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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聽瀾提著幾袋子吃的，一下車就看見套了件風衣，帶著鴨舌帽的席觀。雖然用口罩遮住了半張臉，邵聽瀾還是能認出他的眉眼。
“你可以不用下來接我的，不是很忙嗎？”
“現在有空了，”席觀接過他手裏的袋子，“帶這麽多東西做什麽？”
邵聽瀾笑得眉眼彎彎：“一點心意而已，總不好白過來煩你。直播時雖然能見面，可有鏡頭對著，總覺得拘束。”
席觀伸手讓邵聽瀾先進電梯，“不過你做好準備，我很多同事都挺喜歡你的，一會兒你不要被嚇到。”
“是嗎？那是我的榮幸，怎麽會嚇到。”電梯停在三樓，邵聽瀾跟著席觀出去，走進左手第一間屋子，就聽見有人驚呼。
“真的是邵聽瀾！”
一群人圍了上來，有穿西洋中世紀服裝的，有穿古裝的，有穿各類制服的，邵聽瀾結結實實被嚇了一小跳。
“比鏡頭裏還好看，人生第一次看到這麽好看的人。可以合影嗎？”
邵聽瀾還沒反應過來，已經下意識對著鏡頭比耶微笑了。不知合了多少張影，席觀才把他從人群裏救出來。
“讓他歇會兒吧，你們的休息時間是不是也到了？拿著零食趕快走。”
“哦喲，這麽著急趕我們。行行，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拜拜！”
呼啦啦一群人又熱情地揮手告別。
席觀窘迫地解釋：“他們平日裏就是這麽咋咋呼呼的，知道我上綜藝，總拿這個笑話我。開玩笑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不會啊，我很喜歡這樣的氛圍。”以前邵聽瀾和一群同齡人拍電影，也是這樣，拍完之後吵鬧著去小攤上吃夜宵。那時候的人初涉電影行業，充滿了創作熱情，談人生，談悲喜，談國家，談未來，走在街上還會突然來一段即興表演。
似乎還是不久前的事，卻又覺得恍若隔世。
席觀脫了風衣，邵聽瀾才看見他裏面穿著西裝三件套，只是沒穿外套，條紋馬甲緊緊包裹著身體，顯露出優美的線條。
註意到他打量的目光，席觀不太自在地摸了摸衣服：“今天要做服裝調試，所以穿了戲服，還沒來得及換下來。”
拍攝綜藝時，席觀一直穿得比較休閑，難得見他穿這樣正式的服裝，別有一股精致優雅的氣質。
“很好看，是什麽年代的故事？我看這服裝的款式有些覆古。”
“講的是現代的故事，一個年輕人遭遇生活的重重打擊，想要自殺。瀕死之際做了一個夢，夢見他回到一百年前，成為了一名偵探，正在調查一件命案。現實與夢境交織，他最終查明兇手，卻發現兇手正是自己。”
“然後呢？”邵聽瀾好奇下文。
席觀一笑：“結局當然不能劇透，等演出之後再說。”
“也是，我要自己過來看。”邵聽瀾打量著空曠的房間，墻壁上斑駁的痕跡顯示這間屋子已久經歲月，“到正式演出還有多久？”
“大約三個月吧，下個月就開始正式排練了。”席觀從房間角落拿來一瓶礦泉水遞給邵聽瀾，“我帶你四處逛逛？”
“好啊，你一會兒是不是還有工作？”
“只是一點收尾的事，不著急，還有時間。”席觀帶他先來到二樓。
這一層有兩個演出廳，尚且空著。席觀帶邵聽瀾走進其中一個，面積不算太大，進門處往下是梯形的觀眾席，一共十多排座椅，大約能容納六七百人。半人高的舞臺被厚重的黑色幕布擋住。
“這一個算是常用的演出廳，大小適合很多劇目。我在劇團的第一次登臺就是在這個廳。”
邵聽瀾想象著席觀在臺上演出的樣子，那時候是否演技尚且青澀，動作會稍顯局促和緊張呢？亦或是胸有成竹，表演起來游刃有餘。
他們穿過觀眾席過道，演出廳沒什麽窗戶，即使是白天也光線昏暗。邵聽瀾跟在席觀身後，踩著階梯往下。不想步子邁得太大，一腳踩空，身體不穩往前撲去。
邵聽瀾條件反射伸手撐在席觀肩膀上，席觀往前一個趔趄，但穩穩地撐住了他。
“不好意思。”
“沒關系，”席觀回身抓住他手腕，笑道，“我走習慣了，形成了肌肉記憶，閉著眼睛都不會摔跤。你第一次來，不留神就會這樣。已經有不止一個觀眾摔過了，後來每次進場我們都會把燈全打開，亮得跟白天一樣。”
邵聽瀾被席觀拉著從舞臺旁的小門走出，回到廳外的走廊，往前走了一小段，又進了另一扇門。門上掛著牌子，寫著：員工通道，觀眾止步。
進門後穿過一片空地，席觀指著地上的一團線說：“小心地上的東西。”
