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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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入醫院的傑克·莫瑞與約翰·哈代兩人受傷並不太重,雖然病例上一個淺二度燒傷一個深二度燒傷,但因創面較淺,統統歸置到了淺度燒傷中。而莫蘭根本就是個一度燒傷,傷口又不在什麽礙事的地方,住了三天就差不多愈合了。

兩人早就醒了,每日在醫院也甚是無聊,哈代夫人拗不過丈夫只能回了家,只留下莫瑞夫人照顧二人。傑克正被母親訓斥的焉巴巴的,只能一疊聲地答應不再玩牌。而莫瑞夫人則是恨鐵不成鋼——卡文迪西俱樂部說是紙牌俱樂部,其實不過是個地下賭場罷了,還帶了色QING交易與毒品!要不是這次事發後老板及時遮掩,恐怕早就被丟進蘇格蘭場去審了。

而約翰則在旁邊幸災樂禍,聽久了卻也無聊。不經意擡頭時看到了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美艷絕倫的紅衣美人,一時楞了楞,竟然看呆了。

李明夜似笑非笑地斜了這個毛頭小夥子一眼,舉手投足間媚態四溢。她往裏頭看了一圈,故作猶豫失落,極為動聽的嬌柔女聲帶著濃濃的法國腔:“塞巴斯蒂安不在麽?”

這一句將房中的莫瑞夫人和傑克都驚住了,二人紛紛看過去——兩個男人自然是看得如癡如醉,而莫瑞夫人則是本能的在眉眼間帶出了一絲不喜來。

李明夜自然看了出來,她拿捏著前世見到的那位法國JI女的人設,刻意沖著傑克展顏一笑,簡直是百媚橫生,直把這個見多了美女的年輕人看得呆住了。

“塞巴斯蒂安他……他昨天晚上,對,昨天晚上九點多回家了。”約翰趕緊搶先答話,面色急切。“不知道小姐叫什麽名字?我們好跟塞巴斯蒂安說一聲。”

李明夜露出被這種急切逗笑了的樣子,素手纖纖半掩紅唇,咯咯笑道:“叫我莫佳娜吧,先生們……塞巴斯蒂安已經回家了?看來我又撲了個空。”

“噢,我相信如果塞巴斯蒂安知道會有像你這樣的美人來看望他,他是絕對不會出院的。”約翰十分殷勤地奉承了李明夜的美貌,又唯恐她就此離去,趕緊邀請道:“外面的天氣看起來不是很好,莫佳娜,你為什麽不在這兒歇息一會兒呢?”

傑克也回過神來,同時有些不滿地瞪了他的朋友一眼,轉向李明夜露出了討好的笑臉來:“這位美麗的小姐是法國人吧?只有像法蘭西這樣浪漫的國度才能培養出像你這樣的美麗淑女。”

李明夜撲哧一笑,似乎是被打動了一樣,猶豫了片刻便走進病房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她的坐姿也是軟綿綿的,纖薄的黑絲襪包裹著露出裙擺的柔潤小腿和細膩的腳踝,穿著一雙精美端莊的christian紅底細高跟鞋。

“每個英國人第一次見到我,都看出了我是法國人,就好像對我說‘嘿,莫佳娜,你的英語真糟糕’一樣!”李明夜似笑非笑地瞥了傑克·莫瑞一眼,眼神中帶著嫵媚的不滿。

兩個男人是見慣了女人的老手,對這種似挑逗似調侃的姿態再熟悉不過了。傑克心中一喜,趕緊說道:“我為我的失言向美麗的小姐道歉,但是莫佳娜,你溫柔的法蘭西口音讓你的英語聽起來更加動人,我賭上一個英國人的所有風度發誓,我說的是實話。”

李明夜被逗笑了,正要開口,冷不防莫瑞夫人神色冰冷地插話了:“這位法國女士是來找塞巴斯蒂安的?”

