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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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裴映抱著許妄，舍不得入睡，最後還是精神不濟，沈沈睡去了。
醒來便對上許妄的眼睛。
裴映有些楞神。
直到許妄輕聲說“師兄，早”，裴映才終於敢確定，原來昨天真的不是做夢。
許妄在他睡著後也沒有離開，一直乖乖待在他懷裏。
裴映心中被巨大的喜悅填滿，握著許妄後頸，在他唇上輕輕啄吻，然後輾轉深入。
過了很久，許妄弱弱叫停。
再繼續下去不行，會停不下來的。
太危險了。
他不知道裴映的身體能不能禁受起那般消耗，絕對不可以冒這個風險。
裴映這一覺睡了很久，醒來時天已大亮，又在床上耽擱一會兒。
起床後許妄立即便要出發。
裴映道：“先和我去個地方。”
-
兩人一同來到鑄劍山莊。
許妄之後要獨自進入龍淵境，不知道裏面會有怎樣的危險，那把普通的鐵劍不行，需要更趁手的武器。
許妄拿到了失而覆得的無華劍。
是由鐘離冶大師重新打造，樣子和從前一模一樣，但裏面多加了一縷混沌之氣，劍氣更加鋒利，還可以吸收周圍靈氣為己所用。
許妄輕輕摩挲著劍身，欣喜不已。
都不知道裴映什麽時候把無華劍送來重新鍛造的。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初收到無華劍時的喜悅，以及後來裴映疏遠他後，每次握住無華劍時，內心淡淡的惆悵。
即便是同裴映關系冷淡的那十年，許妄也沒有遷怒於無華劍。他修為上漲後，有過不少得到其他寶劍的機會，但一次也沒有動過換掉無華劍的念頭，始終很珍惜地使用它。
無華劍被重光毀掉的時候，許妄心痛得無以覆加。
幸而失去過的，又得到了。
無華劍是，裴映也是。
許妄昨晚看著裴映的睡顏，看了一整夜，內心無時無刻不在祈求上蒼，請讓他順利找到無垢仙露，請讓裴映留在他身邊。
-
拿到無華劍後，許妄化作黑龍，載著裴映前往滄瀾山。
滄瀾山是連綿的群山，到處彌漫著濃重的霧氣，極易使人迷失方向。
此地沒有什麽珍稀藥材和寶物，至於無垢仙露，那傳說般的記載只存在於《靈源集》中，此書除了藥王谷中幾人，幾乎無人知曉。因而人跡罕至，連修士都少有踏足。
許妄和裴映在山中轉到第三日的時候，眼前終於豁然開朗。
青山如黛，古木參天，一塊碧藍如洗的湖泊如同碧藍色的寶石鑲嵌在山谷之中，水面倒映著遠山與雲影，靜謐如同仙境，與谷主夫人繪的圖別無二致。
找到了！
許妄激動地繞著湖轉了一整圈，卻沒有找到記載中的龍淵境入口。
他化成黑龍潛入湖中，沿著湖底和四周摸索，仍舊沒有任何奇特之處。
“怎麽會沒有入口？”許妄不解。
如果谷主夫人繪制的地圖沒有問題，他們要找的應該就是這個湖泊。
裴映道：“別急。葉銜青不是說了，或許要等一個特殊的時機。”
許妄點點頭。
他們在湖邊等待，從天亮等到天黑，又從天黑等到天亮。
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動。
難道這個湖泊不是他們要找的地方？可如果谷主夫人繪制的地圖沒錯，應當就是此處才對。
莫非地圖有誤？若地圖有誤，他們要如何才能得知正確的入口？
許妄不由急迫起來。
裴映心中酸軟，柔聲安撫：“再觀察看看，不急於一時。”
許妄按下急躁，點頭。
裴映夜裏需要睡眠，許妄在湖邊支起一頂帳篷，裴映睡覺，他守在一旁，眼睛盯著那汪寶石一般的湖泊，尋找可能出現的蛛絲馬跡。
