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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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速和劇組簽約之後，邵聽瀾就進入了忙碌的訓練階段。每天不是打人就是被人打，一個動作重覆上百遍。為了提升體力，其他時間都泡在健身房。
席觀眼睜睜看著他身上的肌肉線條越來越明顯，可惜吃不到。邵聽瀾累得每天回家沾枕頭就著，男朋友的哀怨眼神連他的夢裏都進不去。
轉眼進入六月，東平已經熱起來。卻沒料到在這樣的天氣裏，席觀竟然感冒了。
水泥封鼻，刀片喇嗓，還發著低燒，連續打噴嚏刺激出眼淚，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別提多可憐。
邵聽瀾心疼地輕摸狗頭，在對方明確表示虛弱到四肢無力的情況下，餵他吃了一碗粥，假裝沒看出他在耍賴撒嬌。
席觀吃完感冒藥，困意襲來，滑回被窩裏，賢惠地沖男朋友擺擺手，甕聲甕氣地說：“你趕緊去訓練吧，我睡一覺，等醒了你也該回來了。”
“我跟導演請了假，今天可以在家陪你。”邵聽瀾替他掖好被子。
席觀卻搖頭：“這部劇對你很重要，還是不要輕易請假。我不想拖你後腿。”
“胡說什麽，人哪有不生病的。再說了，戲重要，你也重要。我們訓練本來也有固定的休息日，就當提前休息了。”邵聽瀾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
“別親別親，你去客廳待著吧，別再傳染給你。”
眼見這樣下去他也沒法安心睡覺，邵聽瀾只好離開臥室，覆習一下學到的武打動作。
下午煮了軟爛的面條，邵聽瀾端進臥室，叫席觀起來吃。
他迷迷糊糊被叫醒，先喝了口水，剛咽下去，眉頭就皺成一團，露出痛苦的神色。
“嗓子還是很疼嗎？”
席觀想搖頭，但喉嚨傳來的痛感阻止了他的動作。
“以前也沒這麽疼過。”聲音幾乎是被擠出來，低得快要聽不見。
邵聽瀾一摸他的額頭，心直直往下墜：“還燒著，這樣不行，得去醫院看看。”
幫席觀換了衣服，扶著他下樓打車直奔醫院。
“感冒引發的上呼吸道感染，咽喉紅腫有點厲害，吞東西很困難是嗎？那可能得輸點液。是常見的癥狀，不用太擔心啊。”醫生語氣很淡然，嫻熟地開好單子。
邵聽瀾總算放下心，沒料到一個小小的感冒也這樣嚇人。
席觀伸手捋平他的眉心，還有心思開玩笑：“我就說沒事，不過這下你給我的備註要變成公鴨嗓了。”
輸液回來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席觀就活蹦亂跳了，雖然還是持續打噴嚏，咳嗽，好歹能正常起身活動，沒有別的不適。
轉眼邵聽瀾又訓練了一周，席觀感冒好得差不多了，嗓子卻依舊沙啞得不像話，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
“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我明天陪你過去。你這副嗓子可不能出問題。”邵聽瀾在他喉結處摸了摸，“吞東西會疼嗎？”
席觀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喃喃道：“那要是出了問題怎麽辦？”
嗓音是席觀職業的根基，邵聽瀾覺得是自己的緊張影響到了他，讓他也開始害怕起來，忙道：“肯定不會有什麽問題的，興許是恢覆還需要一段時間。”
席觀張了張嘴，但什麽也沒說，最後點了點頭。
短時間內兩次進醫院，邵聽瀾不太喜歡這種感覺。醫生聽完描述，認為是感冒尚未完全康覆的可能性比較大，但保險起見，開了喉鏡的單子。
醫院裏人來人往，邵聽瀾靠在檢查室外的墻上，指尖掐著身後的墻紙，每次檢查室的門打開，他都會擡頭看一眼。
無比漫長的十分鐘後，席觀拿著檢查結果出來了。
“怎麽樣？”邵聽瀾迎上去。
“是聲帶的問題，”席觀的聲音啞得厲害，“先拿給醫生看看吧。”
診斷結果是聲帶小結，體積較大。
“你現在這麽年輕，按理說不應該到這個程度。”醫生看著檢查單說。
席觀看了眼旁邊的邵聽瀾，道：“大學的時候我就有點聲帶小結，但不嚴重，治療一段時間後好轉過，這次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增大。”
邵聽瀾想起之前席觀偶爾聲音沙啞的問題，那時候還不明顯，只當是用嗓過度。
“和你感冒咽喉發炎刺激也有點關系，我的建議是可以先保守治療，如果效果不明顯，考慮到你的職業，可能需要手術。”
邵聽瀾抓緊了席觀的手，問醫生：“情況很嚴重嗎？手術的成功率怎麽樣？嗓子還能恢覆到以前的樣子嗎？”
