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   ［張］

我摸了摸老張的頭，他哼唧幾聲，屁顛屁顛的跟著我走到了臥室。

小時候李月長和張雲哲太忙，李月長顧不上我，交給秦阿姨她們又不放心，就經常把我帶到奶奶家。

我對這裏甚至比對張雲哲家裏要熟悉。

老張喜歡種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什麽含羞草、捕蠅草、碧玉藤、鴿子蘭……

一年四季，在這個四合院裏，總是一片生機盎然。

記得有一年春天，老張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幾包胡蘿蔔種子，非要拉著我一起種。

我當時想不明白，他一個伸伸手就能夠買下封州市中心幾套房的人，為什麽會有心思擺弄這些東西。

我氣不過，晚上偷偷溜出來，拿著小鏟子，把白天種下去的一個一個都給挖出來了。

老張一直很疑惑，為什麽那些蘿蔔不出苗。

我以為老張絕對不會查出來是我的。

因為老張沒有在家安監控。

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知道了，幸好有姜教授在我留住了自己的小命。

欺負老頭的代價就是，第二年春天，我種了一天的蘿蔔，而那個躺在搖椅上，悠閑的扇著扇子，聽著音樂的老頭，在給我做監工。

每次姜暖過年見李月長的時候，都會拿這個說笑。

我自尊心受挫，也不喜歡吃蘿蔔了，不是覺得不好吃，而是每次看見就會想到那個老頭悠閑的一天。

如果他還活著，如果他還是讓我陪他一起種蘿蔔的話，我想，我是願意的。

在姜教授家吃了個午飯，我就回家了，臨走前秦教授讓我帶走了幾個她做的鮮花餅。

“小滿，看你剛才吃這個比較多，我前幾天剛從手機上學的，你要是覺得味道還不錯的話，下次來我就給你做桂花味的。”姜暖握著我的手，笑著說，“又快到桂花飄香的季節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把輕拍著我的手：“今年生日還過嗎？”有著小心的試探。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13歲之後，我和李月長說我以後再也不過生日了。

“唉，你爸那個人，你別往心裏去，他……我也不知道月長當初喜歡上她哪了。”姜暖嘆了口氣，“假正經。”

我忍不住笑了。

她看著我也笑了起來。

“不過了，姜教授，你好好照顧好身體。”我晃了晃手中的打包盒，“下次來吃桂花味的。”

姜暖還想說什麽，也沒說出口，下樓送我。

街道上車流擁堵，陳叔叔開車換了條小道。

我打開窗戶透氣。

看見了那個再無法視而不見的店面。

鬼使神差的又開到了謝塵清家的那家花店。

陳叔見我看著不動，他將車停下，問我有什麽需要他買的。

我看見謝塵清今天穿著一件黃色的格子襯衫，淺色的牛仔褲，彎著腰，正在給擺放花束。

後邊有一個卷發的女人正在本子上寫著什麽東西，和謝塵清長的一點也不像。

“陳叔，不用。走吧。”我關上車窗，閉上眼睛想睡會覺。

陳叔將空調高了幾度，我卻覺得還是很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