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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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午休時，大家都安靜地趴在課桌上，有人甚至已經傳出了很輕的鼾聲，但章聽晚還是睡不著。
她望著沒有被窗簾遮擋住的那部分風景，外面的樹長得綠油油的，看起來特別有生命力，似是有風輕拂過，樹葉輕輕躍動，陽光也跟著跳動起來，有些許刺眼。
這次的月考給她的打擊不小，最讓她失望的還是數學，按平時的努力程度來說，總覺得不至於考得那麽點分，可事實是她的確就考了那麽一點分。
她輕嘆了聲氣，正準備側到另一邊睡。
“晚晚，你睡不著嗎？”唐笑笑低聲著問她，聽著也不像是有困意的樣子。
章聽晚小幅度地點頭，“睡不著，你呢？”
“我也睡不著，腦子裏全是月考。”
章聽晚嘆了聲氣，“我也是。”月考的數學分數在腦子裏‘上躥下跳’，擾得她心煩意亂。又趴了一會兒，還是睡不著，她小心地抽出作業開始寫，註意力轉移到題目上，讓她短暫的從焦慮中剝離了出來。
唐笑笑聽到身旁的動靜，也加入進去。
午睡結束，兩個人在是為自己寫完的作業而沾沾自喜。
可等到下午第一節上課，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了，中午的困意在物理老師的催眠下都回來了，她們勉強撐下一節課，在老師說完下課的同時，果斷合上書，趴在桌上補覺。
直到第二節上課鈴聲響起，章聽晚坐起來推了推還沒醒的唐笑笑，“醒醒，上課了。”
唐笑笑擡起頭，睡眼朦朧地四處看，“這麽快上課了，我還沒睡夠……”
後面傳來林正軒的聲音，“唐笑笑，學校是給你睡覺的地方嗎”
“你找打啊！”說著，唐笑笑真準備轉過去教訓他。
“哎，老師來了。”
見老師真的來了，唐笑笑決定先放過他。
語文老師拿著一沓答題卡走進教室，她姓吳，是個年輕的女老師，留著一頭短發，穿衣很有自己風格，總之和章聽晚印象中一貫語文老師的模樣不同。
“大家都把考試的卷子拿出來，我們今天就來講一講你們說難的這份試卷究竟有多難，課代表先把答題卡發一下，多找幾個人發。”
章聽晚接過去，分了一些給唐笑笑，又給旁邊的人分了幾張，“麻煩幫個忙，謝謝。”
“說到課代表，我要特別表揚一下，章聽晚的語文是年級第一，而且她的作文也是最高分，已經和其他幾篇高分作文一起作為範文在打印了，下午應該就會發到大家的手上，接下去我們開始講題……”
下午大課間，印好的範文被分到每個班。
章聽晚上廁所回來看到張思遠在發範文，甩了甩手上的水，想從他手裏接過來，“謝謝你，剩下的我來發。”
“沒事，我幫你一起發，那還有好多，你去發那些吧。”張思遠指了指講臺。
“那麻煩你了。” 章聽晚笑著對他說。
“沒事，不麻煩。”
章聽晚從講臺上拿起一疊，認真地數好人數，再分到每個組，她沒註意到的是，旁邊人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彼時，隔壁二班的課代表也剛把範文發下去，“大家拿到之後數一下，一共五張。”
王洋一手拿著蘋果咬了一口，另一只手拿起其中的一張範文，“章聽晚……”
本來還在寫數學題的人，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撩起眼皮去看他，“在那嘀咕什麽呢。”
“噢，是剛發的範文，這個女生的字特別好看，而且也寫得特別好。”
陳予昭往後一靠，調侃道：“你都能看出來寫得好，那是真的很不錯了。”
王洋：“……你語文不也沒比我高到哪去。”
這話王洋倒沒說錯，陳予昭的語文是所有科目裏面最拉垮的一門，但他之前覺得陳予昭是裝的，所以問過一次，結果被陳予昭像看傻逼一樣，說自己又不是什麽天才，怎麽可能故意控分。聽完王洋信了，那說得通的就剩一種解釋了，人家壓根沒上心。
“範文借我看看。”陳予昭伸手。
“你那組不是有嗎？”
