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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登門與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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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登門與羞辱

20年到21年的跨年夜,單琳瑯是與沐晚秋和她的家人一同度過的,有多少年沒有過這種具有紀念意義的節日了,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那個“家”,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每當他踏足那裏,他總是會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個人。

那個人的身影,充斥在家裏的每個角落,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曾經的存在,以及他所犯下的錯。

“單總,單總?”

林木見單琳瑯站在窗前許久,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單琳瑯從煩亂的思緒中剝離出來,那種心悸的感覺才漸漸消退。

“單總,您怎麽了?”

單琳瑯搖搖頭,“有事嗎?”

“李總的秘書剛發過來一份文件。”林木將打印好的文件遞給單琳瑯,“我已經看過了,沒有問題。不過我看了天氣預報以及最新新聞消息,明後天會有10級以上的臺風伴隨著強降雨,咱們之前訂的酒店是在海邊附近,不太安全,而且也不宜出行,您看,後天的會面要不要延後?”

“延後?之前臺風預警不是說只有6級左右嗎?”單琳瑯心中有些不快,他和林木已經出差有一個星期了,自從他和沐晚秋相遇,他們還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麽長時間,況且他們才在一起沒多久,正處於熱戀期,分隔兩地,甚至都有時差!

林木解釋道:“一個小時前,氣象局發布最新消息,臺風預警已經由白色預警上升至黃色預警,不排除之後可能進一步上升。而且咱們訂的酒店距離海邊太近了,就算是咱們冒險過去,李總那邊也不一定會願意冒這個險。”

單琳瑯壓下躁動的情緒,冷著臉問道:“李總那邊怎麽說?”

“我還沒有跟李總那邊溝通,想先問問您的意思。”

單琳瑯將手中的文件捏得皺巴巴的,“嘖,怎麽這臺風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這一耽誤,咱們不知道得晚幾天才能回去!要是耽誤回去過年怎麽辦?早知道就該拖到年後!現在人都在這邊了,回又回不去,只能幹等著!”

林木沒有答話,他知道單琳瑯說的是氣話,只是發發牢騷而已。

從前的單琳瑯,是不會為這些小事發火的,甚至說不會有任何情緒的起伏,就算真的因為工作的原因不能回家過年,他也只是會盤算會不會因為過年,從而導致某些工作上的進度跟進不及時。

單琳瑯的變化,身邊的人都能感受得到,林木知道明遠的員工私底下會討論這些,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沐晚秋的緣故。

林木沒想到,單琳瑯會因為沐晚秋而改變這麽多,他曾經以為單琳瑯只是心血來潮而已,如今,他輸的很徹底,因為這盤局,他從未真正參與過。

“行了,你出去吧,跟李總那邊溝通好,商議下具體延後的時間,盡量能在過年前回國。”

馬上就要過年了,還生這麽多變故,單琳瑯氣得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這國外的天氣就是多變,明明出發之前看了好久的天氣,沒想到還是給了他迎頭一擊。但是大自然的力量是無窮的,他無法與之抗衡,除了老老實實待在酒店裏,他也沒別的辦法。

單琳瑯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正好是午休時間,他連忙拿起手機,迫不及待地給沐晚秋打過去視頻電話。

視頻一接通,網絡不太穩定,畫面有些卡頓,人影都沒出來,沐晚秋就聽到遠在國外的單琳瑯委屈巴巴的聲音。

“秋秋,我給你說,我可能得晚回去幾天了,這邊的臺風等級上升了,據說是幾十年來最大的一次臺風,我沒法出門了,跟李總那邊的會面也得延後,但是具體延後到什麽時候,目前我們還沒有商定。怎麽辦啊,秋秋,我好怕我要在這邊過年啊,我可不想啊,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我是一定要跟你一起過的......”

沐晚秋看著單琳瑯孩子氣的樣子,聽著他絮絮叨叨的抱怨,忍俊不禁道:“刮臺風這種事不是咱們能左右的,總不能你給臺風施展定身術吧,人家李總也有老婆孩子,肯定也不想大過年的在國外過,你再等幾天,看看什麽情況,說不定臺風知道咱們中國人要過年,就識趣的從哪來回哪去了。”

單琳瑯表情哀戚,嘴角抽搐道:“秋秋,你是不知道我在這邊過得是什麽苦日子啊,酒店的白人飯簡直是難以下咽,連你做的清粥都不如!”

