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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章聽晚就回房間拿起手機給陳予昭發消息。
tree：【我到家了。】
對面很快就回了消息過來。
Z：【我也剛到。】
tree：【你和阿姨還好嗎？】
Z：【沒事。】
本來章聽晚還想問他，江阿姨有沒有誤會他們的關系，但打打刪刪半天也沒把消息發出去。
正巧，這時候陶秋華喊自己吃晚飯，她幹脆就把這條內容給刪了，換成“去吃飯了”，點擊完發送，她就把手機放下出去了。
陶秋華今天專挑了章聽晚愛吃的菜燒，看著女兒一口接著一口吃自己燒的菜，心裏別提躲開心了。
吃著吃著，章聽晚忽然想起了自己當選上主持人的事，“我有個好消息要和你們說，我們學校要舉辦元旦匯演，有三個主持人，我是其中一個。”
聞言，陶秋華和章遠山手上的動作皆是一頓，但很快陶秋華又說：“這是好事啊，我女兒真棒”，接著又往章聽晚碗裏夾了菜。
“姐姐好棒！”妹妹說著還對章聽晚豎了個大拇指。
只有章遠山的還沒說話，陶秋華撞了撞他的胳膊，“孩子正說開心的事呢。”
章遠山放下手裏的筷子，“晚晚，你如果真的很喜歡，現在去沒準也還來得及，爸爸媽媽都不希望你後悔。”
“你爸說得對”，陶秋華說，“媽媽也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三個人久久地對視，章聽晚看到了他們眼中倒映的自己，臉上的笑容和淚水一起來了，“爸爸媽媽……我是真的想清楚了，這次真的只是因為正好有這樣的機會所以想試試。”
聽完，章遠山才點了點頭，“吃飯吧。”
陶秋華抽了紙把女兒臉上的眼淚擦幹，“不能吃眼淚拌飯，感動的也不行，我只要我的女兒開開心心的。”
回校之後，距離元旦匯演的時間就只剩一個星期了，大家都躁動得不行，把姚大偉急得隔三岔五就來班裏訓話。
結果就是，他們根本不為所動，見班主任一走，王洋招呼著演話劇的人又聚在自己位置上繼續對臺詞，上演“頂風作案”。
每次他們總是差一點就被逮住，看得章聽晚心驚膽戰，忍不住提醒舒瑤讓她小心一點，可是舒瑤竟然滿臉興奮地說了句：“太刺激了。”
章聽晚：“……”
她就多餘關心了。
陳予昭拿著語文卷子從外面進來，剛好聽到了這樣的對話，他拉開椅子坐下，問章聽晚：“準備得怎麽樣了？”
章聽晚晃了晃手裏的稿子，“還在努力中，你呢？”
“我也還在努力中”，陳予昭回答。
“不過你要表演什麽曲目啊？”章聽晚說，“上次王洋去問班長，她還說要保密。”
陳予昭勾起嘴角賣關子，“嗯，秘密。”
章聽晚沒再追問，既然是秘密，那一定是讓人驚喜的，“期待。”
十二月三十一日。
元旦匯演安排在下午兩點開始，主持人在吃過中午飯之後就要求到現場準備，章聽晚剛到報告廳就被負責的老師帶去換上了禮服，在換衣間的時候，章聽晚碰上了另一位女生，兩個人上次在選拔現場見過一面。
“你好啊”，女生和章聽晚大方地打招呼。
章聽晚也笑著回應，還說了自己的名字。
女生說：“我知道你的名字，上次來選拔我一眼就註意到你了，你真的長得好好看，我還知道你考過年級第一，學霸是不是都像你這麽厲害。”
“沒有，其實我只考過那麽一次，還是運氣好。”
這話如果換做是別人說，可能聽起來就凡爾賽了，可偏偏說這話的人是章聽晚，她說起話來一板一眼的，還能聽出點謙卑的意思。
那女生點了點頭，“好吧”。
兩個人換好禮服，站在全身鏡前照了照，章聽晚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得發光，旁邊的女生都忍不住看了好幾眼。
畫好妝之後就是靜靜地等待，章聽晚一邊準備主持稿，一邊去聽外面的動靜。隨著時間推移，距離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外面嘈雜地說話聲也越來越大。
某一霎那，外面突然安靜了，報告廳內的燈光也全都暗了下來，老師過來通知他們準備上場。
在沒人看到的地方，章聽晚拿著臺詞卡的手緊了緊，她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緊張，報告廳內的燈光再度亮起，她邁著步子走到舞臺中央站定。
“歡迎大家來到今天的元旦匯演！” 女孩兒的嗓音穿透安靜。
話落，臺下響起一片掌聲，旁邊的主持人繼續發言。
空餘的時間裏，章聽晚用目光不動聲色地去尋找臺下的人，很快就在角落的位置看到了朝自己招手的唐笑笑，而旁邊站著的人是陳予昭。
他換了衣服，上身是白色的襯衫，下面是一條黑色的西褲，白襯衫的下擺的一小節被紮進褲子裏，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更高了，和校服不同的是這身穿著添了幾分成熟感，發現她看過來之後毫不避諱地擡手和她打了個招呼。
見章聽晚收回視線，陳予昭向唐笑笑借了相機。
