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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查分的那天，章聽晚坐在電腦前緊張得不行，陶秋華和章遠山站在旁邊和她一起緊張，點下鼠標的那一下，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等看清屏幕上的分數，章聽晚幾乎激動地哭出來了。
“總分702……”
陶秋華露出欣慰的笑，緊緊地抱住了章聽晚，“晚晚，太棒了！遠山，我就知道我們的女兒肯定行的！”
章聽晚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了，此刻的淚水是甜的，也是澀的。
回到房間，章聽晚點開了和陳予昭的聊天頁面，消息發出去的時候，她的手還在抖。
發完之後，擡眼看到上一次發出去的消息還靜靜地躺在那裏無人問津，她有些害怕這次也和上次一樣。
正準備放下手機，忽然，她看到屏幕上方的狀態變動了一下，短短一瞬，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因為等她拿到眼前的時候，最上面又變成了“陳予昭”三個字，好像剛才就只是她出現的幻覺。
她又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確定屏幕沒有變動，才再次放下手機。
此後的三天，章聽晚時不時會翻開兩人的聊天界面，可那張截圖下面始終沒有新的消息進來，章聽晚甚至在猜測會不會是他沒考好，可想到對方是陳予昭，她又覺得那是極低的概率，但萬一的事，好像誰也說不準，她嘆了氣，把手垂在腿上。
不行。
不能再等了。
tree：【陳予昭和你聯系了嗎？】
指尖敲在屏幕上，敲到第五下的時候，手機的提示音響了，看到消息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汪洋大海：【陳予昭他可能要出國。】
出國。
這兩個字和晴天霹靂一樣砸下來。
汪洋大海：【圖片】
章聽晚點開，上面是陳予昭的分數，也是今天她才知道，原來陳予昭轉理了，可是她明明記得分班前他是那麽堅決，章聽晚沒繼續細想，看起他的分數。
總分715，全省第十。
很耀眼的分數。
汪洋大海：【其實，本來江阿姨沒說讓他出國的，不知道怎麽臨時變卦了。】
tree：【所以，基本已經確定了是嗎？】
屏幕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她知道這個問題不好回答，不想再為難他，回覆說自己知道了。或許夜晚總是能放大人的情緒，周圍靜悄悄的，靜得她敏感脆弱，心裏某處好像空缺了一塊，難受得很。
填報志願時，C大被放在了第一，像他們約定的那樣。
C大開學這天，章聽晚跨進大門，看著校園裏人來人往，每個人都拖著笨重的行李，臉上洋溢著微笑，高三埋頭學習的生活恍如昨日，但此刻她已經站在了一個新的起點。
“學妹，需要幫忙嗎？”
在她晃神的片刻，旁邊的男生一直關註著她，找準著時機上來和她說話，後面跟著的幾個男生在看著這邊的熱鬧。
章聽晚一時沒反應過來，但當他又準備上前的時候，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不用了，謝謝。”
她拖著行李，一路進了女生宿舍。
“409……”
站在門口，章聽晚對了一遍數字，開門進去，裏面的人瞬間都朝自己看過來，她停在原地，擡起手打招呼，笑著說：“你們好。”
空氣停滯了，下一秒一句句你好接連而來，弄得章聽晚有點不不知所措，最後，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章聽晚心想大家都好可愛。
“我叫林舒然，她是樂瑤，她叫許念星。”
章聽晚點了點頭，說了自己的名字。
三個明顯都意外了一下。
“怎麽了嗎？”章聽晚不明所以，她的名字有什麽問題嗎？
林舒然和樂瑤左右架著把人帶進來按在座位上，關上了門。
林舒然發問：“你就是以第一考進我們專業的章聽晚？”
是不是第一她不知道，但自己的確叫章聽晚。