“啊……是的,可惜他已經出院了,真遺憾不是嗎?”李明夜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看起來就是個輕浮放蕩又喜新厭舊的法國女人。“我聽說塞巴斯蒂安在打牌的時候碰上俱樂部失火了,就打算來看看他。”

“這場火起的真是莫名其妙,不過塞巴斯蒂安受的傷不重,也是他幸運,起火前去吧臺買酒了,留下我們兩個倒黴蛋和那個死了的可憐的阿德爾。”傑克說到起火的時候神色稍微收斂了些,看上去還是受到了驚嚇的。

但是約翰的膽子更大,他接過話頭:“我可不覺得我們兩個倒黴!看看阿德爾吧,起火的時候居然腿都軟了……噢,真是太倒黴了,如果他的腿腳靈便一點兒,說不定能逃出生天呢。”

“阿德爾死了,最難過的應該就是塞巴斯蒂安了,他們平常的關系還是不錯的……唉,可憐的阿德爾,死之前還在喊塞巴斯蒂安的名字,懇求我們的莫蘭上校救他。”傑克的神情有些低落。

“塞巴斯蒂安當然去了,他是個勇敢的孩子,在阿富汗服兵役的時候可是英國陸軍第一神槍手。”莫瑞夫人笑吟吟地把話題往莫蘭身上引——她可不想這個輕浮的法國女人把註意力投在自己的兒子身上。“他在射擊俱樂部的記錄無人能破,不是嗎?”

李明夜好奇地問:“射擊俱樂部?我之前聽他提過,但他可沒說什麽記錄。”

莫瑞夫人親切地說道“柯林斯槍手俱樂部(虛構)的射擊榜上,塞巴斯蒂安的名字就沒下來過,他是個厲害的狙擊手,在阿富汗的時候立了不少功呢。要我說,一個風趣幽默的有錢小夥子,還英勇堅定,他可真是討人喜歡。”

“——英勇的可不止是塞巴斯蒂安,女士。”約翰見勢不妙,立刻插話。“如果所謂的英勇就是嘗試拯救阿德爾的話,那我只能說,我們也盡力了。那個可憐人一見起火,整個人都軟了,重的和死豬一樣,我們兩個人都拖不動他……”

約翰和傑克超乎尋常的話癆,而莫瑞夫人則一直在提莫蘭,這也就導致他們的話題一直圍繞著紙牌俱樂部失火的那個晚上與莫蘭的個人信息。而李明夜一邊引導著話題,一邊從他們說的話中整理匯總情報,最後假裝接電話離開了病房。

但是外面呼嘯的秋風與豌豆大的驟雨成功地讓李明夜打消了立刻去俱樂部走一趟的念頭。她眼睜睜看著在狂風中東倒西歪的樹木和行人,頭疼地扶住了腦袋,屬於每一個英國人的“怎麽又是這個鬼天氣”和“算了反正我們都習慣了”湧上了心頭。

恰好此時夏洛克發來了短信,李明夜簡直是喜出望外,禮節性地發了幾條之後立刻就把自己的地址發了過去。而不管是刮風下雨還是破案緝兇,夏洛克·福爾摩斯永遠都是十分可靠的,在接到地址的半個小時之後,醫院一樓的電梯打開了,穿著高級灰薄呢風衣的高挑身影出現在了醫院大廳。

李明夜濃妝艷抹的妖媚臉龐上略過了一絲促狹的笑意。她裊裊娜娜、身姿聘婷地走向了電梯,嫵媚的眼波甚至沒有往夏洛克的臉上轉哪怕一下,但是在路過這位偵探先生身邊的時候,一只屬於男人的手擒住了她的手臂。

夏洛克狐疑地打量著陌生的精致面孔,但當他的目光落在了女子小巧圓潤的耳朵上時,他的神色轉為篤定。毫無疑問,夏洛克認出了她,即使他看上去有些驚異:“一年不見,你這是在做什麽?打扮成一個法國交際花?”

夏洛克的目光如同X光一般將她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如果雪莉是個演員,那她顯然是登峰造極的那一類人了。如果不是過於熟悉的顱部線條讓他在電光火石之間有些了悟,恐怕他根本就不會註意到這個紅衣女人,尤其是雪莉還特意把他十分熟悉的雙手都放在嶄新的凱莉包裏假裝在摸索著什麽的時候。

一舉一動近乎無懈可擊,這個紅衣女人儼然就是一個美艷到近乎下流的尤物,即使是運用上演繹法來推理也是這個結果。但是此刻這個打扮的暴露魅惑的女人看著他,寶藍色的明眸中卻是他十分熟悉的神色,冷靜而輕快的笑意,帶了點促狹捉弄。

不知為何,夏洛克的目光在掠過雪莉胸前的時候微不可查的一頓。渾圓□□的RU房隨著胸口的對襟露出了小半個柔和的輪廓,顯得分外勾人心魄。他心裏閃過一絲不自在,手上已經松開了她,輕咳一聲鎮定地道:“我想我來的不算太遲?”

