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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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開學,陳予昭在校外租了套單身公寓,他自己接了不少開發程序的商單,沒課他自己待在這邊方便寫代碼,也自在。

自從有了名分之後,陳予昭的心裏也莫名地多了份責任感,尤其是在看到章聽晚有那麽愛她的父母之後,他愈發地想對她好。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他敲完最後一行,拿起來看。

tree:【你在哪裏啊?探頭.jpg】

陳予昭勾了勾嘴角,嘴上說著明知故問,但還是回覆她:【公寓裏。】

tree:【那我來找你。】

Z:【圖書館沒位置了?】

tree:【嗯嗯。】

tree:【所以你願意收留我嗎?】

Z:【我說不願意,你就不來?】

Z:【你到校門口,我去接你。】

tree:【哦哦好。】

十分鐘後,兩個人見面了,陳予昭把人帶到公寓裏,動手開始收拾書桌上的顯示器和鍵盤。

“你不用收拾,我在沙發那邊就好了。”

“沒事,我這邊弄好了,你坐這。”

“好吧。”章聽晚說,“可是你這樣給我一種鳩占鵲巢的感覺。

“不會,我樂意你過來。”

章聽晚點了點頭,“那我學習了。”

“嗯,你學吧。”陳予昭坐到沙發上,戴上耳機,拉著王洋開了把游戲,他打游戲沒癮,無聊或者王洋他們喊會來一把。

章聽晚翻開書,很快沈浸進去。

整個空間靜悄悄的,只有書頁的“唰唰”聲和細微的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響,如果不是看見陳予昭開了把游戲,章聽晚或許會以為他是在睡覺。

新聞稿寫到一半,章聽晚停下筆歇了一會兒,她轉了轉椅背,去看沙發上的人,陳予昭兩條腿隨意地搭著,身前放了個抱枕,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看得出專註,手指在屏幕上劃動,整個人看上去淡淡的,倒是和她印象中,男生打游戲的樣子不太像。

須臾,陳予昭似是感應般擡眼,對上了章聽晚端詳的目光,“怎麽一直看著我?”

“我在想,你打游戲怎麽一點也不出聲。”

陳予昭知道她的意思,“我沒有打游戲開麥罵人的習慣。”

想來,她確實沒見過他說臟話,即使之前那次有男生死纏爛打,他氣急了也只是黑臉。

“稿子寫完了?”

“還沒有,寫累了,休息一會兒。”章聽晚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稿子。

“這樣啊,正好我也累了,也想休息一會兒。”

“你休……”。章聽晚的話卡在了喉嚨裏,剛才還坐在沙發上的人,不知何時已然站到自己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自己,手機和耳機都被留在了那邊的沙發上。

她呆呆地仰起頭,視線跟著陳予昭慢悠悠地俯下身,直到他兩手撐在旋轉椅兩邊的扶手上,和她平視,原本舒展的座位空間,一下子變得逼仄。

吻落下的同時,章聽晚指尖微顫,手裏的稿紙重新掉到了桌上,女孩兒修長白皙的手臂環上陳予昭的脖頸。

一吻結束,陳予昭順勢蹲下,和章聽晚抱在一起,等抱夠了,兩人都心滿意足地分開。

休息完了,章聽晚繼續寫加油稿,陳予昭回到沙發那邊,擺好電腦,往地上一坐,看導師發來的材料。

臨近中午,陳予昭從冰箱裏拿了菜,說要給章聽晚露一手,前幾次來,章聽晚嘗過他的手藝,給出的評價是,和第一次比起來簡直是突飛猛進,她知道陳予昭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和時間。

“終於寫完了。”章聽晚合上書,站起來,朝傳出動靜的廚房裏看過去。這不是她第一次看陳予昭做飯,但她還是不自覺地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正巧,餘思琪在她們女生的四人小群裏,發了張自己吃漂亮飯的照片,問她們吃飯了沒。

唐笑笑:【圖片.jpg】

唐笑笑:【正在吃,這家烤魚超好吃。】

舒瑤:【圖片.jpg】

舒瑤:【對象吃呢。】

章聽晚也發了照片:【還沒吃上。】

餘思琪:【突然覺得我的不香了……】

舒瑤:【沒看出來陳予昭竟然會做飯。】

唐笑笑:【我也吃過王洋做的飯,一言難盡。】

章聽晚:【他第一次做也不好吃,但現在真的做得特別好吃!】

餘思琪:【都用感嘆號了,看出來確實很好吃了。】

……

陳予昭端著菜出來時,就看章聽晚盯著手機,咧著嘴笑得開懷,“吃飯了,看什麽這麽開心?”

“班長她們說話太有意思了。”

“你們女生群裏?”

“嗯”,手機舉到他面前,上面全是一些“神級發言”,陳予昭定睛一看,上面還算正常,到了下面實在難以入目,難怪章聽晚笑成這樣,消息還在一直彈出,但早就換了個畫風,“看完了嗎?”