一直盯著看到眼酸，許妄揉了揉眼，視線不自覺落到裴映的臉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師兄的臉色，好像比從前更加蒼白。
蒼白到甚至有一些透明。
許妄強行壓下心臟傳來的痛楚，將目光從裴映身上移開，投向湖泊之上。
他的眼睛微微張大了。
明月高懸，升到天空中的最高處，而碧色的湖水中，亦有一輪明月。
水面平靜無波，像一塊碧藍的鏡子，將周圍的一切倒映其中，月亮和它的倒影連成垂直的一條線，仿佛湖中有一個上下顛倒的世界。
在月亮倒影的正中央，許妄感受到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那種波動很微妙，許妄直覺那是只有龍可以覺察到的靈力波動。
他心情激動，輕聲喊裴映：“師兄，師兄，醒來了。”
雖然裴映的睡眠很重要，但進入龍淵境尋找無垢仙露更加重要，好不容易尋得龍淵境開啟的時機，許妄不敢耽擱，只能犧牲裴映的睡眠。
裴映略帶疲倦地睜開眼睛，見到許妄滿眼喜色：“師兄，我知道從哪裏可以進去了！”
許妄為了救他這般上心，裴映心中倍感幸福，與此同時，又害怕許妄空歡喜一場，要是找不到無垢仙露，豈不是要遭受巨大的打擊。
更讓他擔心的是，許妄進入龍淵境他無法跟隨，遇到危險又無法傳遞消息……
可是他知道自己阻攔不了許妄，也不能阻止許妄。事已至此，這些都是無用的擔心，便壓下心中焦慮，拉過許妄在他唇上飛快地吻了一下，囑咐道：“萬事小心。”
許妄認真點頭：“師兄，你也是，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事。”說完不再猶豫，飛身至湖水之上，感受著那股微小的波動，與之產生共鳴。
倏地，許妄的身影消失在湖面之上，連氣息也盡數消失了。
裴映出了帳篷，立在湖邊，盯著許妄消失之處，久久沒有動作。
在他身後的樹林中，鬼魅般地浮現出一個人影。
“躲躲藏藏這麽久，你是陰溝裏的老鼠麽。”裴映轉過身，語氣平靜道。
那黑黢黢的人影掠出樹林，停在裴映三十步開外。
“你一個骯臟的血修，有什麽資格嘲諷我，更何況，我成了陰溝裏的老鼠，又是拜誰所賜？”
那人咬牙切齒，話語裏滿是仇恨，月光映照在他臉上，赫然是曾經修真界人人景仰的重光仙尊。
然而此刻重光的臉，早已不覆當年的光風霽月，卻是變得鬼氣森森。
裴映道：“怎麽，來這裏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明知故問，當然是來取你狗命！”
重光的黑色衣袍無風而動。
他的眼眶裏湧入墨色，淹沒了眼白，兩只眼變得一片漆黑，分外駭人。
就在這時，樹林中傳來一聲厲喝：“重光，沒想到是你！真是師門不幸！”
四周的黑暗中浮現出數十道人影，皆為名門正派的領袖。
方才說話的是青雲宗的徐長老。
而掌門清虛一言不發，當初裴映提醒他關註重光，他與幾位長老暗中觀察，果真找到重光修煉邪術的證據，一直裝作若無其事，只待今日，率領各大宗門長□□同埋伏於此。
重光面色陰沈地問裴映：“你早猜到是我？”
“不難猜，恨我的人很多，”裴映道，“不過最恨我的，一定是你。”
不僅如此，恨他的人中，心胸狹隘，最有可能墮入魔道的，也當是這位曾經的師叔。
重光眼中閃爍著仇恨與盤算的光，迅速分析著眼下的情形。
裴映令他散去修為，斷了一臂，從雲端跌落泥潭，他恨不得裴映落入十八層地獄，日日遭受業火焚燒之苦，永世不得翻身。
這仇當然要報，不過，報仇對他而言還不是最重要的事。
不僅許妄急迫地尋求重塑肉身之法，重光同樣也在尋找。
當初他修煉停滯不前，氣急攻心，為了重新獲得力量，禁不住誘惑，修習了邪術。
然而墮入魔道，終不能長久。邪術只能帶來一時的力量，在那之後，將會面臨心智喪失，□□反噬的結局。