李明夜倒是毫不在意自己性感的打扮。她姿態柔軟地挽住了夏洛克的手臂,扯著他走向了電梯:“當然不算。在這種天氣之下,你不管什麽時候來,我都不會責怪你的。感謝你的紳士風度,親愛的夏洛克。我想你叫到的的士還停在停車場裏吧?”

“當然了,雪莉。我認為在溫暖的房間中喝一杯咖啡,足以讓你把你的來意告訴我——既然你需要我的幫助。”夏洛克淡淡地說道。些微的局促已經從他身上散去,屬於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冷漠姿態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鑒於你連格萊森的幫助都需要,我想你肯定是想要做什麽大事了。”

二人回到了夏洛克的居所之後,李明夜洗了個澡,穿著屬於夏洛克的寬大睡衣就走了出來。房東一家對於“大變活人”的驚訝被夏洛克擋了回去,他叫了一杯咖啡坐到了起居室的裝飾性壁爐前,對李明夜的裝扮挑了挑眉——此時的李明夜正費勁地將袖子和褲腿卷起來,顯然她對於這些有些不在行。

“你今晚不打算回酒店了?”

“我可不敢回去,莫蘭肯定已經知道我的消息了,還有那兩個對我念念不忘的年輕人。幸虧我的房間用的是格萊森的□□開的,不然可就把我自己給暴露啦。”李明夜撥了撥被吹的半幹的長發,笑吟吟地道。“你是送上門來的□□,我親愛的夏洛克。我原本打算讓格萊森來接我的。”

李明夜一點都沒有細說原因的意思,她相信自己洗澡的時候這個敏銳的咨詢偵探一定已經把她出現在倫敦的原因查了個底朝天,並且已經成功判斷出了她的意圖和推理。而在摩根已經被捕,就等審判的空閑關頭,李明夜也不介意夏洛克為她提供幫助。

夏洛克對她的利用不置可否,只瞥了她一眼:“看來你已經確定是莫蘭了?”

“我的推論是具有嚴密的邏輯性的,但是目前我缺少證據,神槍手先生是一個狡猾的獵人。”李明夜從桌上拿起了另一杯咖啡捧著,剛剛沐浴過的紅潤面色又消退了下去,似乎覺得有些冷,她雙手捧著有些燙的咖啡喝了一口,蹙著眉一邊整理思路一邊道:“莫蘭爵士的財務狀況不是很好,《每日新聞》幾年前的照片就能看出來,穿了至少兩年的西裝,沒有得力的女仆,一個帶著兒子的鰥夫不得不自己熨燙衣服,並將自己兒子送上了戰場。但是塞巴斯蒂安·莫蘭從阿富汗回來之後,他們的財務狀況有了很明顯的改善,直到現在——我不認同是戰爭撫恤金,即使塞巴斯蒂安·莫蘭已經是個上校了。而且一位上校,不在軍部任職,反而流連在賭場和SE情場所?我可不認為政府會這樣浪費人才。”

“然後我發現塞巴斯蒂安·莫蘭的財務狀況改善有一個很根本的原因——他十分擅長DU博,報紙、雜志、新聞和他的博客都能說明這一點。我是個心理陰暗的人,從概率學上來說我可不相信一個人的運氣能有這麽好,所以我想到了出千。可惜的是,之前可沒人發現這位莫蘭先生的好賭技是依靠他那雙靈巧的雙手得來的。”

“根據病房裏那兩位年輕的紳士的友情補充,我得知了莫蘭先生和死者阿德爾先生之前的關系並不算太親近,但是兩人一同賭了一場之後就迅速地一見如故了,最近走得比較近,甚至他們的關系好到阿德爾先生臨死前都在呼喚莫蘭先生的名字——真是令人感動的友誼,可惜我有不同推論。幸運的阿德爾先生在某次DU博中發現了莫蘭的小把戲,於是正直的年輕人打算揭穿這個熱衷於騙錢的賭棍——別這麽看我,阿德爾的博客體現了這位年輕人膽小又正直的品性,也說明了他的業餘愛好是近景魔術——可惜莫蘭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惡棍,他看穿了阿德爾的心思,於是開始威脅他,最後把他殺了。”

“不錯的推論,可惜沒有證據。”夏洛克用冷靜的口吻點評。

“我當然沒有證據,今天我只是去完善我的推論的。”

“雖然你用長篇大論的推論說明了你懷疑莫蘭的理由,但是我還是能看出來,你似乎格外在意這個人。”夏洛克的手指尖相對地抵在了嘴唇上,眼神專註地盯著李明夜,“這一年以來倫敦發生的任何事都不足以讓你離開牛津,唯獨莫蘭,讓你就能憑借你那在火車上的時候還不完整的推斷,屈尊跟隨格萊森來到倫敦?”

