說好的,三天去一次地府。

人多的地方……何夢識第一個想到的是食堂。

畢竟她最多的時間都是在學校,在教室,去廣場上看大媽跳舞大爺下棋不太現實。

突然,她想到之前於躍淵說的,不久後的籃球比賽。

學校為了緩解高三壓力,允許他們去觀看,到時人肯定很多。

等等!

何夢識沿眼咕嚕一轉,她想起於躍淵很希望自己去,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不過,在自己已經決定要去的基礎上,可以從對方那裏得到一些好處。

第二天學校,何夢識“偶然”碰見於躍淵,狀似無意地開口問:“籃球比賽在什麽時候?”

她大可以在通知欄那裏看,這樣問是希望由對方主動引出她想說的話。

“這周五。”於躍淵老實回答,旋即抱臂看她:“怎麽,你想去看看?”

“隨便問問,去看這個我還不如多刷一套題。”何夢識說完頭也不扭地離開。

於躍淵楞在原地,連忙跟上去,也不知如何開口。

何夢識餘光看他,心中發出一聲暗笑,卻克制著,等著對方開口。

於躍淵嘴巴張張合合:“一直刷題沒用,聰明人告訴你,學習這件事重要的是勞逸結合。”

何夢識心裏繼續暗笑,不回話,聽對方又說:

“而且,看一場比賽又不需要多少時間,呵呵,你這樣的人肯定刷題刷瘋了,飯也不吃覺也不睡是吧,我打賭你肯定在高考前猝死。”

要不是接受過太多次於躍淵的語言藝術,何夢識一定會氣死,對方越說她越不想去。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對方:“看起來你很希望我去,其實要我去也行。”

於躍淵正想嘲諷對方自作多情,自己才不希望你去,聽見後面一句,要出口的話慌忙被他卷進肚子裏。

“去就去唄。”他側過頭,嘴角卻不自主地勾起。

何夢識心裏呵呵,她某些時刻高估了對方的智商,不對……她以前不記得對方這麽傻啊。

“你告訴我關於池閑吟妹妹一切消息,不知道的你自己去打聽,那麽我就去看你比賽,還會給你加油,不嫌棄我給你買水遞毛巾也行。”

於躍淵下意識想嘲諷,聽完對方的話,心裏可恥地動搖了。

“你打聽那個人做什麽?”他幹巴巴地問。

何夢識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不要臉的說,她希望補償對方。

“不用管,直接說要不要交易。”

於躍淵腦子確實傻了,絲毫沒覺得這個交易有問題,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呵呵道:

“這事簡單,今晚晚自習後等我,我給你消息。”

於躍淵效率確實快,當晚晚自習後,何夢識在校門口等了會,便見陰影中走出一個人。

於躍淵雙手插進衣兜,走到她旁邊,開門見山道:“池晚歲,池閑吟的妹妹,在隔壁高中讀高二,性格嘛,很惡劣。”

惡劣?

何夢識想起姜歸夢說起對方時的語氣,看起來是類似於她們的大姐大角色。

但是,她又想起與池閑吟相處的點點滴滴,難免有些困惑,兄妹倆的性格會這麽大嗎?池閑吟知道她這方面的性格嗎?

“她很依戀她哥,在她哥面前完全是另一個樣子,呃,乖妹妹的樣子。”於躍淵又說。

何夢識輕輕點頭。

“你今晚還去車站?我可以勉為其難送你,其實也是順路,剛好我今晚……”

“不去。”何夢識簡潔明了打斷對方的話。

於躍淵一下子卡殼,頓覺尷尬得頭皮發麻,內心大喊。

他嘴角抽了抽,不在意地“哦”了一聲,插著衣兜走得十分自然。

“她喜歡什麽?”何夢識又問。

“打架。”於躍淵回。

何夢識沈默兩秒,問:“還有嗎?”

於躍淵眉頭微鎖,努力回憶今天打聽到的消息,不確定道:“表現出來的,好像沒了,好像一般女生喜歡的她都不喜歡。”

他思考著自己回答的這些會不會太少了,感覺說了跟沒說一樣,卻見何夢識突然站住。

“怎……”

“我要回家了。”何夢識看他一眼,轉身進入旁邊的小區。

於躍淵猛然回神,這才發現自己跟著對方彎彎繞繞走到這裏來了。

周四那天看完籃球賽,當天晚上正好可以去地府……何夢識心情不錯地回到出租屋,只是關於池晚歲,她只能主動等待對方來找自己。

她知道那時自己肯定會被揍一頓,她心裏並不恐懼或者排斥。

周四的中午,何夢識剛從食堂吃完午飯,挑了條林蔭小道要往教室走。

今天太陽挺烈,暖洋洋地照了下來,何夢識走在林蔭小道上,瞧見一旁的灌木叢上接滿了星星點點的橙光。

偶然一陣風吹過,星點隨著枝葉沙沙輕響移動,落在了何夢識潔白的校服上。

這估計是繁重一天難得舒適的一刻。

還沒等何夢識享受完這獨處的悠然時光,就見前面幾米處站著一個人,而且看那樣子是明顯有備而來。

何夢識走到他跟前,問:“有事嗎?”

