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聽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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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聽瀾
隔著窗戶能俯瞰遠處的人工湖，初秋天氣，湖周圍的樹葉開始變黃，映著一池幽綠，倒是繽紛的好景致。
食物味道還不錯，不過價格主要在於賣相。邵聽瀾無心鑒賞，主動提起話頭。
“上次聚會，我經紀人什麽時候離開的？”
“散場的時候吧。他回去之後是不是說你了？我看你跟他說要走的時候，他臉色不大好。”宗煦呷了一口紅酒，毫不見外，“他有點急功近利了，前期給你打打基礎還不錯，但沒辦法長遠合作。以後你要是想換經紀人，我可以給你推薦。”
宗煦在他面前還真是毫不掩飾本性，顯然吃定了他欣賞坦率的人，不喜歡彎彎繞繞地說話。
但邵聽瀾根本沒有心思思考他的話，他的意思，是自己去跟於蔚說要離開。在海邊時，宗煦的原話也確實是“你來跟我說要走”。
難道，根本沒有人去接他，是他喝醉了酒出現幻覺，自己回了家？
不，席觀提到過，在電話裏確認了“助理”的存在。那麽，他身邊肯定有另一個人。
餐廳裏杯盤相撞，客人們低聲交談，服務員來回穿梭，是熱鬧的景象，邵聽瀾卻只覺得毛骨悚然。
一頓飯吃完，邵聽瀾根本不記得和宗煦聊了些什麽。走出餐廳，即將分別之時，宗煦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是一個既親密又不暧昧的動作。
“你有什麽心事可以告訴我，我能幫得上忙的肯定會幫，也不是為了要你回報什麽。說實話，在這個圈子裏整日裏逢場作戲，每個人都慣於隱藏真心。但不知道為什麽。對你我卻可以不用掩飾什麽，因為我知道，你有野心更有原則，理解多於批判，善良但不愚蠢。所以，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邵聽瀾的思緒終於被拉回來，他一臉訝異。
他們才認識多久，談何喜歡。
宗煦被他的表情逗笑：“不是那種喜歡，是欣賞的喜歡。”
邵聽瀾暗暗松了口氣。在宗煦面前不用回避談及利益，也令他感到放松。但他始終做不到和宗煦真正交心，他們像兩塊相斥的磁鐵一樣，中間隔著無法消除的對抗力。宗煦每靠近一步，他就後退一步。
他幾乎感到有點愧疚，覺得對不住宗煦的坦誠相待，只好避重就輕：“只是在思考未來的路要怎麽走，這件事得靠我自己摸索。不過，還是很謝謝你。我可擔不起這麽高的讚譽，你太高看我了。”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宗煦放開他，眼裏飛揚著自信的神采，“在看人這方面，我還從未出過錯。謝謝你的晚餐，再見。”
宗煦一走，雜亂的思緒卷土重來，邵聽瀾暫時不想回去，幹脆朝著在餐廳看見的那片人工湖走去。
天色已暗，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變成清冷的天光。湖邊路燈次第亮起，來此活動的行人漸多。
有鍛煉的，遛狗的，一家人出來散步的。氣氛熱鬧，卻也是靜靜遐思的好去處。
邵聽瀾漫無目的地走著，把長長的影子拖在身後。
“良玉！”身後不知誰喊了一聲。
邵聽瀾猛地回身，看見一個年輕姑娘正招呼自己的好友：“梁譽，這兒！”
一個人影從姑娘身邊閃過。
加快的心跳還未恢覆到原本的節奏，他低頭苦笑，沒關系，耐心一點，總有一天還能再見。
他停下腳步，站在一片竹影下，片刻後接起了電話。
“現在？怎麽這麽突然。行，我現在過來。又是酒店，都有誰在？好吧。說真的，我還是想先學習一段時間，綜藝結束就去。總不能讓我瞎演。好了好了，我很快就到。”
他匆匆走向主路，打車往離得不遠的一家酒店去了。
在前臺拿到房卡，等電梯的間隙再次接了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好像又在催了，也不知道急什麽。
電梯停在了12樓，走出電梯，他卻不急著去房間，而是靠在電梯口耐心等待著。
寂靜的走廊裏，邵聽瀾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和電梯運行的聲音。按鍵上方，另一部電梯正緩緩上行，隔幾樓停一次，終於在他身體裏的弦繃緊到極致時，停在了12樓。
電梯門打開，燈光從裏面透出來，拉出一條影子。影子被墻壁和走廊折成兩段，一個人走出來。看到那頂熟悉的帽子，邵聽瀾迅速伸手揪住了來人的衣服，扯下了他的口罩。
