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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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第十六章
看完了《星際歌手》的星際人民幾乎都跑到星網上尋找《星際101》的官方主頁了。
可當他們點開時，卻都傻了眼。
《星際101》的官方主頁上，只有深邃星空與一個巨大的 【地球時間三天後開啟】倒計時。
這……完全看不懂地球人想要做什麽啊。
但所有人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一想到還要再等72個小時的地球時間，一向認為地球計時方式太短的外星人終於體會到了度日如年的感受。
【地球人為什麽這麽會吊人胃口啊……這個選秀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
【我去問了我的地球朋友，他們都不肯說，太壞了！】
【我還挺喜歡這樣的，感覺變得好熱鬧了。】
【我也覺得，都沒法想象以前的我是怎麽過來的。現在每天都有新期待，一點都不無聊了。】
評論區裏畫風瞬間改變，外星人不斷感嘆地球人怎麽會有那麽多新奇的想法。
看到外星人們真心實意的誇讚，岑瀾只覺得他們太天真。
算了，就讓他們現在多高興一下吧，以後安穩的日子就到頭了。
·
星選小鎮裏，四十位女孩們也在對選秀的開啟充滿期待。畢竟她們是被選擇的人，比起旁人更多了一分緊張和不安。
有些人睡不著，就跑去練習室裏練舞唱歌，分散註意力。有些心大的，還是每天照舊，完全沒被周圍的情緒影響。
就這樣，倒計時進入到了第二天。
·
《星際101》的主頁更換了原來的星空畫面，而是開辟了一個虛擬空間，空間裏是四十位女孩的剪影，但不能進行任何互動。除了提示距離開始選秀還有兩天，還多了一句話。
【你喜歡誰，就選中她吧！她的未來，由你鋪路！】
·
看到這句話，星際人民琢磨出點東西了。意思是這裏有四十位候選人，選秀就是在這裏面挑選人，挑選的過程由他們來決定。但是，選出來的人要做什麽呢？我為什麽又要去選她呢？
大家還是不明白地球人要做什麽，這種投票選人，之前的《星際歌手》不就搞過一次了麽，現在還來？
難道地球人也沒招了嗎？
話雖如此，但是《星際101》的討論熱度卻仍然在持續上升中。
·
到了第三天，《星際101》的官方主頁上出現了一個公告。
【歡迎大家來到大型沈浸式星際選秀娛樂節目！本節目的宗旨在於在各大星系裏挑選出最優秀的選手，由六位少女組成的偶像團體——星際少女團！
參加本次選秀的包括地球一共有五個星系的選手總計四十人。她們都是精挑細選的出色人才，而諸位手中的票，則決定選手們的去留。親愛的全民制作人，一起親手打造出這個奇跡之團吧！
與此同時，官方粉絲俱樂部已經開通註冊，歡迎全民制作人們來到《星際101》的大家庭！】
餘下的則是詳細的投票規則。
·
最開始的沈寂過去後，評論區瞬間爆發了。
【為什麽這個投票規則我完全看不懂？！】
【等等，投票不就是把票投出去就好了嗎？為什麽還要做任務？！】
【每天都有固定的票？不是上回那種一人只有一票？】
【票數為什麽還會清零？普通用戶和VIP會員的票數竟然還有區別？！】
【不行啊，我感覺我的大腦不夠用了……有沒有大神來總結一下啊？】
【簡單來說，票分兩種。固定票：普通用戶每天3票，VIP每天6票，這些票每天清零。任務票：每天最多能做6票，這些票可以囤起來。每天總共不能投超過12票。】
【感謝樓上大神，我終於搞明白了！】
【這個選秀竟然有這麽覆雜的投票機制，所以這是個考驗智商的節目嗎？看不懂投票機制的都沒法投票了啊。】
【應該不會吧……這不是個娛樂節目嗎？】
【地球人平時的生活也這麽豐富多彩的嗎？】
【倒也不是……這種日子也是最近才開始的。】
【有間娛樂成立以後才有這麽多樂子……不，新奇的事物出現。】
【有間娛樂牛X！我永遠愛有間娛樂！】
·
進入到選秀開啟日當天，星際人民再次來到《星際101》的官方主頁時，發現這裏又變了。
虛擬空間裏，四十位風采各異的少女虛擬影像被點亮了。從周身纏繞植物藤蔓的珀露星系，到皮下晶石隨呼吸微光流轉的晶歌星系……形態各異，卻都散發著追逐夢想的耀眼光芒。