“還沒傳，不想站起來。”
王洋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蘋果，把手上的範文遞給他，陳予昭接過去，指尖搭在紙邊看起來。
像王洋說的，這字的確好看，但不像是刻意練過的某種字體，倒是帶著些個人的氣質在裏面，柔和但有韌性。
通篇看下來，邏輯結構很清晰，一目了然，論證層層遞進，恰到好處的引用更是讓人眼前一亮，明明是一篇定死的議論文，卻讓她寫出了情感和溫度，完全是老師眼中的高分作文。
他看了看頂上的分數，給低了。
陳予昭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是在什麽時候揚起的，“還真是個‘林妹妹’。”
之前是他片面了。
下午最後一節體育課前，章聽晚剛好把數學錯題摘抄完，有幾道題的步驟她還沒搞懂，想到前幾節課老師基本都是讓她們自由活動的，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筆記本帶上了。
課上，繞著操場跑了兩圈，體育老師就讓他們自由活動了。
跑完之後，唐笑笑覺得熱得不行，想去小賣部買雪糕吃，問了章聽晚，她正好來生理期不能吃。
章聽晚說：“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沒事”，唐笑笑說：“正好徐悅也想去，我和她一起去。”
“行，那你們去吧。”
“嗯，等會兒來找你哦，拜拜。”
等人走後，章聽晚到就近的教學樓裏洗了個手，瞬間涼快了許多。剛走到外面，就被球場上傳來的歡呼聲吸引了，她看到場上的一眾男生中間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陳予昭雙手叉在腰上，粗喘著氣，胸口起伏著不小的幅度，笑得很肆意，“意氣風發”是章聽晚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詞，恰到好處的合適。
見對方的視線似乎要看過來，她事先收回了目光。
環顧四周，周圍好像沒什麽適合學習的地方，最後看到遠處操場的看臺上有遮蔭的地方，可以坐下來看筆記。
在上面坐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唐笑笑回來，太陽又轉了個角度，她往陰的地方躲了躲，可是沒一會兒，陽光又照過來了。
雖然已經是秋天，但太陽還是很燙人，在挪了第三次位置之後，她被熱得實在受不了了，可是這會兒停下了她也不知道該幹什麽，所以重新開始尋找適合的地方。
看著看著，突然想到剛才路過器材室旁邊，那裏放了幾張凳子，而且她去的時候，裏面也沒什麽人，正好合適。去了之後和她想得一樣，裏面不僅沒人，還比外面涼快了不止一倍，她隨便找了張凳子坐著看筆記。
章聽晚看得入神，直到在空蕩的教學樓裏聽到有人說話的回聲，才堪堪反應過來可能快到下課時間了，她合上筆記本匆忙起身往外面走。
“昭昭，你能不能幫我把體育器材收一下？”王洋說話的語速很快。
陳予昭脫下護腕，反問：“你自己手呢？”
“我著急上廁所，辛苦你了，辛苦你了。”王洋說完也不等人回答，轉頭往教學樓裏沖，打球的時候他還沒覺得想上廁所，現在一結束感覺膀胱都快憋炸了。
然後，在轉角的視線盲區兩個同樣的著急的人撞上了，章聽晚右手脫力，“啊！”手裏的筆記本掉在了地上，本子從中間攤開。
“我靠!”，王洋著急忙慌地彎腰撿起地上的筆記本，塞進章聽晚的手裏，“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章聽晚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人，接過自己的筆記，搖了搖頭說：“沒事。”話音剛落，面前的人就跑走了，看起來比她還著急，她楞了楞繼續往外走。
上完廁所，王洋邊洗手邊照鏡子，欣賞著鏡子裏的人，後知後覺想起剛剛的女生有些眼熟，蹙著眉回憶了一下，“林妹妹!”