時間仿佛停止了，呼吸也跟著停滯。此時此刻，邵聽瀾幾乎像是又被兜頭扔下一顆炮彈。
“你……”
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和他一模一樣的震驚的表情，那表情隨即變成恐慌，對方試圖掙脫逃跑。
邵聽瀾一把將這人緊緊抱住，就是斧子也不能把他的手劈開。
“你到底是誰！”他聽見自己的質問，“你要是不說，我、我就報警了！”
對方停止了掙紮，胸膛劇烈起伏，只一個勁喘著粗氣，半晌方開口說話：“你怎麽發現我的？”
聲音聽起來稍顯年輕稚嫩，帶著明顯的漢川口音。
“我們聊聊，”他松了兩分力以表誠意，“我們去房裏聊，你不要想著逃跑。從公園一路跟著我到這兒，我要是報警，你討不了好。”
“事到如今我跑有什麽用。”對方似乎果然老實了，“走廊裏有監控，要聊就趕緊進房間。”
邵聽瀾慢慢收回手，示意他走在前面：“1217房，走吧。”
直到關上房門，邵聽瀾才發覺自己的手正在不住發抖。他盡量鎮定地走到沙發上坐下，看著對面的人摘下帽子，齊耳的黑發在腦後紮起，完全地顯露出那張臉來。
“說吧，你到底是誰？”
對面的人擡起頭，眨了眨眼，一笑：“我是你雙胞胎弟弟，我叫邵……聞洲。”
邵聽瀾一挑眉毛，舉起手機，緩緩打出三個數字：110。
對方終於露出近乎絕望的表情，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我是邵聽瀾。”
邵聽瀾腦子發暈，緩了半天才恢覆思考能力。
“你是邵聽瀾，那我是誰？”
“我怎麽知道你是誰，你自己是誰你自己不知道？知道我第一次看見你什麽反應嗎？對，就跟你現在一樣。”
邵聽瀾可不想和他念“知道經”，大腦恢覆運轉，迅速地捋了捋現在的情況，從一團亂麻裏抓住一個線頭。
“上次酒店的聚會，是你救了我對吧？”
果然，對方眸光一閃：“既然知道，還下套騙你的救命恩人？”
“為什麽要救我？”
“看你長得像我，有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天生熱心腸。”
“呵，”邵聽瀾冷笑一聲，“是嗎？我也覺得有緣，要不然我們一起去派出所，讓警察幫忙查查我們的身份。說不定我們還真是失散的雙胞胎兄弟呢。”
對方終於洩了氣，肩膀頹然地垂下來，低聲道：“我要是告訴你，你可以保證不報警，不跟任何人提起我嗎？”
邵聽瀾往後挪了挪身體，坐直了：“你不會是什麽通緝犯吧？”
“邵聽瀾”無語：“我跟你發誓我不是罪犯。”
“好吧，只要你的行為不會傷害到別人，我姑且可以給你保證。請說。”
對方沈默片刻，似乎陷入回憶：“我當初並沒有進娛樂圈的打算，是遇到一個人問我有沒有興趣參加選秀。那時候我需要錢，如果能簽約公司轉型成演員，能拿到不少片酬。可是，簽了風火火公司之後，片酬大部分都落進公司口袋裏，每天給我安排數不清的工作，還總是有各種應酬、酒局。我實在是受夠了，想走，但合同還有幾年才到期，我根本賠不起違約金。前段時間，於蔚讓我去一個飯局，我不想去，就躲去外地。沒想到竟然遇上地震……”
邵聽瀾腦子一片混沌，暫時打斷了他：“所以，你才是於蔚的藝人。他錯把我當成了你？”
“應該是，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房子塌下來的時候我躲開了，沒過多久卻看到新聞，說邵聽瀾受傷進了醫院。我跑去醫院，看到你的臉的瞬間，我覺得這是老天給我的機會，我終於自由了。”
“呵。”邵聽瀾覺得荒謬。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但轉念一想，如果這是死後的世界，有一個和他長相名字都相同的人也不算奇怪？
“我把手機送到醫院，看著你跟於蔚他們回東平。我也覺得奇怪，你為什麽會把自己當成另一個人呢？我又害怕於蔚發現你不是我，所以一直悄悄觀察你。可他完全沒有懷疑你身份的真實性，你似乎也完全接受了自己是邵聽瀾。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傷到了腦子，忘記自己是誰了？”
“我很確信我沒有失憶，”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歷歷在目，怎麽可能是假的，“我就是邵聽瀾。”
“所以你和我同名？你不會真是我兄弟吧？可你為什麽會甘願頂替我的身份……我明白了！你想當演員，所以你才沒有道破自己的身份。我看了你的綜藝。”
