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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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林初曉推開池硯舟家門，濃烈的麻辣小龍蝦味撞入鼻腔。
池硯舟側身趴在椅背，“曉曉，今天遇到徐澈了，那個死渣男自己出.軌，來厚著臉皮找我覆合，當我是廢品站嗎？什麽垃圾都收？讓我扇了一巴掌，簡直是出門忘看黃歷。”
略微擡眼看到林初曉興致不高，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
照林初曉的反應來看，肯定沒有舊情覆燃，甚至還受了委屈。
“沈之南那個混.蛋和你說什麽了？”池硯舟火氣蹭地上來，“早知道他是這種人，下午也該扇他一巴掌。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林初曉換好拖鞋，徑直走到餐桌坐下，嘩啦一聲，揭開面前裝小龍蝦的塑料盒子，小龍蝦的香味撲面而來。
“他沒說什麽，是我再次感受到人與人天生的差距，門不當戶不對。”
沈之南母親宋玲當年找她時言明沈家要的是能為他助力的妻子，事業的得力幫手。
盡管現在她早已不是剛出校園身無分文的窮光蛋，可比起有錢人還差得遠。
林初曉戴好一次性手套捏起只小龍蝦，狠狠地將蝦頭拽下，蝦殼肢解，仿佛摧殘的不是小龍蝦，腦子裏全是四年前沈家派助理來找她，像電視劇演的那樣，告訴她配不上沈之南。
思緒漸漸飄遠，四年前，沈家派助理笑容和煦地同她聊家庭，聊她父母接連去世，靠母親生前好友資助。
林初曉父母恩愛，她更是愛情的結晶，父母給她了足夠多的愛，多到能讓十幾歲的她走出父母離世陰霾。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家庭拿不出手。
哪怕助理告訴她，沈之南家境富裕，父母康健。
助理笑容依舊，“林小姐靠自己考上北淮大學，沈總和宋總非常欣賞您的優秀，但您和小沈總不合適。”
倘若愛是財富，林初曉自詡是天底下最富有的人，但人類社會評判財富的標準是金錢。
她不再是富人，而是窮光蛋。
助理推給她一張支票，“您放心，沈家不會虧待您。這是一百萬，只要您離開小沈總，這錢就是您的了。”
現金支票公司金額單位簽章完整，正聯空出來收款人。
林初曉受不住助理燦爛的笑容，支票上的字模糊重影，她喉頭發緊，淚水迅速充斥眼眶，借低頭的功夫平覆情緒，一滴淚結結實實地砸在腿上，拼命忍住餘下的淚意。
助理句句誇她，可話裏話外都是一個意思，沈家看不起她。
當時林初曉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要哭出來，起碼不要在外人面前。
咽下喉嚨的幹澀，林初曉努力漾起微笑，找回自己的聲音，“一百萬？像沈大少爺這種頂級貨色，少說要五百萬。”
助理先是震驚於林初曉獅子大開口，之後面露難色表示要向領導請示。
林初曉甩臉離開，談判不歡而散。
那天她渾渾噩噩，單方面宣布分手，拉黑沈之南所有的聯系方式，請假飛到寧南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她不想打擾譚姨，隨便定了個酒店休息。
第二天早晨林初曉頂著腫成核桃的眼皮打開房門，見到拖著行李箱的池硯舟。
林初曉走出回憶，語氣帶著倔強，“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何況誰知道是不是沈之南恨我，想出來的報覆手段。”
池硯舟知道沈家嫌貧愛富的死德行，有些後悔為兩人創造獨處空間的腦抽行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沈之南怕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曉曉，你放心，下次見面我要沈之南好看。”
池硯舟臉蛋圓圓，眼睛大大，個頭也不高，一副萌妹樣，卻是實打實的跆拳道黑帶。
林初曉趕緊咽下蝦肉，擺擺手，“舟舟你別沖動，沈之南沒說什麽，而且他人挺好。”
他人挺好的，林初曉沒有想到有一天能說出來戀愛腦經典語錄，自己也楞了一下。