林舒然看著她先搖頭，又點頭，“所以到底是不是？”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章聽晚說，“但我確實叫這個名字。”
“高考多少分？”樂瑤又問。
聽章聽晚說完分數，林舒然下結論，“那就是你了。”
許念星：“你們別搞得和審訊犯人一樣，高考都過去了，而且大家現在都在一個學校。”
章聽晚瘋狂點頭，表示讚同，結果許念星轉頭問她，“你這個分數怎麽沒去計算機系？”
林舒然：“……”
樂瑤：“……”
章聽晚：“……”不是說好不審她了嗎，但她還是好脾氣地回答，“我選的是文科，也喜歡這個專業。”
許念星點頭，“大學還是要選喜歡的學。”
“但我聽說今年計算機系帥哥可多了”，林舒然說，“尤其是那個第一，聽說可帥了。”
樂瑤問，“你見到人了？”
林舒然輕咳了聲，“沒有，聽別人說的。”
“你知道他姓什麽嗎？”章聽晚問。
見她搖頭，章聽晚繼續收拾東西。
如果他真的來了的話，應該會和自己聯系的。
晚上，三個人一起去食堂吃了飯。回去的路上，路過學校超市，四個人進去逛了一圈，出來時三個人手裏各拎著一袋，只有章聽晚的手上拿了一袋酸奶。
“你都不吃零食的嗎？”樂瑤忍不住問。
章聽晚回答，“吃呀，只是現在飯剛吃完，有點吃不下了。”
走出超市，章聽晚看到了早上在校門口碰到的男生，正心想怎麽這麽巧的時候，人朝她走過來了。
江皓把手裏奶茶遞過來，“這個給你，早上冒犯到你了，來和你說聲抱歉。”
林舒然戳了戳章聽晚的手臂，“這什麽情況啊？”
“沒事，我沒放心上”，章聽晚拉起林舒然的手繞過他走了。
林舒然回頭，見男生還站在原地，但餘光裏多了個背影，她向遠處看過去，男生的背影又高又帥。
一回到宿舍，四個女生就拼桌子開起會。
“那這麽說，這個男生還挺恐怖的”，許念星評價。
樂瑤靠在椅子上，“我覺得他大概率是喜歡你。”
“我看未必”，林舒然說，“這個學長比我們大一屆，叫江皓，長得嘛，是挺帥的，但談過的女生一只手都數不過來，不，兩只手也未必能數過來，這可是真的，是我加的學姐和我說的，還叮囑我離他遠點。”
“啊？”樂瑤說，“真沒看出來，感覺長得挺乖的。”
“人不可貌相，不過”，林舒然話鋒一轉，“我剛剛倒是看到一個帥哥”，
聽完她的形容，三個人都覺得不太可靠譜，畢竟這背影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沒準就是個“背影殺手”。
“你們就相信我，背影那麽好看，正臉能醜到拿去”，林舒瑤見人都走了，拉住章聽晚，“你相不相信我？”
章聽晚心想，剛剛不還說人不可貌相嗎？果然，帥哥的魅力還是太大了，見她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章聽晚於心不忍，“我相信……”吧。
而被她們稱為“背影殺手”的人，此時剛回到宿舍。
“怎麽樣了，見到你喜歡的女生了嗎？”林子霄從位子裏探出頭。
陳予昭現在沒心情理他，他打聽了一天，好不容易在晚上見到了人，卻正好碰見別的男生給她送奶茶，雖然知道她拒絕了，但心裏也煩。
林子霄把手搭上他的肩膀，試探性地問，“這是沒見到？”
“見到了”，陳予昭回答。
“那你這副樣子”，林子霄說，“讓我猜猜，她不會是有男朋友了吧？”
陳予昭：“……”
誰開學第一天就有男朋友。
看他黑著臉，林子霄以為自己猜對了，“你不會想當2+1吧！”
“什麽2+1？”童政敲鍵盤的手停下，糾正他，“計算機的底層語言只有0和1。”
“書呆子別說話”，林子霄轉頭繼續開導陳予昭，“你要是幹這事，估計分分鐘就傳遍整個學院了，不對，學校。”
陳予昭拿起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你想象力太豐富了。”
結果，右邊的肩膀又一沈，“愛而不得，我懂你，兄弟。”
周航淚汪汪地看著陳予昭，他是典型的畢業季即分手季的“受害者”，談了三年的女朋友在開學前一天和他分手了，今天這一天都不知道哭幾回了，不過每回都是躲在廁所裏一個人偷偷哭，可是廁所的隔音不好，他們每回都能聽見，第一次出來正好碰到了陳予昭，他順手抽了張紙遞給了周航。
“我們不一樣”，陳予昭說，“我和她在一個學校。”
話落，周航又哭進廁所了。