“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我並不是沒有否認過我不是你，”邵聽瀾想起來依舊覺得無奈，“但於蔚覺得我是在演戲，想脫離公司。他說得太篤定，以至於我也以為我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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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窗戶能俯瞰遠處的人工湖，初秋天氣，湖周圍的樹葉開始變黃，映著一池幽綠，倒是繽紛的好景致。
食物味道還不錯，不過價格主要在於賣相。邵聽瀾無心鑒賞，主動提起話頭。
“上次聚會，我經紀人什麽時候離開的？”
“散場的時候吧。他回去之後是不是說你了？我看你跟他說要走的時候，他臉色不大好。”宗煦呷了一口紅酒，毫不見外，“他有點急功近利了，前期給你打打基礎還不錯，但沒辦法長遠合作。以後你要是想換經紀人，我可以給你推薦。”
宗煦在他面前還真是毫不掩飾本性，顯然吃定了他欣賞坦率的人，不喜歡彎彎繞繞地說話。
但邵聽瀾根本沒有心思思考他的話，他的意思，是自己去跟於蔚說要離開。在海邊時，宗煦的原話也確實是“你來跟我說要走”。
難道，根本沒有人去接他，是他喝醉了酒出現幻覺，自己回了家？
不，席觀提到過，在電話裏確認了“助理”的存在。那麽，他身邊肯定有另一個人。
餐廳裏杯盤相撞，客人們低聲交談，服務員來回穿梭，是熱鬧的景象，邵聽瀾卻只覺得毛骨悚然。
一頓飯吃完，邵聽瀾根本不記得和宗煦聊了些什麽。走出餐廳，即將分別之時，宗煦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是一個既親密又不暧昧的動作。
“你有什麽心事可以告訴我，我能幫得上忙的肯定會幫，也不是為了要你回報什麽。說實話，在這個圈子裏整日裏逢場作戲，每個人都慣於隱藏真心。但不知道為什麽。對你我卻可以不用掩飾什麽，因為我知道，你有野心更有原則，理解多於批判，善良但不愚蠢。所以，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邵聽瀾的思緒終於被拉回來，他一臉訝異。
他們才認識多久，談何喜歡。
宗煦被他的表情逗笑：“不是那種喜歡，是欣賞的喜歡。”
邵聽瀾暗暗松了口氣。在宗煦面前不用回避談及利益，也令他感到放松。但他始終做不到和宗煦真正交心，他們像兩塊相斥的磁鐵一樣，中間隔著無法消除的對抗力。宗煦每靠近一步，他就後退一步。
他幾乎感到有點愧疚，覺得對不住宗煦的坦誠相待，只好避重就輕：“只是在思考未來的路要怎麽走，這件事得靠我自己摸索。不過，還是很謝謝你。我可擔不起這麽高的讚譽，你太高看我了。”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宗煦放開他，眼裏飛揚著自信的神采，“在看人這方面，我還從未出過錯。謝謝你的晚餐，再見。”
宗煦一走，雜亂的思緒卷土重來，邵聽瀾暫時不想回去，幹脆朝著在餐廳看見的那片人工湖走去。
天色已暗，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變成清冷的天光。湖邊路燈次第亮起，來此活動的行人漸多。
有鍛煉的，遛狗的，一家人出來散步的。氣氛熱鬧，卻也是靜靜遐思的好去處。
邵聽瀾漫無目的地走著，把長長的影子拖在身後。
“良玉！”身後不知誰喊了一聲。
邵聽瀾猛地回身，看見一個年輕姑娘正招呼自己的好友：“梁譽，這兒！”
一個人影從姑娘身邊閃過。
加快的心跳還未恢覆到原本的節奏，他低頭苦笑，沒關系，耐心一點，總有一天還能再見。
他停下腳步，站在一片竹影下，片刻後接起了電話。
“現在？怎麽這麽突然。行，我現在過來。又是酒店，都有誰在？好吧。說真的，我還是想先學習一段時間，綜藝結束就去。總不能讓我瞎演。好了好了，我很快就到。”
他匆匆走向主路，打車往離得不遠的一家酒店去了。
在前臺拿到房卡，等電梯的間隙再次接了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好像又在催了，也不知道急什麽。
電梯停在了12樓，走出電梯，他卻不急著去房間，而是靠在電梯口耐心等待著。
寂靜的走廊裏，邵聽瀾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和電梯運行的聲音。按鍵上方，另一部電梯正緩緩上行，隔幾樓停一次，終於在他身體裏的弦繃緊到極致時，停在了12樓。
電梯門打開，燈光從裏面透出來，拉出一條影子。影子被墻壁和走廊折成兩段，一個人走出來。看到那頂熟悉的帽子，邵聽瀾迅速伸手揪住了來人的衣服，扯下了他的口罩。
時間仿佛停止了，呼吸也跟著停滯。此時此刻，邵聽瀾幾乎像是又被兜頭扔下一顆炮彈。
“你……”
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和他一模一樣的震驚的表情，那表情隨即變成恐慌，對方試圖掙脫逃跑。
