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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名叫於蔚的男人坐在一張難以辨別材質的椅子上，穿著在邵聽瀾看來很貼近西洋風同時款式又略顯奇怪的上衣和褲子，兩邊臉頰泛著油光，頭發用發膠定了型，只可惜和一張方正的國字臉不太相稱，細長的眼睛配上凹陷的眼窩，不笑時就顯得有點刻薄。
現在那雙眼睛正因興奮而大睜，露出裏面兩個漆黑的瞳仁。兩片厚嘴唇裏吐出一連串邵聽瀾聽不懂的話。
比如什麽“戀綜”“流量”，“過氣”他是能聽懂的，指的是他。但“粉絲”又是什麽？邵聽瀾覺得於蔚說的“粉絲”肯定不能吃。
如果這會兒邵聽瀾頭上有彈幕顯示器的話，裏面一定會被問號填滿。出於禮貌和教養，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環顧這間裝潢新奇的辦公室，把視線落在對面人的大鼻頭上。
於蔚難得見他這麽乖巧安靜地聽自己說話，不自覺地越發語重心長。
“這檔綜藝熱度很高，拍起來比電視劇輕松多了。就憑你這張臉，還怕吸引不來粉絲？咱們現在能接到的劇本質量都不高，這兩年你連著兩部劇數據不好，再這麽下去只能淪落到十八線去演爛劇了。還不如上戀綜攢點人氣，要是能搭上點人脈關系，不也對你有好處？”
於蔚打量著眼前的人，即使和他相處已久，還是不免被他的臉吸引註意力。精致的眉眼線條恰到好處地糅合在一起，利落又流暢。如果將這副五官放在另一張臉上，可能會顯得過於柔美。但輪廓分明的下頜中和了這一點。
當初公司就是看中這張臉，在他業務水平並不夠好的情況下也冒險簽下他，指望他成為公司的搖錢樹。
決定捧邵聽瀾的時候，於蔚就決心把“美貌”兩個字永遠焊死在他身上，讓人一提起邵聽瀾的名字，就會想到，哦，是那個美人。
邵聽瀾不知於蔚心思，只在心裏默默想，你說的我都聽不懂，而且我也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
據他了解，現在是2026年，簡直是他想都不曾想過的年代。而他，出生於1912年。那一年，封建王朝消亡，新興政權建立，是個十分值得紀念的年份，在史書上也定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惜他出生的日子不太吉利，正值中元節。果然後來命途多舛，父母死於戰亂，他僥幸進了教會孤兒院，略讀了幾年書，認了些字。
但那個年代，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孤兒。孤兒院逐漸養不起那麽多孩子，只能早早打發他們出去工作。
邵聽瀾後來想，也許自己一生的運氣都用在了那份工作上。十二歲時，他進入一個富商家裏當幫工，人生第一次看到電影。活生生的人變成黑白色，被框在一個小小屏幕裏，嬉笑怒罵，演繹出離奇的人生故事。
再後來，他遇到了改變自己一生的人，自此成為了一名電影演員。可惜在那個風雲變幻的年代，新興科技層出不窮，一年一年，像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讓人應接不暇。
前一年，他還是紅極一時的演員，出演的影片播出時，電影院裏座無虛席。後一年，影廳裏的人就少了，大家都跑去看能發出聲音的電影，不必費心去看屏幕上的人物臺詞了。
他被時代的浪潮推到最高處，又被吞沒於深海。直到1938年的中元節，他的生日，難得手裏有餘錢，不過是出門買個蛋糕，嗚嗚咆哮的戰機就飛到他頭頂上，黑漆漆一顆炮彈直沖著他掉下來。
他以為自己必定要死了，只可惜蛋糕還沒進嘴裏。
但他在白色的病房裏醒過來，身上不過擦破點皮，還沒弄清楚自己是怎麽大難不死，這個叫於蔚的男人就沖進病房裏，急得抓住他的肩膀：“你要嚇死我們吶！”
於蔚認定他是另一個叫做邵聽瀾的人，在他試圖解釋對方認錯人時，於蔚沈下臉：“你不要跟我耍這些花招，失憶？那是小說裏的情節。咱們的合約擺在這兒。想走，等合同到期再說。否則把你賣了也賠不起違約金。”
之後，邵聽瀾吃到分量充足、品類多樣的三餐，住院的兩天沒有挨過一頓餓，看到窗戶外面無邊無際林立的大廈，川流不息、款式新奇的汽車。病床對面的墻壁上，掛著一個黑色方框，裏面播著各類影片，畫面充滿色彩，清晰得能看清人的毛孔。屏幕右下角卻顯示著時間：2026年8月20日。