“你是想給晚晚拍照吧”，唐笑笑一臉我都知道的樣子，“你們倆那點小心思誰還不知道。”
陳予昭沒否認，只說請她保密。
第一個街舞的節目很好地熱了個場，第三個就是他們班的話劇，不知道是誰寫的劇本，最後收獲了幾乎全場的眼淚，唐笑笑舉著相機給王洋拍照，眼淚直往下流，淚水一直模糊雙眼，也不知道拍出來是什麽樣的。
最後一個散花的環節，王洋提前看準了唐笑笑的位置，狀似不經意地撒了一把，花瓣緩緩飄落，美得不像話，謝幕下臺時，王洋順手把剛才特意放在一邊的一小捧花束帶下了舞臺。
中間章聽晚串了好幾次場，一次比一次從容。
又一次串場回到後臺，章聽翻出最後一張臺詞卡，捏在手裏看了很久，上面寫著陳予昭的名字和演出的內容，想起那天自己問他表演的是什麽，他還故意不說，現在她還不是知道了，想到這裏她的心裏莫名有些小得意。
出神的片刻，臺上的表演已經悄然落幕。
隨著大家的掌聲，章聽晚大步走到舞臺中間，她氣定神閑地目視著臺下的觀眾，嘈雜的聲音像是被按了暫停鍵，話筒裏傳出的聲音穩穩托住了空氣中的期待。
“青春總要有一次不管不顧的出走，就像五月天的那句歌詞‘逆風的方向，更適合飛翔’，接下來，讓我們有請高二（2）班陳予昭帶著《倔強》，陪我們撞碎迷茫！”
說到曲目的時候，章聽晚楞了一下，忍不住去想他選這首歌是不是因為巧合，沒來不及細想，她就在已經暗下來的燈光裏退了場。
鋼琴被推上舞臺，陳予昭在鋼琴前坐下，聚光燈在此刻落下，他的手指搭上琴鍵，第一個音符傾瀉而出時，章聽晚還沒完全推出舞臺，尾音擦過她的耳廓，她轉過身去看他。
少年的周圍好像一層透明的墻，把他和嘈雜隔開了，他垂下眼的時候，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指尖在琴鍵上游移。
前奏結束，陳予昭的喉結滾動，聲音裹著琴聲，“當我和世界不一樣……”，開口的瞬間，臺下傳來激動的呼喊，不少女生直呼著好帥。
章聽晚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是肆意自在、明媚張揚的，她想過陳予昭唱歌好聽，但沒想到這麽好聽，此刻她和臺下的大家一樣，太想為他尖叫了。
歌曲進入高潮更是點燃了全場，有人猶猶豫豫地唱了一句又停下來，又有人斷斷續續地接上，到最後全場被都被帶動起來，臺下的熒光棒在有節奏的揮動，後臺的老師把觀眾席的燈光都熄滅了，伴隨著他們的吶喊聲，手裏的熒光棒在黑暗的環境下努力發出光亮，像極了在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高考中去力爭上游的他們。
“逆風的方向更適合飛翔”
歌詞出現得同時，陳予昭擡起頭朝側幕裏的人看去，兩人視線交匯的那一刻章聽晚忽然明白了——這首歌不是巧合。
“我不怕千萬人阻擋”
“只怕自己投降”
“……”
“我和我驕傲的倔強”
“我在風中大聲的唱”
“這一次為自己瘋狂”
“就這一次我和我的倔強”
“就這一次讓我大聲唱”
“……”
歌曲結束，尾音上揚，陳予昭站起身向觀眾席鞠躬謝幕，臺下響起經久不衰的掌聲，每個人都在為表演者鼓掌，也都在為自己鼓掌。
大合唱環節結束後，三個主持人做了最後的結尾，掌聲響起又停止，兩個小時的元旦晚會落幕，老師讓大家有序離場，參演人員被留下來合照。
等所有人在舞臺上站好，唐笑笑擺好機位，開始倒數：“三、二、一。”
大家都在看著鏡頭，只有站在唐笑笑一旁的張思遠看著站在角落裏的兩個人。
結束之後，章聽晚去後臺換下禮服，四個人去教室拿上書包就往校門口走。
路上，唐笑笑時不時就低頭看一眼手裏的花，那是王洋剛剛塞給她，說是多餘的道具，丟了怪浪費的，但究竟是不是多餘的只是送花的本人才知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我今天的演技很好？”王洋開始可汗大點兵，看到每個人都點頭才放過，“我就知道。”
唐笑笑說：“不過你那個太煽情了，誰寫的劇本？”
“咳咳，本人在此”，王洋挺了挺胸膛。
“真的假的？”唐笑笑眼睛都瞪大了，“還真沒看出來你這麽有墨水。”
章聽晚說，“很感人，也很真實” 。
陳予昭也說：“確實挺感人的”。
“不過認識陳予昭這麽久了，第一次知道他唱歌這麽好聽” ，唐笑笑朝章聽晚眨了眨眼，“晚晚你知道嗎？”
”不知道”，章聽晚誠實地回答。
“早和你們說了，吹拉彈唱樣樣都行”，說完，王洋就往後一躲，避開了陳予昭的肘擊，“沒打中。”
陳予昭懶得理他，“別聽他瞎說。”
王洋繼續說：“今天臺下的女生可是喊得都快把屋頂掀了，我們可都聽到了，別想狡辯。”
陳予昭看向章聽晚，女孩兒眼裏帶著笑意，臉上的妝還沒卸，腦海裏浮現了她今天在臺上的樣子，簡直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章聽晚，你準備考什麽大學？”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把章聽晚問住了，王洋和唐笑笑聽到這話也是一楞。
