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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給陳予昭打電話的時候，他人已經在家了，接起電話他什麽也沒說，我就知道出事了，果然，到他家的時候，他一個人坐在地上，旁邊是一架鋼琴，和他一樣被淋得濕透。陳予昭和我說，他當時突然想彈鋼琴，偏偏這麽巧，他剛開門出來，就看到江阿姨站在門口，江阿姨只是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他就知道完了……”
王洋的話回蕩在章聽晚的腦海裏，她把這樣的場景拼湊了很多遍，依舊想像不到那樣驕傲的他在雨裏狼狽的樣子。
她見過他站在球場上肆意的樣子，見過他站在領獎臺上耀眼的樣子，見過他拒絕別人的冷漠，見過他講題時候的認真，唯獨沒見過那樣的他……
想到這裏，她忽然覺得心底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接續而來的是密密麻麻的刺痛，她覺得他當時一定很難過，沒留住夢想，也錯失了前程。
十五歲的那場大雨好像不止淋濕了她。
剛下公交車，一聲悶雷把章聽晚嚇了一跳，天上黑壓壓的，看著像是快要下雨的樣子，她加快了腳步。
剛到家，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吃過晚飯，章聽晚忽然想到，陳予昭今天是跟著他媽媽的走的，那會不會“睹人思事”，想來想去，她還是決定給陳予昭發個消息。
打開聊天界面，時間還停留在上次王洋問作業，指尖停在鍵盤上方，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她點進了和唐笑笑的聊天界面。
【摩西摩西。】
【在滴。】
【和一個很久沒聊天的人，怎麽開啟話題？】
剛發出去，章聽晚又覺得不準確，又補充說明。
【是加上之後只聊過一次天的那種。】
【你直接說陳予昭得了。】
【很明顯嗎？】
【嗯！】
【好吧。】
【你可以他吃晚飯了沒？】
【他如果回吃了，我要怎麽回。】
【這個問題有點難。】
章聽晚放下手機，“發條消息還真難啊。”
“什麽真難？”陶秋華開門進來，“吃點水果，再寫數學題。”
“數學題？”她沒寫數學題啊。
“對！數學題。”她可以問數學題，“謝謝媽媽。”
陶秋華見自己女兒突然激動起來，被弄得有些糊塗了，她不就送個水果，至於嗎，“怎麽突然這麽……”
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章聽晚訕訕，“就是……突然來了思路。”
“那行，我走了。”
等陶秋華關上門，章聽晚就翻出試卷，掃過幾道大題，最終選了一道看起來很覆雜的題目拍了照片，發過去。
兩分鐘過去了，見對面還沒回過來，她決定先去洗個澡。
陳予昭洗完澡出來，拿起手機發現多了兩條消息。
一張圖片和一句話。
tree：【這題有點難，可以幫我看看嗎？】
光看語氣就知道是誰了，他點開圖片，兀地皺起了眉頭，退出去確認自己沒看錯，一瞬間，他不禁懷疑起她是真不會還是假不會。
放假還真能把人放傻了？可這不也還沒正式放假。
最後，他發了個問號過去。
洗好澡出來的章聽晚，看著問號楞住了，這是什麽意思？是她表述的不夠清楚？
tree：【問號是什麽意思？】
Z:【讀題。】
她翻出那道題，認真地看起來，讀完一遍，瞬間明白了，這道題只是題目看起來覆雜，但過程完全可以用簡單來形容。
正思考著要怎麽回，屏幕那端像是有感應一般，猝不及防彈出一條消息。
Z:【讀完了？】
tree:【嗯嗯。】
tree:【我會了！】
Z:【嗯。】
tree:【剛剛是沒仔細看題。】
是沒仔細看，還是沒看，陳予昭心裏大概也有數了，就沒拆穿她，不過她今天的行為倒是有些反常。
章聽晚放下手機，手心都出汗了，果然人不能撒謊，不然就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圓回來。
不過，至少她現在知道了，他應該沒有很難過。
她順手就把那道題寫上了，下次寫到這的時候估計還會想起來今天的事。
霖城雨季來得及時，從暑假的第一天開始就一直在下雨，陶秋華給她端了的冰好綠豆湯進來，水珠順著外壁一直往下流，把日歷的邊角暈濕了，她抽了張紙把桌上的水擦幹。
章聽晚看著窗外下了快半個月的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手機連續震動的三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劃開屏幕，是一個群聊，她在外面看著群名從四個人的網名變成了“學而不4”。
章聽晚內心：簡直過分，無視她這個語文課代表。
很快王洋就在群裏發了消息，問大家出不出玩。
愛笑美少女：【下雨，你瞎了還是聾了。】
汪洋大海：【我這不是話還沒說完，你急什麽。】
愛笑美少女：【切。】
汪洋大海：【我看了天氣預報，十天之後就天晴了。】
愛笑美少女：【……】
tree：【還有好久呢。】
Z：【。】
汪洋大海：【我們可以先計劃一下。】
汪洋大海：【爬山吧，怎麽樣？】
愛笑美少女：【累。】
汪洋大海：【那燒烤吧？】
愛笑美少女：【可以。】
汪洋大海：【@Z@tree你們呢？】
tree：【可以。】
Z：【可以。】
天氣預報很準，十天之後天氣轉好了。
當天晚上大家就聊了食材的采購和目的地，準備第二天九點多就出發。
章聽晚見大家都確定好了就去和陶秋華商量，“媽媽，我想和唐笑笑他們一起去燒烤，可以嗎？”
“可以啊，去吧，正好天氣好了，註意安全就行。”
“謝謝媽媽。”
陶秋華看著女兒一蹦一跳地回房間，心裏也開心，自從中考之後，她就覺得自己得女兒變悶了，現在交了朋友，她心裏高興還來不及。
因為陳予昭和王洋的家近，所以他們就決定去超市把吃的都給買了，唐笑笑和章聽晚一路，直接往目的地去就行。