“你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麽嗎?”於躍淵不自在地問。

何夢識腦子一時有些短路,她歪著頭眉頭輕微一皺,大腦極速運轉著,卻沒想起什麽,眼見著於躍淵臉色越來越差,她忙胡扯道:“記得記得,忘不了。”

於躍淵盯著她看了幾秒,何夢識維持著尬笑,一動也不敢動。

最終,於躍淵深深呼了口氣,他也懶得生氣了,只要她還願意來就好,於是順著她的謊話,把事情再說了一遍:“那你別忘了今天下午來看我的籃球比賽。”

於躍淵盯著她,“遞水什麽的就不用了,你就在一旁看著就行。”

何夢識如搗蒜似的點點頭,心裏默默記下來這句話,對方要是不提醒她真的忘了,以前類似的活動她都是不參加的。

等到下午時,果然聽見班裏女生在議論這件事。

其實也只是場練習賽,本來高三學子是不能來的,但因為全年級的不滿,年級主任就勉強以讓他們放松身心減緩壓力為由,準他們和學弟們鬧騰一下。

高三的人早以被繁重的學業壓得快喘不過氣,趁此機會定是要大展拳腳一場,不把學弟們虐哭誓不罷休。

今日天氣難得的好,比賽場地便選在了外面。

只見籃球場周圍烏泱泱圍了一群人,更多的是只能大喊著加油來發洩壓力的女生。

何夢識來不單是答應了於躍淵,不然她大可找一個陰涼人少的坐著做題,還因為池閑吟給她的一張單子,上面寫著“如何混合鬼氣平衡陽氣”,其中第七條,多去校內運動場地看看比賽。

何夢識找了個人還算少、勉強有陰涼、運氣好前面的人不踮腳的話還能看見於躍淵的位置。

她耐著性子看了幾分鐘,對於體育運動一竅不通且不感興趣的她而言,實在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看的,幾個人你攔我我阻你地搶球,然後再把球往球框裏一扔,就沒了。

尤其讓人不解的是周圍的人,只覺得那歡呼聲和吶喊聲像浪潮似的,一次蓋過一次……難不成他們已經把今天的卷子做完了?

高三隊由於躍淵領頭,在場上可謂一騎絕塵,還沒見對手搶過球。

場上的他和平日恍若兩人,讓何夢識覺得有些陌生。她搖搖頭,把腦內不知覺想到的性格陽光一次性甩出去。

“可能太陽有些烈,”何夢識擡頭看著天邊掛著的一團橙色,想道,“人都被度上了一層金色,才會覺得有些暖……話說暫居裏沒有陽光吧,池閑吟的手好像是有點冰……”

何夢識出神地望著地上,思緒隨意馳騁起來。

“哇!他是不是看向我們這邊了?”

身旁女生的突然興奮打斷了何夢識的思緒,她擡手放到額頭上擋了擋陽光,視線遠眺著尋找於躍淵的身影,不費多久便尋到了。

正運球的於躍淵似乎也感受到了某個人的視線,那視線不同,即使與別人的混在一起,他還是能瞬間捕捉到。

於躍淵運著球就要投籃,腳下一用力騰空起來,把球送進去之後轉身看向何夢識的方向,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惹得身旁女生再次“哇啊啊”起來。

何夢識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在心裏嫌棄地“咦”了許久,心裏奇怪著於躍淵怎麽變成這樣了?今天的他不會被我身上的鬼氣影響發生變異了吧?

何夢識掐斷腦內剛冒出的想法,看了看周圍——人還是那麽多,想了想,便離開了。

而在她離開後,比賽進入休息階段,姜歸夢拿著一瓶水走到一旁的休息區,走到於躍淵身前。

於躍淵餘光看見,光速地從一旁的一箱水裏抽出一瓶,哢嚓一聲扭開灌進嘴裏。

姜歸夢楞楞看著。

於躍淵又用另一個餘光去掃觀眾席,卻沒能看見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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