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The woman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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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彭泰恩大街附近。

艾琳·艾德勒位於倫敦的府邸是一棟風度高雅的別墅,潔白精雅的門廊看起來相當落落大方。這裏是上等人的聚居地,來往者看起來都頗具風度,而艾琳·艾德勒卻仿佛鶴立雞群一般的,在這個地方都聲名遠揚。

她高傲、高貴、高高在上,用那具有侵略性的霸道美艷征服了整條街的男人,而有意思的是,其中不少人都成了她的客戶。即使施虐女王一貫秉持著“跪下為奴,起身為友”的原則,但仍然有不少人被那淩人的風度所征服,甘願拜倒在她那雙尖銳如刀鋒的高跟鞋下,而且她從不和任何追求者發生性關系,這讓她更加高不可攀了。

實際上,這位艾德勒女士剛剛經歷了一場婚姻,甚至她還是婚內出軌的那個過錯方,這導致她每個月要給她的前夫付一筆贍養費——但即使如此,她仍舊讓人趨之若鶩,甚至還有不理智的追求者試圖把白手套丟到她那位可憐的前夫的臉上。

而這個女人現在所處在一個危險的漩渦之中,她知道了太多隱秘,這讓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走鋼絲一般驚險。圍繞著她的那所別墅,福爾摩斯和李至少能在附近的街上看出三個監視者,六個狙擊點——甚至那三個監視者看起來都是不同國籍的,至少其中一個長期處在沙漠地區,後頸上甚至還有些未褪去的曬痕呢。

約翰一路走著,一路聽著福爾摩斯和李的即興觀察小講堂,簡直聽的冷汗都下來了。

這一路走過來,每一個觀察者或者監視者都不斷地在這兩個怪胎面前掉馬,比如“看看這個,美國人,長期坐辦公室導致的腰肌勞損、根據眼鏡厚度看是近視、從皮鞋和襯衫來看是單身、呼吸道疾病嚴重、手指泛黃煙癮極大,他應該用監視艾德勒的錢去做一次體檢了。”“啊!真是意外,剛剛一閃身躲到樹後的那位,從顱骨線條上來看似乎是馬丁吧?夏洛克,你該記得他,你們在裏斯本碰過一次面,他差點和你打了一架——唔,應該說他試圖揍你,但是沒成功,不是嗎?”

“餵!你們倆別再說了啊,他們的臉色越來越奇怪了啊!”約翰有氣無力地吐槽道,“這樣真的好嗎?我可不想跟著你們挨揍啊……”

“不用擔心,約翰。”李明夜安撫地笑了笑,“他們有他們的事兒,我們有我們的事兒。我們只是來拿委托人的照片的,大家互不相幹。”

“說到這個就更奇怪了啊……我們就這麽直接走過去,然後敲門嗎?”所以你們就是嘴賤非要扒人馬甲是吧?這叫做互不相幹?

“不然呢?”夏洛克反問道,“我們是守法公民,約翰。”

約翰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捂著臉靜默了一會兒,等他的手從臉上滑下來以後,他看起來簡直心平氣和了。

“我要去向蘇格蘭場舉報你們。”約翰面無表情地說道。“尤其在一個私藏危險化學品,而另一個違反禁煙令的情況下,你們居然還有臉說自己是守法公民,我作為一個軍人,實在看不下去這種褻瀆法律的行為了。”

“如果你真的要這樣做的話……唔,我記得瑪利亞·安的律師執照似乎沒有過期?”李明夜若有所思。

“我的身份中似乎也有一位律師。”夏洛克淡淡地說道。“不過名字比較大眾化而已,聽起來像是電影中的假名,我正打算換一個名字。”

約翰深吸了一口氣。

“不要這麽自然而然地開始討論起違法亂紀的事情啊!那是假身份吧?那是假·身·份啊!雖然起了個菜市場名字,但那都是假的東西啊!”他崩潰地翻了個白眼,簡直像一只翻起了肚皮的魚一樣絕望。“你們還記得你們是偵探嗎?我們在辦案子,而不是開‘假身份展示會’啊!”