“哪有那麽誇張,酒店的飯菜再難吃能難吃到哪去。”

“真的,你都不知道我在沒有你的日子過得有多苦,我真的太慘了,一個人出差,一個人出差就算了還趕上臺風,趕上臺風就算了,可能還不能跟你一塊過年......”

沐晚秋認真地聽著遠洋在外的單琳瑯對她訴苦,知道他並不是真的在意吃食,只是思念太重,總得宣之於口。

臺風好像真的識了趣,只停留了不到兩天,便向南移動了,臺風伴隨的強降雨也在第三天逐漸減少,單琳瑯和李總立馬商定好了會面的時間,雖然耽擱了幾天,不過好在過年之前能趕回來。

沐晚秋看著臺歷上標註出來的除夕,在2月11日上畫了個圈,在心底默默盤算著單琳瑯歸來的日子。

沒想到單琳瑯沒等到,卻等來一位不速之客。

距離除夕還有五天時間,沐晚秋像往常一樣來上班,沒想到卻看到單琳瑯辦公室的門開著,沐晚秋納悶,按理說單琳瑯應該還有兩天才回來,難道是提前回來了,要給她個驚喜?

沐晚秋壓下心底的雀躍,連包都沒來得及放下,就直奔單琳瑯辦公室。

“琳瑯!你回......”

後面的話被噎在了喉嚨裏,沐晚秋看著坐在沙發上喝茶的陌生女人,不知為何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也許是女人的直覺,這個穿著華貴,舉止優雅,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彰顯不凡氣質的女人,八成是來者不善,而且,此人是沖著她來的!

在沐晚秋觀察女人的時候,那個女人也在打量著她,看到沐晚秋肩上挎著香奈兒經典款的包,露出了了然又有些不屑的神情。

沐晚秋跟隨女人的視線,看向自己的包,再看女人不屑的神情,那種不安感愈發強烈。

沐晚秋決定先發制人,“您好,我是沐晚秋,是單總的助理,單總去國外出差,還有兩天才能回來,您找他有什麽事嗎?”

“我不是來找他的,我今天來,是想看看傳說中那個把琳瑯哥哥勾引的五迷三道的女人是何方神聖,今日一見,果然是狐貍精轉世。”

一句話說的是毫不留情面,打的沐晚秋措手不及。

這個女人的身份絕對非同一般。

女人看向沐晚秋,眼中迸射出狠辣的目光,“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得多了,不過你也算是有幾分手段,不然也不會站到如今的位置,我勸你還是早點擺正你自己的身份,主動離開明遠,離開琳瑯哥哥,不然也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女人的話激怒了沐晚秋,她根本就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眼前的女人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也忍不了。

“我想知道你是以什麽身份在這裏叫囂,我與琳瑯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眼前的女人非但不惱,反而莞爾一笑,明媚動人,說出的話卻叫沐晚秋在這數九寒天之日,寒意瞬間侵蝕了全身。

只聽她一字一頓道:“我,喬婉菀,是單琳瑯哥哥

的,未婚妻。”

是單琳瑯的未婚妻。

未婚妻。

沐晚秋渾身僵硬,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完全被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震住了。

沐晚秋設想了幾種這個女人的身份,唯獨沒有想到這一層關系,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未婚妻”三個字,如果眼前的喬婉菀是單琳瑯的未婚妻,那她算什麽?

沐晚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深深喘了幾口氣,質問喬婉菀,“我跟琳瑯認識這麽久,從沒聽說過他有未婚妻,也從沒聽任何人提到過你這位“未婚妻”。你是從哪冒出來的冒牌貨,以為幾句大義凜然的說辭就能讓我相信你的鬼話嗎?”

似乎是沐晚秋的哪句話戳中了喬婉菀的痛點,剛剛還頗有幾分大家閨秀氣質的女人,轉瞬間便失了態。

喬婉菀憤恨地看著沐晚秋,胸口起伏不定,似乎沒想到沐晚秋敢這麽對她。

沒等沐晚秋有所動作,喬婉菀就怒斥一聲,宛若毒蛇般的目光,鎖定在沐晚秋身上,“沐晚秋,像你這種女人,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可以隨意攀附上位者,你也不掂量下自己配不配。我的身份豈是你這種人能知曉的,我能夠正大光明的進入單家,而你,永遠只能做見不得人的小三!從今以後,我要你在琳瑯哥哥的面前消失,永遠不要回銅川市!”

聽完喬婉菀說的一大段話,一開始還有些慌亂的沐晚秋找回了理智,她看著眼前這位面容姣好,說出口的話卻狠毒至極的“未婚妻”,眼神中充滿了同情。

喬婉菀皺眉不解道:“你這是什麽眼神?”