關上水龍頭往回跑，一路進了器材室，陳予昭和一起打球的幾個人還在裏面聊天。
“剛剛那球確實漂亮啊。”
“下次我也給你展示展示。”
陳予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見王洋雙手背在身後，一臉得意樣地走進來。
蔣旭銘故意道，“上完廁所了？我還以為你尿褲子了。”
話落，引得一陣大笑。
“去去去”，王洋擡手擋開陳予昭身邊的人，自己站過去，繼續打量著他。
陳予昭順著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了看，除了濕了一半的球衣，也沒別的東西了，“看什麽呢？有話直說。”
“咳咳”，王洋清了清嗓子，“你猜我剛才遇到誰了？”
“誰啊？”
“林妹妹。”
在場的其他人一頭問號。
“林妹妹是誰啊？”
陳予昭無所謂般，“遇到就遇到了，學校這麽點大，有什麽稀奇的。”
“你也碰到了”
陳予昭沒回答。
“哦——”王洋故意拖長聲音。
“有病”，陳予昭罵了他一句，轉身要往外走。
王洋追上去，“你想不想知道我在她手裏看到什麽了？”
“不想。”
“嘖，我偏要說，是數學筆記。”
此話一出，不止陳予昭，其他人都楞住了。
三中平時的課已經夠緊的了，好在學校重視體育，每周都有固定的兩節體育課，也不允許別的老師占走，大家都趁著這個時間好好放松，偏偏有人這個時候還緊著自己。
陳予昭問：“你怎麽知道是數學筆記的”
王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我上廁所太著急了，在拐角撞到她了，筆記本掉到地上了。”
陳予昭狀似隨意地問，“道歉了嗎？”
“道了。”
一旁有人忍不住說，“不是，真有人這麽愛學習，好好的體育課拿來學數學，這數學下回不得考第一了。”
“可能不太行，第一在這呢。”
“我估計沒什麽朋友，不然怎麽會一個人坐在這。”
“也別這麽說吧……”
那些議論聲飄進陳予昭的耳朵裏，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用他那一貫沒什麽起伏的聲調說：“走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身後無謂的討論戛然而止，對他來說，別人的事與自己無關，自然沒必要去解讀。
回去的路上，王洋試探性地問他是不是生氣了。
“生什麽氣？”
“就‘林妹妹’那事。”
陳予昭言簡意賅地回答：“沒。”
頓了頓，陳予昭若有所思地說：“不過，下次這種事別在那麽多人面前說了。”
王洋點了點頭，“嗯，誰知道他們說得那麽離譜。”
剛拐進走廊，陳予昭看見對面走廊盡頭站著個女生，旁邊是數學老師。
誰說他一定是年級第一的，這還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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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月考給她的打擊不小，最讓她失望的還是數學，按平時的努力程度來說，總覺得不至於考得那麽點分，可事實是她的確就考了那麽一點分。
她輕嘆了聲氣，正準備側到另一邊睡。
“晚晚，你睡不著嗎？”唐笑笑低聲著問她，聽著也不像是有困意的樣子。
章聽晚小幅度地點頭，“睡不著，你呢？”
“我也睡不著，腦子裏全是月考。”
章聽晚嘆了聲氣，“我也是。”月考的數學分數在腦子裏‘上躥下跳’，擾得她心煩意亂。又趴了一會兒，還是睡不著，她小心地抽出作業開始寫，註意力轉移到題目上，讓她短暫的從焦慮中剝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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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下午第一節上課，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了，中午的困意在物理老師的催眠下都回來了，她們勉強撐下一節課，在老師說完下課的同時，果斷合上書，趴在桌上補覺。
直到第二節上課鈴聲響起，章聽晚坐起來推了推還沒醒的唐笑笑，“醒醒，上課了。”