在約翰崩潰的咆哮中,他們一行人終於來到了艾琳·艾德勒的府邸門口……說真的,幾個月前的約翰是從來不會想到自己會有進化成吐槽帝的一天的,但是在福爾摩斯和李身邊,他再一次證明了達爾文的進化論的正確性。

主要是這倆怪胎有時候做的事和說的話,讓他槽從心頭起,簡直不吐不快……非常自然地討論違法亂紀的事情,轉頭又一本正經地自稱守法公民什麽的,已經是最低檔次的怪咖行為了。

但是奇跡般地,約翰發現自己不緊張了……好吧,他承認,當福爾摩斯和李決定提前下車並告知他前頭的街上布滿了特工、雇傭軍以後,他真的是相當緊張,簡直隨時都能把槍掏出來了,但這兩位聰明人用相當輕描淡寫的方式驅散了這種緊張感。

福爾摩斯和李都是聰明人,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們能變成全天下最體貼溫柔的人。約翰跟著他們倆毫無遮擋地走在這條街上,不知不覺中,那種被惡意窺視的緊張和戰鬥欲望都變成了平和自然——總的來說,約翰的狀態簡直就是從“上戰場”轉變到了“去鄰居家串門”……

因為福爾摩斯和李還在,他們無往不勝。他們古怪,但絕對可靠,有他們在,這世界上就沒有絕境。就算他們三人一起從幾百米高的懸崖上跳下去,約翰都相信這兩個人能在落地前,用他們絕頂聰明的頭腦想出一個絕對安全的方法。

所以……不過是從一條街的特工、雇傭軍、情報人員手中拿到那些照片而已。約翰想著,深吸了一口氣,摁下了門鈴。

“您好,請問是哪位?”門口對講機裏響起了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

“我想艾德勒小姐知道我們是誰。”李明夜鎮定的聲音猶如千年不化的寒冰,帶著某種淡漠的意味,“我也知道你不是艾德勒小姐,所以請轉告艾德勒小姐……我們只是受人委托來談一筆交易的。”

對講機裏有片刻的沈寂,過了一會兒,那個聲音又說話了,只是這一次的聲音帶了點疑惑和不快的意思:“她說她只見你們其中一個人。”

“意料之中。”夏洛克嗤笑了一聲,聳了聳肩,姿態相當輕松地道:“那麽我和約翰在外頭等你?”

“好的。”李明夜擡頭看著他,突然笑了笑,輕輕地眨了眨眼。“你可以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天氣那麽幹燥,喝一壺用滴漏式咖啡壺泡出來的土耳其咖啡是不錯的選擇。”

艾琳·艾德勒的會客室毫無疑問是相當具有品味的,優美的裝修風格與墻上那些價值不菲的繪畫作品都像是一種低調的炫耀。李明夜略略掃了一眼這個房間,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如果一個人邀請了她走進了自己家裏,那麽不論這所房子有怎樣的暗室、密道和夾層,她都能將其找出來。但是艾琳·艾德勒的房子一樓中卻沒有存在這樣的東西,墻壁的厚度、房間的大小都符合一棟沒有秘密的豪華別墅應有的樣子。她默默地思考了一會兒,索性站了起來,踱過去開始欣賞壁爐上方掛著的那幅畫作。

“我認為藝術家們的思想都是相通的。”一個優美動聽但是音質偏向低沈堅硬的女聲從客廳的門口徐徐地傳了過來,帶著某種強勢和掌控的笑意。“不知李小姐從這幅畫上看出了什麽?”

“我並不是個藝術家,艾德勒小姐。”李明夜彬彬有禮地推辭了一句,而當她轉頭看向艾琳·艾德勒的時候,她不由挑起了眉。

艾琳·艾德勒穿著一身潔白的裙子。柔滑光亮的絲綢和繁覆昂貴的蕾絲勾勒出極致柔軟的女性線條,處處強調出女性軀體特有的柔軟與美艷。這是一套極致強調女性美的裝扮,能把每一個女人骨子裏的美態表達出來——這一切都和她那張美艷到霸道的面容極為不相稱,卻又異常的和諧。

值得一提的是,艾德勒女士似乎特意地戴上了首飾,那綠寶石的耳環的形狀與李明夜那一身黑色吸煙裝袖口的袖釘無比地相像,而她那綠寶石的項鏈也與李明夜隨意別在領口的裝飾性領帶夾款式相同。她那刻意勾勒出的眼影光澤,看起來簡直就像是李明夜那雙棕色的深邃眼睛。

“我聽說李小姐精通心理學,那麽……”艾琳步態優雅地走了上來,她的姿態簡直像是個高傲的女王,但是那雙淡色的詭艷眸子又閃動著未經世事的公主才有的蠢蠢欲動的單純和好奇。“請問你可以從我這一身衣服,來判斷出我的心情麽?”