夜裏，陳予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裏又出現了白天見到的人，樣子好像比高中的樣子成熟了一點，好像也長高了一點，記憶裏她很少拒絕別人，所以今天看她拒絕人，他竟然覺得還挺有魅力的，真是無藥可救了。
第二天一早，還在夢裏的章聽晚被林舒然敲著床邊吵醒了，“快起來，小章同學，今天社團招新。”
“嗯……”章聽晚沒什麽起床氣，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嘗試坐起來，但是失敗了，“你們先出發吧，我待會兒來找你們。”
躺在床上又清醒了一會兒，她下床洗漱好，去食堂買了早飯，給林舒然發去消息，問她們在哪，可能是對面沒看手機，等了一會兒，也沒回消息過來。
章聽晚找了個花壇坐下來吃早飯，時不時東張西望。忽然之間，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嘴裏咀嚼的動作跟著眼睛一起停住了，耳朵裏不再聽得見嘈雜的聲音。
幾乎是同時，陳予昭胸腔裏的心臟有力地跳動了一下，重得他無法忽視。他側過頭，循著那道炙熱的目光看去，視線交匯的這一刻，周圍的一切在好像都靜止住了。陳予昭幻想過很多重逢的場景，但眼下的這個比預想的來得更快，也更有沖擊，讓他毫無招架之力。
他的腦子裏是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擡腳向她走去。
見他要過來，章聽晚收回視線，轉身要走。
陳予昭幾步跑過來，拉住了她，“章聽晚，我看見你了。”
女孩兒肩膀輕顫了一下，把頭埋得更低，開口時聲音是哽咽的，“我也看見你了”，隨即，又仰起頭看向他，“所以呢？”
章聽晚的眼裏蓄滿了淚水，傷心、難過、思念、慶幸，無論是哪一種他都不敢面對，陳予昭低下頭，躲過她的目光，“對不起……”
千言萬語都澀在了喉嚨裏，半晌，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直到手機的消息提示音響起，章聽晚抽回手，吸了吸鼻子，“我要去找室友了。”
“嗯”，陳予昭點頭，看著人從自己面前離開，拉過她的手還停在半空，被他自嘲般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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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分702……”
陶秋華露出欣慰的笑，緊緊地抱住了章聽晚，“晚晚，太棒了！遠山，我就知道我們的女兒肯定行的！”
章聽晚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了，此刻的淚水是甜的，也是澀的。
回到房間，章聽晚點開了和陳予昭的聊天頁面，消息發出去的時候，她的手還在抖。
發完之後，擡眼看到上一次發出去的消息還靜靜地躺在那裏無人問津，她有些害怕這次也和上次一樣。
正準備放下手機，忽然，她看到屏幕上方的狀態變動了一下，短短一瞬，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因為等她拿到眼前的時候，最上面又變成了“陳予昭”三個字，好像剛才就只是她出現的幻覺。
她又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確定屏幕沒有變動，才再次放下手機。
此後的三天，章聽晚時不時會翻開兩人的聊天界面，可那張截圖下面始終沒有新的消息進來，章聽晚甚至在猜測會不會是他沒考好，可想到對方是陳予昭，她又覺得那是極低的概率，但萬一的事，好像誰也說不準，她嘆了氣，把手垂在腿上。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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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大海：【陳予昭他可能要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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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需要幫忙嗎？”
