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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進書院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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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進書院地下室

何夢識一踏進去,入目的是一排排書架。裏面的面積比從外面看時大了不知多少倍,一眼還望不到邊。

她還沒細看,就已驚訝在原地。池閑吟戳了戳她,輕聲問:“你想看哪類書?”

“啊?”何夢識回過神,“關於地府的吧。”

“哦這個我知道,我帶你去。”池閑吟邊走邊說。

“我剛來時就喜歡泡在書院裏看關於地府啊輪回啊這類書,瞧,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

何夢識跟著池閑吟往裏面走去,對書院的大致布局也有了些了解。

書院四邊的墻全放滿了書,中間也是一排一排的書架豎著放,兩張書架間的空地又放了一張長桌,桌上放有筆墨紙硯,細致入微的貼心。

不止如此,空中還橫著放了一排排書架,且那些書架是完全飄在空中的。

靠著書架放有竹梯。每個書架側面又掛得有各色名畫與書法作品。

在書院的另一邊,就在何夢識剛進來時,她看見一個螺旋的樓梯直通二樓,周邊也沒見個鬼差守著,看著倒又不那麽神秘了。

視線掠過飄在空中的書架,她這才看清書院的真正布局。

二樓中間圍了個特大的圓形圍欄,倚著圍欄可見一樓情景。

從一樓也可微微瞟見二樓環境——挨著圓墻放滿了書,離著書墻幾米放了個巨長的、圓環狀的書桌,只是圓環有幾處過道。

何夢識堅信二樓不可能放得有機密文件,但池閑吟又明顯不會騙自己,只能是書院對外行的騙術了。

“到了。”池閑吟停了下來,“你就在這看,不要亂跑,我去給你搬個竹梯來。”

“好,麻煩了。”

池閑吟沒什麽回答,轉身就去找竹梯。

何夢識站在一排書架前,手在一排書脊上滑過,忽然停了下來,抽出一本在這難得一見較薄的書。

這書的書皮是深藍色,封面是“前世之因,後世之果”八個大字。

總覺得這八個字在哪聽過,何夢識心裏嘀咕,不過也懶得多去回憶,思緒全集中在了手中的書上。

還沒等她翻幾頁,餘光就見池閑吟扛著一個竹梯來了。

池閑吟把竹梯靠著書架放著,說:

“你取上面的書時小心點,我就在不遠處看書,有事輕輕喊一聲就行,我聽得到。”

何夢識點點頭:“好。”

目送池閑吟轉過彎,在排排書架中沒了影後,何夢識這才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聚精會神地看起了這本書。

書一開頭先介紹了人會輪回,只要羈絆已解,輪回後便與前世再無瓜葛,前世的自己與今世的自己就是兩個人。

何夢識直接往後翻了幾頁,突然瞥到書頁上方中央較大的“緣分”二字,這才停下來細細研讀。

上面說,並非所有東西都不能帶去下世,羈絆、緣分,未果的因能,正如書名“前世之因,後世之果”。

何夢識又往後翻了幾頁,剛才在書上的話她聽掌櫃的說過,更何況,她對前世或是前世留下的因不感興趣。

這一世都過得一團糟,哪有精力去管前世留下的爛攤子。

可何夢識沒看見最後一段,上面說,“果該了結時自會了結,強求不得,恐避不行”。

何夢識細細讀了下去,翻了大半本還沒見著讓她驚訝的,臨到最後幾頁,書上講到了下世的輪回。

書上大致內容如下:

人從輪回前三天開始,會逐漸記起所有世的記憶。

大量記憶湧入腦中,那時要輪回的人記憶和精神都會有些錯亂,伴有輕微頭疼,行為失常,情緒崩潰,嚴重的會陷入夢境。

何夢識匆匆瞟了一眼便翻過去,接著一頁又一頁快速地翻去。

她大腦有些混沌,什麽也沒去想,可感覺腦子裏又裝了很多東西,只是這些東西被揉成了碎片混在了一起。

等她回過神,發現一本書被自己翻完了。

何夢識左手撐著額頭,覺得大腦有些昏脹,又把書從最後一頁翻開,她想看看最後一頁寫的什麽。

一本書或是一部電影,何夢識都對開頭和結尾部分最感興趣,常常看了幾分鐘就迫不及待去看結局,雖然會看得一頭霧水。

最後一頁是張附頁,上面介紹了一些讓人斬斷因果或者記起前世的方法。

何夢識看得挺玄乎的,食指抵在上面快速下滑,視線也跟著往下瞟,直到最後一排視線多停留了幾秒。

上面寫道:橙色彼岸花粉可解忘情水。

好了,翻完一本書了。

何夢識長長地呼了口氣,站起身,站在一排書前,左瞧瞧右看看,在找這本書原來放的位置。

這本書畢竟是何夢識恰巧看見,恰巧有了想看的興趣才取來讀的。

關於輪回的看完了,她現在想找些關於地府的書,嗯……有關暫居和鬼市的書,最好還能介紹一下地府鬼差。

雖然黑白無常和孟婆在陽間挺出名的,但不妨礙何夢識想更確切地去了解他們。

她繞過一排書架,又繞到另一排書架。這些書名取得過於文藝,好幾本她還不能確定是寫什麽的。

還是找找飄在上面的書吧。何夢識想著,環視四周開始找竹梯。

她繞過了一排書架,又繞過了一排書架……

何夢識立在原地,心裏像被涼風習習的秋風吹過一樣,蕭瑟淒涼。

完了,她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自己迷路了。

正當她要如池閑吟說的那樣輕輕喊他名字時,一陣風自背後吹來,耳邊的頭發被吹在餘光處。

何夢識打了個寒噤,縮縮脖子,有些疑惑:“哪兒來的風?”

