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幫手，需要有個人能來打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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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幫手，需要有個人能來打掩護
三只鬼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趴得更低了。
“那個人耳朵紅了。”阿福說。
“閉嘴。”阿繯說。
“我說的是真的，他真的耳朵紅了——”
“我說閉嘴。”
阿福閉嘴了。
藺十三這幾天在忙一件事——把他的遺骨從墓室裏遷出來。祁楚幫著他把木箱從床底下搬出來，打開，檢查了一遍骨頭的狀態。骨頭有些發黃，但整體完好，沒有進一步受潮。藺十三用幹布把每一塊骨頭又擦了一遍，然後用新的白布包好，放回木箱裏。
“你打算遷到哪裏？”祁楚問。
“老墓區東邊那塊高地。你說過那裏地勢高，不積水。”
“那是公墓的地，不是私人墓地。遷過去需要辦手續。”
藺十三看了他一眼。“你一個管理員，連這點事都辦不了？”
“我帶頭違規？”
“你又不是第一次。”
祁楚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翹著的。
他們趁著夜裏，把木箱遷到了老墓區東邊的那塊高地上。祁楚提前在那裏挖了一個坑，不深，只夠放下木箱。藺十三把木箱放進去，蓋上土，用腳踩實。他沒有立墓碑，只是在土堆上放了一塊石頭，是他從老墓區的圍墻根下撿來的，表面光滑，沒有刻字。
“等事情辦完了，再來立碑。”藺十三說。
“什麽事情？”
藺十三沒有回答。他蹲在那座新墳前面，手放在那塊石頭上，閉著眼睛，像是在和地下的什麽東西說話。祁楚站在旁邊，安靜地等著。
過了一會兒，藺十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吧。回去了。”
他們沿著公墓的小路往回走。月光很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墓碑之間穿行，像兩條黑色的蛇。
“藺十三。”
“嗯。”
“你查到什麽線索了嗎？”
藺十三的腳步慢了一下。“查到了一些。不多。”
“關於那個人的？”
“關於那批貨的。”藺十三把阿福查到的信息告訴了祁楚。山西運到京城的那批火藥，少了三分之一，藺家鏢局被懷疑私吞，然後被滅門。負責接收的官員姓朱，後來升了官，改了姓。那批失蹤的火藥，和後來登基的那個人有關。
祁楚聽完，沈默了很久。“你在懷疑皇帝？”
“我在懷疑開國的那位。”藺十三的聲音很低，“三百年前，天下大亂，群雄並起。最後坐穩江山的只有一家。那家的皇位是怎麽來的，史書上寫的是天命所歸，但我知道，天命不會自己從天上掉下來。”
“你要查一個皇帝？”祁楚看著他，“三百年前的皇帝，已經死了。你要去刨他的墳？”
藺十三沒有回答。但他的沈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祁楚深吸了一口氣。“行。刨就刨。但你一個人刨不動，得找幫手。”
藺十三看了他一眼。“你？”
“我不行。我不夠強。”祁楚想了想，“但你認識的人裏，應該有行的。”
藺十三知道他說的是誰。特殊案件處理部。一個隱藏在政府機構名單之外的部門，專門處理涉及靈異事件的案件。他們的編制在公安部下面，但直接向更高層匯報。藺十三和他們打過幾次交道——不是以鬼的身份，而是以“風水顧問”的身份。他們不知道他是鬼，只知道他是一個對靈異事件很有研究的人。
“我認識一個人。”藺十三說，“她叫江若棠。特殊案件處理部的中隊長。上次查那個民國古墓案的時候，我幫過她的忙。”
“她能幫我們？”
“能。但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我們怎麽解釋自己要查一個三百年前的皇帝？”
祁楚想了想。“不解釋。就說我們在找一個人，這個人可能和那座皇陵有關。她不需要知道全部真相，只需要幫我們進入皇陵。”
藺十三沈默了一會兒。“好。我去聯系她。”
第二天晚上，藺十三翻墻出去，在鎮上的一個公共電話亭撥了一個號碼。他記得那串數字，不是因為他的記憶力好，而是因為他知道這串數字可能會在某個時候救他的命。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了。
“哪位？”
“是我。藺十三。”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風水先生？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
“想進一座古墓。”
電話那頭又沈默了。這次沈默的時間更長。
“你認真的？”
“認真的。”
“哪座墓？”
藺十三報了一個名字。
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瘋了。那是國家重點保護文物，連考古隊都進不去。我一個中隊長，哪有權限讓你進皇陵？”
“不需要正式進。需要你幫忙打掩護。”
“你什麽意思？”
“那座皇陵在景區裏面，白天游客多，進不去。晚上有安保，但安保的換班時間我知道。我需要一個人在外面幫我看著，有人來了通知我。”
江若棠沈默了很久。“藺十三，你到底在找什麽？”
“一個人。三百年前死的人。”
“死人你進皇陵找？”
“他可能沒死。”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沈默。然後江若棠說了一句讓藺十三意外的話。
“你是鬼吧？”
