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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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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留痕

“可以。”

“第二,我只提供原材料,不參與任何臨床實驗和治療方案。藥材怎麽用、給誰用,是你們的事。”

“可以。”

“第三,”顧望星頓了頓,“如果這些藥材真的有效,我要和國家建立一個長期合作的機制。不是簡單的買賣關系,而是一種……合作夥伴關系。我需要國家的保護,也需要一定的自主權。”

周正平沈默了幾秒,然後笑了:“顧小姐,你這個條件,比前兩個都難辦。但我可以幫你向上匯報。我個人覺得,這個要求不過分。”

“那就麻煩你了。”

掛了電話,顧望星去後山的苗圃裏轉了一圈。經過兩個多月的生長,靈木幼苗已經長到了半人高,枝幹挺拔,葉片翠綠,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她用植物親和技能感受了一下它們的“情緒”——健康、茁壯、充滿了生命力。

她在苗圃裏挑了幾株長勢最好的野生黃芪和靈芝,小心地挖出來,用幹凈的布袋裝好。這些藥材經過植物親和技能的“調教”,品質遠超普通藥材,藥效至少是普通藥材的三倍。

第二天一早,周正平派了一輛車來青崖溝取藥材。來的人還是上次那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她自我介紹說叫蘇晚,是周正平的助手。

蘇晚接過藥材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那些黃芪的根須粗壯飽滿,色澤金黃,像是用金子鑄成的。靈芝的菌蓋油潤發亮,表面的環紋清晰規整,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藥香。

“這些藥材……品質真好。”蘇晚忍不住感嘆。

“還行。”顧望星隨口說,“山裏的水土好。”

蘇晚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沒有多問。她把藥材小心地放進保溫箱裏,上車之前回頭說了一句:“顧小姐,周處讓我轉告你,這段時間註意安全。你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知道了。”

車子消失在機耕道的盡頭。顧望星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遠處的青山,心裏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事情正在朝著她預想的方向發展,但速度比她預期的快得多。她原本打算再低調一段時間,等積累足夠的資本之後再和國家接觸。但現在看來,形勢不等人。

“那就加快速度吧。”她對自己說。

回到屋裏,她打開種子的位面列表,目光在一個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神話世界】。

這是所有位面中危險等級最高的一個。種子給出的信息很簡略——這是一個由各種神話傳說碎片組成的位面,有神、有妖、有魔,有各種超乎想象的力量。但同時,它也是最有可能獲得“大機緣”的位面。

顧望星深吸一口氣,正要確認穿梭,忽然想起判官說過的話——“使用它的時候要小心。穿梭位面不是鬧著玩的,每一個世界都有自己的規則。”

她放下手,重新坐下來,拿出一本筆記本,開始認真規劃。

神話世界不能貿然進去。她需要更多的準備——更多的技能、更多的資源、更多的情報。

“先走其他世界。”她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行字:優先順序——民國世界、抗戰時期、秦始皇時期、明代、宋朝、星際世界、精靈世界、神話世界。

民國世界和抗戰時期排在最前面,不是因為它們的資源最珍貴,而是因為它們最“急”。種子告訴她,這兩個位面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世界接近,而且正處於歷史的轉折點上。她如果去晚了,很多機會就錯過了。

更重要的是,這兩個世界的經歷,能讓她獲得一些在現實世界極其有用的技能——比如洞察人心、識破陰謀、在覆雜的局勢中周旋。

“就按這個順序來。”她合上筆記本,閉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把銀色的光芒灑在青崖溝的每一片葉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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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天後。

【穿梭確認。目標:民國世界。時限:十六小時。是否確認?】

“確認。”

光芒閃過。

顧望星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條昏暗的小巷子裏。

空氣中有一種混合著煤煙、泔水和潮濕泥土的氣味。巷子兩側是斑駁的青磚墻,墻根堆著雜物和垃圾。遠處傳來黃包車的鈴鐺聲和小販的叫賣聲,偶爾夾雜著幾聲汽車的喇叭。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種子給她換了一身藏青色的旗袍,外面罩著一件薄絨線衫,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皮鞋。頭發被盤成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用一根銀簪別住。腰間掛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布包,裏面裝著幾顆元石和一小疊這個時代的鈔票。

【提示:宿主當前位置為滬上法租界邊緣區域。當前時間:民國二十三年秋。建議宿主註意言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註意。】

民國二十三年,也就是1934年。這個時間點,距離全面抗戰爆發還有三年,但局勢已經暗流湧動。東北淪陷已經三年多,日本人的野心昭然若揭,而國內的各方勢力還在明爭暗鬥。

顧望星走出巷子,來到一條相對繁華的街道上。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店鋪——綢緞莊、藥鋪、茶館、西餐館,招牌上寫著繁體字,有的還標註著英文。路上的行人穿著各異——有穿長衫馬褂的,有穿西裝的,有穿學生裝的,也有衣衫襤褸的乞丐蹲在墻角。

她在街上走了一會兒,在一家藥鋪門前停下了腳步。

藥鋪的招牌上寫著“同仁堂”三個大字,但顧望星知道這不是北京那家老字號,大概是借名的小店。透過玻璃櫥窗,她看見裏面擺著各種藥材——人參、鹿茸、阿膠、枸杞,品相參差不齊。

她推門進去。藥鋪裏有一個掌櫃和一個學徒,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瘦削男人,戴著老花鏡,正在櫃臺後面撥算盤。學徒是個十幾歲的少年,正在藥櫃前搗藥。

“先生,”顧望星用這個時代的稱呼方式說,“我想買一些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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