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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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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

“當著這麽多的鏡頭罵這麽難聽,你們兩個還要不要在圈子裏混了?信不信晚上就上熱搜。還有,吵成這樣還怕傷到人,好歹你真扔杯子呢,扔到腳底下也行啊。”

“那不是怕傷著聽瀾嘛,而且節目組的財物,可不敢隨便砸。”

邵聽瀾已經不敢去看席觀的臉色了,只感覺周身一片寒意,趕緊躲到黎嘉覆那邊去,笑嘻嘻道:“我們排練了一下午呢,看來還有進步空間。”

宗煦拍了拍手,說:“已經演得很好了,要不是最後那一下,我幾乎也要相信了。尤其是聽瀾,演得特別自然。”

“都是黎導的功勞,”邵聽瀾把黎嘉覆往前推了一步,“他指導得特別好,我剛才說的都是反話,你以後的電影肯定票房大賣。”

黎嘉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顏祐笑道:“確實看出來黎導的能力了,邵哥進步好大,我們都嚇了一跳。”

席觀眉心皺起,未及說話,邵聽瀾已經還以微笑:“過獎了,跟你還是不能比的。你的演技一向很精湛。”

餘光瞥見席觀的眉頭松了兩分,邵聽瀾趁熱打鐵,跑過去朝他拱手:“剛剛多謝你護著我,嚇到你了吧。黎導下午做了炸雞,很好吃的,給你們留了一些,要不要嘗嘗?”

不等席觀答話,邵聽瀾已經跑去廚房加熱炸雞去了。

宮晚擦身而過,意味深長地看了席觀一眼。

【哈哈哈哈,心虛邵美人。】

【宮晚:我不過是你們play的一環罷了。】

可樂雞翅用微波爐熱熱就行,但炸雞要覆炸一下才好吃。因為是趁熱密封裝進冰箱的,凝結在保鮮盒蓋上的水滴在雞腿上,雞腿一入鍋,油花四濺。邵聽瀾毫無防備,疼得跳開,倒吸一口涼氣。

“毛手毛腳的。”席觀一把拉過他的手,放在水龍頭下。

冰涼的水沖刷著手背,緩解了疼痛。

“謝謝,只是濺了一點點油。”見席觀去覆熱剩下的雞腿,邵聽瀾也要過去幫忙。

“別動,不想起泡就多沖一會兒,沖夠五分鐘。”

邵聽瀾只能手不動,身體歪過去湊近了些,打量席觀的神色。

“生氣啦?對不起嘛。”

席觀把他推遠了兩步:“想讓臉上也被油濺嗎?”

炸雞的香氣在屋子裏飄散,邵聽瀾沒話找話:“是不是特別香?我們買了好多,幾乎不夠吃。”

席觀終於吝嗇地給了他一個眼神,隨即收回目光,那一瞬的目光交匯消失得太快,像幻覺。

一個人怎麽能這樣道貌岸然,席觀憤憤地想,還總是不停地來擾亂他的心。

【席觀:雖然生氣但要保護好這張臉。】

【傲嬌小狗x撒嬌美人,我愛看。】

【宮晚是不是有點慘,今天約會的時候席觀就有點心不在焉。】

【還是去找高天遠吧,你們兩個挺配的。高天遠和邱宏潭在一起更像兄弟。】

一大盤炸雞端上餐桌,五分鐘時間終於到了。

席觀坐在了宮晚和邱宏潭中間,邵聽瀾只好坐在宮晚旁邊,左手邊是宗煦。

主持人趕著直播結束前的十分鐘來宣布,下一期是默契大考驗,嘉賓集體參加,將會在福陽的另一處景區拍攝。

直播結束後,嘉賓們都放松了不少。為了保持身材,宮晚正撕掉雞腿上的脆皮。黎嘉覆不無遺憾地道:“皮才是精華,可惜了。”

“是脂肪的精華,我也覺得可惜。等我退休了,我要連吃一個月炸雞,只吃皮。”宮晚為了讓廚子開心,還是連皮帶肉吃了一小口。

邵聽瀾好奇地向他打聽:“你們那個約會大禮包是什麽?”

席觀的動作一頓,宮晚看了他一眼,才道:“高級酒店海景餐廳的浪漫午餐,味道還是不錯的,就是量少了點,吃不飽。景色不錯。”

“那你們的呢?”邵聽瀾又問宗煦。

“豪華游輪海上游,我們有看到海豚,運氣比較好。”宗煦優雅地切開了雞翅,“是不是後悔沒去約會了?”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知道有多豪華。”

“對了,聽瀾,還沒來得及謝謝你送我們大禮包。我們去拍了情侶寫真,光化妝都用了一個多小時,簡直是人生照片。可惜你沒去,要不然你拍出來一定好看。”為表感謝,高天遠將自己僅有的兩只雞腿之一讓給了邵聽瀾。

“不用客氣,我今天玩得也很開心。”邵聽瀾拍了拍宗煦的肩膀,打斷了他和顏祐的交談,“一會兒你著急回東平嗎?”

