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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章聽晚的腦海裏全是剛剛的陳予昭，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陳予昭這樣不講道理的樣子，“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麽一面……”
一下公交，衣服裏猝不及防地就灌進來一陣冷風，凍得章聽晚一哆嗦，伸手把拉鏈又往上提了提，加快了腳步回家。
章聽晚開門進去，就聽到廚房門的推拉聲，想也沒想就說，“媽媽，我回來了”。
“回來啦，去洗洗手準備吃飯吧”，章遠山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語氣溫柔地說。
她站在原地眨巴了兩下眼睛，倒是有些驚訝，“爸爸，你怎麽回來了？”章遠山的工作很忙，除了逢年過節真的很少回來。
這時，陶秋華也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你爸爸他剛回來，而且他以後都不走了。”
“嗯？”章聽晚以為自己聽錯了，“不走了？”
陶秋華笑著點頭，示意她看放在沙發旁邊，章聽晚看過去，那裏放著的是還沒來得及收拾出來的行李，她不可置信的把目光投向章遠山，見他點頭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爸爸，你真的不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章聽晚的眼睛裏已經蓄滿了淚水，說話的尾音裏也帶著哭腔。
章遠山心疼地上前把女兒和妻子擁進懷裏，“不會再離開你們了。”
話音剛落，一雙小手抱住了三個人，“還有我哦”，妹妹仰著小腦袋望著三個人，露出了甜甜的笑。
“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陶秋華擡手擦去眼角的淚水，目光裏帶著笑意。
這頓晚飯所有人都吃得很開心。
吃過晚飯，章聽晚主動把桌上的碗筷都收拾了，把陶秋華往沙發那邊推，“媽媽，你去和爸爸說說話。”
“這特意的面對面坐在一起聊天多尷尬啊，媽媽不去。”陶秋華想推脫，“讓媽媽再想想要說什麽。”
“孩子給我們倆騰空間，你就別推辭了，況且我也有很多話想和你說”，章遠山很少這樣外露情緒。
“你看爸爸都說了，媽媽你就去吧。”章聽晚知道陶秋華比任何人都要思念章遠山，雖然她表面上不說，還時常埋怨章遠山，但她也是最心疼他的人。有時候嘴硬完又一個人躲在一邊偷偷抹眼淚，知道她時常會和章遠山通電話，所以也總是裝作不經意地從她這裏打探消息。
兩個人明明都很關心彼此，卻怎麽也不肯直接說，之前她總是不明白為什麽，但後來她明白了，愛是覆雜的，他們都怕說出口的思念會讓對方為難。
洗碗筷的時候，章聽晚刻意放慢了速度，想到爸爸媽媽現在正坐在一起聊天她就開心，連嘴角也跟著上揚，洗好碗筷，章聽晚順手把桌子也給擦了。
陶秋華問：“晚晚你弄好了嗎？”
章聽晚回答：“好了。”
“那你過來”，陶秋華招了招手，讓章聽晚坐在自己和章遠山中間。
“媽媽問你，你還想學播音嗎？”
此話一出，章聽晚瞬間呆楞住了，仿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陶秋華繼續說道，但明顯放低的聲音，“媽媽知道因為妹妹的出生，讓你放棄自己喜歡的事情，但我也一直漠視這件事情，其實媽媽的心裏很愧疚。這學期有一回晚上媽媽走到你房間門口隱約聽見你在讀什麽，直到聽到‘校園廣播’的時候，媽媽才知道原來你一直都沒放下過這個夢想。所以，爸爸媽媽剛剛討論了一下，你現在高二還來得及，想問問你還想不想學播音？”
聽完這一番話，章聽晚早就已經淚流滿面了，明明是自己給他們創造的獨處，他們聊的話題卻都和自己有關。