邵聽瀾一把將這人緊緊抱住，就是斧子也不能把他的手劈開。
“你到底是誰！”他聽見自己的質問，“你要是不說，我、我就報警了！”
對方停止了掙紮，胸膛劇烈起伏，只一個勁喘著粗氣，半晌方開口說話：“你怎麽發現我的？”
聲音聽起來稍顯年輕稚嫩，帶著明顯的漢川口音。
“我們聊聊，”他松了兩分力以表誠意，“我們去房裏聊，你不要想著逃跑。從公園一路跟著我到這兒，我要是報警，你討不了好。”
“事到如今我跑有什麽用。”對方似乎果然老實了，“走廊裏有監控，要聊就趕緊進房間。”
邵聽瀾慢慢收回手，示意他走在前面：“1217房，走吧。”
直到關上房門，邵聽瀾才發覺自己的手正在不住發抖。他盡量鎮定地走到沙發上坐下，看著對面的人摘下帽子，齊耳的黑發在腦後紮起，完全地顯露出那張臉來。
“說吧，你到底是誰？”
對面的人擡起頭，眨了眨眼，一笑：“我是你雙胞胎弟弟，我叫邵……聞洲。”
邵聽瀾一挑眉毛，舉起手機，緩緩打出三個數字：110。
對方終於露出近乎絕望的表情，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我是邵聽瀾。”
邵聽瀾腦子發暈，緩了半天才恢覆思考能力。
“你是邵聽瀾，那我是誰？”
“我怎麽知道你是誰，你自己是誰你自己不知道？知道我第一次看見你什麽反應嗎？對，就跟你現在一樣。”
邵聽瀾可不想和他念“知道經”，大腦恢覆運轉，迅速地捋了捋現在的情況，從一團亂麻裏抓住一個線頭。
“上次酒店的聚會，是你救了我對吧？”
果然，對方眸光一閃：“既然知道，還下套騙你的救命恩人？”
“為什麽要救我？”
“看你長得像我，有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天生熱心腸。”
“呵，”邵聽瀾冷笑一聲，“是嗎？我也覺得有緣，要不然我們一起去派出所，讓警察幫忙查查我們的身份。說不定我們還真是失散的雙胞胎兄弟呢。”
對方終於洩了氣，肩膀頹然地垂下來，低聲道：“我要是告訴你，你可以保證不報警，不跟任何人提起我嗎？”
邵聽瀾往後挪了挪身體，坐直了：“你不會是什麽通緝犯吧？”
“邵聽瀾”無語：“我跟你發誓我不是罪犯。”
“好吧，只要你的行為不會傷害到別人，我姑且可以給你保證。請說。”
對方沈默片刻，似乎陷入回憶：“我當初並沒有進娛樂圈的打算，是遇到一個人問我有沒有興趣參加選秀。那時候我需要錢，如果能簽約公司轉型成演員，能拿到不少片酬。可是，簽了風火火公司之後，片酬大部分都落進公司口袋裏，每天給我安排數不清的工作，還總是有各種應酬、酒局。我實在是受夠了，想走，但合同還有幾年才到期，我根本賠不起違約金。前段時間，於蔚讓我去一個飯局，我不想去，就躲去外地。沒想到竟然遇上地震……”
邵聽瀾腦子一片混沌，暫時打斷了他：“所以，你才是於蔚的藝人。他錯把我當成了你？”
“應該是，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房子塌下來的時候我躲開了，沒過多久卻看到新聞，說邵聽瀾受傷進了醫院。我跑去醫院，看到你的臉的瞬間，我覺得這是老天給我的機會，我終於自由了。”
“呵。”邵聽瀾覺得荒謬。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但轉念一想，如果這是死後的世界，有一個和他長相名字都相同的人也不算奇怪？
“我把手機送到醫院，看著你跟於蔚他們回東平。我也覺得奇怪，你為什麽會把自己當成另一個人呢？我又害怕於蔚發現你不是我，所以一直悄悄觀察你。可他完全沒有懷疑你身份的真實性，你似乎也完全接受了自己是邵聽瀾。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傷到了腦子，忘記自己是誰了？”
“我很確信我沒有失憶，”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歷歷在目，怎麽可能是假的，“我就是邵聽瀾。”
“所以你和我同名？你不會真是我兄弟吧？可你為什麽會甘願頂替我的身份……我明白了！你想當演員，所以你才沒有道破自己的身份。我看了你的綜藝。”
“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我並不是沒有否認過我不是你，”邵聽瀾想起來依舊覺得無奈，“但於蔚覺得我是在演戲，想脫離公司。他說得太篤定，以至於我也以為我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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