醫生在他和席觀的臉上掃了一眼，心下明了，笑道：“小手術，不嚴重。術後做好養護覆健，是能夠恢覆的，但我也沒辦法百分之百保證說和原來一模一樣。”
出了醫院，邵聽瀾愁眉不展，見席觀一路很安靜，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現在醫學這麽發達，醫生說不嚴重，就一定沒事，你不要太擔心。”
席觀點點頭：“我不擔心這個。”
邵聽瀾有意請幾天假陪席觀去醫院做治療，席觀卻一早推著他出門：“做治療很簡單，我大學的時候也做過的。你不要耽誤工作。再說，萬一我暫時不能工作了，你不得養活我嗎？”
邵聽瀾只好照樣去訓練，結束之後早早趕回家，問治療的效果，又在網上搜對嗓子有好處的食物，以及類似的聲帶小結手術病例。
腦子裏總裝著這件事，訓練的時候不小心一個分神，被打中胳膊，立時青了一大塊。晚上回家洗澡的時候被席觀看見，邵聽瀾還笑：“混江湖哪有不受傷的，過幾天就好了。”
席觀給他上完藥，說：“你看，輪到你自己你就不當回事了。”
“一點小傷，怎麽能和你比。你的事業都指著你這副嗓子呢。”
席觀收拾著藥箱，一卷根本用不上的繃帶解開又纏好，低聲問：“要是，我嗓子沒辦法恢覆成以前那樣……”
“呸呸呸，別說這樣不吉利的話。”
“是有可能的，即使治療成功，也許嗓音也會和以前有區別。”席觀執拗地繼續這個話題，“那樣的話，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喜歡我嗎？”
邵聽瀾楞了楞，忽而明白了什麽，抱著他。
“我喜歡你，又不僅僅只是因為你的聲音，而是因為你這個人。我當然還會一樣地喜歡你，更喜歡你。”
席觀笑了笑，並沒有高興多少。
“綜藝第一次采訪的時候，說起對我的印象，你說我聲音很好聽。後來我才慢慢明白，那個時候你喜歡的只是我的聲音。我卻以為……後來還鬧了誤會。我就是覺得，如果我沒了這樣的聲音，好像就不是我了。”
記憶裏他似乎總是說起席觀的聲音好聽，連微信的備註也和這個有關。原本不覺得有什麽，但強調得太多，卻讓席觀背負起原本不應有的壓力。他對席觀聲音的過分關註變成一根刺，紮疼了人。
“你是這幾天總跑醫院，身體不舒服就容易胡思亂想。”邵聽瀾捧著他的臉，“那些話我再也不說了，怪我。那個綜藝只是說初印象嘛，不能說明什麽的。你當時還說和我一見如故呢，難不成是因為我長得像你哪個舊相好？”
邵聽瀾開了個玩笑，卻沒等到席觀的回應。
一陣突兀的沈默，邵聽瀾在席觀臉上看到一絲慌亂。
他幹笑兩聲：“還真有啊，不是說沒談過戀愛？”
“不是，不是相好。”席觀下意識否認。
那就是確實有這麽個人，邵聽瀾有點懵，他那個時候整日裏忙著生計，是沒工夫想什麽戀愛的。但如今社會安定，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孩子，到了年紀有喜歡的人也正常。
席觀說過自己沒談過戀愛，那麽就只是單方面的好感。年少時的遺憾，大概確實會在心裏停留得更久一些。
他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但心裏又有種奇怪的感受，總之並不太開心。
興許是他沈默得太久，席觀又趕緊強調：“我不是因為你和他長得像才喜歡你的，你就是你，我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
原來是長得像，邵聽瀾心裏想著，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世上有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Aaron就夠神奇了，怎麽還能冒出來又一個長得像的。
他這臉是什麽，市場批發的？
席觀說得鄭重其事，一臉緊張。邵聽瀾逐漸意識到，這個人對席觀而言也許比他想象的更重要。
他開著玩笑：“這世上還有和我長得像的？有照片嗎，給我看看，說不定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不可能。”席觀斬釘截鐵道，頓了頓，又說，“沒什麽可看的。”
對百年前那個邵聽瀾的喜歡，已經成了席觀難以宣之於口的秘密。起初，那不過是一份朦朧的好感。當他將這份好感分享給別人的時候，招來的卻是嘲笑。
別人的青春在二十一世紀，他的卻在二十世紀。
“你這愛好也太特別了，怎麽會喜歡一百年前的人啊。”
“看不出來，口味挺獨特啊。”
“你這說的誰啊，沒聽說過。”
