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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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雲居今天辦公區格外熱鬧，有人眼尖瞧見樓上的沈總辦公室桌上放了一束花。
以百合為主花，洋桔梗點綴其中，整捧花幹凈利落，香氣似乎從樓上鉆出來飄到樓下，鉆進眾人鼻腔，八卦的味道呼之欲出。
“你說誰送給沈總的花啊？”
“你這話問的，高、富、帥，沈總樣樣都占，肯定是追求者。”
“我看未必，”吳越搖搖頭，“沈總表面笑瞇瞇看似好相處，實際冷得很，反正我挺怕他。”
“你害怕沈總？周末團建起哄你聲音最大。”李佑不以為然。
“嗐，在非山的沈總和平時不一樣，有活人氣兒，平常擱公司我可不敢。”
王妍轉動轉椅，摸著下巴附和，“對，我也感覺那天的沈總不一樣，像是向什麽人努力表現自己……”
平時性格冷淡，團建時又是串串又是烤肉，熱情的反常。
小聲的討論不絕於耳，林初曉屏息凝神，盡量降低存在感，生怕有人懷疑到自己。
“林助，今早你是不是第一個來的”
辦公室的打卡機特變.態，每天第一個到公司的人會在顯示屏掛一天，以示表揚，不過林初曉倒覺得像催命符。
有證據的事兒她否認不了，林初曉幹笑著回答，“是，怎麽了？”
聶淑抱著一摞文件，四處吃瓜，企圖從林初曉這裏探得蛛絲馬跡，“那你有沒有看到是誰來給沈總送的花”
“外賣員送的，”趁他們說話，林初曉早就想好了托辭，“前臺沒來，她一直敲樓下玻璃門，是我下樓拿進來的。”
周圍同事瞬間全圍過來，聽林初曉講話。
“外賣員說什麽了嗎？”
林初曉裝模裝樣回憶一下，“說收貨人是雲居集團的沈之南。”
吳越不死心，比劃了下，“外賣的訂單信息呢？”
哪裏有什麽訂單信息，林初曉搪塞，“沒敢看，畢竟是老板的隱私。”
“太可惜了！”另一位男同事仰天長嘯。
“太好奇了！”吳越附和。
“好奇什麽？”熟悉的聲音自辦公區門口傳來，沈之南不知道聽了多久。
笑容滿面，讓人如沐春風，即使大半員工都在摸魚八卦，他依舊嘴角帶笑。
老板大駕光臨，大家再好奇也不敢親自問老板，紛紛緘口不言，埋頭幹活。
沈之南腳步輕快，穿過辦公區上了三樓，路過她工位時，甚至沖她笑了笑。
沈總辦公室出現花束的事情到此為止，沒有頭緒，眾人不再討論，話題換成別的。
直到十點左右，一位頭戴貝雷帽，五官精致，身量中等，背著名牌包包的女孩子，從辦公區路過，一路小跑上了三樓，進了沈之南的辦公室。
樓上辦公室的百葉窗關的嚴嚴實實，令人想入非非。那女生究竟是誰她和沈之南什麽關系
中止的話題再次被提起。
王妍從大廳前臺回來，加入討論，並帶來些關於女生的信息。
據王妍描述，女生來到雲居開口就要找沈之南，沒有預約前臺不讓進，然後女生撥通沈之南電話，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來了。
“你說她是不是送花的人”
“她是沈總的前任還是後任”
同事們討論熱火朝天，林初曉只覺胸口有塊大石頭，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她隨手拿了杯子，起身離開工位，獨自來到茶水間。
溫水註入杯子汩汩有聲，偌大的茶水間只餘她接水的聲音。
那個女生與沈之南門當戶對上人嗎？
林初曉頹然搖搖頭，心中告訴自己，沈之南和她早已經沒關系了。
可人就是這樣，越努力忘記的事情越忘不掉，越不能有的想法越想的多。
溫水不斷註入杯中，小半杯，半杯，最後灌滿溢出，林初曉始終沒有察覺。
嘩啦啦。
溢出的溫水落在地面，拉回了她的思緒，她關掉出水按鈕，成功阻止了茶水一場小型洪澇。
轉身，卻見原本應該在三樓辦公室的女生出現在茶水間，眉眼帶笑，擡手和她打招呼，“嫂嫂好，我是宋疏桐。”
林初曉皺眉，疑惑，“嫂嫂宋小姐認錯人了吧？”
宋疏桐見怪不怪，解釋道:“嫂嫂叫我疏桐就行，我是沈之南的表妹，我哥手機裏全是你照片，絕對沒有認錯。”