“媽媽……”章聽晚抱著陶秋華哭了好一陣，連同剛剛憋住的眼淚也一起流了。
許久，才從陶秋華的懷抱裏重新擡起頭，吸了吸鼻子，又看向他們，“爸爸媽媽，我現在成績也不差，而且去學的話我可能還會把學習落下，你們為什麽還想讓我去學啊？”
章遠山語放緩語氣，語重心長地說：“因為人這一輩子只年輕這麽一回，也許也只有那麽一兩個夢想，你還年輕，也有很多試錯的機會，不管是不是會失敗，都好過老了之後再後悔年輕的時候的自己沒有去試一試。”
章聽晚垂下目光，聚焦在被章遠山握住的手上，她沒有馬上做出決定，而是說讓她再想一想。
陶秋華和章遠山也沒有催她，畢竟事關人生的不同走向，也的確應該深思熟慮。
這天晚上，她想了很多，想學習成績、想身邊同學、想之前的過往，以及可能的以後，但最終十七歲的她還是沒下定決心。
以前她朝思暮想的東西就擺在自己的眼前，但章聽晚反而不知道怎麽選了，翻來覆去睡不著，章聽晚又重新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說說發出去。
【十七歲好像真的是道難題。】
另一邊，陳予昭剛打完游戲，無聊地翻朋友圈，正好就看到章聽晚發的，撩起眼皮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了。
周一起床的時候，章聽晚覺得頭有些暈乎乎的，以為只是自己沒睡好，穿好陶秋華給她準備好的校服就起床洗漱了。
今天的早晨不同於過去，廚房裏為她準備早餐的人變成了章遠山。
“快過來吃早飯吧，吃完了爸爸送你去上學，你媽媽還沒睡醒，讓她多睡會兒。”
章遠山輕手輕腳的放好碗筷，連說話也很小聲，生怕把陶秋華吵醒。
“送我上學？”章聽晚問道。
“對啊，所以你以後可以晚起十分鐘了。”
聽完，章聽晚瞬間樂開花了，畢竟在睡不醒的高中，早上能多睡十分鐘簡直比什麽都要開心，“謝謝爸爸。”
“輕點輕點，別把你媽吵醒了”，章遠山說，“趕緊吃飯吧。”
吃過早飯，章遠山把章聽晚送到學校，剛下車就碰見了同樣被爸爸送來學校的唐笑笑。
“笑笑早啊。”
“晚晚”，唐笑笑激動地打招呼，轉頭對著還在嘮叨的家長說自己碰到同學了，那邊似乎是還想說什麽，全都被這句話堵回去了。
章聽晚也和章遠山說了再見。
進了校門，唐笑笑就開始吐槽，“我爸好嘮叨，每天都說一樣的話，他也不覺得煩，還不如讓我媽送我……算了，兩個人半斤八兩。”
章聽晚說：“他們是關心你。”
“我知道，但他們的愛真的太熱烈了”，唐笑笑拉長語調。
章聽晚若有所思道：“其實看得出來。”
“嗯？”唐笑笑不解。
“因為你平時都很活潑，也很外向，和誰說話都很大方。”
唐笑笑仔細想了想，也挺認同的，“不說我了，剛剛是你爸爸送你來的吧。”
章聽晚很重地點了下頭，“他說以後不走了。”
“那是好事啊，這樣你們就能天天見了”，唐笑笑也替她高興。
“笑笑，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說。”
“你說吧。”
“什麽！”
王洋吼了一嗓子，旁邊的唐笑笑讓他小點聲。
早讀下課，三個人站在走廊聽章聽晚說了自己可能要參加藝考的事。
“你不震驚？”王洋反問。
“震驚過了。”
陳予昭忽然就明白自己那天半夜看到的朋友圈是什麽意思了。
王洋說：“我覺得你現在文化成績這麽好，走高考也能考得很好。”
唐笑笑接話，“但也正是因為文化成績好，所以去參加藝考優勢也更大，而且晚晚本來也很喜歡。”
幾個人認真幫她分析起來，但卻讓章聽晚更加猶豫不決了。
“你自己怎麽想的？” 陳予昭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沒什麽波瀾。
章聽晚的手摳著衣角，搖了搖頭，“我……還沒想好。”
陳予昭擡手看了時間，“快上課，先回教室吧。”
說完，自己就先走了。王洋和唐笑笑面面相覷，章聽晚一個人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難過。