“不著急,我今晚住這裏,明天一早的飛機。”

“那吃完飯可以和你聊聊嗎?”

宗煦有點意外,低聲暗示:“現在直播已經結束了。”

“是個人私事,和綜藝無關。”

“行,我吃得也差不多了,要不然現在聊?”

他徑直站起來,跟著邵聽瀾往沙灘的方向去。

一輪圓月在海面上灑下銀輝,潮水將那銀色打碎,一波一波往岸邊送。

“正好下次是集體拍攝,你要是有什麽想法,我可以配合你。”宗煦走在靠海的一邊,一腳踢開了一片貝殼。

“說了和綜藝無關。”邵聽瀾斟酌著詞句,“上次去聚會的那些人,你都認識嗎?”

“大多數都認識吧。你當時是有什麽急事嗎?因為覺得是你隱私,所以我沒多問。那會兒離散場還有一會兒,你來跟我說要走,我還嚇了一跳。”

邵聽瀾不答反問:“我見顏祐和一個姓鄭的老板很熟,你知道嗎?”

宗煦笑了一聲:“知道啊,我不是說過和他要合作一部劇嘛,最大的投資人就是那位鄭老板。怎麽,你有興趣認識鄭總?”

“沒興趣,”即使沒有發生什麽無法挽回的後果,想起那晚的時候,邵聽瀾的語氣仍舊不禁轉冷,“這麽說,這位鄭總很看重顏祐。”

“豈止是看重,”宗煦湊近了幾分,語氣揶揄,“睡一張床的情人,當然是不遺餘力地力捧了。”

邵聽瀾啞然:“既然是情人,怎麽還看著他和你……”

宗煦笑出聲來:“我還以為你對圈子裏的規則很了解,沒想到這麽單純?不過是各取所需,身體上的關系而已,傻子才會付出真心。再說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誰和誰不是逢場作戲呢?”

起先只是猜測,現下已經有了八九分篤定。可是,鄭總既然是顏祐的資源,他又為什麽幫鄭總另覓“新歡”呢?投名狀?亦或是換取資源的除了他自己的身體,還包括別人的?

不知是不是海水的腥味太重,邵聽瀾感到一陣惡心。

如果只是工作上的競爭,些許使點看得過去的手段也就罷了。譬如之前買營銷號給他潑臟水的事,於蔚打聽過後說極有可能是顏祐所為,只因為他一開始也營銷美貌出道,演過兩部劇,總有人在評論或者彈幕裏說,要是這個角色的臉換成邵聽瀾就好了。

盡管兩個人尚且不相識,顏祐心中卻早已對邵聽瀾有了積怨。

但一個人究竟要卑劣到何種程度,才會去做拉皮條這種事,且還是用強。只可恨這一切都是他的推測,並沒有實證,否則此刻他就要沖進屋子裏,照顏祐臉上狠狠來一拳。

見邵聽瀾不說話,宗煦又問:“怎麽問起這個?”

“哦,”邵聽瀾隨意找了個理由,“我只是看到他們兩個親近,想著顏祐不是還和你在扮演情侶嘛。”

“你是在為我抱不平嗎?”宗煦的眼裏笑意比月色更濃,“既然知道是演的,就不用放在心上。不過,你特意叫我出來,就只為了問這個?我可要傷心了。”

“你平日裏總喜歡開這樣的玩笑嗎?”邵聽瀾拉開一點與他的距離,“上次喝醉了,都沒來得及好好謝你邀我去聚會,等回了東平,有空我請你吃飯。”

宗煦總算滿意,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腳印往回走,遠遠就看見別墅外路邊的一盞路燈底下,有一道長長的影子。一個黑漆漆的人影立著不動。

邵聽瀾心中湧起煩躁,這個顏祐還真是陰魂不散。可走得近了,卻發現路燈底下的人不是顏祐,而是席觀。

故意似的,宗煦湊在邵聽瀾耳邊說:“那回了東平見,說好請吃飯,可不要食言。”

邵聽瀾滿腹心事,只下意識點點頭。等宗煦走了,見席觀還站在原地,臉色比月色還冷,心裏一陣打鼓,故作輕松道:“你出來吹風?”

“我們也聊聊吧。”席觀丟下一句,就大步流星又走回沙灘上的黑暗中。

邵聽瀾疑惑地轉身跟上。就因為自己和黎嘉覆演的那場戲讓他丟了面子,到現在還沒消氣呢?

說要聊聊,席觀卻只悶頭往前走,眼見要沖進一片礁石區,邵聽瀾只好在後面道:“前兩天我喝醉了好像給你打過電話,希望沒有冒昧打擾到你。”

席觀猛地頓住腳步,邵聽瀾險些撞上他,幸好剎車及時。

“已經有男朋友了,還來上戀愛綜藝,一會兒招惹這個,一會兒勾搭那個,不覺得虧心嗎?”

邵聽瀾瞪大眼睛:“你也知道了?”

席觀氣笑了:“也?還有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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