對方不加掩飾地讚美，眼裏直冒星星，“嫂嫂，你真人比照片還要漂亮。”
姓宋，細看倆人的下半張臉極為相似，應該是沈之南的表妹無疑。
林初曉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環顧見四周無人，低聲道:“我們分手好多年了，叫嫂嫂不合適。”
宋疏桐一臉遺憾，湊近小聲說，“啊我以為舅舅舅媽不同意，你們一直地下戀呢。”
林初曉搖搖頭。
宋疏桐極為自來熟，拉著林初曉在茶水間坐下。
“我可以叫你曉曉姐嗎？”
林初曉點頭，“當然可以。”
“曉曉姐現在還喜歡我哥嗎？”
宋疏桐問的直白，林初曉一口水險些沒嗆死自己，“咳咳咳……”
見林初曉反應激烈，宋疏桐找補，“曉曉姐你別誤會，我看我哥辦公室桌上有束花，你要是不好意思說我去幫你。”
“咳咳咳……不……用。”
宋疏桐起身幫林初曉拍背，“不是舅舅舅媽讓我來的，我和我哥一條戰線，不回答也沒關系，我理解，我理解。”
好大一會，林初曉緩過來，“你哥和家裏關系不好嗎？”
什麽叫她和她哥一條戰線
宋疏桐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聲音更低，“不好，我舅舅舅媽對他的控制欲特別強。”
說完再次瞥了眼門口，沒人來才放心繼續說，“舅舅舅媽一直想讓我哥出國留學，高中的時候就規劃好去黎城聯邦大學讀大學，誰知道我哥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拒了黎大的錄取通知書，轉頭去了京華。”
林初曉淺笑附和，“確實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平時隨和好說話，看起來非常好拿捏的一個人，其實內心很堅定，他認定了的理兒誰都說不通。
宋疏桐嘆息，“不過我舅舅舅媽真的狠心，大學四年沒給我哥一分錢 ，學費生活費全是他自己賺的。”
四年沒給一分錢，這話猶如石子投入平靜水面，於林初曉心湖泛起偏偏漣漪，怪不得他從來不提家裏，當時說缺錢也沒騙她。
“我以為他會一直和家裏對著幹，但大學畢業那年，他突然遂了家裏的願去黎大深造。”
林初曉垂下的睫毛輕輕顫動，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杯身，沈之南去黎大是因為她嗎？
宋疏桐手掌豎起，放在嘴巴旁邊，朝林初曉眨眨眼，“算了不說這些了，曉曉姐你知道我哥小時候是什麽樣嗎？”
沈之南小時候，她還真不知道，宋疏桐的話勾起她的好奇心，“什麽樣？”
“很好看，白白凈凈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葡萄，但不說話，沈默寡言，直楞楞站著像個木頭一樣。”
宋疏桐邊說邊板起臉，裝木頭。
林初曉被她詼諧的表情逗笑。
宋疏桐咂咂嘴，“我哥剛到南灣的那幾年，高冷的很，不怎麽說話，也不和我玩。”
剛到南灣那幾年？為什麽會這麽說？沈家的產業一直在南灣，沈之南不應該從小在南灣長大嗎？
林初曉疑從心生，問，“你哥他小時候不在南灣嗎？”
宋疏桐回憶道：“我哥小時候身體不好，一直在國外養病，十歲才回南灣。”
在國外待了十年，怪不得沈之南雅思考9.0，林初曉忍不住感嘆。
“宋疏桐，你拉著我員工說我什麽呢？”沈之南走進來茶水間打斷倆人交談。
長腿幾步路走到桌椅旁，拉開林初曉身側的椅子，坦蕩蕩地坐在她身邊，晃了晃手機，“蘇屹馬上到了，你不去樓下堵他嗎？”
宋疏桐立即起身，卷起袖子，“感謝沈總鼎力相助，我馬上去。”
臨走不忘向林初曉挑眉。
目送宋疏桐離開，沈之南背靠椅背，向她解釋，“疏桐是蘇屹大學的學妹，也是他的前女友，蘇屹不接她電話，所以托我詐他出來。”
林初曉點點頭，發出靈魂拷問，“你這算賣兄弟嗎？”
沈之南手指輕點桌面，失笑，“不算，我妹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氣。”