他們隨即進入一個寬闊的空間，邵聽瀾能聞見空氣裏布料與灰塵混合的味道，這是演出廳的舞臺。
“後期的排練就都在演出廳了，”席觀面朝著觀眾席，但此時他面前只有兩三米高的幕布，頭頂的架子上有大大小小的燈，“幕布合上和拉開簡直是兩個世界。”
邵聽瀾摸了摸面前的黑色絨布，找到中間的位置，將它分開，探出去一只腦袋。前方的黑暗裏，可以看見許多座椅。正式演出的時候，會有無數雙眼睛看向舞臺。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到舞臺上的演員身上。
僅僅只是想象，僅僅只是面對著空蕩蕩的座椅，邵聽瀾都感覺胃已經緊張到揪成一團了。
電影興起的年代，新劇（早期話劇）的發展也如火如荼，不只是劇場，學校裏學生們也很流行演新劇。邵聽瀾臺詞不行，從未有過舞臺演出的經驗。
他愈發佩服席觀，要在這樣一個舞臺上又唱又跳，要唱詞，要表達情緒，要記住肢體動作，要變換站位，腦子裏是怎麽記住這麽多東西的？
“站位和肢體動作就靠大量的重覆的練習，形成肌肉記憶。其實記住唱詞不算太難，反而是普通的臺詞記起來難度比較大。你可以試試記憶一段話和一段歌詞，就會發現記住一首歌要簡單得多，因為曲調的記憶會讓你自然而然地唱出來。難一點的是怎麽用唱詞詮釋角色。”
這麽小小一方天地，就是舞臺演員創作的全部。沒有一比一覆刻的場景還原，沒有自然山水的背景，創作起來更加考驗演員的想象力和專註力。
隨後，席觀又帶邵聽瀾上四樓，進了一間舞蹈室。
寬敞的房間裏什麽也沒有，只有墻邊堆著一些軟墊，兩邊靠墻的地方各安裝了一條扶手，正對門的一邊是一整面墻的鏡子，清晰地映照出整個房間的每一處細節。
“這是排練舞蹈時用的，像這樣的舞蹈室有三個，這一個是最大的。”
走廊裏隱約傳來富有節奏感的音樂聲，席觀帶著他朝著聲源處去，小心地把門推開一條縫隙。
邵聽瀾湊過去，挨著席觀往裏看。裏面有十來個人正隨著音樂舞蹈，並迅速地變換隊形和站位，看得出來已經練習過無數次，每一個人都跟上了節奏。
“這是馬上要開演的一部劇，”席觀在他耳邊低聲說，熱氣噴在耳廓上，癢癢的，“最近練得很勤。”
“什麽時候才能看到你演出呀，三個月也太久了，簡直度日如年。”邵聽瀾心癢難耐，“早知道我今天不來耽誤你工作了，讓你專心排練，早點開演。”
“你忘了下個月才開始排練呢，到時候你想來我也沒空接待你了。”席觀臉頰發熱，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面如此熱切地期盼他的演出。
邵聽瀾連連嘆氣，仿佛眼前擺著一道佳肴，卻要他足足餓上三個月才能吃一口，簡直是非人的折磨。眼瞧著席觀那張英俊的臉，嘴唇一張一合發出好聽的聲音，他恨不得立時咬上一口。
幸好席觀已經走到前面，帶他拐進另一個房間。房間裏擺滿了架子，架子上全是各式各樣的衣服，大多數用防塵罩蓋著。
“這是服裝間，比較常用的非一次性的服裝就都存放在這裏。”
邵聽瀾一排一排看過去，其中古裝的衣服比他那時拍武俠劇時的服裝精致了許多。走到其中一個架子前，步子就再也挪不開了。
西服、旗袍，還有一些長袍馬褂，新鮮的記憶湧入腦海，那是屬於他的年代，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舊物了。
有一套配了帽子的西服，邵聽瀾記得他曾經去店裏定做過一套一模一樣的，特意穿了和良玉去照相館拍照。他的照片大約早就在轟炸中化為灰燼，良玉手裏的那一份也不知是否留存下來。
席觀鬼使神差取下那套西服，遞向他：“要不要試試？”
房間裏有換衣間，邵聽瀾一怔：“可以嗎？這是你們的戲服，不要弄壞了。”
“不知道穿過多少次了，哪那麽容易壞。你好像很感興趣，試試吧。”
邵聽瀾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抱進懷裏，鉆進了換衣間。房間裏安靜下來，只有窸窸窣窣穿脫衣服的聲音。換衣間只有一扇薄薄的木門，席觀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沖動的舉動，盡量不去想象門內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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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聽瀾提著幾袋子吃的，一下車就看見套了件風衣，帶著鴨舌帽的席觀。雖然用口罩遮住了半張臉，邵聽瀾還是能認出他的眉眼。