誠然也有為他打抱不平的，認可他的喜好的。但每當大家聊起電影或明星時，說的都是當紅明星，大熱電影，席觀成了那個永遠插不進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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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速和劇組簽約之後，邵聽瀾就進入了忙碌的訓練階段。每天不是打人就是被人打，一個動作重覆上百遍。為了提升體力，其他時間都泡在健身房。
席觀眼睜睜看著他身上的肌肉線條越來越明顯，可惜吃不到。邵聽瀾累得每天回家沾枕頭就著，男朋友的哀怨眼神連他的夢裏都進不去。
轉眼進入六月，東平已經熱起來。卻沒料到在這樣的天氣裏，席觀竟然感冒了。
水泥封鼻，刀片喇嗓，還發著低燒，連續打噴嚏刺激出眼淚，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別提多可憐。
邵聽瀾心疼地輕摸狗頭，在對方明確表示虛弱到四肢無力的情況下，餵他吃了一碗粥，假裝沒看出他在耍賴撒嬌。
席觀吃完感冒藥，困意襲來，滑回被窩裏，賢惠地沖男朋友擺擺手，甕聲甕氣地說：“你趕緊去訓練吧，我睡一覺，等醒了你也該回來了。”
“我跟導演請了假，今天可以在家陪你。”邵聽瀾替他掖好被子。
席觀卻搖頭：“這部劇對你很重要，還是不要輕易請假。我不想拖你後腿。”
“胡說什麽，人哪有不生病的。再說了，戲重要，你也重要。我們訓練本來也有固定的休息日，就當提前休息了。”邵聽瀾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
“別親別親，你去客廳待著吧，別再傳染給你。”
眼見這樣下去他也沒法安心睡覺，邵聽瀾只好離開臥室，覆習一下學到的武打動作。
下午煮了軟爛的面條，邵聽瀾端進臥室，叫席觀起來吃。
他迷迷糊糊被叫醒，先喝了口水，剛咽下去，眉頭就皺成一團，露出痛苦的神色。
“嗓子還是很疼嗎？”
席觀想搖頭，但喉嚨傳來的痛感阻止了他的動作。
“以前也沒這麽疼過。”聲音幾乎是被擠出來，低得快要聽不見。
邵聽瀾一摸他的額頭，心直直往下墜：“還燒著，這樣不行，得去醫院看看。”
幫席觀換了衣服，扶著他下樓打車直奔醫院。
“感冒引發的上呼吸道感染，咽喉紅腫有點厲害，吞東西很困難是嗎？那可能得輸點液。是常見的癥狀，不用太擔心啊。”醫生語氣很淡然，嫻熟地開好單子。
邵聽瀾總算放下心，沒料到一個小小的感冒也這樣嚇人。
席觀伸手捋平他的眉心，還有心思開玩笑：“我就說沒事，不過這下你給我的備註要變成公鴨嗓了。”
輸液回來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席觀就活蹦亂跳了，雖然還是持續打噴嚏，咳嗽，好歹能正常起身活動，沒有別的不適。
轉眼邵聽瀾又訓練了一周，席觀感冒好得差不多了，嗓子卻依舊沙啞得不像話，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
“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我明天陪你過去。你這副嗓子可不能出問題。”邵聽瀾在他喉結處摸了摸，“吞東西會疼嗎？”
席觀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喃喃道：“那要是出了問題怎麽辦？”
嗓音是席觀職業的根基，邵聽瀾覺得是自己的緊張影響到了他，讓他也開始害怕起來，忙道：“肯定不會有什麽問題的，興許是恢覆還需要一段時間。”
席觀張了張嘴，但什麽也沒說，最後點了點頭。
短時間內兩次進醫院，邵聽瀾不太喜歡這種感覺。醫生聽完描述，認為是感冒尚未完全康覆的可能性比較大，但保險起見，開了喉鏡的單子。
醫院裏人來人往，邵聽瀾靠在檢查室外的墻上，指尖掐著身後的墻紙，每次檢查室的門打開，他都會擡頭看一眼。
無比漫長的十分鐘後，席觀拿著檢查結果出來了。
“怎麽樣？”邵聽瀾迎上去。
“是聲帶的問題，”席觀的聲音啞得厲害，“先拿給醫生看看吧。”
診斷結果是聲帶小結，體積較大。
“你現在這麽年輕，按理說不應該到這個程度。”醫生看著檢查單說。
席觀看了眼旁邊的邵聽瀾，道：“大學的時候我就有點聲帶小結，但不嚴重，治療一段時間後好轉過，這次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增大。”
邵聽瀾想起之前席觀偶爾聲音沙啞的問題，那時候還不明顯，只當是用嗓過度。
“和你感冒咽喉發炎刺激也有點關系，我的建議是可以先保守治療，如果效果不明顯，考慮到你的職業，可能需要手術。”
邵聽瀾抓緊了席觀的手，問醫生：“情況很嚴重嗎？手術的成功率怎麽樣？嗓子還能恢覆到以前的樣子嗎？”
醫生在他和席觀的臉上掃了一眼，心下明了，笑道：“小手術，不嚴重。術後做好養護覆健，是能夠恢覆的，但我也沒辦法百分之百保證說和原來一模一樣。”