重光早在許妄之前，就已經暗中將世上所存典籍秘法盡數翻閱，也在藥王谷中得知安魂玉和無垢仙露兩種重塑肉身之法，並拿走了記載無垢仙露的那本《靈源集》。
安魂玉無用，重光心知肚明，他寄希望於無垢仙露，卻遍尋不得。
他將混沌果消息透露給河妖邪修，目的是將許妄和裴映引入彎路，讓他們越晚得知無垢仙露越好。
殺修士嫁禍裴映，只是為了給他找麻煩，寄希望於正道的圍剿能令裴映命喪黃泉，卻沒想到許妄意外化龍。
這讓重光看到了希望。
記載中，只有龍能夠找到龍淵境入口並且進入，重光原本計劃不經意地將無垢仙露的消息透露給許妄，卻沒想到許妄自己已經得知。
重光暗中跟來。
他計劃待許妄進入龍淵境，裴映一人落單，他便可以輕而易舉殺了如今強弩之末的裴映，隨後待許妄出來……無垢仙露和許妄就都是他的了。
沒想到的是，清虛等人竟然同裴映沆瀣一氣，暗中還有聯絡。
可是那又如何？
重光衡量了一番，今日在這裏的，離火宮主已經成了廢人，除了清虛和裴映，其他人他還不放在眼裏。
而裴映就要耗空了，只要他動手，今日必死無疑，抗不到許妄帶無垢仙露出來。
裴映應該不至於這麽愚蠢同他動手。
所以他的對手，就只有一個清虛。
重光修習的是上古秘術，代價越大，得到的力量也就越大。如今的他，境界比之前化神境時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即便對上化神境的清虛，他的勝算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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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映抱著許妄，舍不得入睡，最後還是精神不濟，沈沈睡去了。
醒來便對上許妄的眼睛。
裴映有些楞神。
直到許妄輕聲說“師兄，早”，裴映才終於敢確定，原來昨天真的不是做夢。
許妄在他睡著後也沒有離開，一直乖乖待在他懷裏。
裴映心中被巨大的喜悅填滿，握著許妄後頸，在他唇上輕輕啄吻，然後輾轉深入。
過了很久，許妄弱弱叫停。
再繼續下去不行，會停不下來的。
太危險了。
他不知道裴映的身體能不能禁受起那般消耗，絕對不可以冒這個風險。
裴映這一覺睡了很久，醒來時天已大亮，又在床上耽擱一會兒。
起床後許妄立即便要出發。
裴映道：“先和我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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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來到鑄劍山莊。
許妄之後要獨自進入龍淵境，不知道裏面會有怎樣的危險，那把普通的鐵劍不行，需要更趁手的武器。
許妄拿到了失而覆得的無華劍。
是由鐘離冶大師重新打造，樣子和從前一模一樣，但裏面多加了一縷混沌之氣，劍氣更加鋒利，還可以吸收周圍靈氣為己所用。
許妄輕輕摩挲著劍身，欣喜不已。
都不知道裴映什麽時候把無華劍送來重新鍛造的。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初收到無華劍時的喜悅，以及後來裴映疏遠他後，每次握住無華劍時，內心淡淡的惆悵。
即便是同裴映關系冷淡的那十年，許妄也沒有遷怒於無華劍。他修為上漲後，有過不少得到其他寶劍的機會，但一次也沒有動過換掉無華劍的念頭，始終很珍惜地使用它。
無華劍被重光毀掉的時候，許妄心痛得無以覆加。
幸而失去過的，又得到了。
無華劍是，裴映也是。