“嗯……沒”章聽晚正準備放下,聽他又反悔了,又堅持舉著。

半晌,又問了一遍,“你看完了嗎?”她的手都舉酸了。

“最後這句我喜歡。”陳予昭留下一句話,轉身進廚房去拿碗筷。

“嗯?”章聽晚茫然去看消息,屏幕最下方是唐笑笑說她指定是不好意思了,陳予昭說的喜歡肯定不是這句,那麽只有可能是前一句了。

“適合當老公。”

陳予昭看到的是這句!

“看到了?”陳予昭語氣戲謔,章聽晚以為他又要說出不正經的話,碗筷放在桌上發出輕響,“我努力努力,爭取早日上崗。”

“我也努力努力。”章聽晚喊口號似的。

陳予昭覺著有些好笑,心說,她努力個什麽勁兒。

吃過飯,陳予昭向她要了照片,兩個人又待了會兒,看時間差不多了,陳予昭送她回學校。

章聽晚回到宿舍關上門,林舒然聽見動靜,扭頭問她,“同居生活怎麽樣啊?”

“不是同居,只是去他那待一會兒。”

林舒然挑眉,“待一塊兒幹嘛啊?”

許念星和樂瑤一聽有八卦,紛紛探出頭。

“寫新聞稿。”章聽晚從書包裏抽出來給她看。

“好吧。”三個人訕訕地轉回去。

章聽晚笑了笑,打開電腦,回覆完老師的消息,又把剩下一點工作完結了,看到陳予昭提醒她看朋友圈,是在幾分鐘前更新的一條。

配文:女朋友拍的。

下面是他向自己要的照片。

唐笑笑說她們一早看過了,王洋連發十個嘆號。

她不知道,陳予昭那邊更是精彩。

他們男生自己有個群,那些男生天天在群裏秀恩愛,自己女朋友這好、那好,陳予昭不愛顯擺,也不愛炫耀,但耐不住那些人天天的天天,時間久了,他也勝負欲,他不往群裏發,直接發朋友圈。

蔣旭明:【這是同居了?!】

陳予昭:【沒,早呢。】

邱皓明:【昭哥,這是給女朋友做飯?】

陳予昭:【廢話。】

邱皓明:【有眼無珠,但是好評!!!】

王洋:【要不說鏡頭是有感情的,拍得真不錯。】

陳予昭:【低調。】

每條評論陳予昭都回,只要有評論點讚的,幾分鐘就刷出一條新消息,這不比在群裏發好得多。

沒課的日子,章聽晚都會來陳予昭這待著,次次還都雷打不動地背著書包來。陳予昭說她把自己這當圖書館了,章聽晚不理會,他抱著自己親十分鐘、半小時的怎麽不說。

每回章聽晚來都嫌他這裏單調,於是和他商量買一些小擺件,陳予昭拒絕了,這裏不過是個臨時的地方,不必要搞那麽精致,說她要是真想,等買了房子,隨她怎麽裝扮,章聽晚只好作罷,隔天拿了一些自己宿舍裏的小東西過來。

“連這日歷都帶過來了,看來是搬得差不多了。”陳予昭抱著雙手倚在桌邊。

章聽晚蹙著眉看他,臉上寫著不滿。

陳予昭識趣地閉嘴,“不說了。”

不大的桌子,按照章聽晚的心意擺好,自己欣賞了一遍,又拉來陳予昭問他怎麽樣。

“好看。”

“我覺得最好看的是日歷。”

陳予昭抱著她坐到自己腿上,“知道我為什麽送你這個日歷嗎?”

“為什麽?”章聽晚歪著頭問她,是因為她的小日歷總掉,不方便,或者覺得她喜歡,種種原因,但她都沒猜對。

“因為你每轉動一次,我們就靠近一點。”陳予昭的指腹在指向標處摩挲,語氣認真。

“所以……你是在那之前不久的喜歡上我的嗎?”

“準確的說比那早挺多的”,陳予昭停了停,“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我們高一暑假一起出去玩那次。”

雖然他知道,當時章聽晚或許只是出於對朋友的關心,但他還是不可克制地動心了。

陳予昭打開相冊,滑倒最下面,“還記得這張照片嗎?”

她當然記得,這張照片是她拍的,照片上有天有樹,她還發了朋友圈,“你保存了?”

“那天湊巧看到,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保存了,沒想到現在倒成了證明。”

章聽晚沒想到自己隨手拍的一張照片會被保存這麽久,連她自己都快忘了,而某人卻為它賦予了新的意義,“我相信你。”

臨走前,陳予昭忽然問她,留不留下來。

章聽晚錯愕了一瞬。

“你沒聽錯。”

“不,不留了。”他這只有一張床,她睡了,他睡在哪,她不封建保守,但也沒想過在讀大學期間同居,何況才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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