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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漏補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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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未竟之途——那些故事裏未曾細說的光

【補遺·三則】

以下內容收錄於《青崖溝檔案·補遺卷》,根據顧望星生前口述記錄、基地成員回憶及國家相關部門解密的早期資料整理而成。

——編者按

第一則:善惡之眼——地府歸來後的第一案

顧望星從地府世界帶回來的技能“善惡之眼”,是她最早應用於現實世界的能力之一。但這件事,她從來沒有對外人提起過。

事情的起因,是周正平的一個電話。

那是顧望星剛從地府世界回來的第三天。她還在適應善惡之眼帶來的新“視覺”——走在青崖溝的山路上,她能看見每一個人身上的光芒。韓錚是純白色的,孟秋是淺金色的,石磊是灰白色中帶著一抹藍。連大黃身上都有一層淡淡的金光,純凈得像新雪。

周正平來青崖溝的時候,帶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深藍色的夾克,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標準的、體制內特有的笑容。周正平介紹說,這是國安部某局的副局長,姓劉。

“劉局長想請你幫個忙。”周正平的語氣很客氣,但顧望星聽出了他話裏的鄭重。

“什麽忙?”

劉局長從公文包裏取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濃眉,看起來很威嚴。

“這個人叫魏鴻遠,是我們系統內部的一名高級官員。最近我們發現他的一些行為很可疑,有理由懷疑他可能涉及間諜活動。但我們查了三個月,沒有找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你們想讓我做什麽?”

“我們聽說,你能看出一個人的善惡。”劉局長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說一件不太確定的事,“如果你能見見他,也許能給我們提供一些方向。”

顧望星沈默了一會兒。她不太想把自己暴露在這些人面前。但她看了看周正平的表情——他的眼睛裏有一種期待,也有一絲擔憂。他信任她,但他也知道,這個請求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

“我可以試試。”她說,“但我不能保證什麽。”

兩天後,顧望星被安排在一個“偶然”的場合見到了魏鴻遠。那是一個學術研討會,顧望星以“農業專家”的身份參加,魏鴻遠作為主管部門的領導出席。

會議在省城的一家賓館裏舉行。顧望星坐在第三排,看著臺上的魏鴻遠致辭。他的聲音洪亮,措辭得體,笑容親切,標準的領導做派。

但顧望星看到的不是這些。她看到的是——魏鴻遠身上的光芒。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顏色。不是黑色的——如果是黑色的,事情反而簡單了。那是深灰色的,灰到幾乎發黑,但在灰色的最深處,有一縷極細極細的金色光芒,像是一根被汙泥包裹的金絲。

這個人不是純粹的壞人。他是被什麽東西腐蝕了。

會議結束後,顧望星借著“請教問題”的機會,和魏鴻遠單獨聊了幾分鐘。她用了洞察人心技能——魏鴻遠的情緒很覆雜,表層是從容和自信,但深處有一種極度的焦慮和恐懼。那種恐懼不是對東窗事發的恐懼,而是對某種失去控制的恐懼。

她在離開的時候,用能量感知掃了一下魏鴻遠的公文包。包裏有一部手機,手機的能量場非常奇怪——它散發著一種和魏鴻遠身上截然不同的能量頻率,冰冷、機械、毫無生氣。

那不是普通的手機。

回去之後,顧望星把自己觀察到的情況告訴了周正平。“魏鴻遠不是主謀。他是被控制的。他的手機有問題。”

周正平的表情變了。“手機?”

“那部手機裏的能量場不對。它不是普通的通訊設備,更像是某種……遙控器。”

周正平沒有多問。他把這個信息傳遞給了技術部門。三天後,技術部門對魏鴻遠的手機進行了秘密檢測——結果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那部手機裏被植入了某種極其先進的竊聽和定位程序,而且它還有一個特殊的功能——通過特定的電磁波頻率,可以影響使用者的情緒和判斷力。

魏鴻遠不是間諜。他是被操控的。

接下來的調查順藤摸瓜,最終挖出了一個潛伏多年的境外間諜網絡。那個網絡的成員分布在政府、軍隊、科研機構等多個部門,他們利用先進的技術手段,通過電磁波、藥物、心理暗示等方式,控制了一批像魏鴻遠這樣的“棋子”。

案件破獲後,劉局長專門來了一趟青崖溝。他站在顧望星的院子裏,沈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

“顧小姐,謝謝你。你救了很多人的命。”

顧望星擺了擺手。“不是我救的。是你們查出來的。”

劉局長走了之後,韓錚問她:“星星,你剛才為什麽不告訴他,是你先發現問題所在的?”

顧望星笑了。“我不需要那些功勞。讓他們以為是自己查出來的,挺好的。”

韓錚看著她,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也笑了。

“你啊。”

這件事被列為絕密,至今沒有解密。魏鴻遠在被捕後接受了治療,慢慢恢覆了正常。他後來在獄中寫了一封信給顧望星,信裏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是你救了我。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顧望星沒有回信。她把信壓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和那些來自各個世界的記憶放在一起。

第二則:抗戰位面的最後一次回眸

抗戰位面的三次穿梭機會,顧望星用完了。但她始終放不下那個世界的人。

趙班長、鐵蛋、老周、那個和她拉過鉤的小女孩……他們後來怎麽樣了?他們活到勝利的那一天了嗎?他們看到了她說的那個“新世界”了嗎?

這些問題,在她心裏壓了很多年。

種子休眠後,顧望星失去了穿梭位面的能力。但她發現,世界樹的力量能幫她做另一件事——不是穿越,而是“觀看”。

世界樹的根系連接著地脈,地脈連接著所有的位面。在位面行者的技能加持下,她可以“看到”那些她曾經去過的世界,雖然不能親身前往,但能感知到那個世界的能量波動和重要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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