章聽晚早上八點就起了，想起唐笑笑昨天晚上還特意給她發了個消息，讓她穿好看一點，說自己要帶相機。
她不知道唐笑笑說的漂亮的定義是什麽，打開衣櫃，裏面大多數的衣服都是陶秋華逛街的時候給她買的，裙子和衣褲都有，但平時她都在穿校服，所以好多衣服只堪堪穿過一次。
從一堆衣服裏，她挑了一條簡單的白裙子，剛穿上裙子在鏡子前照著，陶秋華就敲門進來了，看見自己女兒的瞬間，眼前一亮，“我女兒今天好美呀。”
章聽晚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媽媽，你好直白哦。”
“我說的是實話”，陶秋華捏了捏她的臉，“那你準備準備吧，打扮好了出來吃早飯。”
“知道了，我很快。”她找了個頭繩，隨意紮了一個高馬尾。
吃過早飯，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她就聯系了唐笑笑。
tree：【“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愛笑美少女：【等本美少女去接你。】
tree：【收到。】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唐笑笑就給章聽晚發消息讓她下樓。
“媽媽，笑笑來接我啦，拜拜。”
“去吧，註意安全。”
“好。”
唐笑笑坐在小電驢上，正用後視鏡欣賞著自己的美貌，“真是完美，哈哈哈……”
下一秒，鏡子裏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笑笑。”
章聽晚剛剛遠遠看見她還有些不敢認，直到聽見了她熟悉的笑聲，唐笑笑平時都紮著頭發，今天不僅散了頭發，還在上面紮了小兩條麻花辮，配上百褶裙，俏皮又可愛。
而唐笑笑同樣也被突然出現的章聽晚美到了，用一個詞形容就是“青春洋溢”。
“我們今天都好美啊。”
“我同意。”
“快上來”，唐笑笑把頭盔遞給章聽晚，“我們要準備出發了。”
“那我和他們說一聲。”章聽晚在群裏發了一條她們出發的消息。
“行”，唐笑笑說，“王洋剛剛還說他們肯定比我們先到，但我覺得肯定是我們先到。”
另一邊，陳予昭和王洋剛買完東西就看到了群裏的消息。
“糟了，我把這茬給忘了”，王洋催促道，“昭昭，我們也快點，沒準還能超過她們。”
“幼稚。”
“隨你怎麽說，但我和唐笑笑打賭了。”
“賭了什麽？”
“‘父子局’”。
陳予昭：“……”
“快快快，不然你兄弟以後要沒臉見人了。”
等他們倆趕到的時候，唐笑笑和章聽晚已經到了一會兒了，兩個人正在河邊拍照片。
王洋咬牙切齒，“這下真完了。”
剛準備往陳予昭身後躲，唐笑笑就看到他們了，朝著他們招手，“這邊。”
陳予昭朝後看了一眼說：“走吧。”
章聽晚站在原地，她看到陳予昭的右手拎著一大袋東西，上身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下面搭了一條深色的褲子，再簡約不過的衣服，但穿在他身上卻也有別樣的感覺。
耳邊響起唐笑笑的聲音，“陳予昭今天還挺帥的。”
她點了點頭，忽然發覺人快走到面前了，匆忙收回視線，有些不自然地低下頭。
“王洋，你今天還挺人模狗樣的。”
“會不會說話啊，我今天可是特意打扮過的。”王洋的衣服是昨天晚上特意搭配的，結果被唐笑笑說了這麽一句。
“還是章聽晚漂亮。”
章聽晚幫忙打圓場，“大家都很好看。”
“嗯，是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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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洋的話回蕩在章聽晚的腦海裏，她把這樣的場景拼湊了很多遍，依舊想像不到那樣驕傲的他在雨裏狼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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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她忽然覺得心底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接續而來的是密密麻麻的刺痛，她覺得他當時一定很難過，沒留住夢想，也錯失了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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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回吃了，我要怎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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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真難？”陶秋華開門進來，“吃點水果，再寫數學題。”
“數學題？”她沒寫數學題啊。
“對！數學題。”她可以問數學題，“謝謝媽媽。”
陶秋華見自己女兒突然激動起來，被弄得有些糊塗了，她不就送個水果，至於嗎，“怎麽突然這麽……”
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章聽晚訕訕，“就是……突然來了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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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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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仔細看，還是沒看，陳予昭心裏大概也有數了，就沒拆穿她，不過她今天的行為倒是有些反常。