噢,因為他的前世讓我在萊辛巴赫瀑布渡過了有生以來最難熬的十五分鐘。李明夜心想。她也心知肚明自己露出的破綻,不過卻不甚在意。這兩年多的交情讓夏洛克對她的容忍度高了非常多,李明夜懷疑自己就算隨意敷衍幾句他都不會追究,當然,查還是會查的,但至少不會像是前年聖誕節那樣審訊她了。

“我可以容忍你的敷衍,雪莉。”夏洛克突然開口打斷了李明夜關於如何編瞎話的思考。他垂下眼,纖長的眼睫遮住了眸中覆雜的神色,但他的聲音仍舊是淡淡的,一如既往的冷而漠然,機器般的每一個音節清晰得條理分明。“但是如果還沒有想好該如何編造理由的話,下一次,可以直接選擇不開口。思考該如何糊弄我的你看起來蠢得像是一條金魚。”

……這是夏洛克第一次把她和普通人相提並論,即使當初第一次見面還不認識的時候,夏洛克也從未看不起她的智商。

李明夜從中聽出了夏洛克隱藏著的淡淡的不滿,一時有些啞口無言,索性笑了笑,扯開話題:“原本我是想親手去抓住這個狡猾的老狼,但是現在,夏洛克,你會幫我的,不是嗎?”

夏洛克平靜地看著她。

他確實在生氣——作為一個朋友來說,雪莉很不夠格。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雪莉對莫蘭如此在意,而且表達出了如此堅決的心志,就他看來這些推論固然有理,卻未免有些牽強。

至於案件——他和雪莉從來不在切實觀察推斷一起案件之前開口,否則就會影響客觀判斷。對於他們這類人來說,即使是推斷,也必須要有事實依據,這樣才能保證正確性。

這一次他能猜出雪莉的打算。她化妝成如此傾國傾城的女人去探望莫蘭,這件事必然會被莫蘭知道——如果莫蘭當真是殺害了阿德爾的兇手,在知道有不認識的女人來看望自己,還順便探聽了許多消息的時候就必然會警覺。

莫蘭作為勳貴子弟有自己的渠道,查出雪莉住宿的酒店並不困難。在得知雪莉是用格萊森的□□開的房間之後又怎麽會不在意?這也正是雪莉原本打算讓格萊森來接她,隨後聯系到自己時又幹脆利落地利用自己的原因。

格萊森是來自牛津的警長,而自己畢業於牛津……她在將莫蘭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

一個警長,一個聲名鵲起的咨詢偵探。陌生女人來探聽消息,並且和這兩個人有關……如果莫蘭真的殺了人,以他在阿富汗闖下的赫赫功勳,又會對雪莉作出什麽?觀察監視是必定的,更有可能的是作出一系列布置,乃至於親手殺人都有可能。

至於對待自己,也是一樣。

他一旦行動,就有機可乘。

至於那起縱火案——隔了好幾天了,還不一定有什麽線索。雪莉或許根本就沒把希望放在這縱火殺人案上。她關註的是莫蘭的舉動,為此毫不在意她自己與夏洛克的安危,以自身做餌,等待他人咬鉤。

這或許也是雪莉毫不在意地隨著自己回居所的原因之一。她是知道這條街是由邁克羅夫特特別關註的,至少安全極有保障。

雪莉·李,永遠走一步算十步,引人入局的手段防不勝防。

對於一個一聽說她來倫敦便立刻換上外出的衣服,並在這樣的天氣裏叫了車迅速趕到,甚至在見到她那一身打扮之後判斷出她是在請求幫助的人來說,這又是怎樣的冷酷無情?她毫不在意自身即將面對的危險,更不在意把危險帶給她的朋友!

或許這是夏洛克有史以來第一次先想到了這方面,而不是被雪莉所矚目的案件會有多刺激離奇。或許平時夏洛克也是個足夠冷漠的人,但在與雪莉一年多未見的時候驟然被她一盆涼水潑下,他還是覺得心頭一冷。

或許她只是覺得他不會在意,而不是她不關心這些。畢竟在雪莉心中的夏洛克,對謎題的熱衷甚至遠超生命,不是嗎?