許妄昨晚看著裴映的睡顏，看了一整夜，內心無時無刻不在祈求上蒼，請讓他順利找到無垢仙露，請讓裴映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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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無華劍後，許妄化作黑龍，載著裴映前往滄瀾山。
滄瀾山是連綿的群山，到處彌漫著濃重的霧氣，極易使人迷失方向。
此地沒有什麽珍稀藥材和寶物，至於無垢仙露，那傳說般的記載只存在於《靈源集》中，此書除了藥王谷中幾人，幾乎無人知曉。因而人跡罕至，連修士都少有踏足。
許妄和裴映在山中轉到第三日的時候，眼前終於豁然開朗。
青山如黛，古木參天，一塊碧藍如洗的湖泊如同碧藍色的寶石鑲嵌在山谷之中，水面倒映著遠山與雲影，靜謐如同仙境，與谷主夫人繪的圖別無二致。
找到了！
許妄激動地繞著湖轉了一整圈，卻沒有找到記載中的龍淵境入口。
他化成黑龍潛入湖中，沿著湖底和四周摸索，仍舊沒有任何奇特之處。
“怎麽會沒有入口？”許妄不解。
如果谷主夫人繪制的地圖沒有問題，他們要找的應該就是這個湖泊。
裴映道：“別急。葉銜青不是說了，或許要等一個特殊的時機。”
許妄點點頭。
他們在湖邊等待，從天亮等到天黑，又從天黑等到天亮。
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動。
難道這個湖泊不是他們要找的地方？可如果谷主夫人繪制的地圖沒錯，應當就是此處才對。
莫非地圖有誤？若地圖有誤，他們要如何才能得知正確的入口？
許妄不由急迫起來。
裴映心中酸軟，柔聲安撫：“再觀察看看，不急於一時。”
許妄按下急躁，點頭。
裴映夜裏需要睡眠，許妄在湖邊支起一頂帳篷，裴映睡覺，他守在一旁，眼睛盯著那汪寶石一般的湖泊，尋找可能出現的蛛絲馬跡。
一直盯著看到眼酸，許妄揉了揉眼，視線不自覺落到裴映的臉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師兄的臉色，好像比從前更加蒼白。
蒼白到甚至有一些透明。
許妄強行壓下心臟傳來的痛楚，將目光從裴映身上移開，投向湖泊之上。
他的眼睛微微張大了。
明月高懸，升到天空中的最高處，而碧色的湖水中，亦有一輪明月。
水面平靜無波，像一塊碧藍的鏡子，將周圍的一切倒映其中，月亮和它的倒影連成垂直的一條線，仿佛湖中有一個上下顛倒的世界。
在月亮倒影的正中央，許妄感受到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那種波動很微妙，許妄直覺那是只有龍可以覺察到的靈力波動。
他心情激動，輕聲喊裴映：“師兄，師兄，醒來了。”
雖然裴映的睡眠很重要，但進入龍淵境尋找無垢仙露更加重要，好不容易尋得龍淵境開啟的時機，許妄不敢耽擱，只能犧牲裴映的睡眠。
裴映略帶疲倦地睜開眼睛，見到許妄滿眼喜色：“師兄，我知道從哪裏可以進去了！”
許妄為了救他這般上心，裴映心中倍感幸福，與此同時，又害怕許妄空歡喜一場，要是找不到無垢仙露，豈不是要遭受巨大的打擊。
更讓他擔心的是，許妄進入龍淵境他無法跟隨，遇到危險又無法傳遞消息……
可是他知道自己阻攔不了許妄，也不能阻止許妄。事已至此，這些都是無用的擔心，便壓下心中焦慮，拉過許妄在他唇上飛快地吻了一下，囑咐道：“萬事小心。”
許妄認真點頭：“師兄，你也是，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事。”說完不再猶豫，飛身至湖水之上，感受著那股微小的波動，與之產生共鳴。
