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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躍淵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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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躍淵你有病吧

早上晨讀英語。

何夢識新換的位置十分不錯,她現在坐在第四排靠窗偏後面的位置,從這往窗外看去,可以見著深色的天,靜謐的林蔭道,以及小路旁的路燈射下的暖色調的光。

唯一美中不足之處,大概就是這有些太過涼快。

學校要求,晨讀時必需開窗開門通風,而何夢識就站在窗邊,那涼風直往她身上吹,當然也吹走了瞌睡。

瞌睡蟲在教室裏肆無忌憚地滿墻爬,晨讀的聲音越來越小,偶爾兩個清醒的人也在聊天。

何夢識正讀著,覺得班裏晨讀聲音太小了,容易招麻煩。仿佛預料到一般,她下意識地看向門口,恰好,陳主任出現在門口。

她看向周圍,清醒的人都在忙著晃醒同桌,她又看向自己同桌——這是個小巧的女生,何夢識與她交際幾乎為零,但還是把她晃醒。

咚咚——

聲似要震天響般,陳主任用力敲著門,全場安靜了下來。

他威嚴地掃視一圈,但凡這時有誰還在睡,他可就不單是站在門口了。

“你們這叫晨讀啊?一個個都沒睡醒是不是?沒睡醒就去操場跑五圈,醒了再來讀!

“你們還知不知道自己是高三的學生?啊?還有3個月就……”

“那個,謝謝啊。”尹喬微低著頭,壓低聲音說。

“不用謝。”

“那個,等陳主任走了我估計還會犯困,你能幫我看下老師嗎?他們來時再把我搖醒。”

“嗯。”何夢識依然讀著單詞,沒瞧她一眼。

“謝謝啊。”

陳主任嘰裏呱啦長達七八分鐘後,終於覺得喉嚨有些幹,覺得該走了。

他離開後晨讀繼續,聲音比之前大了些,不過一分鐘後又回到了解放前。

何夢識側頭看了看和她做一桌的人,見她竟這樣站著,書拿在胸前,頭低著,睡著了!

早飯何夢識沒去,理由為補覺。

那碗祝餘粥效果為一個星期,現在早就過了期限,她知道按時吃飯的重要性,但與睡覺相比,她還是選擇睡覺。

最近何夢識上課打瞌睡的頻率越來越高,每天都帶著困意。

她知道是每晚去地府導致的睡眠不足,可又不能不去,所以她只能擠出每一個能睡覺的時間補覺,例如吃飯時間。

何夢識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確定聽見的腳步聲是不是自己的幻聽,直到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一個聲音說:“哼,果然。”

“果然什麽?是對我說的嗎?” 何夢識想睜眼,但真的好困,算了吧,她想,“不可能是對自己說的,自己朋友都沒幾個。”

“醒了吧?睫毛明明動了。”

聲音有點耳熟。何夢識擡起頭,緩緩睜開眼,入目的是於躍淵的臉。

何夢識邊打哈欠邊伸懶腰,問:“你怎麽在這?”

“給。”於躍淵把一袋東西放在何夢識桌上。

何夢識瞇了瞇眼,不知道是這袋子眼熟還是對於躍淵比較熟,她大概猜出裏面的東西,但還是問道:“這是什麽?”

“你怎麽不去吃早飯?”於躍淵反客為主,不回反問道。

“補覺。”這麽明顯沒看出來嗎?

“現在想著補覺你晚上幹嘛去了?”

何夢識沒睡醒本就不太爽,又被這麽一聯通地追問,脾氣自然不好,得虧面前的是於躍淵,她能發脾氣。

“你問這麽多幹嘛?是我補覺打呼嚕吵到你了嗎?”何夢識毫不怯弱地望著於躍淵眼睛。

“我……”僅僅第一回合於躍淵便敗下陣來,他想說些別的什麽,但一時找不到能說的。

何夢識撥開袋子,把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一瞧,三明治、牛奶,和上次的一樣。

估計還是同一家買的。何夢識想。

於躍淵見何夢識撥開三明治的包裝袋,準備開吃自己帶來的食物,之前或是煩悶或是失意的情緒也沒了,心情還頗高興。

“對了,”何夢識在褲袋裏摸出一張二十元的紙幣,遞向於躍淵,“給你錢。”

“你什麽意思?”於躍淵直接跳了起來,慍問。

“你替我跑腿買早餐,就算你不要跑路費,那早餐錢也得收吧。”何夢識說,“記得找我錢。”

“我差你那點錢嗎?我……”

還沒等於躍淵繼續問,何夢識打斷道:“你不差。”

於躍淵被咽了一下,突然忘記自己接下來想說的話了,只能被定住般狠狠看著何夢識。

何夢識繼續說:

“你不了解我嗎?你覺得我會白拿你東西嗎?”

“你一直堅持的原則在面對我時,”於躍淵聲音小了下來,“就不能改一下嗎?”