與此同時，這些虛擬影像也可以互動了。
如果選擇觀看，可以瀏覽相關的資料，如名字，年齡，所屬星系，個人愛好，喜歡的顏色等等。除此之外，還有個人才藝展示，以及選秀主題曲《未來有你》的直拍全息視頻。
直到這一刻，星際人民終於明白地球人要做什麽了。
他們想要一個由星際人民親手打造出來的偶像團體，不是那些聯邦高層、星系貴族推崇和欣賞的，而是完完全全由他們選出來的，屬於星際人民的。
有間娛樂的VIP會員人數瞬間飆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數字，《星際101》的官方粉絲俱樂部的註冊會員同樣恐怖。
·
地球對外宣傳部，副部長辦公室。
看著完全呈直線上升的數據圖，岑瀾滿意地關掉虛擬屏幕，起身準備去會議室。
這次的會議比較特殊，會議主持是風靜語。
按照她的說法，這次的安排需要一個懂得宏觀調控的高人，以及精通模型推衍的數學家，還要開個會講解一下具體執行的內容。
岑瀾思索再三，決定把這個會議安排在對外宣傳部的會議室。安全，方便，沒有後顧之憂。
會議時間定在早上10:00，這個時間還是天天熬夜的風靜語拍板的。她自己也知道這個會議要開很久，所以破天荒地在前一天早早就睡了。
岑瀾剛打開門，就看到秘書小何站在門口。
“有什麽急事嗎？”岑瀾記得她剛跟小何交代過等下的會議非常重要，沒有急事不要找她。
“副部長，剛才後勤那邊來了通知，您預定的會議室改到了308會議室。”小何說道。
“308會議室？他們想旁聽？”岑瀾皺眉。
“不是的，是因為陸老要參加。”小何答道。
小何口中的陸老是數次為政府制定過經濟宏觀政策的教授，學生眾多，是一位備受推崇的大拿。
“陸老怎麽會想著要來參加這次會議？”岑瀾本來安排的是一位經濟學的教授，同樣經驗豐富，足以滿足風靜語的需求。
小何往岑瀾身邊靠了靠，壓低了聲音，“是陸老的關門弟子。”
岑瀾腦海中迅速鎖定了一張面孔，“他怎麽了？”
“前段時間，耀金地區的推廣戰略失敗，於是求助到了我們這邊。負責人就是那位。”
“他也失敗了？”岑瀾不悅。
“那倒是沒有，只是比起風女士那些金光燦燦的數據，誰都不會覺得自己是成功的吧？”
岑瀾臉上的笑意只浮現了一瞬，“心高氣傲。如果人人都是靜語，那我們這些年的掙紮又算什麽？陸老既然主動請纓我們也沒有推辭的道理，我們只希望這個項目能早點落實，誰來都一樣。只是這件事你不要跟靜語說了。”
“好的，副部長。”小何又退了回去。
“走吧，靜語應該到門口了，我們去接她。”
·
風靜語雖然在附近住了有一段時間了，但卻一直沒機會進到政府內部裏。倒是沒想到，一個普通的戰前部署會議讓她得以窺見這個龐大機構的一角。
見到岑瀾站在門口，風靜語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岑瀾身邊，拉著她的手笑道：“等久了？”
“沒等多久，走吧。”岑瀾反手拉住風靜語，兩人並排前行。
岑瀾帶著風靜語來到寫著308的會議室門前，輕輕敲了兩下，再推門進去。
會議室裏已經坐了三個人，坐在三人中間的是最年長的，看起來應該有70了。其餘兩位都比較年輕，目測不超過40歲。
岑瀾為風靜語一一介紹。
“中間這位是經濟學家陸林陸教授，左邊這位是青年數學家王培王教授，右邊這位是心理學的張明張教授。”
·
風靜語也沒問為什麽會多出一個心理學的教授，她習慣性地走到主講位，指尖在終端輕點，將虛擬屏幕投射到會議室的中央，冷調的光線映在她毫無波瀾的臉上。
“時間有限，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她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出於政治安排，成團夜的出道位必須是‘2地球+4外星’的格局。為此，我們需要對票數進行宏觀調控。”
她將《星際101》的時間軸放大，光帶在屏幕上流轉。
“王教授，你的任務是建立動態預測模型。第一階段，靜默期——也就是投票通道尚未開啟的這段時間——我要你根據三類會員的註冊數據，推算出我們的總票倉基數。” 風靜語的目光轉向青年數學家，王培不自覺地點了點頭，手指已經在個人終端上開始記錄。
·
“初舞臺後，投票啟動，你的模型需要開始追蹤票數流向，預測每次公演後的票數分布與囤積量，誤差率必須控制在可接受的閾值內。”