“你可以不用下來接我的，不是很忙嗎？”
“現在有空了，”席觀接過他手裏的袋子，“帶這麽多東西做什麽？”
邵聽瀾笑得眉眼彎彎：“一點心意而已，總不好白過來煩你。直播時雖然能見面，可有鏡頭對著，總覺得拘束。”
席觀伸手讓邵聽瀾先進電梯，“不過你做好準備，我很多同事都挺喜歡你的，一會兒你不要被嚇到。”
“是嗎？那是我的榮幸，怎麽會嚇到。”電梯停在三樓，邵聽瀾跟著席觀出去，走進左手第一間屋子，就聽見有人驚呼。
“真的是邵聽瀾！”
一群人圍了上來，有穿西洋中世紀服裝的，有穿古裝的，有穿各類制服的，邵聽瀾結結實實被嚇了一小跳。
“比鏡頭裏還好看，人生第一次看到這麽好看的人。可以合影嗎？”
邵聽瀾還沒反應過來，已經下意識對著鏡頭比耶微笑了。不知合了多少張影，席觀才把他從人群裏救出來。
“讓他歇會兒吧，你們的休息時間是不是也到了？拿著零食趕快走。”
“哦喲，這麽著急趕我們。行行，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拜拜！”
呼啦啦一群人又熱情地揮手告別。
席觀窘迫地解釋：“他們平日裏就是這麽咋咋呼呼的，知道我上綜藝，總拿這個笑話我。開玩笑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不會啊，我很喜歡這樣的氛圍。”以前邵聽瀾和一群同齡人拍電影，也是這樣，拍完之後吵鬧著去小攤上吃夜宵。那時候的人初涉電影行業，充滿了創作熱情，談人生，談悲喜，談國家，談未來，走在街上還會突然來一段即興表演。
似乎還是不久前的事，卻又覺得恍若隔世。
席觀脫了風衣，邵聽瀾才看見他裏面穿著西裝三件套，只是沒穿外套，條紋馬甲緊緊包裹著身體，顯露出優美的線條。
註意到他打量的目光，席觀不太自在地摸了摸衣服：“今天要做服裝調試，所以穿了戲服，還沒來得及換下來。”
拍攝綜藝時，席觀一直穿得比較休閑，難得見他穿這樣正式的服裝，別有一股精致優雅的氣質。
“很好看，是什麽年代的故事？我看這服裝的款式有些覆古。”
“講的是現代的故事，一個年輕人遭遇生活的重重打擊，想要自殺。瀕死之際做了一個夢，夢見他回到一百年前，成為了一名偵探，正在調查一件命案。現實與夢境交織，他最終查明兇手，卻發現兇手正是自己。”
“然後呢？”邵聽瀾好奇下文。
席觀一笑：“結局當然不能劇透，等演出之後再說。”
“也是，我要自己過來看。”邵聽瀾打量著空曠的房間，墻壁上斑駁的痕跡顯示這間屋子已久經歲月，“到正式演出還有多久？”
“大約三個月吧，下個月就開始正式排練了。”席觀從房間角落拿來一瓶礦泉水遞給邵聽瀾，“我帶你四處逛逛？”
“好啊，你一會兒是不是還有工作？”
“只是一點收尾的事，不著急，還有時間。”席觀帶他先來到二樓。
這一層有兩個演出廳，尚且空著。席觀帶邵聽瀾走進其中一個，面積不算太大，進門處往下是梯形的觀眾席，一共十多排座椅，大約能容納六七百人。半人高的舞臺被厚重的黑色幕布擋住。
“這一個算是常用的演出廳，大小適合很多劇目。我在劇團的第一次登臺就是在這個廳。”
邵聽瀾想象著席觀在臺上演出的樣子，那時候是否演技尚且青澀，動作會稍顯局促和緊張呢？亦或是胸有成竹，表演起來游刃有餘。
他們穿過觀眾席過道，演出廳沒什麽窗戶，即使是白天也光線昏暗。邵聽瀾跟在席觀身後，踩著階梯往下。不想步子邁得太大，一腳踩空，身體不穩往前撲去。
邵聽瀾條件反射伸手撐在席觀肩膀上，席觀往前一個趔趄，但穩穩地撐住了他。
“不好意思。”
“沒關系，”席觀回身抓住他手腕，笑道，“我走習慣了，形成了肌肉記憶，閉著眼睛都不會摔跤。你第一次來，不留神就會這樣。已經有不止一個觀眾摔過了，後來每次進場我們都會把燈全打開，亮得跟白天一樣。”
邵聽瀾被席觀拉著從舞臺旁的小門走出，回到廳外的走廊，往前走了一小段，又進了另一扇門。門上掛著牌子，寫著：員工通道，觀眾止步。
進門後穿過一片空地，席觀指著地上的一團線說：“小心地上的東西。”
他們隨即進入一個寬闊的空間，邵聽瀾能聞見空氣裏布料與灰塵混合的味道，這是演出廳的舞臺。