在她晃神的片刻，旁邊的男生一直關註著她，找準著時機上來和她說話，後面跟著的幾個男生在看著這邊的熱鬧。
章聽晚一時沒反應過來，但當他又準備上前的時候，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不用了，謝謝。”
她拖著行李，一路進了女生宿舍。
“409……”
站在門口，章聽晚對了一遍數字，開門進去，裏面的人瞬間都朝自己看過來，她停在原地，擡起手打招呼，笑著說：“你們好。”
空氣停滯了，下一秒一句句你好接連而來，弄得章聽晚有點不不知所措，最後，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章聽晚心想大家都好可愛。
“我叫林舒然，她是樂瑤，她叫許念星。”
章聽晚點了點頭，說了自己的名字。
三個明顯都意外了一下。
“怎麽了嗎？”章聽晚不明所以，她的名字有什麽問題嗎？
林舒然和樂瑤左右架著把人帶進來按在座位上，關上了門。
林舒然發問：“你就是以第一考進我們專業的章聽晚？”
是不是第一她不知道，但自己的確叫章聽晚。
林舒然看著她先搖頭，又點頭，“所以到底是不是？”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章聽晚說，“但我確實叫這個名字。”
“高考多少分？”樂瑤又問。
聽章聽晚說完分數，林舒然下結論，“那就是你了。”
許念星：“你們別搞得和審訊犯人一樣，高考都過去了，而且大家現在都在一個學校。”
章聽晚瘋狂點頭，表示讚同，結果許念星轉頭問她，“你這個分數怎麽沒去計算機系？”
林舒然：“……”
樂瑤：“……”
章聽晚：“……”不是說好不審她了嗎，但她還是好脾氣地回答，“我選的是文科，也喜歡這個專業。”
許念星點頭，“大學還是要選喜歡的學。”
“但我聽說今年計算機系帥哥可多了”，林舒然說，“尤其是那個第一，聽說可帥了。”
樂瑤問，“你見到人了？”
林舒然輕咳了聲，“沒有，聽別人說的。”
“你知道他姓什麽嗎？”章聽晚問。
見她搖頭，章聽晚繼續收拾東西。
如果他真的來了的話，應該會和自己聯系的。
晚上，三個人一起去食堂吃了飯。回去的路上，路過學校超市，四個人進去逛了一圈，出來時三個人手裏各拎著一袋，只有章聽晚的手上拿了一袋酸奶。
“你都不吃零食的嗎？”樂瑤忍不住問。
章聽晚回答，“吃呀，只是現在飯剛吃完，有點吃不下了。”
走出超市，章聽晚看到了早上在校門口碰到的男生，正心想怎麽這麽巧的時候，人朝她走過來了。
江皓把手裏奶茶遞過來，“這個給你，早上冒犯到你了，來和你說聲抱歉。”
林舒然戳了戳章聽晚的手臂，“這什麽情況啊？”
“沒事，我沒放心上”，章聽晚拉起林舒然的手繞過他走了。
林舒然回頭，見男生還站在原地，但餘光裏多了個背影，她向遠處看過去，男生的背影又高又帥。
一回到宿舍，四個女生就拼桌子開起會。
“那這麽說，這個男生還挺恐怖的”，許念星評價。
樂瑤靠在椅子上，“我覺得他大概率是喜歡你。”
“我看未必”，林舒然說，“這個學長比我們大一屆，叫江皓，長得嘛，是挺帥的，但談過的女生一只手都數不過來，不，兩只手也未必能數過來，這可是真的，是我加的學姐和我說的，還叮囑我離他遠點。”
“啊？”樂瑤說，“真沒看出來，感覺長得挺乖的。”
“人不可貌相，不過”，林舒然話鋒一轉，“我剛剛倒是看到一個帥哥”，
聽完她的形容，三個人都覺得不太可靠譜，畢竟這背影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沒準就是個“背影殺手”。
“你們就相信我，背影那麽好看，正臉能醜到拿去”，林舒瑤見人都走了，拉住章聽晚，“你相不相信我？”
章聽晚心想，剛剛不還說人不可貌相嗎？果然，帥哥的魅力還是太大了，見她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章聽晚於心不忍，“我相信……”吧。