沐晚秋輕笑道:“能做單琳瑯的未婚妻,必定是身價與他相當的名門望族,就算不是名門望族,也必定是有學識有涵養的書香大家,而你,嘖嘖嘖。”沐晚秋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痛心道:“不過是家裏運氣好了點的暴發戶,教養卻沒有隨著金錢的增長而提升,反而早已被銅臭味腐蝕殆盡,一身名牌也遮不住你骨子裏粗鄙不堪的內在本質。”

“你!”喬婉菀一雙美目瞪得溜圓,眼神銳利地像是要刺穿沐晚秋,作為喬家的獨女,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說她!

“你這種人,把粗鄙無知當做天真;把囂張跋扈當做耿直;把蠻橫無理當做真性情。你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太久了,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實話了吧,單琳瑯會看上你這種人?除非他不是自願的,你們只是家族聯姻吧。”

沐晚秋認識單琳瑯這麽久,他的為人沐晚秋很清楚。就算眼前的喬婉菀真的是單琳瑯所謂的“未婚妻”,他也一定是有苦衷的,所以才沒有對她說明喬婉菀的存在。

本來沐晚秋還有些危機,但是喬婉菀這個樣子,必不可能是單琳瑯的本意,最有可能的是家族聯姻。

如果最開始他們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喬婉菀找上門來,她可能就會退縮了,但是如今他們一起經歷了這麽多,單琳瑯的真心不是假的,她也早就做好了面對來自單琳瑯那邊的壓力,只是沒想到來的如此得快。

許是喬婉菀舒坦日子過得久了,沒有人敢這麽對她,她臉漲得通紅,徹底爆發了。

喬婉菀抓起茶幾上的杯子,奮力往地上一摔,陶瓷杯子瞬間碎裂一地,濺起的碎片險些劃到沐晚秋。

“沐晚秋,我就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女人,就算是家族聯姻又怎麽樣,我與琳瑯哥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早晚會愛上我的,你這種不明身份只為錢財的女人,休想進單家的大門!”

“原來你也知道琳瑯不愛你啊。”沐晚秋諷刺道:“如果你們之間真的有感情,你今天就不會有機會來找我,單琳瑯也不會一直不告訴我你的存在。”

喬婉菀咬牙切齒,怒道:“沐晚秋,你牙尖嘴利,能說會道,我說不過你,你放心,會有人能治得了你的,咱們走著瞧!”

說完,喬婉菀撞了沐晚秋一下,快步離開,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轉頭對沐晚秋意味深長的說道:“況且,琳瑯哥哥他,只能娶我。”

等到喬婉菀離開,沐晚秋才如釋重負,她的掌心潮濕,背後也已被冷汗浸透,如果喬婉菀再多呆一會,保不齊她就要露怯了。

沐晚秋仔細回想這位不速之客說過的話,喬婉菀與單琳瑯是家族聯姻,且喬婉菀只是一廂情願。

她來到明遠這麽久,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位“未婚妻”的存在,就算是她的身份特殊一般人不會知曉,但是今天來看,以喬婉菀的性格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單琳瑯的未婚妻,又怎麽會如此低調,況且喬婉菀一口一個她這樣的女人見得多了,說明她不是第一個被喬婉菀警告的人,那為什麽她的身份在明遠隱藏的這麽好?

難道是因為,單琳瑯從來都沒有帶喬婉菀來過明遠?或者說是單琳瑯在故意隱藏喬婉菀的身份。

還有,喬婉菀離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況且,琳瑯哥哥他,只能娶我。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就算是家族聯姻也不過是利益往來,以單家的勢力,單琳瑯未婚妻的位子破頭都不一定夠得到,為什麽喬婉菀卻要說只能娶她呢。

沐晚秋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她無數次地打開她與單琳瑯的微信對話框,敲敲打打最後又全部刪除,單琳瑯遠在大洋彼岸,她也不知道那邊是什麽情況,萬一因為她的質疑影響到單琳瑯就不好了。

最後,沐晚秋決定還是等到單琳瑯回來再說,而且也快過年了,她不希望他們之間有什麽矛盾要留到過年後。

下班之後,沐晚秋打算直接回家,她實在沒有心情吃飯了。

剛走出明遠集團的大門,兩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色西裝的大漢就攔住了她。

“您好,沐小姐,沈夫人想要見見你。”

“沈夫人是誰?”

“是單總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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