但仔細想想話沒說錯沈之南人確實挺好，好到幾乎沒有缺點。除了有時候胡思亂想之外。
池硯舟默默嘆氣，能讓林初曉念念不忘那麽多年，到底是有過人之處。
就像林初曉說的，沈之南無論是建模身材還是腦子都是頂級。
眼下最要緊的是安慰閨蜜，她扒好只小龍蝦餵進林初曉嘴裏，“俗話說得好，分手就分手，下一個會更好。”
林初曉嚼吧嚼吧蝦肉，喃喃，“你說得對，下一個會更好。”
她最近格外在意沈之南，是因為對方突然出現，打亂了她原本平靜的生活。
再說人都有未婚妻了，她也早翻篇了，等她習慣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
腦海被這種想法充斥，林初曉心裏輕松不少，晚上睡覺非常踏實，甚至翌日上班路上哼起小曲兒。
周五公司例會，商討關於開設“智能家居體驗館”的有關事宜。
林初曉隨眾人來到會議室等待。會議室的門被再推開時，她正和右手邊的Alice交談。
餘光中男人西裝筆挺，身量頎長，衣角擦過林初曉的發絲，雪松香的味道鉆入鼻腔，她不用擡頭就知道是誰。
沈之南繞到另一側落座，視線掃過全場，唯獨在長桌某處微不可察地停頓，隨即收回視線。
策劃匯報人王妍見人來齊，投屏上的PPT開始滾動，“我們初步設想是智能客廳、睡眠體驗館、兒童互動區三個區。”
沈之南打斷王妍，“雲居目前的產能只能做好兩個體驗區，砍掉兒童互動區。”
王妍頷首，繼續介紹方案，“綜合考慮客流量、可視性和競品距離因素，體驗館的選址分別是江臨區雲居科技一樓、梧桐區老洋房街道……”
男人擡眸，看到梧桐區老洋房街道幾個字時，視線微滯，“選梧桐區老洋房街道吧，蘇總家門口，辛苦蘇總多多照看。”
蘇屹撇嘴，醉翁之意不在酒，拿他做幌子，倆人以後真能結婚他要坐主桌。
例會少不了有人摸魚講小話，林初曉左手邊的同事小趙和小張關系歷來好，頭湊近說悄悄話。
“沈總看起來心情不好。”
“不會吧，沈總還笑了呢。”
“嗐，皮笑肉不笑，我哥和我嫂子吵架就這死出，你沒看到今天沈總戒指都沒戴，絕對鬧矛盾了。”
沒戴戒指麽？林初曉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沈之南的手，雙手無名指空空。
為什麽不戴戒指？難道他女朋友發現她去悅瀾府邸，二人大吵一架？
呸呸呸，不對，是他單方面糾纏，怎麽好像他們偷.情一樣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活該！
許是林初曉眼神噴/火，又看的明目張膽，沈之南有所察覺，但在他視線來臨的前一秒，她條件反射一樣低頭，躲開他的視線。
不爭氣啊，林初曉，不應該迎上他的視線，然後禮貌笑笑，點點頭嗎？
她彎彎唇角，暗自腹誹，再習慣習慣吧，可能還是不習慣。
沈之南目光越過林初曉，落在她旁邊，聲音和煦、，“Alice女士，王妍組將協助您完成體驗館的花藝裝置，請您多指教。”
Alice同樣報以微笑，線下/體驗館就此敲定。
蘇屹見會議接近尾聲，攏攏西服外套，清清嗓子，“本周末公司決定在非山團建，大家踴躍參與。”
非山是寧南著名的度假聖地，天然溫泉自佘山引下，溫泉酒店馳名中外，只是消費奇高，打工人望而卻步，一聽公司組織在非山團建，不少人面露喜色。
“報名表發工作群了，大家填一下，咱團建是自願原則，自願哈，不強制，可以帶家屬參與。”
林初曉點開工作群，行政發了統計表和團建策劃。
謔！頂格溫泉房型，不愧是富二代創業，可惜她周末有事走不開。
“哇塞！沈總蘇總大出血，感謝二位。”
林初曉側目，一位名叫王浩的男生驚呼，其他人看到溫泉酒店也倒吸一口涼氣。
“行了，散會，祝大家玩的開心。”沈之南扣下iPad，大手一揮宣告會議結束。
林初曉隨人群離開會議室，行政部聶淑叫住她，“林助，你等等，有兩份合同要你簽字。”
北方姑娘五官大方，英氣十足，從一沓文件裏先翻出一份遞給林初曉，“這是采購部的，還有一份我再找找。”
厚厚一沓文件，聶淑來回翻了好幾次，都沒找到市場部的那份，犯了嘀咕，“怎麽回事？我記得我帶來了。”
想到剛才去沈總辦公室放文件，興許落在那兒了，聶淑歸攏文件，沖林初曉抱歉笑笑，“不好意思林助，我把文件忘在別的地方了，我去拿一下。”
林初曉見她捧著堆東西來回跑，立馬攔住她，“你告訴在哪兒，我自己去拿。”
聶淑一聽有人代勞，兩眼放光，“另一份文件應該在沈總辦公室桌上……”