上第一節課的時候，章聽晚總是一陣一陣的怕冷，明明她已經穿得不少了，到了下課的時候，章聽晚跑去接了個熱水，坐在位置上小口小口地喝著覺得暖了不少。
但是等到第二節課上到一半的時候，章聽晚就覺得不舒服了，整個腦袋都昏昏沈沈的，下巴貼得離手越來越近都沒發覺，還是陳予昭先覺得她不對勁的。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鈴聲一響，章聽晚就趴下了。
王洋問陳予昭去不去小賣部，陳予昭看了眼前面的人，說自己不去了。
大課間有二十分鐘，很多人都不在班裏，陳予昭站起身，走到章聽晚的桌邊，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臉色不對，眉頭微蹙，說話的語氣卻很輕柔。
“嗯……”章聽晚睜開一點眼睛，“怎麽了？”
陳予昭直接道：“你生病了。”
章聽晚遲鈍地用自己的手貼了貼額頭，半天也沒個回信，陳予昭直接隔著衣袖布料捏住手腕，把她的手從額頭上拿下來了，然後又把自己的手背貼上去，滾燙的溫度一下就被感知到了。
要是現在有人看到兩個人的樣子，他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此時的陳予昭單手撐在桌邊，一雙淡漠的眼睛帶著擔憂的情緒，看著趴在桌上的章聽晚，另一只手還貼在她的額頭上。
“你發燒了，我去幫你和姚老師請個假。”
章聽晚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感覺陳予昭才在她耳邊說完話，怎麽一眨眼就拿著請假單回來了，她接過去說了聲謝謝，然後又聽見陳予昭說姚大偉幫她和家長說過了。
填好請假單，見章聽晚收拾起書包，陳予昭調侃她，“生病了回去還要學習。”
章聽晚慢吞吞地說出自己的擔憂，“我是怕萬一好幾天回不來。”
聞言，陳予昭點頭。
章聽晚拿好請假單，一路往外走，沒註意到後面還有人跟著自己，直到快走出校門了，才聽見有人喊自己。
她回頭，發現陳予昭就站在她幾步之外。
“沒有誰值得你為他改變自己的決定，你的人生你要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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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聽晚開門進去，就聽到廚房門的推拉聲，想也沒想就說，“媽媽，我回來了”。
“回來啦，去洗洗手準備吃飯吧”，章遠山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語氣溫柔地說。
她站在原地眨巴了兩下眼睛，倒是有些驚訝，“爸爸，你怎麽回來了？”章遠山的工作很忙，除了逢年過節真的很少回來。
這時，陶秋華也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你爸爸他剛回來，而且他以後都不走了。”
“嗯？”章聽晚以為自己聽錯了，“不走了？”
陶秋華笑著點頭，示意她看放在沙發旁邊，章聽晚看過去，那裏放著的是還沒來得及收拾出來的行李，她不可置信的把目光投向章遠山，見他點頭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爸爸，你真的不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章聽晚的眼睛裏已經蓄滿了淚水，說話的尾音裏也帶著哭腔。
章遠山心疼地上前把女兒和妻子擁進懷裏，“不會再離開你們了。”
話音剛落，一雙小手抱住了三個人，“還有我哦”，妹妹仰著小腦袋望著三個人，露出了甜甜的笑。
“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陶秋華擡手擦去眼角的淚水，目光裏帶著笑意。