他終於明白，這大約是自己臨死前的一場夢。夢裏來到了近一百年後，只不過，一顆瀕死的大腦會有這樣豐富的想象力嗎？
他弄不懂這個世界，只好暫時跟著於蔚回到公司，想看看自己的腦子會創造出怎樣的一個世界。
一路上，安靜行駛速度飛快的汽車，寬闊幹凈的街道，建築風格特異的機場人潮如織，塞滿飛機的停機坪帶給他的沖擊不易於直接把炮彈塞到他的腦子裏再引爆。
身邊的人們氣色好得像都化過妝，女人們有的穿著露著大腿的短褲，沒人覺得奇怪。
偶爾還有洋人，卻沒了曾經的高傲樣子，老實地站在隊伍裏跟著排隊。其他人也對洋人的存在習以為常，仿佛他們和自己並沒什麽兩樣。
登機之前，他們要穿過安檢，邵聽瀾大致猜出這個詞語的意思，看著負責檢查的人穿著制服，男女都有，舉著一個長條狀的東西在他身上掃了兩遍。
幸好過安檢的人多，邵聽瀾用心學習著，不至於露怯。
看起來飛機已經成為了常見的出行方式。
人生第一次坐飛機，邵聽瀾緊張得好像是自己在淩空飛行，隨時都有掉下去的風險。
但飛機平穩降落了，他們出現在一千多公裏外的城市——東平。飛行不過兩個小時，如果當年有可供普通人乘坐的飛機，他也不會終日盼望著一個月甚至幾個月才能收到的來自好友的信。
總之，他現在坐在辦公室裏，大概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一名靠長相在一檔選秀節目中引起了現在這家公司——東平風火火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的註意。公司簽下他後，通過一系列操作讓他熱度高漲，接連出演了幾部戲。
可惜他本人實在不爭氣，演技爛得無法直視，臺詞更是不堪入耳。雖然現在這個年代，配音能解決臺詞的問題，但總不能把一個好演技演員的臉放在他臉上吧。
眼看著全網絡平臺充斥著嘲諷邵聽瀾演技的視頻（邵聽瀾自然還沒弄清楚什麽是網絡平臺），那個不能吃的“粉絲”（邵聽瀾大概猜到是因為喜歡他而關註他的觀眾）也跑了很多，於蔚稱這種現象為“掉粉”（邵聽瀾摸了把自己的臉，又不是唱京戲，他臉上也沒塗粉啊）。
公司終於著急了，沒有那麽多的人脈把他塞好劇組裏，只好另辟蹊徑，先找個辦法把人氣撈回來再說。
但沒想到，剛談下來上戀綜的機會，邵聽瀾就悄沒聲兒地跑到一千多公裏外，倒黴地遇上了一場地震。震級不高，沒什麽傷亡。邵聽瀾卻又很不幸地剛巧站在一處臨時搭建的房屋旁，被埋在了廢墟底下，成為了傷員之一。
好在被埋得不深，好心人及時把他刨了出來送去醫院。他昏迷了整整一天，以致於只有擦傷的他依舊被留在醫院多住了兩天。
只不過，即便只是腦海中的想象，也不肯讓他說好臺詞嗎？當初就是因為說不好臺詞，他只能成為那個曾經紅過的默片演員。而根據他在醫院那個叫做“電視”的東西裏所見，這個時代，已經全是有聲片的天下了。
等到弄清楚戀綜是什麽東西後，邵聽瀾的腦子又吃了一顆炮彈。他仿佛看見自己的腦漿濺在了於蔚臉上，對方卻不以為意。
為什麽會有人專門拍別人談戀愛，還放給全國的人看？他那個年代，自由戀愛尚且還屬於大膽的新潮思想，雖然他強烈支持，但也沒有要在所有人面前談戀愛的想法。
而且，這個綜藝還是專拍攝男人之間的同性戀情。制作節目的電視臺另有一檔女人間的同性戀情綜藝，深受歡迎。其中最早一季的一對戀人已經結了婚。
原來現在，同性結婚也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了。
不僅如此，於蔚還提到了什麽“直播”，也就是不同於拍攝後放出，所有觀眾是實時看到他們談戀愛的過程。這不就相當於在旁邊盯著別人談戀愛，只是中間架了個屏幕而已。
邵聽瀾甚至都無暇感嘆“直播”的奇特性。
2026年的人，就這麽喜歡看別人談戀愛？
於蔚稱這種現象為“磕cp”。
邵聽瀾很不想去，但敏銳地聽到於蔚提及，人氣上來後就更容易拿到好劇本，到時候再去拍戲才有意義。能夠再次成為一名演員，對邵聽瀾來說誘惑力太大。
見他態度松動，於蔚最後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公司肯定會大力培養你，我有信心讓你成為一線演員。”