沒等她交代完，走廊另一頭探出腦袋叫聶淑去安排會議室。
聶淑應答之後快步離開，仍不忘感謝林初曉，“謝謝林助，辛苦你跑一趟，我先走了。”
風風火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林初曉頭上直冒黑線。
沈總辦公室……
腦海不自覺地浮現昨晚倆人對峙的場景。
她就不該多嘴一問，多此一舉，多……算了。開弓沒有回頭箭，林初曉深吸一口氣，前往三樓辦公室。
走廊甬長，樓梯多階，林初曉心中打鼓。
早知道昨晚說話就應該委婉些，再委婉些。
在第九次做好心裏建設她來到沈之南辦公室門前，以往敞開的實木門此刻卻緊緊關閉。
林初曉心底浮現別樣的念頭，萬一人家和未婚妻在裏面溫存，她貿然敲門打擾到他們怎麽辦？
貼住門面的指節忽然沒了力氣，重重垂下。
轉念又想，她是來拿文件的，屬於公事，心虛什麽？
同在一家公司，來找老板拿文件這事不很正常？她要早些習慣。
於是她垂下手臂又再次擡起，手指彎曲，用骨節輕叩門板，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生怕遲疑半分打退堂鼓。
“咚咚！”
沒反應，預想中男人的聲音沒有傳來。他是在忙嗎？
“咚咚！”
林初曉又敲了敲門，依舊沒反應，她探身挪眼，望向辦公室的百葉窗，透過縫隙掃視全局。
嘴角咧開輕松的弧度，林初曉正身推門進去。
天助她也，沈之南不在！
辦公室擺設簡單，四處有綠植花卉點綴，甚至相當一部分是林初曉安排擺放。
茶幾玻璃花瓶裏擺放的是粉色的滿天星，但她現在無心欣賞自己的傑作，掃了眼就快步朝辦公桌走去。
聶淑口中的文件赫然躺在桌面，她伸手去拿，卻被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絆住。
等等，這是……？！
戒指盒？！
白色皮面邊緣蛻皮，中間是隨意組合的英文字母，廉價的不像會在沈之南辦公桌出現的。
英文字母中間是汙漬，是醬嗎
醬林初曉腦海“轟”的炸開，帶她回到多年前的仲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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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曉推開池硯舟家門，濃烈的麻辣小龍蝦味撞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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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擡眼看到林初曉興致不高，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
照林初曉的反應來看，肯定沒有舊情覆燃，甚至還受了委屈。
“沈之南那個混.蛋和你說什麽了？”池硯舟火氣蹭地上來，“早知道他是這種人，下午也該扇他一巴掌。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林初曉換好拖鞋，徑直走到餐桌坐下，嘩啦一聲，揭開面前裝小龍蝦的塑料盒子，小龍蝦的香味撲面而來。
“他沒說什麽，是我再次感受到人與人天生的差距，門不當戶不對。”
沈之南母親宋玲當年找她時言明沈家要的是能為他助力的妻子，事業的得力幫手。
盡管現在她早已不是剛出校園身無分文的窮光蛋，可比起有錢人還差得遠。
林初曉戴好一次性手套捏起只小龍蝦，狠狠地將蝦頭拽下，蝦殼肢解，仿佛摧殘的不是小龍蝦，腦子裏全是四年前沈家派助理來找她，像電視劇演的那樣，告訴她配不上沈之南。
思緒漸漸飄遠，四年前，沈家派助理笑容和煦地同她聊家庭，聊她父母接連去世，靠母親生前好友資助。
林初曉父母恩愛，她更是愛情的結晶，父母給她了足夠多的愛，多到能讓十幾歲的她走出父母離世陰霾。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家庭拿不出手。
哪怕助理告訴她，沈之南家境富裕，父母康健。