“第一次公演後，”風靜語的視線落向居中而坐的老者，“我們將啟動‘票數清理’活動。屆時，就需要陸教授您來把控全局，利用經濟模型引導流量，避免票數過度集中，或無效分散。”
陸林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風女士，您如何保證這些‘活動’能精準觸發粉絲的行為，達到清理目標？”
風靜語唇角微勾，露出一絲了然的微笑：“陸教授，您研究的是市場規律。但選秀就是一座能讓人持續‘上頭’的熔爐，粉絲會為了偶像做出一切您認為‘不經濟’的行為。”
陸林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緩緩靠回椅背，不再言語。而他身旁的心理學家張明，則幾乎是屏住呼吸，貪婪地記錄著風靜語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神態。
·
“風女士，”王培接著提問，語氣比剛才更多了一份慎重，“我該如何將總票數預測，分攤到具體的選手身上？”
“這個問題，正是我們預測系統的核心。”風靜語切換畫面，展現出官方粉絲俱樂部的虛擬社區構架。“《星際101》在星網上的官方粉絲俱樂部裏，會建立選手的個人社區板塊。粉絲在這裏的每一個行為——簽到、兌換虛擬配飾、使用稱號——都是數據腳印。通過分析這些腳印，我們可以精準判斷他們的投票傾向。這些，就是你模型裏最重要的變量。”
王培眼中閃過欽佩的光芒，鄭重地點頭：“我明白了。”
陸林看著風靜語，眼神裏已滿是欣賞，他沈聲道：“風女士，請放心。我們會全力配合，確保成團夜的結果。”
“感謝您的支持。”風靜語頷首。
從會議開始就一言不發，只是靜靜觀察的岑瀾，此時唇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陸老這次回去，怕是要給他的關門弟子，好好上一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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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看完了《星際歌手》的星際人民幾乎都跑到星網上尋找《星際101》的官方主頁了。
可當他們點開時，卻都傻了眼。
《星際101》的官方主頁上，只有深邃星空與一個巨大的 【地球時間三天後開啟】倒計時。
這……完全看不懂地球人想要做什麽啊。
但所有人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一想到還要再等72個小時的地球時間，一向認為地球計時方式太短的外星人終於體會到了度日如年的感受。
【地球人為什麽這麽會吊人胃口啊……這個選秀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
【我去問了我的地球朋友，他們都不肯說，太壞了！】
【我還挺喜歡這樣的，感覺變得好熱鬧了。】
【我也覺得，都沒法想象以前的我是怎麽過來的。現在每天都有新期待，一點都不無聊了。】
評論區裏畫風瞬間改變，外星人不斷感嘆地球人怎麽會有那麽多新奇的想法。
看到外星人們真心實意的誇讚，岑瀾只覺得他們太天真。
算了，就讓他們現在多高興一下吧，以後安穩的日子就到頭了。
·
星選小鎮裏，四十位女孩們也在對選秀的開啟充滿期待。畢竟她們是被選擇的人，比起旁人更多了一分緊張和不安。
有些人睡不著，就跑去練習室裏練舞唱歌，分散註意力。有些心大的，還是每天照舊，完全沒被周圍的情緒影響。
就這樣，倒計時進入到了第二天。
·
《星際101》的主頁更換了原來的星空畫面，而是開辟了一個虛擬空間，空間裏是四十位女孩的剪影，但不能進行任何互動。除了提示距離開始選秀還有兩天，還多了一句話。
【你喜歡誰，就選中她吧！她的未來，由你鋪路！】
·
看到這句話，星際人民琢磨出點東西了。意思是這裏有四十位候選人，選秀就是在這裏面挑選人，挑選的過程由他們來決定。但是，選出來的人要做什麽呢？我為什麽又要去選她呢？
大家還是不明白地球人要做什麽，這種投票選人，之前的《星際歌手》不就搞過一次了麽，現在還來？
難道地球人也沒招了嗎？