轉過身,她驚訝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走到了一樓的角落處,沒想到自己竟然穿過了半個書院。

不對,何夢識很肯定地否認道,自己絕對沒走那麽遠。

而這都不是重點。何夢識視線下移,看見地上出現了一個朝下走的樓梯。

池閑吟不是說書院只有兩層嗎?

她楞住了,自己就站在樓梯口前一米處,裏面送來的涼風如此真實地拂在臉上,身體裏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心拔涼拔涼的。

樓梯往下是一片漆黑,從遠處看儼然就是個坑,誰也不知道下面有什麽,當然,何夢識也不想知道。

“好奇心害死貓,好奇心害死貓——”

她小聲嘀咕著,轉身就要走,突然一股力纏住她的腰,下一秒身體一陣騰空——她已經討厭這個感覺了。

緊接著眼前一黑,然後“咚”的一聲,她被摔在了地上。

周圍一片昏暗,很明顯她被一股奇怪的力拉了下來。

“好黑啊。”何夢識咽了下口水,警惕著爬起來,驚恐地看向周圍,嘴裏不自覺露出這三個字。

卻沒想到,下一秒,一點又一點火光接連在暗處亮了起來,幾秒間便把原先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照得明晃晃。

這裏如一樓般擺放了許多書架,只不過書架上面還堆著有小山般高的卷軸。

前面有矮桌和席子,光看布局倒也沒什麽神秘的,但這些書裏記載的內容就不一定了。

何夢識從書架上收回視線,開始找尋回去的出口。

她在原地轉了一圈,目光最遠處只有堅實的墻壁,樓梯呢?出口呢?

她拍了拍臉,壯著膽子開始走動。

沿著墻壁走了幾分鐘,確定這個房間是個圓形,她又迷惑了:是這房間太大還是自己在轉圈?

何夢識有些累了,她扶著墻,一邊慢慢地走一邊想著能不能摸到機關,結果沒走幾步,腳下踩到了個東西。

她嚇得跳了起來,一連後退幾步,心臟狂跳。

等她冷靜下來才看清,原來只是本書,話說這書什麽時候出現的?

何夢識走向前去,蹲在書前,猶豫著要不要撿起來。

算了,還是不碰了。可視線卻免不了與上面的文字相碰。

看到前幾個字時何夢識便覺得不行,不能看,可她忍不住在腦海裏念出那幾個不小心看到的字——

俞洛。

一股不知名的卻又有些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何夢識翻著記憶,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和這個人認識,可沒有,沒有記憶能證明她們認識,那熟悉感又是怎麽回事?

不管了,何夢識拿起書看了起來,一些因果到了是“恐避不行”的。

上面寫著——

未抓捕魂:俞洛。

情況特殊:人有三魂,其兩魂投胎一魂飄世上千年。

采取措施:隨緣。

隨緣?何夢識不禁想,都上千年了,緣要什麽時候才到?

這時,頭上突然傳來急促腳踏聲,伴著一聲又一聲呼喊:

“何夢識!你在嗎?何夢識!”

“池閑吟!”何夢識把書放回原地,激動得站起身,循著他的聲音走到一塊空地上,欣喜若狂地朝上喊道:

“池閑吟,你聽得見我聲音嗎?池閑吟!我在你腳下,你聽——”

一陣眩暈感突然襲擊了何夢識大腦,她身體晃了晃,還沒來得及思考怎麽回事,身體猛地倒了下來。

“師父,我沒家了……”

“師父,我想救她!”

……

“快醒醒,你怎麽在這睡著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何夢識悠悠醒來,入目是池閑吟放大的臉。

她又看看周圍,忽的一陣後怕,仿佛落入海中喘不上氣來。

她猛的抓住池閑吟的手臂,哽咽道:

“我剛才,剛才……”

“怎麽了?”池閑吟問,“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何夢識搖搖頭,那絕不是夢。

“我說的話你信嗎?”何夢識盯著池閑吟的眼睛,壓住顫抖的聲音,認真問道。

池閑吟察覺到事情可能有些嚴重,便也嚴肅起來,點點頭說:“你說吧,我信你。”

“剛才,”何夢識說,“我找書時迷了路,然後看見地上突然出現一個朝下走的樓梯,我本來想馬上離開的,卻被什麽拉了進去——”

何夢識身體止不住一陣顫抖,池閑吟把手搭在她肩上,輕聲說:“別怕。”

何夢識這才繼續說:

“那是個圓形的房間,我到處找出口,可怎麽也找不到樓梯出去,然後我看見地上有一本翻開的書。”

她回憶著書的內容,“我不小心看見了,寫的是沒有抓捕的魂,叫……我、我忘記叫什麽了。”

何夢識不知所措地看向池閑吟。

“沒事,”池閑吟安慰道,“忘記也許是件好事。”

何夢識茫然地點頭,“然後我就聽見你喊我,我應了,也大聲喊了,然後,然後我就暈倒了,再一醒來,就看見你了。”

“書院一直以來介紹都說只有兩層,可能地下那層才是真正的檔案室。”池閑吟推測道,“既然他們不對外說肯定是有機密的東西,你以後也別對別人說,知道嗎?”

何夢識點點頭,又問:“你真的信我嗎?”

“當然,不過現在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以後也別來了。”池閑吟望望周圍,沒見到其他魂,拉著何夢識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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