助理笑容依舊，“林小姐靠自己考上北淮大學，沈總和宋總非常欣賞您的優秀，但您和小沈總不合適。”
倘若愛是財富，林初曉自詡是天底下最富有的人，但人類社會評判財富的標準是金錢。
她不再是富人，而是窮光蛋。
助理推給她一張支票，“您放心，沈家不會虧待您。這是一百萬，只要您離開小沈總，這錢就是您的了。”
現金支票公司金額單位簽章完整，正聯空出來收款人。
林初曉受不住助理燦爛的笑容，支票上的字模糊重影，她喉頭發緊，淚水迅速充斥眼眶，借低頭的功夫平覆情緒，一滴淚結結實實地砸在腿上，拼命忍住餘下的淚意。
助理句句誇她，可話裏話外都是一個意思，沈家看不起她。
當時林初曉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要哭出來，起碼不要在外人面前。
咽下喉嚨的幹澀，林初曉努力漾起微笑，找回自己的聲音，“一百萬？像沈大少爺這種頂級貨色，少說要五百萬。”
助理先是震驚於林初曉獅子大開口，之後面露難色表示要向領導請示。
林初曉甩臉離開，談判不歡而散。
那天她渾渾噩噩，單方面宣布分手，拉黑沈之南所有的聯系方式，請假飛到寧南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她不想打擾譚姨，隨便定了個酒店休息。
第二天早晨林初曉頂著腫成核桃的眼皮打開房門，見到拖著行李箱的池硯舟。
林初曉走出回憶，語氣帶著倔強，“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何況誰知道是不是沈之南恨我，想出來的報覆手段。”
池硯舟知道沈家嫌貧愛富的死德行，有些後悔為兩人創造獨處空間的腦抽行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沈之南怕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曉曉，你放心，下次見面我要沈之南好看。”
池硯舟臉蛋圓圓，眼睛大大，個頭也不高，一副萌妹樣，卻是實打實的跆拳道黑帶。
林初曉趕緊咽下蝦肉，擺擺手，“舟舟你別沖動，沈之南沒說什麽，而且他人挺好。”
他人挺好的，林初曉沒有想到有一天能說出來戀愛腦經典語錄，自己也楞了一下。
但仔細想想話沒說錯沈之南人確實挺好，好到幾乎沒有缺點。除了有時候胡思亂想之外。
池硯舟默默嘆氣，能讓林初曉念念不忘那麽多年，到底是有過人之處。
就像林初曉說的，沈之南無論是建模身材還是腦子都是頂級。
眼下最要緊的是安慰閨蜜，她扒好只小龍蝦餵進林初曉嘴裏，“俗話說得好，分手就分手，下一個會更好。”
林初曉嚼吧嚼吧蝦肉，喃喃，“你說得對，下一個會更好。”
她最近格外在意沈之南，是因為對方突然出現，打亂了她原本平靜的生活。
再說人都有未婚妻了，她也早翻篇了，等她習慣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
腦海被這種想法充斥，林初曉心裏輕松不少，晚上睡覺非常踏實，甚至翌日上班路上哼起小曲兒。
周五公司例會，商討關於開設“智能家居體驗館”的有關事宜。
林初曉隨眾人來到會議室等待。會議室的門被再推開時，她正和右手邊的Alice交談。
餘光中男人西裝筆挺，身量頎長，衣角擦過林初曉的發絲，雪松香的味道鉆入鼻腔，她不用擡頭就知道是誰。
沈之南繞到另一側落座，視線掃過全場，唯獨在長桌某處微不可察地停頓，隨即收回視線。
策劃匯報人王妍見人來齊，投屏上的PPT開始滾動，“我們初步設想是智能客廳、睡眠體驗館、兒童互動區三個區。”
沈之南打斷王妍，“雲居目前的產能只能做好兩個體驗區，砍掉兒童互動區。”
王妍頷首，繼續介紹方案，“綜合考慮客流量、可視性和競品距離因素，體驗館的選址分別是江臨區雲居科技一樓、梧桐區老洋房街道……”
男人擡眸，看到梧桐區老洋房街道幾個字時，視線微滯，“選梧桐區老洋房街道吧，蘇總家門口，辛苦蘇總多多照看。”
蘇屹撇嘴，醉翁之意不在酒，拿他做幌子，倆人以後真能結婚他要坐主桌。
例會少不了有人摸魚講小話，林初曉左手邊的同事小趙和小張關系歷來好，頭湊近說悄悄話。
“沈總看起來心情不好。”
“不會吧，沈總還笑了呢。”
“嗐，皮笑肉不笑，我哥和我嫂子吵架就這死出，你沒看到今天沈總戒指都沒戴，絕對鬧矛盾了。”