“女士,我只是個偵探,我不會讀心術。”李明夜側身避了過去,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她平靜地說道:“我這次過來……”

“——雪莉。”艾琳打斷了這句話。這位施虐女王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眸光流轉間簡直艷色逼人,這種無關容貌的美艷合著她那帶著低沈笑意的聲線,聽起來簡直有種催(防和諧)情般的刺激,像是辛辣的胡椒粉落在火熱的牛排上,卻又迅速被澆上一杯紅酒。她走了過去,輕輕地俯下身湊近了李明夜的面容,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了。“你允許我這麽叫你麽?”

“這與我的意願無關,不是嗎?”李明夜稍稍後退了一點,淡漠的面容光潔如雕塑,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實際上,女士……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我危險,是因為你們來了。”艾琳索性逼近了過去。她好像天生就懂得女人的任何一種美該如何表達,所以她能以少女那充滿了憧憬、單純和依賴的姿態表現出成熟女人的誘惑和霸氣,並在其中游刃有餘。她一只手搭在李明夜的肩上,柔聲道:“你們這麽大張旗鼓地過來,不過是為了塑造‘我和英國政府進行了交易’的表象,從而攪亂外頭那幫人的部署——當然了,那些蠢貨還會猶豫掙紮一會兒,畢竟你們是私家偵探,甚至也可以說是以正當理由來到我這裏和我做交易的。”

李明夜看著她,沒有說話。

“然後不論我們有怎樣的談話,你離開之後,那幫蠢貨就會再也忍耐不住……他們必定會找上門來,確認我的手頭是否還有他們想要的東西。然後你們就能混在那幫人之中,試圖渾水摸魚。如果成功了,東西你們拿走。而如果失敗了……至少你們可以制造騷動,然後以‘保護’的名義將我監(防和諧)禁。”艾琳的聲音柔和而吐字溫柔,但其內容卻字字殺機。她湊近了李明夜的臉孔,仔細端詳著這張臉,半晌才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漂亮的一張臉啊……像個可愛的、脆弱的洋娃娃。”她含著笑意,但刀鋒般銳利的薄唇卻像是蘊含著冷兵器的鋒芒。“可你的心是鐵做的。在你面前,一個無辜的女人即將落到不妙的下場,而你卻不為所動——我可是你的粉絲呢,那些首飾都是我根據你在網上的那些照片定做的。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在我這裏看到你所有配飾的情侶款。”

“我的粉絲?”李明夜突然反問了一句。她的眼神仍舊冰冷剔透而無動於衷,神色沒有絲毫的波動。“那你就該知道我是個異性戀,所以費盡心機地用你臆想中‘符合我審美的衣著’與‘和我同款的配飾’來打動我是不會起作用的。我們彼此都知道,抓住這個機會是你最安全的選擇,我有能力讓外頭那些人沖進這裏,也就有能力把他們都弄走。所以你為什麽還要耍這些花招呢?”

“大概是因為——高智商是種新性感?雪莉,不論你信仰什麽,我都能向你信仰的神發誓,此刻我的心臟為你而跳動。”艾琳側身坐在了沙發扶手上,她湊近了李明夜的耳側,輕聲笑道。“你只是‘以為’你是個異性戀而已,實際上當我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你為我動搖了……我看得出來那種眼神,你那超凡脫俗的大腦對你說‘她很美’。”

艾琳·艾德勒那暧昧糾纏的吐息吹拂在李明夜的耳側,猶如一條溫熱的蛇,妖艷、危險卻極度致命。這是一個深谙勾引之道的女人,她在見到李明夜之前就意識到自己未來或許會和這個女人打交道,所以她自己研究過這位喜歡穿著嚴肅冷漠的吸煙裝的女人,並設想過未來的碰面。

她只需要李明夜剎那的動搖……這樣她就能為自己爭取更多。這是雪莉·李,是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的未來弟媳,是邁克·李的妹妹,這個女人能給出的籌碼相當多,而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能得到一些她本來沒指望得到的東西。

很遺憾的是,這一點李明夜也懂。而更加遺憾的是,她稍微估算了一下時間,決定拿回主動權了。

“行了,艾德勒女士,您的表演時間結束了,接下來是我的時間。”李明夜側頭看了艾琳一眼,突然勾起了一絲微笑——那是個鎮定而冰冷的笑容,像是死神出現在亡者視線中的第一個瞬間。她不急不緩地說道:“您是一位很聰明的女士,所以我不打算用那種對付金魚的方法來對待您了。出於對您的尊重,我會拿出我應有的智力,來回饋您的熱情招待。”

“哦?”艾琳突然感到一陣不妙的預感,但她面上不動,仍是帶著柔和笑意地問了一聲。“你想如何呢?”