這頓晚飯所有人都吃得很開心。
吃過晚飯，章聽晚主動把桌上的碗筷都收拾了，把陶秋華往沙發那邊推，“媽媽，你去和爸爸說說話。”
“這特意的面對面坐在一起聊天多尷尬啊，媽媽不去。”陶秋華想推脫，“讓媽媽再想想要說什麽。”
“孩子給我們倆騰空間，你就別推辭了，況且我也有很多話想和你說”，章遠山很少這樣外露情緒。
“你看爸爸都說了，媽媽你就去吧。”章聽晚知道陶秋華比任何人都要思念章遠山，雖然她表面上不說，還時常埋怨章遠山，但她也是最心疼他的人。有時候嘴硬完又一個人躲在一邊偷偷抹眼淚，知道她時常會和章遠山通電話，所以也總是裝作不經意地從她這裏打探消息。
兩個人明明都很關心彼此，卻怎麽也不肯直接說，之前她總是不明白為什麽，但後來她明白了，愛是覆雜的，他們都怕說出口的思念會讓對方為難。
洗碗筷的時候，章聽晚刻意放慢了速度，想到爸爸媽媽現在正坐在一起聊天她就開心，連嘴角也跟著上揚，洗好碗筷，章聽晚順手把桌子也給擦了。
陶秋華問：“晚晚你弄好了嗎？”
章聽晚回答：“好了。”
“那你過來”，陶秋華招了招手，讓章聽晚坐在自己和章遠山中間。
“媽媽問你，你還想學播音嗎？”
此話一出，章聽晚瞬間呆楞住了，仿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陶秋華繼續說道，但明顯放低的聲音，“媽媽知道因為妹妹的出生，讓你放棄自己喜歡的事情，但我也一直漠視這件事情，其實媽媽的心裏很愧疚。這學期有一回晚上媽媽走到你房間門口隱約聽見你在讀什麽，直到聽到‘校園廣播’的時候，媽媽才知道原來你一直都沒放下過這個夢想。所以，爸爸媽媽剛剛討論了一下，你現在高二還來得及，想問問你還想不想學播音？”
聽完這一番話，章聽晚早就已經淚流滿面了，明明是自己給他們創造的獨處，他們聊的話題卻都和自己有關。
“媽媽……”章聽晚抱著陶秋華哭了好一陣，連同剛剛憋住的眼淚也一起流了。
許久，才從陶秋華的懷抱裏重新擡起頭，吸了吸鼻子，又看向他們，“爸爸媽媽，我現在成績也不差，而且去學的話我可能還會把學習落下，你們為什麽還想讓我去學啊？”
章遠山語放緩語氣，語重心長地說：“因為人這一輩子只年輕這麽一回，也許也只有那麽一兩個夢想，你還年輕，也有很多試錯的機會，不管是不是會失敗，都好過老了之後再後悔年輕的時候的自己沒有去試一試。”
章聽晚垂下目光，聚焦在被章遠山握住的手上，她沒有馬上做出決定，而是說讓她再想一想。
陶秋華和章遠山也沒有催她，畢竟事關人生的不同走向，也的確應該深思熟慮。
這天晚上，她想了很多，想學習成績、想身邊同學、想之前的過往，以及可能的以後，但最終十七歲的她還是沒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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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起床的時候，章聽晚覺得頭有些暈乎乎的，以為只是自己沒睡好，穿好陶秋華給她準備好的校服就起床洗漱了。
今天的早晨不同於過去，廚房裏為她準備早餐的人變成了章遠山。
“快過來吃早飯吧，吃完了爸爸送你去上學，你媽媽還沒睡醒，讓她多睡會兒。”
章遠山輕手輕腳的放好碗筷，連說話也很小聲，生怕把陶秋華吵醒。
“送我上學？”章聽晚問道。
“對啊，所以你以後可以晚起十分鐘了。”
聽完，章聽晚瞬間樂開花了，畢竟在睡不醒的高中，早上能多睡十分鐘簡直比什麽都要開心，“謝謝爸爸。”
“輕點輕點，別把你媽吵醒了”，章遠山說，“趕緊吃飯吧。”
吃過早飯，章遠山把章聽晚送到學校，剛下車就碰見了同樣被爸爸送來學校的唐笑笑。
“笑笑早啊。”
“晚晚”，唐笑笑激動地打招呼，轉頭對著還在嘮叨的家長說自己碰到同學了，那邊似乎是還想說什麽，全都被這句話堵回去了。
章聽晚也和章遠山說了再見。
進了校門，唐笑笑就開始吐槽，“我爸好嘮叨，每天都說一樣的話，他也不覺得煩，還不如讓我媽送我……算了，兩個人半斤八兩。”