何夢識咬著三明治,出神地望著於躍淵,半晌,她緩緩搖搖頭。還沒誰重要到能讓自己改變原則。

“吃你的三明治,浪費我時間。”於躍淵別過頭不再看她。

“錢。”何夢識拿著錢伸向於躍淵。

“不要。”

“你不要這三明治我也不吃了。”何夢識威脅道。

“你吃了一半,不吃完就是浪費糧食。”

“我……”

這時,一個人突然出現在門口,何夢識本還沒發覺,她看到於躍淵看向那邊,便也循著看去。

尹喬站在門口,一臉震驚地看著面前兩人,尤其是不屬於自己班的於躍淵。

何夢識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往下移了移,落在對方手上提著的一個透明塑料袋上。

“那個……”尹喬走了進來,視線在於躍淵身上停留幾秒,然後看向何夢識,說:

“我看你一下課就睡覺,連早飯都不吃,就替你帶了一份,當、當作感謝你晨讀時替我打掩護。”

她說完看著何夢識,一段話說完,臉都有些微紅。

何夢識手裏拿著三明治,嘴裏都還在嚼著,既不做些什麽,也不說些什麽。

尹喬就這樣站著,尷尬得微低下頭,臉估計還得紅上一點。

於躍淵從她進來時便盯著那袋子看,趁她不註意,他一把奪過袋子。

“誒!”尹喬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兩秒後轉身看著於躍淵,卻是不敢說些什麽。

於躍淵拉開袋子往裏隨意一瞧,見裏面裝的就是幾個包子和一碗白米粥,很普通的早餐,估計是從學校食堂裏帶出來的。

包子是另用一次性口袋裝著,於躍淵伸手進去,尹喬又急又害怕地“哎”了聲,想上前又不敢。

於躍淵沒理她,在口袋裏把包子翻了個面,然後擡頭看著尹喬。

尹喬視線飄忽,看向一旁。

於躍淵突然嗤笑了一聲,滿是不屑和奇怪的味道,隨後提著整個口袋,在空中輕輕晃了兩圈,忽的一下扔進垃圾桶裏。

“你……”尹喬咬咬牙,瞪著於躍淵,又看向何夢識,卻見何夢識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氣得轉身跑了出去。

於躍淵問何夢識:“你不去追嗎?”

何夢識吃完了東西,把垃圾扔進口袋裏又打了個結,邊說道:

“我本來也不打算吃。”

她學著於躍淵的樣子,把口袋在空中晃了兩圈,一下子命中垃圾桶。

她們那些小心思,自己怎麽會不知道,那早餐裏估計是加了料。

放學後,何夢識去了出租屋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她自然是把範無咎的玩笑話放在心上了。

何夢識選了半天,等看見手中籃子被零食裝滿時自己都有些驚訝。

她覺得有些多了,想放回一些,可每一個都是自己精心選出來的,只得咬咬牙一起買下。

收營員幫她把零食裝在一個特大的塑料袋裏,說道:“92.5元。”

何夢識楞了一下,掏出手機支付,拿著一大袋零食出去時,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真是沈重得讓她覺得天都更黑了。

何夢識在家待了一個多小時,壓著時間出了門。

她拿出耳機戴上,手機裏放的是英語卷的聽力,然後信步到車站。

車站人不多,要乘這輛車的只有何夢識一人,怪冷清安靜的。

何夢識沒等多久,一陣震耳的“隆隆”聲攜風而來。

縱使何夢識戴上耳機調大音量,也沒法忽視那聲巨響。

她擡頭,循聲望去。

於躍淵騎著輛摩托車停在何夢識前面幾米處,也正望著她。

何夢識取下耳機,問:“你到這來做什麽?”

“你去哪兒?我載你。”

“謝謝,不用了。”何夢識轉過身,不再看他,正要重新戴上耳機,於躍淵說:

“放心,我技術很好,不出十幾分鐘就能把你送到目的地。”

何夢識轉身,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我昨晚和我朋友出來聚餐,碰巧看見你在等車。”

“車馬上就要來了,你回去吧。”何夢識直接戴上耳機。

於躍淵還在那沒動,正當何夢識為難時,公交車從夜幕中來了。

來得真及時。何夢識讚道。

於躍淵卻在肚子裏憋了氣: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我上車了,”何夢識難得心情不錯,擡手對於躍淵隨意揮揮,“再見。”

於躍淵抿唇不言,一直看著車消失在夜間自己才離開。離開時咕噥道:

“大晚上的,一個人等車不危險嗎?虧我還等了兩個小時。”

何夢識把大包零食放在大腿上,她靠著椅背,閉上眼。

司機李叔哼著淳樸的曲子,她沒睡著。

似乎能感應到什麽,等她睜開眼時,窗外環境變成了黑色的樹林。

經歷陰陽交界是場奇異的旅行。

何夢識起身坐在了前排,範無咎擡頭看了眼後視鏡,問:“這是沒睡著嗎?”

“今天不困。”何夢識說,她打開袋子,從裏面拿出一包又一包零食。

東西很多,有辣條、薯片、餅幹、汽水……她一股腦把這些零食堆在謝必安面前,“給你們嘗嘗。”

何夢識留下一些,那是要留給池閑吟和圓子嘗嘗的。

“你還真帶來了,不都說了是玩笑嗎?”範無咎又擡頭看了眼後視鏡,視線落在鏡子何夢識的頭頂上。

謝必安心思一向細膩,他明白何夢識的倔強和有恩必謝的性情,接受了她帶來的零食,說了聲“破費了”。

“沒事。”何夢識就喜歡和這樣不多廢話的人聊,“那個,麻煩帶一些給阿傍他們。”

“自然。”謝必安手一轉,應該施了法,空中突然出現三張黃色符紙,符紙繼續在空中飄著,直飄到何夢識面前。

“拿著。”

何夢識聽話伸手,符紙慢慢飄到她手中。

這三張符紙均是黃色,上面黑墨畫了奇異圖案。

謝必安介紹說:

“這三張符紙,貼在別人身上,分別有定身、絆倒、暈倒的五分鐘功效。”

謝必安不習慣表露心意,只得範無咎幫他說完:

“你晚上乘車或是天亮下車都不安全,畢竟小姑娘家家的,手這麽細,棍子都拿不穩,所以還是帶著防身吧。”



“謝謝。”何夢識緊緊握住符紙,小心地折好放在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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