四年前他去黎城讀書，宋疏桐告訴他自己的男朋友也在黎城，一開始沈之南沒有當回事，架不住倆人是鄰居，一來二去就熟了。
茶水間重新陷入寂靜，直飲水加熱時的電流聲格外清晰。
叮咚！
沈之南手機屏幕亮起，一則消息彈出，宋疏桐發來與蘇屹的照片，他點開照片拿給林初曉看，“喏，和好了。”
林初曉湊近屏幕，喃喃，“謔！那麽快。”
他們身體的距離再次拉近，林初曉沾染淡淡的花香鉆進他的鼻腔，百合花和洋桔梗的香氣，同他辦公桌上的花束一個味道。
沈之南輕笑：“林老板的花我收到了，我很喜歡。”
“沈總滿意就好。”
畢竟大幾萬的花，不枉她起個大早做了好久。
“宋疏桐有沒有說我壞話？”
林初曉彎彎嘴角，側目迎上他的目光，“沈總對自己妹妹一點信任度都沒有？”
沈之南手肘撐在桌面，托腮嘆氣，“沒有，她明顯更向著你。”
“疏桐說你小時候長得好看，”林初曉琥珀色的瞳孔上下打量他的臉，“嘶，你們倆長得好像啊。”
沈之南的桃花眼彎成月牙狀，眸子漆黑透亮，“流星祈願之後見到世界之樹，你許下的願望實現沒？”
他們談戀愛的三年一直沒有機會看流星雨。
沈之南冷不防開口，林初曉想起那截幹凈筆直的白蠟樹枝，失笑，“幾年前的胡言亂語難為沈總記得。”
“那我當你誇我記性好了。”
“沈之南，”林初曉忽然叫他全名，“人不能一直留在原地，總要向前走的。”
千方百計送她項鏈，拉她重溫從前，哪怕誤會她新人相伴，甚至讓她生出覆合也很好的念頭。
誠然過去美好真摯，但瞬間無法定格，時光亦無法倒流，人總要狠狠心朝前看。
林初曉此時無比慶幸沈之南不聽關於“老公”的解釋，說不準他很快放下那段年少無知的愛戀，說不準她也能徹底告別過去。
外間腳步聲由遠及近，正在朝茶水間逼近，林初曉甚至聽到說笑聲，她抽身離開座椅，“沈總我還有工作沒有處理，先走了。”
“如果我不想往前走，甘願留在原地呢？”
沈之南垂眸，如鯁在喉，他用力咽下艱澀，一句話險些說不出。
“隨便。”
林初曉腳步頓住，僅僅幾秒鐘，她沒有回答，擡腳走出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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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送給沈總的花啊？”
“你這話問的，高、富、帥，沈總樣樣都占，肯定是追求者。”
“我看未必，”吳越搖搖頭，“沈總表面笑瞇瞇看似好相處，實際冷得很，反正我挺怕他。”
“你害怕沈總？周末團建起哄你聲音最大。”李佑不以為然。
“嗐，在非山的沈總和平時不一樣，有活人氣兒，平常擱公司我可不敢。”
王妍轉動轉椅，摸著下巴附和，“對，我也感覺那天的沈總不一樣，像是向什麽人努力表現自己……”
平時性格冷淡，團建時又是串串又是烤肉，熱情的反常。
小聲的討論不絕於耳，林初曉屏息凝神，盡量降低存在感，生怕有人懷疑到自己。
“林助，今早你是不是第一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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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證據的事兒她否認不了，林初曉幹笑著回答，“是，怎麽了？”
聶淑抱著一摞文件，四處吃瓜，企圖從林初曉這裏探得蛛絲馬跡，“那你有沒有看到是誰來給沈總送的花”
“外賣員送的，”趁他們說話，林初曉早就想好了托辭，“前臺沒來，她一直敲樓下玻璃門，是我下樓拿進來的。”
周圍同事瞬間全圍過來，聽林初曉講話。
“外賣員說什麽了嗎？”
林初曉裝模裝樣回憶一下，“說收貨人是雲居集團的沈之南。”
吳越不死心，比劃了下，“外賣的訂單信息呢？”
哪裏有什麽訂單信息，林初曉搪塞，“沒敢看，畢竟是老板的隱私。”
“太可惜了！”另一位男同事仰天長嘯。
“太好奇了！”吳越附和。
“好奇什麽？”熟悉的聲音自辦公區門口傳來，沈之南不知道聽了多久。