“你說的沒錯,我總會幫你的。”過了半晌,夏洛克才漠然開口。此刻他的神色含倦,已經把那些自己說不清楚又無從解決的微妙心緒鎖進了思維宮殿裏,打算留待日後梳理。

李明夜有些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但眼前的男人已經恢覆了平時在面對她時慣有的波瀾不驚的神色——或許在旁人看來仍舊是冷漠的,但對比起其他人來說著實生動了不少,如活人與機器的差別。她想了想,也不覺得自己又做了什麽事情值得夏洛克動怒,索性也就丟開了。

畢竟在她心裏,前世的時候在抓住機會之後已經輕輕松松用同樣的手段抓住了莫蘭,所以今天這事兒也算不得什麽大事。至於風險——吃飯喝水還有風險呢。

李明夜打了個哈欠,將咖啡一口喝光,抱著小腹縮進了沙發裏——長久的生活不規律與不知冷暖,對於女人來說比男人要嚴重得多,每逢生理期她總會有煩躁、焦慮、易倦、腹痛的癥狀。今生作為一個女人生活了好幾年,她對於每個月的那幾天已經足夠淡定了,但還是在心中抱怨連連。

尤其是今天不到10°的氣溫,她那一身可一點都不保暖。

“在我心中我可是個男人,夏洛克。每個月這時候簡直夠我受的。”註意到夏洛克的目光,李明夜惆悵地嘆了口氣。“之前我光知道女人的愚蠢與熱愛炫耀的本性,卻不想過,每月的受難足以將每一位女士打造成令人尊敬的戰士了。”

夏洛克不置可否:“女性對於疼痛的耐受力遠超男性,只是體力與思維不足以滿足你心目中‘戰士’的要求。最關鍵的是,絕大多數女性註意保養,經期不會出現你現在的狀況,你現在的下場是你自己的行為導致的。”

“夏洛克,你可真是好樣的。你這樣的言辭可不討女士們的喜歡,這會導致你孤獨終老的。”李明夜想到前世的自己,不由撇了撇嘴,出言提醒。

“該孤獨終老的人是你,你雖然習慣了女性的身份,但從沒有真正接受過這一點。比如你雖然會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尤物,卻對這麽暴露的打扮從內心沒有一絲羞怯——那真是相當暴露的裙子,JI女都不會這麽穿著去醫院。你雖然會利用自己女性的身份,卻從不認同自己是女性。這樣的你比起我來,誰才會孤獨終老?”夏洛克言辭犀利地反唇相譏。

李明夜無言以對,轉而攻擊夏洛克:“哦?那為什麽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在看到我穿著如此性感的時候,甚至連多看一眼都沒有?我把自己當男人,你的眼裏沒有女人,咱們倆誰也別說誰。”

“我眼裏當然沒有女人,性這種東西毫無意義。但是我是一視同仁,所有人在我眼裏都是蠢貨,而你居然有可笑的性別歧視,歧視的還是屬於你自己的性別?”

“我是一個自大傲慢的混蛋,我是個男人。而且這不是什麽性別歧視,用中文來說這叫‘古人之風’(中文),用英文來說,叫騎士精神。”李明夜嘀咕道。這世上有幾個艾琳·艾德勒?更何況19世紀的英國的女人們不比一只雞的智商要高多少,除了寥寥無幾的那幾個女人以外。

看著理直氣壯的雪莉,夏洛克的眼角抽了抽。

李明夜想到上輩子陪伴自己老死的蜜蜂,再看看夏洛克,突如其來的長輩心態又冒了出來。她打起了精神,坐直了身體,苦口婆心、語重心長地道:“雖然我不讚同旁人插手自己私事的行為,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話。夏洛克,在得力的管家和仆人都很難請到的21世紀,即使為了自己考慮,也最好娶一位妻子來照料自己。否則到了年老力衰的時候,未免也太過淒涼了。”

夏洛克冷漠地看著她“……先是把危險帶到關心自己的男人身上,再對好心讓自己寄住的男人大肆嘲諷,這就是你所謂的騎士精神?你真的活該孤獨終老。”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VI-惘途的地雷

作者表示,你們兩個福爾摩斯都是孤獨終老的料,誰也別說誰了。

考慮到讀者們的意見,神夏4劇情砍掉

但是考慮到卷福和麥哥人設的完整性考慮,保留妹妹的存在

在妹妹還沒有變成反派BOSS的時候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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