邵聽瀾對此興致缺缺，演員還分幾線？有戲拍他就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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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名叫於蔚的男人坐在一張難以辨別材質的椅子上，穿著在邵聽瀾看來很貼近西洋風同時款式又略顯奇怪的上衣和褲子，兩邊臉頰泛著油光，頭發用發膠定了型，只可惜和一張方正的國字臉不太相稱，細長的眼睛配上凹陷的眼窩，不笑時就顯得有點刻薄。
現在那雙眼睛正因興奮而大睜，露出裏面兩個漆黑的瞳仁。兩片厚嘴唇裏吐出一連串邵聽瀾聽不懂的話。
比如什麽“戀綜”“流量”，“過氣”他是能聽懂的，指的是他。但“粉絲”又是什麽？邵聽瀾覺得於蔚說的“粉絲”肯定不能吃。
如果這會兒邵聽瀾頭上有彈幕顯示器的話，裏面一定會被問號填滿。出於禮貌和教養，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環顧這間裝潢新奇的辦公室，把視線落在對面人的大鼻頭上。
於蔚難得見他這麽乖巧安靜地聽自己說話，不自覺地越發語重心長。
“這檔綜藝熱度很高，拍起來比電視劇輕松多了。就憑你這張臉，還怕吸引不來粉絲？咱們現在能接到的劇本質量都不高，這兩年你連著兩部劇數據不好，再這麽下去只能淪落到十八線去演爛劇了。還不如上戀綜攢點人氣，要是能搭上點人脈關系，不也對你有好處？”
於蔚打量著眼前的人，即使和他相處已久，還是不免被他的臉吸引註意力。精致的眉眼線條恰到好處地糅合在一起，利落又流暢。如果將這副五官放在另一張臉上，可能會顯得過於柔美。但輪廓分明的下頜中和了這一點。
當初公司就是看中這張臉，在他業務水平並不夠好的情況下也冒險簽下他，指望他成為公司的搖錢樹。
決定捧邵聽瀾的時候，於蔚就決心把“美貌”兩個字永遠焊死在他身上，讓人一提起邵聽瀾的名字，就會想到，哦，是那個美人。
邵聽瀾不知於蔚心思，只在心裏默默想，你說的我都聽不懂，而且我也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
據他了解，現在是2026年，簡直是他想都不曾想過的年代。而他，出生於1912年。那一年，封建王朝消亡，新興政權建立，是個十分值得紀念的年份，在史書上也定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惜他出生的日子不太吉利，正值中元節。果然後來命途多舛，父母死於戰亂，他僥幸進了教會孤兒院，略讀了幾年書，認了些字。
但那個年代，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孤兒。孤兒院逐漸養不起那麽多孩子，只能早早打發他們出去工作。
邵聽瀾後來想，也許自己一生的運氣都用在了那份工作上。十二歲時，他進入一個富商家裏當幫工，人生第一次看到電影。活生生的人變成黑白色，被框在一個小小屏幕裏，嬉笑怒罵，演繹出離奇的人生故事。
再後來，他遇到了改變自己一生的人，自此成為了一名電影演員。可惜在那個風雲變幻的年代，新興科技層出不窮，一年一年，像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讓人應接不暇。
前一年，他還是紅極一時的演員，出演的影片播出時，電影院裏座無虛席。後一年，影廳裏的人就少了，大家都跑去看能發出聲音的電影，不必費心去看屏幕上的人物臺詞了。
他被時代的浪潮推到最高處，又被吞沒於深海。直到1938年的中元節，他的生日，難得手裏有餘錢，不過是出門買個蛋糕，嗚嗚咆哮的戰機就飛到他頭頂上，黑漆漆一顆炮彈直沖著他掉下來。
他以為自己必定要死了，只可惜蛋糕還沒進嘴裏。
但他在白色的病房裏醒過來，身上不過擦破點皮，還沒弄清楚自己是怎麽大難不死，這個叫於蔚的男人就沖進病房裏，急得抓住他的肩膀：“你要嚇死我們吶！”
於蔚認定他是另一個叫做邵聽瀾的人，在他試圖解釋對方認錯人時，於蔚沈下臉：“你不要跟我耍這些花招，失憶？那是小說裏的情節。咱們的合約擺在這兒。想走，等合同到期再說。否則把你賣了也賠不起違約金。”
之後，邵聽瀾吃到分量充足、品類多樣的三餐，住院的兩天沒有挨過一頓餓，看到窗戶外面無邊無際林立的大廈，川流不息、款式新奇的汽車。病床對面的墻壁上，掛著一個黑色方框，裏面播著各類影片，畫面充滿色彩，清晰得能看清人的毛孔。屏幕右下角卻顯示著時間：2026年8月20日。