章聽晚說：“他們是關心你。”
“我知道，但他們的愛真的太熱烈了”，唐笑笑拉長語調。
章聽晚若有所思道：“其實看得出來。”
“嗯？”唐笑笑不解。
“因為你平時都很活潑，也很外向，和誰說話都很大方。”
唐笑笑仔細想了想，也挺認同的，“不說我了，剛剛是你爸爸送你來的吧。”
章聽晚很重地點了下頭，“他說以後不走了。”
“那是好事啊，這樣你們就能天天見了”，唐笑笑也替她高興。
“笑笑，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說。”
“你說吧。”
“什麽！”
王洋吼了一嗓子，旁邊的唐笑笑讓他小點聲。
早讀下課，三個人站在走廊聽章聽晚說了自己可能要參加藝考的事。
“你不震驚？”王洋反問。
“震驚過了。”
陳予昭忽然就明白自己那天半夜看到的朋友圈是什麽意思了。
王洋說：“我覺得你現在文化成績這麽好，走高考也能考得很好。”
唐笑笑接話，“但也正是因為文化成績好，所以去參加藝考優勢也更大，而且晚晚本來也很喜歡。”
幾個人認真幫她分析起來，但卻讓章聽晚更加猶豫不決了。
“你自己怎麽想的？” 陳予昭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沒什麽波瀾。
章聽晚的手摳著衣角，搖了搖頭，“我……還沒想好。”
陳予昭擡手看了時間，“快上課，先回教室吧。”
說完，自己就先走了。王洋和唐笑笑面面相覷，章聽晚一個人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難過。
上第一節課的時候，章聽晚總是一陣一陣的怕冷，明明她已經穿得不少了，到了下課的時候，章聽晚跑去接了個熱水，坐在位置上小口小口地喝著覺得暖了不少。
但是等到第二節課上到一半的時候，章聽晚就覺得不舒服了，整個腦袋都昏昏沈沈的，下巴貼得離手越來越近都沒發覺，還是陳予昭先覺得她不對勁的。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鈴聲一響，章聽晚就趴下了。
王洋問陳予昭去不去小賣部，陳予昭看了眼前面的人，說自己不去了。
大課間有二十分鐘，很多人都不在班裏，陳予昭站起身，走到章聽晚的桌邊，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臉色不對，眉頭微蹙，說話的語氣卻很輕柔。
“嗯……”章聽晚睜開一點眼睛，“怎麽了？”
陳予昭直接道：“你生病了。”
章聽晚遲鈍地用自己的手貼了貼額頭，半天也沒個回信，陳予昭直接隔著衣袖布料捏住手腕，把她的手從額頭上拿下來了，然後又把自己的手背貼上去，滾燙的溫度一下就被感知到了。
要是現在有人看到兩個人的樣子，他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此時的陳予昭單手撐在桌邊，一雙淡漠的眼睛帶著擔憂的情緒，看著趴在桌上的章聽晚，另一只手還貼在她的額頭上。
“你發燒了，我去幫你和姚老師請個假。”
章聽晚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感覺陳予昭才在她耳邊說完話，怎麽一眨眼就拿著請假單回來了，她接過去說了聲謝謝，然後又聽見陳予昭說姚大偉幫她和家長說過了。
填好請假單，見章聽晚收拾起書包，陳予昭調侃她，“生病了回去還要學習。”
章聽晚慢吞吞地說出自己的擔憂，“我是怕萬一好幾天回不來。”
聞言，陳予昭點頭。
章聽晚拿好請假單，一路往外走，沒註意到後面還有人跟著自己，直到快走出校門了，才聽見有人喊自己。
她回頭，發現陳予昭就站在她幾步之外。
“沒有誰值得你為他改變自己的決定，你的人生你要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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