笑容滿面，讓人如沐春風，即使大半員工都在摸魚八卦，他依舊嘴角帶笑。
老板大駕光臨，大家再好奇也不敢親自問老板，紛紛緘口不言，埋頭幹活。
沈之南腳步輕快，穿過辦公區上了三樓，路過她工位時，甚至沖她笑了笑。
沈總辦公室出現花束的事情到此為止，沒有頭緒，眾人不再討論，話題換成別的。
直到十點左右，一位頭戴貝雷帽，五官精致，身量中等，背著名牌包包的女孩子，從辦公區路過，一路小跑上了三樓，進了沈之南的辦公室。
樓上辦公室的百葉窗關的嚴嚴實實，令人想入非非。那女生究竟是誰她和沈之南什麽關系
中止的話題再次被提起。
王妍從大廳前臺回來，加入討論，並帶來些關於女生的信息。
據王妍描述，女生來到雲居開口就要找沈之南，沒有預約前臺不讓進，然後女生撥通沈之南電話，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來了。
“你說她是不是送花的人”
“她是沈總的前任還是後任”
同事們討論熱火朝天，林初曉只覺胸口有塊大石頭，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她隨手拿了杯子，起身離開工位，獨自來到茶水間。
溫水註入杯子汩汩有聲，偌大的茶水間只餘她接水的聲音。
那個女生與沈之南門當戶對上人嗎？
林初曉頹然搖搖頭，心中告訴自己，沈之南和她早已經沒關系了。
可人就是這樣，越努力忘記的事情越忘不掉，越不能有的想法越想的多。
溫水不斷註入杯中，小半杯，半杯，最後灌滿溢出，林初曉始終沒有察覺。
嘩啦啦。
溢出的溫水落在地面，拉回了她的思緒，她關掉出水按鈕，成功阻止了茶水一場小型洪澇。
轉身，卻見原本應該在三樓辦公室的女生出現在茶水間，眉眼帶笑，擡手和她打招呼，“嫂嫂好，我是宋疏桐。”
林初曉皺眉，疑惑，“嫂嫂宋小姐認錯人了吧？”
宋疏桐見怪不怪，解釋道:“嫂嫂叫我疏桐就行，我是沈之南的表妹，我哥手機裏全是你照片，絕對沒有認錯。”
對方不加掩飾地讚美，眼裏直冒星星，“嫂嫂，你真人比照片還要漂亮。”
姓宋，細看倆人的下半張臉極為相似，應該是沈之南的表妹無疑。
林初曉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環顧見四周無人，低聲道:“我們分手好多年了，叫嫂嫂不合適。”
宋疏桐一臉遺憾，湊近小聲說，“啊我以為舅舅舅媽不同意，你們一直地下戀呢。”
林初曉搖搖頭。
宋疏桐極為自來熟，拉著林初曉在茶水間坐下。
“我可以叫你曉曉姐嗎？”
林初曉點頭，“當然可以。”
“曉曉姐現在還喜歡我哥嗎？”
宋疏桐問的直白，林初曉一口水險些沒嗆死自己，“咳咳咳……”
見林初曉反應激烈，宋疏桐找補，“曉曉姐你別誤會，我看我哥辦公室桌上有束花，你要是不好意思說我去幫你。”
“咳咳咳……不……用。”
宋疏桐起身幫林初曉拍背，“不是舅舅舅媽讓我來的，我和我哥一條戰線，不回答也沒關系，我理解，我理解。”
好大一會，林初曉緩過來，“你哥和家裏關系不好嗎？”
什麽叫她和她哥一條戰線
宋疏桐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聲音更低，“不好，我舅舅舅媽對他的控制欲特別強。”
說完再次瞥了眼門口，沒人來才放心繼續說，“舅舅舅媽一直想讓我哥出國留學，高中的時候就規劃好去黎城聯邦大學讀大學，誰知道我哥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拒了黎大的錄取通知書，轉頭去了京華。”
林初曉淺笑附和，“確實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平時隨和好說話，看起來非常好拿捏的一個人，其實內心很堅定，他認定了的理兒誰都說不通。
宋疏桐嘆息，“不過我舅舅舅媽真的狠心，大學四年沒給我哥一分錢 ，學費生活費全是他自己賺的。”
四年沒給一分錢，這話猶如石子投入平靜水面，於林初曉心湖泛起偏偏漣漪，怪不得他從來不提家裏，當時說缺錢也沒騙她。