他終於明白，這大約是自己臨死前的一場夢。夢裏來到了近一百年後，只不過，一顆瀕死的大腦會有這樣豐富的想象力嗎？
他弄不懂這個世界，只好暫時跟著於蔚回到公司，想看看自己的腦子會創造出怎樣的一個世界。
一路上，安靜行駛速度飛快的汽車，寬闊幹凈的街道，建築風格特異的機場人潮如織，塞滿飛機的停機坪帶給他的沖擊不易於直接把炮彈塞到他的腦子裏再引爆。
身邊的人們氣色好得像都化過妝，女人們有的穿著露著大腿的短褲，沒人覺得奇怪。
偶爾還有洋人，卻沒了曾經的高傲樣子，老實地站在隊伍裏跟著排隊。其他人也對洋人的存在習以為常，仿佛他們和自己並沒什麽兩樣。
登機之前，他們要穿過安檢，邵聽瀾大致猜出這個詞語的意思，看著負責檢查的人穿著制服，男女都有，舉著一個長條狀的東西在他身上掃了兩遍。
幸好過安檢的人多，邵聽瀾用心學習著，不至於露怯。
看起來飛機已經成為了常見的出行方式。
人生第一次坐飛機，邵聽瀾緊張得好像是自己在淩空飛行，隨時都有掉下去的風險。
但飛機平穩降落了，他們出現在一千多公裏外的城市——東平。飛行不過兩個小時，如果當年有可供普通人乘坐的飛機，他也不會終日盼望著一個月甚至幾個月才能收到的來自好友的信。
總之，他現在坐在辦公室裏，大概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一名靠長相在一檔選秀節目中引起了現在這家公司——東平風火火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的註意。公司簽下他後，通過一系列操作讓他熱度高漲，接連出演了幾部戲。
可惜他本人實在不爭氣，演技爛得無法直視，臺詞更是不堪入耳。雖然現在這個年代，配音能解決臺詞的問題，但總不能把一個好演技演員的臉放在他臉上吧。
眼看著全網絡平臺充斥著嘲諷邵聽瀾演技的視頻（邵聽瀾自然還沒弄清楚什麽是網絡平臺），那個不能吃的“粉絲”（邵聽瀾大概猜到是因為喜歡他而關註他的觀眾）也跑了很多，於蔚稱這種現象為“掉粉”（邵聽瀾摸了把自己的臉，又不是唱京戲，他臉上也沒塗粉啊）。
公司終於著急了，沒有那麽多的人脈把他塞好劇組裏，只好另辟蹊徑，先找個辦法把人氣撈回來再說。
但沒想到，剛談下來上戀綜的機會，邵聽瀾就悄沒聲兒地跑到一千多公裏外，倒黴地遇上了一場地震。震級不高，沒什麽傷亡。邵聽瀾卻又很不幸地剛巧站在一處臨時搭建的房屋旁，被埋在了廢墟底下，成為了傷員之一。
好在被埋得不深，好心人及時把他刨了出來送去醫院。他昏迷了整整一天，以致於只有擦傷的他依舊被留在醫院多住了兩天。
只不過，即便只是腦海中的想象，也不肯讓他說好臺詞嗎？當初就是因為說不好臺詞，他只能成為那個曾經紅過的默片演員。而根據他在醫院那個叫做“電視”的東西裏所見，這個時代，已經全是有聲片的天下了。
等到弄清楚戀綜是什麽東西後，邵聽瀾的腦子又吃了一顆炮彈。他仿佛看見自己的腦漿濺在了於蔚臉上，對方卻不以為意。
為什麽會有人專門拍別人談戀愛，還放給全國的人看？他那個年代，自由戀愛尚且還屬於大膽的新潮思想，雖然他強烈支持，但也沒有要在所有人面前談戀愛的想法。
而且，這個綜藝還是專拍攝男人之間的同性戀情。制作節目的電視臺另有一檔女人間的同性戀情綜藝，深受歡迎。其中最早一季的一對戀人已經結了婚。
原來現在，同性結婚也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了。
不僅如此，於蔚還提到了什麽“直播”，也就是不同於拍攝後放出，所有觀眾是實時看到他們談戀愛的過程。這不就相當於在旁邊盯著別人談戀愛，只是中間架了個屏幕而已。
邵聽瀾甚至都無暇感嘆“直播”的奇特性。
2026年的人，就這麽喜歡看別人談戀愛？
於蔚稱這種現象為“磕cp”。
邵聽瀾很不想去，但敏銳地聽到於蔚提及，人氣上來後就更容易拿到好劇本，到時候再去拍戲才有意義。能夠再次成為一名演員，對邵聽瀾來說誘惑力太大。
見他態度松動，於蔚最後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公司肯定會大力培養你，我有信心讓你成為一線演員。”
邵聽瀾對此興致缺缺，演員還分幾線？有戲拍他就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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