出了醫院，邵聽瀾愁眉不展，見席觀一路很安靜，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現在醫學這麽發達，醫生說不嚴重，就一定沒事，你不要太擔心。”
席觀點點頭：“我不擔心這個。”
邵聽瀾有意請幾天假陪席觀去醫院做治療，席觀卻一早推著他出門：“做治療很簡單，我大學的時候也做過的。你不要耽誤工作。再說，萬一我暫時不能工作了，你不得養活我嗎？”
邵聽瀾只好照樣去訓練，結束之後早早趕回家，問治療的效果，又在網上搜對嗓子有好處的食物，以及類似的聲帶小結手術病例。
腦子裏總裝著這件事，訓練的時候不小心一個分神，被打中胳膊，立時青了一大塊。晚上回家洗澡的時候被席觀看見，邵聽瀾還笑：“混江湖哪有不受傷的，過幾天就好了。”
席觀給他上完藥，說：“你看，輪到你自己你就不當回事了。”
“一點小傷，怎麽能和你比。你的事業都指著你這副嗓子呢。”
席觀收拾著藥箱，一卷根本用不上的繃帶解開又纏好，低聲問：“要是，我嗓子沒辦法恢覆成以前那樣……”
“呸呸呸，別說這樣不吉利的話。”
“是有可能的，即使治療成功，也許嗓音也會和以前有區別。”席觀執拗地繼續這個話題，“那樣的話，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喜歡我嗎？”
邵聽瀾楞了楞，忽而明白了什麽，抱著他。
“我喜歡你，又不僅僅只是因為你的聲音，而是因為你這個人。我當然還會一樣地喜歡你，更喜歡你。”
席觀笑了笑，並沒有高興多少。
“綜藝第一次采訪的時候，說起對我的印象，你說我聲音很好聽。後來我才慢慢明白，那個時候你喜歡的只是我的聲音。我卻以為……後來還鬧了誤會。我就是覺得，如果我沒了這樣的聲音，好像就不是我了。”
記憶裏他似乎總是說起席觀的聲音好聽，連微信的備註也和這個有關。原本不覺得有什麽，但強調得太多，卻讓席觀背負起原本不應有的壓力。他對席觀聲音的過分關註變成一根刺，紮疼了人。
“你是這幾天總跑醫院，身體不舒服就容易胡思亂想。”邵聽瀾捧著他的臉，“那些話我再也不說了，怪我。那個綜藝只是說初印象嘛，不能說明什麽的。你當時還說和我一見如故呢，難不成是因為我長得像你哪個舊相好？”
邵聽瀾開了個玩笑，卻沒等到席觀的回應。
一陣突兀的沈默，邵聽瀾在席觀臉上看到一絲慌亂。
他幹笑兩聲：“還真有啊，不是說沒談過戀愛？”
“不是，不是相好。”席觀下意識否認。
那就是確實有這麽個人，邵聽瀾有點懵，他那個時候整日裏忙著生計，是沒工夫想什麽戀愛的。但如今社會安定，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孩子，到了年紀有喜歡的人也正常。
席觀說過自己沒談過戀愛，那麽就只是單方面的好感。年少時的遺憾，大概確實會在心裏停留得更久一些。
他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但心裏又有種奇怪的感受，總之並不太開心。
興許是他沈默得太久，席觀又趕緊強調：“我不是因為你和他長得像才喜歡你的，你就是你，我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
原來是長得像，邵聽瀾心裏想著，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世上有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Aaron就夠神奇了，怎麽還能冒出來又一個長得像的。
他這臉是什麽，市場批發的？
席觀說得鄭重其事，一臉緊張。邵聽瀾逐漸意識到，這個人對席觀而言也許比他想象的更重要。
他開著玩笑：“這世上還有和我長得像的？有照片嗎，給我看看，說不定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不可能。”席觀斬釘截鐵道，頓了頓，又說，“沒什麽可看的。”
對百年前那個邵聽瀾的喜歡，已經成了席觀難以宣之於口的秘密。起初，那不過是一份朦朧的好感。當他將這份好感分享給別人的時候，招來的卻是嘲笑。
別人的青春在二十一世紀，他的卻在二十世紀。
“你這愛好也太特別了，怎麽會喜歡一百年前的人啊。”
“看不出來，口味挺獨特啊。”
“你這說的誰啊，沒聽說過。”
誠然也有為他打抱不平的，認可他的喜好的。但每當大家聊起電影或明星時，說的都是當紅明星，大熱電影，席觀成了那個永遠插不進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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