“我想當著您的面,把您那部手機拿出來,然後把它帶走。”李明夜的聲音很平淡,仿佛闡述一個事實一般。“這就是我馬上會做的事情。”

“那你要如何做到呢?”艾琳輕笑了一聲,擡手去撫摸李明夜的臉。李明夜皺了皺眉避開了那只手,隨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很簡單,首先我可以肯定一點,這部手機在這個房間裏。”李明夜淡淡地說著,非常地漫不經心——但是下一刻,她卻挑起了眉,有些意外。“我本來只是隨意猜猜罷了,看起來真的在這裏。”

“你怎麽知道。”艾琳的聲音瞬間沈了下去。

“呵……你是一個喜歡危險的女人,充滿了征服欲與挑戰欲,所以你在見我的時候——我得厚著臉皮說一句,我是個相當危險的人,對目前的你來說——你會選擇一個相當冒險的地方。所以我大膽地猜測,你會把我和你的秘密放在同一個房間裏。值得一提的是,這種心理的存在往往會讓人走上末路,正常人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還是不要冒險為好。”李明夜平淡地敘述道,“另外,我註意到了一點,您的這套房子是一套老房子,非常古老,原型是維多利亞時代的制式別墅。我對那一類建築相當熟悉,所以我能看得出來,在這個房間內沒有暗室、夾層一類的東西。所以您的手機必然藏在一個平常人不會註意到的地方。”

“然後呢?你還沒說藏在什麽地方呢。”艾琳冷笑一聲,瞬間話語中的柔和纏綿都不見了。她就著現在的姿勢驀然伸出手剪向李明夜的脖子,而後者相當警惕,直接擡手一架,制住了艾琳的攻擊。

“我剛剛觀察了茶幾下方、燈罩、沙發底部等地方,但這些地方瞞不過外頭那幫金魚的眼睛。而您新換的沙發——舊沙發比新沙發大一些,地毯上留下的折痕證明了這一點——表明他們至少曾經將這幾個沙發翻了個底朝天。所以我就直接放棄了這裏,轉向了吊燈等地方。”李明夜淡漠地說這話,直接反手壓制住了艾琳,她的目光落在了艾琳的背後、裙子的拉鏈頂端,陡然頓住了。“我想我知道了……十分感謝您的慷慨招待,艾德勒小姐。”

“什麽?”艾琳一頭霧水地問道。

“您是一個喜歡在‘上戰場’前把自己打扮得細致優雅而光鮮亮麗的女人,所以為什麽像您這樣的女人……裙子的拉鏈拉到了頂端,但是拉鏈上方的珍珠扣子並沒有扣上呢?”李明夜喃喃地說著,此刻的她已經進入了推理狀態,開始自問自答了。“因為您相當匆忙……你只有確定了進入這所房子的是誰,然後才會開始換上戰袍,所以你肯定有另一套應對夏洛克的打扮。這條裙子穿起來可不容易……而讓你匆匆下來的原因……我想我知道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客廳角落的攝像頭上,隨後她的目光投向了在艾琳出現之前,自己所在的地方——壁爐之前。

“壁爐上方的那副畫的後面。”李明夜篤定地說道,“我剛剛沒有察覺到地下有類似隔板的地方,所以只有那副畫的後面才是藏您的秘密的地方。”

艾琳手上的勁力一松,洩了氣般地軟了下去。

“不愧是雪莉·李。”她苦笑道,“我真是班門弄斧了,是不是?”

“啊,謝謝您的讚美。既然我已經找到地方了……我想我們都可以省下不少事兒。”李明夜松了一口氣,隨後她立刻就抽手了——不管艾琳是不是故意的、有沒有意識到,反正李明夜是註意到了自己的手此刻就墊在艾琳的胸部正下方。她忙不疊地站了起來,高聲喚了一句:“夏洛克?”

“嗯?”遙遠的一聲低沈男聲傳了過來,聽聲音來源,大概是艾琳別墅的二樓。“看起來你不需要我幫忙了?”