章聽晚放下手機，手心都出汗了，果然人不能撒謊，不然就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圓回來。
不過，至少她現在知道了，他應該沒有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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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聽晚見大家都確定好了就去和陶秋華商量，“媽媽，我想和唐笑笑他們一起去燒烤，可以嗎？”
“可以啊，去吧，正好天氣好了，註意安全就行。”
“謝謝媽媽。”
陶秋華看著女兒一蹦一跳地回房間，心裏也開心，自從中考之後，她就覺得自己得女兒變悶了，現在交了朋友，她心裏高興還來不及。
因為陳予昭和王洋的家近，所以他們就決定去超市把吃的都給買了，唐笑笑和章聽晚一路，直接往目的地去就行。
章聽晚早上八點就起了，想起唐笑笑昨天晚上還特意給她發了個消息，讓她穿好看一點，說自己要帶相機。
她不知道唐笑笑說的漂亮的定義是什麽，打開衣櫃，裏面大多數的衣服都是陶秋華逛街的時候給她買的，裙子和衣褲都有，但平時她都在穿校服，所以好多衣服只堪堪穿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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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實話”，陶秋華捏了捏她的臉，“那你準備準備吧，打扮好了出來吃早飯。”
“知道了，我很快。”她找了個頭繩，隨意紮了一個高馬尾。
吃過早飯，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她就聯系了唐笑笑。
tree：【“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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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唐笑笑就給章聽晚發消息讓她下樓。
“媽媽，笑笑來接我啦，拜拜。”
“去吧，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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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笑坐在小電驢上，正用後視鏡欣賞著自己的美貌，“真是完美，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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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聽晚剛剛遠遠看見她還有些不敢認，直到聽見了她熟悉的笑聲，唐笑笑平時都紮著頭發，今天不僅散了頭發，還在上面紮了小兩條麻花辮，配上百褶裙，俏皮又可愛。
而唐笑笑同樣也被突然出現的章聽晚美到了，用一個詞形容就是“青春洋溢”。
“我們今天都好美啊。”
“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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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和他們說一聲。”章聽晚在群裏發了一條她們出發的消息。
“行”，唐笑笑說，“王洋剛剛還說他們肯定比我們先到，但我覺得肯定是我們先到。”
另一邊，陳予昭和王洋剛買完東西就看到了群裏的消息。
“糟了，我把這茬給忘了”，王洋催促道，“昭昭，我們也快點，沒準還能超過她們。”
“幼稚。”
“隨你怎麽說，但我和唐笑笑打賭了。”
“賭了什麽？”
“‘父子局’”。
陳予昭：“……”
“快快快，不然你兄弟以後要沒臉見人了。”
等他們倆趕到的時候，唐笑笑和章聽晚已經到了一會兒了，兩個人正在河邊拍照片。
王洋咬牙切齒，“這下真完了。”
剛準備往陳予昭身後躲，唐笑笑就看到他們了，朝著他們招手，“這邊。”
陳予昭朝後看了一眼說：“走吧。”
章聽晚站在原地，她看到陳予昭的右手拎著一大袋東西，上身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下面搭了一條深色的褲子，再簡約不過的衣服，但穿在他身上卻也有別樣的感覺。
耳邊響起唐笑笑的聲音，“陳予昭今天還挺帥的。”
她點了點頭，忽然發覺人快走到面前了，匆忙收回視線，有些不自然地低下頭。
“王洋，你今天還挺人模狗樣的。”
“會不會說話啊，我今天可是特意打扮過的。”王洋的衣服是昨天晚上特意搭配的，結果被唐笑笑說了這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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