話雖如此，但是《星際101》的討論熱度卻仍然在持續上升中。
·
到了第三天，《星際101》的官方主頁上出現了一個公告。
【歡迎大家來到大型沈浸式星際選秀娛樂節目！本節目的宗旨在於在各大星系裏挑選出最優秀的選手，由六位少女組成的偶像團體——星際少女團！
參加本次選秀的包括地球一共有五個星系的選手總計四十人。她們都是精挑細選的出色人才，而諸位手中的票，則決定選手們的去留。親愛的全民制作人，一起親手打造出這個奇跡之團吧！
與此同時，官方粉絲俱樂部已經開通註冊，歡迎全民制作人們來到《星際101》的大家庭！】
餘下的則是詳細的投票規則。
·
最開始的沈寂過去後，評論區瞬間爆發了。
【為什麽這個投票規則我完全看不懂？！】
【等等，投票不就是把票投出去就好了嗎？為什麽還要做任務？！】
【每天都有固定的票？不是上回那種一人只有一票？】
【票數為什麽還會清零？普通用戶和VIP會員的票數竟然還有區別？！】
【不行啊，我感覺我的大腦不夠用了……有沒有大神來總結一下啊？】
【簡單來說，票分兩種。固定票：普通用戶每天3票，VIP每天6票，這些票每天清零。任務票：每天最多能做6票，這些票可以囤起來。每天總共不能投超過12票。】
【感謝樓上大神，我終於搞明白了！】
【這個選秀竟然有這麽覆雜的投票機制，所以這是個考驗智商的節目嗎？看不懂投票機制的都沒法投票了啊。】
【應該不會吧……這不是個娛樂節目嗎？】
【地球人平時的生活也這麽豐富多彩的嗎？】
【倒也不是……這種日子也是最近才開始的。】
【有間娛樂成立以後才有這麽多樂子……不，新奇的事物出現。】
【有間娛樂牛X！我永遠愛有間娛樂！】
·
進入到選秀開啟日當天，星際人民再次來到《星際101》的官方主頁時，發現這裏又變了。
虛擬空間裏，四十位風采各異的少女虛擬影像被點亮了。從周身纏繞植物藤蔓的珀露星系，到皮下晶石隨呼吸微光流轉的晶歌星系……形態各異，卻都散發著追逐夢想的耀眼光芒。
與此同時，這些虛擬影像也可以互動了。
如果選擇觀看，可以瀏覽相關的資料，如名字，年齡，所屬星系，個人愛好，喜歡的顏色等等。除此之外，還有個人才藝展示，以及選秀主題曲《未來有你》的直拍全息視頻。
直到這一刻，星際人民終於明白地球人要做什麽了。
他們想要一個由星際人民親手打造出來的偶像團體，不是那些聯邦高層、星系貴族推崇和欣賞的，而是完完全全由他們選出來的，屬於星際人民的。
有間娛樂的VIP會員人數瞬間飆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數字，《星際101》的官方粉絲俱樂部的註冊會員同樣恐怖。
·
地球對外宣傳部，副部長辦公室。
看著完全呈直線上升的數據圖，岑瀾滿意地關掉虛擬屏幕，起身準備去會議室。
這次的會議比較特殊，會議主持是風靜語。
按照她的說法，這次的安排需要一個懂得宏觀調控的高人，以及精通模型推衍的數學家，還要開個會講解一下具體執行的內容。
岑瀾思索再三，決定把這個會議安排在對外宣傳部的會議室。安全，方便，沒有後顧之憂。
會議時間定在早上10:00，這個時間還是天天熬夜的風靜語拍板的。她自己也知道這個會議要開很久，所以破天荒地在前一天早早就睡了。
岑瀾剛打開門，就看到秘書小何站在門口。
“有什麽急事嗎？”岑瀾記得她剛跟小何交代過等下的會議非常重要，沒有急事不要找她。
“副部長，剛才後勤那邊來了通知，您預定的會議室改到了308會議室。”小何說道。
“308會議室？他們想旁聽？”岑瀾皺眉。
“不是的，是因為陸老要參加。”小何答道。
小何口中的陸老是數次為政府制定過經濟宏觀政策的教授，學生眾多，是一位備受推崇的大拿。
“陸老怎麽會想著要來參加這次會議？”岑瀾本來安排的是一位經濟學的教授，同樣經驗豐富，足以滿足風靜語的需求。
小何往岑瀾身邊靠了靠，壓低了聲音，“是陸老的關門弟子。”
岑瀾腦海中迅速鎖定了一張面孔，“他怎麽了？”
“前段時間，耀金地區的推廣戰略失敗，於是求助到了我們這邊。負責人就是那位。”
“他也失敗了？”岑瀾不悅。
“那倒是沒有，只是比起風女士那些金光燦燦的數據，誰都不會覺得自己是成功的吧？”
岑瀾臉上的笑意只浮現了一瞬，“心高氣傲。如果人人都是靜語，那我們這些年的掙紮又算什麽？陸老既然主動請纓我們也沒有推辭的道理，我們只希望這個項目能早點落實，誰來都一樣。只是這件事你不要跟靜語說了。”