倏地，許妄的身影消失在湖面之上，連氣息也盡數消失了。
裴映出了帳篷，立在湖邊，盯著許妄消失之處，久久沒有動作。
在他身後的樹林中，鬼魅般地浮現出一個人影。
“躲躲藏藏這麽久，你是陰溝裏的老鼠麽。”裴映轉過身，語氣平靜道。
那黑黢黢的人影掠出樹林，停在裴映三十步開外。
“你一個骯臟的血修，有什麽資格嘲諷我，更何況，我成了陰溝裏的老鼠，又是拜誰所賜？”
那人咬牙切齒，話語裏滿是仇恨，月光映照在他臉上，赫然是曾經修真界人人景仰的重光仙尊。
然而此刻重光的臉，早已不覆當年的光風霽月，卻是變得鬼氣森森。
裴映道：“怎麽，來這裏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明知故問，當然是來取你狗命！”
重光的黑色衣袍無風而動。
他的眼眶裏湧入墨色，淹沒了眼白，兩只眼變得一片漆黑，分外駭人。
就在這時，樹林中傳來一聲厲喝：“重光，沒想到是你！真是師門不幸！”
四周的黑暗中浮現出數十道人影，皆為名門正派的領袖。
方才說話的是青雲宗的徐長老。
而掌門清虛一言不發，當初裴映提醒他關註重光，他與幾位長老暗中觀察，果真找到重光修煉邪術的證據，一直裝作若無其事，只待今日，率領各大宗門長□□同埋伏於此。
重光面色陰沈地問裴映：“你早猜到是我？”
“不難猜，恨我的人很多，”裴映道，“不過最恨我的，一定是你。”
不僅如此，恨他的人中，心胸狹隘，最有可能墮入魔道的，也當是這位曾經的師叔。
重光眼中閃爍著仇恨與盤算的光，迅速分析著眼下的情形。
裴映令他散去修為，斷了一臂，從雲端跌落泥潭，他恨不得裴映落入十八層地獄，日日遭受業火焚燒之苦，永世不得翻身。
這仇當然要報，不過，報仇對他而言還不是最重要的事。
不僅許妄急迫地尋求重塑肉身之法，重光同樣也在尋找。
當初他修煉停滯不前，氣急攻心，為了重新獲得力量，禁不住誘惑，修習了邪術。
然而墮入魔道，終不能長久。邪術只能帶來一時的力量，在那之後，將會面臨心智喪失，□□反噬的結局。
重光早在許妄之前，就已經暗中將世上所存典籍秘法盡數翻閱，也在藥王谷中得知安魂玉和無垢仙露兩種重塑肉身之法，並拿走了記載無垢仙露的那本《靈源集》。
安魂玉無用，重光心知肚明，他寄希望於無垢仙露，卻遍尋不得。
他將混沌果消息透露給河妖邪修，目的是將許妄和裴映引入彎路，讓他們越晚得知無垢仙露越好。
殺修士嫁禍裴映，只是為了給他找麻煩，寄希望於正道的圍剿能令裴映命喪黃泉，卻沒想到許妄意外化龍。
這讓重光看到了希望。
記載中，只有龍能夠找到龍淵境入口並且進入，重光原本計劃不經意地將無垢仙露的消息透露給許妄，卻沒想到許妄自己已經得知。
重光暗中跟來。
他計劃待許妄進入龍淵境，裴映一人落單，他便可以輕而易舉殺了如今強弩之末的裴映，隨後待許妄出來……無垢仙露和許妄就都是他的了。
沒想到的是，清虛等人竟然同裴映沆瀣一氣，暗中還有聯絡。
可是那又如何？
重光衡量了一番，今日在這裏的，離火宮主已經成了廢人，除了清虛和裴映，其他人他還不放在眼裏。
而裴映就要耗空了，只要他動手，今日必死無疑，抗不到許妄帶無垢仙露出來。
裴映應該不至於這麽愚蠢同他動手。
所以他的對手，就只有一個清虛。
重光修習的是上古秘術，代價越大，得到的力量也就越大。如今的他，境界比之前化神境時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即便對上化神境的清虛，他的勝算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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