“是的,你和約翰直接下來吧。”李明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可以問一下,你們原本打算在我家裏做什麽嗎?”艾琳平覆了心情,重新斜依向李明夜的肩膀,好奇地問道。“我大致能猜到,你打算讓福爾摩斯先生和華生先生制造混亂,好讓外頭的蠢貨產生一種‘交易成功,你們帶著手機離開了’的假象……”

“那是下一步的事情。”事已至此,李明夜也不介意解釋幾句。她一邊說著,一邊打算起身。“我還讓他們打暈您的女仆,並制造火警——當遇到火警的時候,人總會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母親會關註孩子,酒鬼奔向酒窖,守財奴尋找他的保險箱。而您的手機毫無疑問是您最重要的東西,但很顯然,我現在並不需要這些了……請小心!”

隨著李明夜的起身,艾琳以整個人坐在沙發的一角扶手上的姿態,終於使這個小型單人沙發失去了平衡。那沙發頓時像是個翻倒的鍋蓋似的朝艾琳當頭扣過來,而這個女人還猶自怔楞著,沒反應過來。這時候要幸虧李明夜是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人物了,她出於那種保護女性的本能,一手攬住了艾琳的腰往懷中一帶,但卻也被艾琳猝不及防下毫無防備的撞進了懷裏,她往後退了好幾步才保持住了平衡。

而那個可氣的沙發,在失去了艾琳的重量之後,居然又晃悠了幾下站穩了。

艾琳的身高其實和李明夜差不了多少,但她此刻看起來卻尤其的柔弱——這在施虐女王的人生歷程中是相當不可思議的,這個女人就沒有柔弱的時候,即使是剛才特意凸顯女性美之時,也帶著一種刻意的、精致的虛偽。但此刻,剛剛被找到了保命之物的所在地,又躲過了沙發罩頂的命運的艾琳趴在李明夜的懷裏,臉色蒼白、驚魂未定的樣子……簡直像個真正的女人。

作為一個紳士……說真的,即使李明夜在絕大多數時候都不解風情到了極致,但這樣的情形也足以讓她在短時間內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有些尷尬地皺了皺眉,試圖松開攬著艾琳的手臂,但這個女人下一刻卻猶如蛇一樣纏了上來。

“您剛剛試圖奪走我的保命符,而且還當著我的面,甚至您似乎距離成功也不遠了。”艾琳的聲音猶帶顫抖——說真的,這樣的聲音,任何一個擁有保護欲的人都無法硬下心腸拒絕,尤其說出這句話的人是素來霸道強勢的艾琳·艾德勒。“雪莉……你是不是該賠我一個新的保命符呢?”

既然李明夜找到了那部手機的所在地,那麽以她的聰明,即使那部手機設定了極為覆雜的密碼(因莫娘過早敗亡,此刻的艾琳沒有得到莫娘的幫助,所以手機只有一個相當覆雜的密碼),恐怕也不足以抵擋雪莉·李和夏洛克·福爾摩斯。而雪莉其人堪稱心如鐵石,她精明、行事老練,是個最難對付的對手。

如果她有唯一一個弱點的話……恐怕就是對“弱小”的同情心和保護欲了。這也就是艾琳選擇了這樣一種形象出現在她的面前,不論是極其強調女性美的柔弱,還是用各種飾品表達出討好和仰慕,甚至她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了精心的設計。

只求在必要的時候,能讓這個在某些時候相當冷酷無情的女人,稍微有一丁點的心軟……艾琳就會有翻盤的機會。

“我想你該換個沙發了,艾德勒女士。”就在此時,一個低沈悅耳如大提琴般的好聽男聲從客廳門口傳來,冰冷的音質透著極度的不悅。“以及你該換個人投懷送抱,尤其是你抱著的人是我的女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VI-惘途的地雷

感謝長頸鹿小可愛?的地雷X3

如果出現在艾琳面前的是卷福,艾琳就依然會像劇裏面那樣出場

但如果是原福的話就不會,原福比卷福更不好對付……

另外,我承認我卡番外了……我完結了正文以後,我的腦子裏頭都是下一篇文的內容QAQ

也就是以李明夜本尊為主角的無限流啦,目前全文存稿中,暫時不發

說真的,我覺著喜歡鏡像的大概不會喜歡那篇無限流

原福是守序善良陣營的話,李明夜本尊就是混沌陣營的人了,我在取材的時候,用莫娘、漢尼拔、小醜加上福爾摩斯的智慧和學識,捏出了李明夜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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