沒戴戒指麽？林初曉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沈之南的手，雙手無名指空空。
為什麽不戴戒指？難道他女朋友發現她去悅瀾府邸，二人大吵一架？
呸呸呸，不對，是他單方面糾纏，怎麽好像他們偷.情一樣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活該！
許是林初曉眼神噴/火，又看的明目張膽，沈之南有所察覺，但在他視線來臨的前一秒，她條件反射一樣低頭，躲開他的視線。
不爭氣啊，林初曉，不應該迎上他的視線，然後禮貌笑笑，點點頭嗎？
她彎彎唇角，暗自腹誹，再習慣習慣吧，可能還是不習慣。
沈之南目光越過林初曉，落在她旁邊，聲音和煦、，“Alice女士，王妍組將協助您完成體驗館的花藝裝置，請您多指教。”
Alice同樣報以微笑，線下/體驗館就此敲定。
蘇屹見會議接近尾聲，攏攏西服外套，清清嗓子，“本周末公司決定在非山團建，大家踴躍參與。”
非山是寧南著名的度假聖地，天然溫泉自佘山引下，溫泉酒店馳名中外，只是消費奇高，打工人望而卻步，一聽公司組織在非山團建，不少人面露喜色。
“報名表發工作群了，大家填一下，咱團建是自願原則，自願哈，不強制，可以帶家屬參與。”
林初曉點開工作群，行政發了統計表和團建策劃。
謔！頂格溫泉房型，不愧是富二代創業，可惜她周末有事走不開。
“哇塞！沈總蘇總大出血，感謝二位。”
林初曉側目，一位名叫王浩的男生驚呼，其他人看到溫泉酒店也倒吸一口涼氣。
“行了，散會，祝大家玩的開心。”沈之南扣下iPad，大手一揮宣告會議結束。
林初曉隨人群離開會議室，行政部聶淑叫住她，“林助，你等等，有兩份合同要你簽字。”
北方姑娘五官大方，英氣十足，從一沓文件裏先翻出一份遞給林初曉，“這是采購部的，還有一份我再找找。”
厚厚一沓文件，聶淑來回翻了好幾次，都沒找到市場部的那份，犯了嘀咕，“怎麽回事？我記得我帶來了。”
想到剛才去沈總辦公室放文件，興許落在那兒了，聶淑歸攏文件，沖林初曉抱歉笑笑，“不好意思林助，我把文件忘在別的地方了，我去拿一下。”
林初曉見她捧著堆東西來回跑，立馬攔住她，“你告訴在哪兒，我自己去拿。”
聶淑一聽有人代勞，兩眼放光，“另一份文件應該在沈總辦公室桌上……”
沒等她交代完，走廊另一頭探出腦袋叫聶淑去安排會議室。
聶淑應答之後快步離開，仍不忘感謝林初曉，“謝謝林助，辛苦你跑一趟，我先走了。”
風風火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林初曉頭上直冒黑線。
沈總辦公室……
腦海不自覺地浮現昨晚倆人對峙的場景。
她就不該多嘴一問，多此一舉，多……算了。開弓沒有回頭箭，林初曉深吸一口氣，前往三樓辦公室。
走廊甬長，樓梯多階，林初曉心中打鼓。
早知道昨晚說話就應該委婉些，再委婉些。
在第九次做好心裏建設她來到沈之南辦公室門前，以往敞開的實木門此刻卻緊緊關閉。
林初曉心底浮現別樣的念頭，萬一人家和未婚妻在裏面溫存，她貿然敲門打擾到他們怎麽辦？
貼住門面的指節忽然沒了力氣，重重垂下。
轉念又想，她是來拿文件的，屬於公事，心虛什麽？
同在一家公司，來找老板拿文件這事不很正常？她要早些習慣。
於是她垂下手臂又再次擡起，手指彎曲，用骨節輕叩門板，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生怕遲疑半分打退堂鼓。
“咚咚！”
沒反應，預想中男人的聲音沒有傳來。他是在忙嗎？
“咚咚！”
林初曉又敲了敲門，依舊沒反應，她探身挪眼，望向辦公室的百葉窗，透過縫隙掃視全局。
嘴角咧開輕松的弧度，林初曉正身推門進去。
天助她也，沈之南不在！
辦公室擺設簡單，四處有綠植花卉點綴，甚至相當一部分是林初曉安排擺放。
茶幾玻璃花瓶裏擺放的是粉色的滿天星，但她現在無心欣賞自己的傑作，掃了眼就快步朝辦公桌走去。
聶淑口中的文件赫然躺在桌面，她伸手去拿，卻被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絆住。
等等，這是……？！
戒指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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