唐笑笑擡起頭，睡眼朦朧地四處看，“這麽快上課了，我還沒睡夠……”
後面傳來林正軒的聲音，“唐笑笑，學校是給你睡覺的地方嗎”
“你找打啊！”說著，唐笑笑真準備轉過去教訓他。
“哎，老師來了。”
見老師真的來了，唐笑笑決定先放過他。
語文老師拿著一沓答題卡走進教室，她姓吳，是個年輕的女老師，留著一頭短發，穿衣很有自己風格，總之和章聽晚印象中一貫語文老師的模樣不同。
“大家都把考試的卷子拿出來，我們今天就來講一講你們說難的這份試卷究竟有多難，課代表先把答題卡發一下，多找幾個人發。”
章聽晚接過去，分了一些給唐笑笑，又給旁邊的人分了幾張，“麻煩幫個忙，謝謝。”
“說到課代表，我要特別表揚一下，章聽晚的語文是年級第一，而且她的作文也是最高分，已經和其他幾篇高分作文一起作為範文在打印了，下午應該就會發到大家的手上，接下去我們開始講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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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聽晚上廁所回來看到張思遠在發範文，甩了甩手上的水，想從他手裏接過來，“謝謝你，剩下的我來發。”
“沒事，我幫你一起發，那還有好多，你去發那些吧。”張思遠指了指講臺。
“那麻煩你了。” 章聽晚笑著對他說。
“沒事，不麻煩。”
章聽晚從講臺上拿起一疊，認真地數好人數，再分到每個組，她沒註意到的是，旁邊人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彼時，隔壁二班的課代表也剛把範文發下去，“大家拿到之後數一下，一共五張。”
王洋一手拿著蘋果咬了一口，另一只手拿起其中的一張範文，“章聽晚……”
本來還在寫數學題的人，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撩起眼皮去看他，“在那嘀咕什麽呢。”
“噢，是剛發的範文，這個女生的字特別好看，而且也寫得特別好。”
陳予昭往後一靠，調侃道：“你都能看出來寫得好，那是真的很不錯了。”
王洋：“……你語文不也沒比我高到哪去。”
這話王洋倒沒說錯，陳予昭的語文是所有科目裏面最拉垮的一門，但他之前覺得陳予昭是裝的，所以問過一次，結果被陳予昭像看傻逼一樣，說自己又不是什麽天才，怎麽可能故意控分。聽完王洋信了，那說得通的就剩一種解釋了，人家壓根沒上心。
“範文借我看看。”陳予昭伸手。
“你那組不是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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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之後，唐笑笑覺得熱得不行，想去小賣部買雪糕吃，問了章聽晚，她正好來生理期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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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唐笑笑說：“正好徐悅也想去，我和她一起去。”
“行，那你們去吧。”
“嗯，等會兒來找你哦，拜拜。”
等人走後，章聽晚到就近的教學樓裏洗了個手，瞬間涼快了許多。剛走到外面，就被球場上傳來的歡呼聲吸引了，她看到場上的一眾男生中間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陳予昭雙手叉在腰上，粗喘著氣，胸口起伏著不小的幅度，笑得很肆意，“意氣風發”是章聽晚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詞，恰到好處的合適。
見對方的視線似乎要看過來，她事先收回了目光。
環顧四周，周圍好像沒什麽適合學習的地方，最後看到遠處操場的看臺上有遮蔭的地方，可以坐下來看筆記。
在上面坐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唐笑笑回來，太陽又轉了個角度，她往陰的地方躲了躲，可是沒一會兒，陽光又照過來了。