而被她們稱為“背影殺手”的人，此時剛回到宿舍。
“怎麽樣了，見到你喜歡的女生了嗎？”林子霄從位子裏探出頭。
陳予昭現在沒心情理他，他打聽了一天，好不容易在晚上見到了人，卻正好碰見別的男生給她送奶茶，雖然知道她拒絕了，但心裏也煩。
林子霄把手搭上他的肩膀，試探性地問，“這是沒見到？”
“見到了”，陳予昭回答。
“那你這副樣子”，林子霄說，“讓我猜猜，她不會是有男朋友了吧？”
陳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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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黑著臉，林子霄以為自己猜對了，“你不會想當2+1吧！”
“什麽2+1？”童政敲鍵盤的手停下，糾正他，“計算機的底層語言只有0和1。”
“書呆子別說話”，林子霄轉頭繼續開導陳予昭，“你要是幹這事，估計分分鐘就傳遍整個學院了，不對，學校。”
陳予昭拿起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你想象力太豐富了。”
結果，右邊的肩膀又一沈，“愛而不得，我懂你，兄弟。”
周航淚汪汪地看著陳予昭，他是典型的畢業季即分手季的“受害者”，談了三年的女朋友在開學前一天和他分手了，今天這一天都不知道哭幾回了，不過每回都是躲在廁所裏一個人偷偷哭，可是廁所的隔音不好，他們每回都能聽見，第一次出來正好碰到了陳予昭，他順手抽了張紙遞給了周航。
“我們不一樣”，陳予昭說，“我和她在一個學校。”
話落，周航又哭進廁所了。
夜裏，陳予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裏又出現了白天見到的人，樣子好像比高中的樣子成熟了一點，好像也長高了一點，記憶裏她很少拒絕別人，所以今天看她拒絕人，他竟然覺得還挺有魅力的，真是無藥可救了。
第二天一早，還在夢裏的章聽晚被林舒然敲著床邊吵醒了，“快起來，小章同學，今天社團招新。”
“嗯……”章聽晚沒什麽起床氣，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嘗試坐起來，但是失敗了，“你們先出發吧，我待會兒來找你們。”
躺在床上又清醒了一會兒，她下床洗漱好，去食堂買了早飯，給林舒然發去消息，問她們在哪，可能是對面沒看手機，等了一會兒，也沒回消息過來。
章聽晚找了個花壇坐下來吃早飯，時不時東張西望。忽然之間，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嘴裏咀嚼的動作跟著眼睛一起停住了，耳朵裏不再聽得見嘈雜的聲音。
幾乎是同時，陳予昭胸腔裏的心臟有力地跳動了一下，重得他無法忽視。他側過頭，循著那道炙熱的目光看去，視線交匯的這一刻，周圍的一切在好像都靜止住了。陳予昭幻想過很多重逢的場景，但眼下的這個比預想的來得更快，也更有沖擊，讓他毫無招架之力。
他的腦子裏是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擡腳向她走去。
見他要過來，章聽晚收回視線，轉身要走。
陳予昭幾步跑過來，拉住了她，“章聽晚，我看見你了。”
女孩兒肩膀輕顫了一下，把頭埋得更低，開口時聲音是哽咽的，“我也看見你了”，隨即，又仰起頭看向他，“所以呢？”
章聽晚的眼裏蓄滿了淚水，傷心、難過、思念、慶幸，無論是哪一種他都不敢面對，陳予昭低下頭，躲過她的目光，“對不起……”
千言萬語都澀在了喉嚨裏，半晌，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直到手機的消息提示音響起，章聽晚抽回手，吸了吸鼻子，“我要去找室友了。”
“嗯”，陳予昭點頭，看著人從自己面前離開，拉過她的手還停在半空，被他自嘲般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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