“後期的排練就都在演出廳了，”席觀面朝著觀眾席，但此時他面前只有兩三米高的幕布，頭頂的架子上有大大小小的燈，“幕布合上和拉開簡直是兩個世界。”
邵聽瀾摸了摸面前的黑色絨布，找到中間的位置，將它分開，探出去一只腦袋。前方的黑暗裏，可以看見許多座椅。正式演出的時候，會有無數雙眼睛看向舞臺。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到舞臺上的演員身上。
僅僅只是想象，僅僅只是面對著空蕩蕩的座椅，邵聽瀾都感覺胃已經緊張到揪成一團了。
電影興起的年代，新劇（早期話劇）的發展也如火如荼，不只是劇場，學校裏學生們也很流行演新劇。邵聽瀾臺詞不行，從未有過舞臺演出的經驗。
他愈發佩服席觀，要在這樣一個舞臺上又唱又跳，要唱詞，要表達情緒，要記住肢體動作，要變換站位，腦子裏是怎麽記住這麽多東西的？
“站位和肢體動作就靠大量的重覆的練習，形成肌肉記憶。其實記住唱詞不算太難，反而是普通的臺詞記起來難度比較大。你可以試試記憶一段話和一段歌詞，就會發現記住一首歌要簡單得多，因為曲調的記憶會讓你自然而然地唱出來。難一點的是怎麽用唱詞詮釋角色。”
這麽小小一方天地，就是舞臺演員創作的全部。沒有一比一覆刻的場景還原，沒有自然山水的背景，創作起來更加考驗演員的想象力和專註力。
隨後，席觀又帶邵聽瀾上四樓，進了一間舞蹈室。
寬敞的房間裏什麽也沒有，只有墻邊堆著一些軟墊，兩邊靠墻的地方各安裝了一條扶手，正對門的一邊是一整面墻的鏡子，清晰地映照出整個房間的每一處細節。
“這是排練舞蹈時用的，像這樣的舞蹈室有三個，這一個是最大的。”
走廊裏隱約傳來富有節奏感的音樂聲，席觀帶著他朝著聲源處去，小心地把門推開一條縫隙。
邵聽瀾湊過去，挨著席觀往裏看。裏面有十來個人正隨著音樂舞蹈，並迅速地變換隊形和站位，看得出來已經練習過無數次，每一個人都跟上了節奏。
“這是馬上要開演的一部劇，”席觀在他耳邊低聲說，熱氣噴在耳廓上，癢癢的，“最近練得很勤。”
“什麽時候才能看到你演出呀，三個月也太久了，簡直度日如年。”邵聽瀾心癢難耐，“早知道我今天不來耽誤你工作了，讓你專心排練，早點開演。”
“你忘了下個月才開始排練呢，到時候你想來我也沒空接待你了。”席觀臉頰發熱，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面如此熱切地期盼他的演出。
邵聽瀾連連嘆氣，仿佛眼前擺著一道佳肴，卻要他足足餓上三個月才能吃一口，簡直是非人的折磨。眼瞧著席觀那張英俊的臉，嘴唇一張一合發出好聽的聲音，他恨不得立時咬上一口。
幸好席觀已經走到前面，帶他拐進另一個房間。房間裏擺滿了架子，架子上全是各式各樣的衣服，大多數用防塵罩蓋著。
“這是服裝間，比較常用的非一次性的服裝就都存放在這裏。”
邵聽瀾一排一排看過去，其中古裝的衣服比他那時拍武俠劇時的服裝精致了許多。走到其中一個架子前，步子就再也挪不開了。
西服、旗袍，還有一些長袍馬褂，新鮮的記憶湧入腦海，那是屬於他的年代，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舊物了。
有一套配了帽子的西服，邵聽瀾記得他曾經去店裏定做過一套一模一樣的，特意穿了和良玉去照相館拍照。他的照片大約早就在轟炸中化為灰燼，良玉手裏的那一份也不知是否留存下來。
席觀鬼使神差取下那套西服，遞向他：“要不要試試？”
房間裏有換衣間，邵聽瀾一怔：“可以嗎？這是你們的戲服，不要弄壞了。”
“不知道穿過多少次了，哪那麽容易壞。你好像很感興趣，試試吧。”
邵聽瀾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抱進懷裏，鉆進了換衣間。房間裏安靜下來，只有窸窸窣窣穿脫衣服的聲音。換衣間只有一扇薄薄的木門，席觀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沖動的舉動，盡量不去想象門內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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