雖然已經是秋天，但太陽還是很燙人，在挪了第三次位置之後，她被熱得實在受不了了，可是這會兒停下了她也不知道該幹什麽，所以重新開始尋找適合的地方。
看著看著，突然想到剛才路過器材室旁邊，那裏放了幾張凳子，而且她去的時候，裏面也沒什麽人，正好合適。去了之後和她想得一樣，裏面不僅沒人，還比外面涼快了不止一倍，她隨便找了張凳子坐著看筆記。
章聽晚看得入神，直到在空蕩的教學樓裏聽到有人說話的回聲，才堪堪反應過來可能快到下課時間了，她合上筆記本匆忙起身往外面走。
“昭昭，你能不能幫我把體育器材收一下？”王洋說話的語速很快。
陳予昭脫下護腕，反問：“你自己手呢？”
“我著急上廁所，辛苦你了，辛苦你了。”王洋說完也不等人回答，轉頭往教學樓裏沖，打球的時候他還沒覺得想上廁所，現在一結束感覺膀胱都快憋炸了。
然後，在轉角的視線盲區兩個同樣的著急的人撞上了，章聽晚右手脫力，“啊！”手裏的筆記本掉在了地上，本子從中間攤開。
“我靠!”，王洋著急忙慌地彎腰撿起地上的筆記本，塞進章聽晚的手裏，“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章聽晚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人，接過自己的筆記，搖了搖頭說：“沒事。”話音剛落，面前的人就跑走了，看起來比她還著急，她楞了楞繼續往外走。
上完廁所，王洋邊洗手邊照鏡子，欣賞著鏡子裏的人，後知後覺想起剛剛的女生有些眼熟，蹙著眉回憶了一下，“林妹妹!”
關上水龍頭往回跑，一路進了器材室，陳予昭和一起打球的幾個人還在裏面聊天。
“剛剛那球確實漂亮啊。”
“下次我也給你展示展示。”
陳予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見王洋雙手背在身後，一臉得意樣地走進來。
蔣旭銘故意道，“上完廁所了？我還以為你尿褲子了。”
話落，引得一陣大笑。
“去去去”，王洋擡手擋開陳予昭身邊的人，自己站過去，繼續打量著他。
陳予昭順著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了看，除了濕了一半的球衣，也沒別的東西了，“看什麽呢？有話直說。”
“咳咳”，王洋清了清嗓子，“你猜我剛才遇到誰了？”
“誰啊？”
“林妹妹。”
在場的其他人一頭問號。
“林妹妹是誰啊？”
陳予昭無所謂般，“遇到就遇到了，學校這麽點大，有什麽稀奇的。”
“你也碰到了”
陳予昭沒回答。
“哦——”王洋故意拖長聲音。
“有病”，陳予昭罵了他一句，轉身要往外走。
王洋追上去，“你想不想知道我在她手裏看到什麽了？”
“不想。”
“嘖，我偏要說，是數學筆記。”
此話一出，不止陳予昭，其他人都楞住了。
三中平時的課已經夠緊的了，好在學校重視體育，每周都有固定的兩節體育課，也不允許別的老師占走，大家都趁著這個時間好好放松，偏偏有人這個時候還緊著自己。
陳予昭問：“你怎麽知道是數學筆記的”
王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我上廁所太著急了，在拐角撞到她了，筆記本掉到地上了。”
陳予昭狀似隨意地問，“道歉了嗎？”
“道了。”
一旁有人忍不住說，“不是，真有人這麽愛學習，好好的體育課拿來學數學，這數學下回不得考第一了。”
“可能不太行，第一在這呢。”
“我估計沒什麽朋友，不然怎麽會一個人坐在這。”
“也別這麽說吧……”
那些議論聲飄進陳予昭的耳朵裏，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用他那一貫沒什麽起伏的聲調說：“走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身後無謂的討論戛然而止，對他來說，別人的事與自己無關，自然沒必要去解讀。
回去的路上，王洋試探性地問他是不是生氣了。
“生什麽氣？”
“就‘林妹妹’那事。”
陳予昭言簡意賅地回答：“沒。”
頓了頓，陳予昭若有所思地說：“不過，下次這種事別在那麽多人面前說了。”
王洋點了點頭，“嗯，誰知道他們說得那麽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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