“你想考的？”陳予昭補充。
見他問得極其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章聽晚認真思考起來，半晌才說：“如果暫時不考慮的分數，我想考C大。”
聽到答覆後，陳予昭極快地回應，“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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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章聽晚串了好幾次場，一次比一次從容。
又一次串場回到後臺，章聽翻出最後一張臺詞卡，捏在手裏看了很久，上面寫著陳予昭的名字和演出的內容，想起那天自己問他表演的是什麽，他還故意不說，現在她還不是知道了，想到這裏她的心裏莫名有些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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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曲目的時候，章聽晚楞了一下，忍不住去想他選這首歌是不是因為巧合，沒來不及細想，她就在已經暗下來的燈光裏退了場。
鋼琴被推上舞臺，陳予昭在鋼琴前坐下，聚光燈在此刻落下，他的手指搭上琴鍵，第一個音符傾瀉而出時，章聽晚還沒完全推出舞臺，尾音擦過她的耳廓，她轉過身去看他。
少年的周圍好像一層透明的墻，把他和嘈雜隔開了，他垂下眼的時候，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指尖在琴鍵上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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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詞出現得同時，陳予昭擡起頭朝側幕裏的人看去，兩人視線交匯的那一刻章聽晚忽然明白了——這首歌不是巧合。
“我不怕千萬人阻擋”
“只怕自己投降”
“……”
“我和我驕傲的倔強”
“我在風中大聲的唱”
“這一次為自己瘋狂”
“就這一次我和我的倔強”
“就這一次讓我大聲唱”
“……”
歌曲結束，尾音上揚，陳予昭站起身向觀眾席鞠躬謝幕，臺下響起經久不衰的掌聲，每個人都在為表演者鼓掌，也都在為自己鼓掌。
大合唱環節結束後，三個主持人做了最後的結尾，掌聲響起又停止，兩個小時的元旦晚會落幕，老師讓大家有序離場，參演人員被留下來合照。
等所有人在舞臺上站好，唐笑笑擺好機位，開始倒數：“三、二、一。”
大家都在看著鏡頭，只有站在唐笑笑一旁的張思遠看著站在角落裏的兩個人。
結束之後，章聽晚去後臺換下禮服，四個人去教室拿上書包就往校門口走。
路上，唐笑笑時不時就低頭看一眼手裏的花，那是王洋剛剛塞給她，說是多餘的道具，丟了怪浪費的，但究竟是不是多餘的只是送花的本人才知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我今天的演技很好？”王洋開始可汗大點兵，看到每個人都點頭才放過，“我就知道。”
唐笑笑說：“不過你那個太煽情了，誰寫的劇本？”
“咳咳，本人在此”，王洋挺了挺胸膛。
“真的假的？”唐笑笑眼睛都瞪大了，“還真沒看出來你這麽有墨水。”
章聽晚說，“很感人，也很真實” 。
陳予昭也說：“確實挺感人的”。
“不過認識陳予昭這麽久了，第一次知道他唱歌這麽好聽” ，唐笑笑朝章聽晚眨了眨眼，“晚晚你知道嗎？”
”不知道”，章聽晚誠實地回答。
“早和你們說了，吹拉彈唱樣樣都行”，說完，王洋就往後一躲，避開了陳予昭的肘擊，“沒打中。”
陳予昭懶得理他，“別聽他瞎說。”
王洋繼續說：“今天臺下的女生可是喊得都快把屋頂掀了，我們可都聽到了，別想狡辯。”
陳予昭看向章聽晚，女孩兒眼裏帶著笑意，臉上的妝還沒卸，腦海裏浮現了她今天在臺上的樣子，簡直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章聽晚，你準備考什麽大學？”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把章聽晚問住了，王洋和唐笑笑聽到這話也是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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