“我以為他會一直和家裏對著幹，但大學畢業那年，他突然遂了家裏的願去黎大深造。”
林初曉垂下的睫毛輕輕顫動，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杯身，沈之南去黎大是因為她嗎？
宋疏桐手掌豎起，放在嘴巴旁邊，朝林初曉眨眨眼，“算了不說這些了，曉曉姐你知道我哥小時候是什麽樣嗎？”
沈之南小時候，她還真不知道，宋疏桐的話勾起她的好奇心，“什麽樣？”
“很好看，白白凈凈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葡萄，但不說話，沈默寡言，直楞楞站著像個木頭一樣。”
宋疏桐邊說邊板起臉，裝木頭。
林初曉被她詼諧的表情逗笑。
宋疏桐咂咂嘴，“我哥剛到南灣的那幾年，高冷的很，不怎麽說話，也不和我玩。”
剛到南灣那幾年？為什麽會這麽說？沈家的產業一直在南灣，沈之南不應該從小在南灣長大嗎？
林初曉疑從心生，問，“你哥他小時候不在南灣嗎？”
宋疏桐回憶道：“我哥小時候身體不好，一直在國外養病，十歲才回南灣。”
在國外待了十年，怪不得沈之南雅思考9.0，林初曉忍不住感嘆。
“宋疏桐，你拉著我員工說我什麽呢？”沈之南走進來茶水間打斷倆人交談。
長腿幾步路走到桌椅旁，拉開林初曉身側的椅子，坦蕩蕩地坐在她身邊，晃了晃手機，“蘇屹馬上到了，你不去樓下堵他嗎？”
宋疏桐立即起身，卷起袖子，“感謝沈總鼎力相助，我馬上去。”
臨走不忘向林初曉挑眉。
目送宋疏桐離開，沈之南背靠椅背，向她解釋，“疏桐是蘇屹大學的學妹，也是他的前女友，蘇屹不接她電話，所以托我詐他出來。”
林初曉點點頭，發出靈魂拷問，“你這算賣兄弟嗎？”
沈之南手指輕點桌面，失笑，“不算，我妹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氣。”
四年前他去黎城讀書，宋疏桐告訴他自己的男朋友也在黎城，一開始沈之南沒有當回事，架不住倆人是鄰居，一來二去就熟了。
茶水間重新陷入寂靜，直飲水加熱時的電流聲格外清晰。
叮咚！
沈之南手機屏幕亮起，一則消息彈出，宋疏桐發來與蘇屹的照片，他點開照片拿給林初曉看，“喏，和好了。”
林初曉湊近屏幕，喃喃，“謔！那麽快。”
他們身體的距離再次拉近，林初曉沾染淡淡的花香鉆進他的鼻腔，百合花和洋桔梗的香氣，同他辦公桌上的花束一個味道。
沈之南輕笑：“林老板的花我收到了，我很喜歡。”
“沈總滿意就好。”
畢竟大幾萬的花，不枉她起個大早做了好久。
“宋疏桐有沒有說我壞話？”
林初曉彎彎嘴角，側目迎上他的目光，“沈總對自己妹妹一點信任度都沒有？”
沈之南手肘撐在桌面，托腮嘆氣，“沒有，她明顯更向著你。”
“疏桐說你小時候長得好看，”林初曉琥珀色的瞳孔上下打量他的臉，“嘶，你們倆長得好像啊。”
沈之南的桃花眼彎成月牙狀，眸子漆黑透亮，“流星祈願之後見到世界之樹，你許下的願望實現沒？”
他們談戀愛的三年一直沒有機會看流星雨。
沈之南冷不防開口，林初曉想起那截幹凈筆直的白蠟樹枝，失笑，“幾年前的胡言亂語難為沈總記得。”
“那我當你誇我記性好了。”
“沈之南，”林初曉忽然叫他全名，“人不能一直留在原地，總要向前走的。”
千方百計送她項鏈，拉她重溫從前，哪怕誤會她新人相伴，甚至讓她生出覆合也很好的念頭。
誠然過去美好真摯，但瞬間無法定格，時光亦無法倒流，人總要狠狠心朝前看。
林初曉此時無比慶幸沈之南不聽關於“老公”的解釋，說不準他很快放下那段年少無知的愛戀，說不準她也能徹底告別過去。
外間腳步聲由遠及近，正在朝茶水間逼近，林初曉甚至聽到說笑聲，她抽身離開座椅，“沈總我還有工作沒有處理，先走了。”
“如果我不想往前走，甘願留在原地呢？”
沈之南垂眸，如鯁在喉，他用力咽下艱澀，一句話險些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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