“好的，副部長。”小何又退了回去。
“走吧，靜語應該到門口了，我們去接她。”
·
風靜語雖然在附近住了有一段時間了，但卻一直沒機會進到政府內部裏。倒是沒想到，一個普通的戰前部署會議讓她得以窺見這個龐大機構的一角。
見到岑瀾站在門口，風靜語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岑瀾身邊，拉著她的手笑道：“等久了？”
“沒等多久，走吧。”岑瀾反手拉住風靜語，兩人並排前行。
岑瀾帶著風靜語來到寫著308的會議室門前，輕輕敲了兩下，再推門進去。
會議室裏已經坐了三個人，坐在三人中間的是最年長的，看起來應該有70了。其餘兩位都比較年輕，目測不超過40歲。
岑瀾為風靜語一一介紹。
“中間這位是經濟學家陸林陸教授，左邊這位是青年數學家王培王教授，右邊這位是心理學的張明張教授。”
·
風靜語也沒問為什麽會多出一個心理學的教授，她習慣性地走到主講位，指尖在終端輕點，將虛擬屏幕投射到會議室的中央，冷調的光線映在她毫無波瀾的臉上。
“時間有限，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她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出於政治安排，成團夜的出道位必須是‘2地球+4外星’的格局。為此，我們需要對票數進行宏觀調控。”
她將《星際101》的時間軸放大，光帶在屏幕上流轉。
“王教授，你的任務是建立動態預測模型。第一階段，靜默期——也就是投票通道尚未開啟的這段時間——我要你根據三類會員的註冊數據，推算出我們的總票倉基數。” 風靜語的目光轉向青年數學家，王培不自覺地點了點頭，手指已經在個人終端上開始記錄。
·
“初舞臺後，投票啟動，你的模型需要開始追蹤票數流向，預測每次公演後的票數分布與囤積量，誤差率必須控制在可接受的閾值內。”
“第一次公演後，”風靜語的視線落向居中而坐的老者，“我們將啟動‘票數清理’活動。屆時，就需要陸教授您來把控全局，利用經濟模型引導流量，避免票數過度集中，或無效分散。”
陸林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風女士，您如何保證這些‘活動’能精準觸發粉絲的行為，達到清理目標？”
風靜語唇角微勾，露出一絲了然的微笑：“陸教授，您研究的是市場規律。但選秀就是一座能讓人持續‘上頭’的熔爐，粉絲會為了偶像做出一切您認為‘不經濟’的行為。”
陸林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緩緩靠回椅背，不再言語。而他身旁的心理學家張明，則幾乎是屏住呼吸，貪婪地記錄著風靜語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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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女士，”王培接著提問，語氣比剛才更多了一份慎重，“我該如何將總票數預測，分攤到具體的選手身上？”
“這個問題，正是我們預測系統的核心。”風靜語切換畫面，展現出官方粉絲俱樂部的虛擬社區構架。“《星際101》在星網上的官方粉絲俱樂部裏，會建立選手的個人社區板塊。粉絲在這裏的每一個行為——簽到、兌換虛擬配飾、使用稱號——都是數據腳印。通過分析這些腳印，我們可以精準判斷他們的投票傾向。這些，就是你模型裏最重要的變量。”
王培眼中閃過欽佩的光芒，鄭重地點頭：“我明白了。”
陸林看著風靜語，眼神裏已滿是欣賞，他沈聲道：“風女士，請放心。我們會全力配合，確保成團夜的結果。”
“感謝您的支持。”風靜語頷首。
從會議開始就一言不發，只是靜靜觀察的岑瀾，此時唇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陸老這次回去，怕是要給他的關門弟子，好好上一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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