藺十三握著話筒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你不用回答。”江若棠的聲音很平靜，“我查過你的底細。查不到。你的身份證是假的，你的戶籍是假的，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存在過的痕跡。但你活了——不，你存在了至少幾十年，因為我師父年輕的時候就見過你，你當時的樣子和現在一模一樣。”
“你不怕我？”
“怕你什麽？你幫我們破過案，救過人命。你是人是鬼，有什麽關系？”江若棠頓了頓，“那個民國古墓案，那個棺材裏的屍體是你搬出來的吧？法醫說屍體上沒有水漬，可是要搬出來必須要經過水路，是你搬出來的。”
藺十三沒有說話。
“行，我不問了。你要進皇陵，我幫你。但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帶我一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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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鬼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趴得更低了。
“那個人耳朵紅了。”阿福說。
“閉嘴。”阿繯說。
“我說的是真的，他真的耳朵紅了——”
“我說閉嘴。”
阿福閉嘴了。
藺十三這幾天在忙一件事——把他的遺骨從墓室裏遷出來。祁楚幫著他把木箱從床底下搬出來，打開，檢查了一遍骨頭的狀態。骨頭有些發黃，但整體完好，沒有進一步受潮。藺十三用幹布把每一塊骨頭又擦了一遍，然後用新的白布包好，放回木箱裏。
“你打算遷到哪裏？”祁楚問。
“老墓區東邊那塊高地。你說過那裏地勢高，不積水。”
“那是公墓的地，不是私人墓地。遷過去需要辦手續。”
藺十三看了他一眼。“你一個管理員，連這點事都辦不了？”
“我帶頭違規？”
“你又不是第一次。”
祁楚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翹著的。
他們趁著夜裏，把木箱遷到了老墓區東邊的那塊高地上。祁楚提前在那裏挖了一個坑，不深，只夠放下木箱。藺十三把木箱放進去，蓋上土，用腳踩實。他沒有立墓碑，只是在土堆上放了一塊石頭，是他從老墓區的圍墻根下撿來的，表面光滑，沒有刻字。
“等事情辦完了，再來立碑。”藺十三說。
“什麽事情？”
藺十三沒有回答。他蹲在那座新墳前面，手放在那塊石頭上，閉著眼睛，像是在和地下的什麽東西說話。祁楚站在旁邊，安靜地等著。
過了一會兒，藺十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吧。回去了。”
他們沿著公墓的小路往回走。月光很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墓碑之間穿行，像兩條黑色的蛇。
“藺十三。”
“嗯。”
“你查到什麽線索了嗎？”
藺十三的腳步慢了一下。“查到了一些。不多。”
“關於那個人的？”
“關於那批貨的。”藺十三把阿福查到的信息告訴了祁楚。山西運到京城的那批火藥，少了三分之一，藺家鏢局被懷疑私吞，然後被滅門。負責接收的官員姓朱，後來升了官，改了姓。那批失蹤的火藥，和後來登基的那個人有關。
祁楚聽完，沈默了很久。“你在懷疑皇帝？”
“我在懷疑開國的那位。”藺十三的聲音很低，“三百年前，天下大亂，群雄並起。最後坐穩江山的只有一家。那家的皇位是怎麽來的，史書上寫的是天命所歸，但我知道，天命不會自己從天上掉下來。”
“你要查一個皇帝？”祁楚看著他，“三百年前的皇帝，已經死了。你要去刨他的墳？”
藺十三沒有回答。但他的沈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祁楚深吸了一口氣。“行。刨就刨。但你一個人刨不動，得找幫手。”
藺十三看了他一眼。“你？”
“我不行。我不夠強。”祁楚想了想，“但你認識的人裏，應該有行的。”
藺十三知道他說的是誰。特殊案件處理部。一個隱藏在政府機構名單之外的部門，專門處理涉及靈異事件的案件。他們的編制在公安部下面，但直接向更高層匯報。藺十三和他們打過幾次交道——不是以鬼的身份，而是以“風水顧問”的身份。他們不知道他是鬼，只知道他是一個對靈異事件很有研究的人。
“我認識一個人。”藺十三說，“她叫江若棠。特殊案件處理部的中隊長。上次查那個民國古墓案的時候，我幫過她的忙。”
“她能幫我們？”
“能。但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我們怎麽解釋自己要查一個三百年前的皇帝？”
祁楚想了想。“不解釋。就說我們在找一個人，這個人可能和那座皇陵有關。她不需要知道全部真相，只需要幫我們進入皇陵。”
藺十三沈默了一會兒。“好。我去聯系她。”
第二天晚上，藺十三翻墻出去，在鎮上的一個公共電話亭撥了一個號碼。他記得那串數字，不是因為他的記憶力好，而是因為他知道這串數字可能會在某個時候救他的命。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了。
“哪位？”
“是我。藺十三。”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風水先生？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
“想進一座古墓。”
電話那頭又沈默了。這次沈默的時間更長。
“你認真的？”
“認真的。”
“哪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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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瘋了。那是國家重點保護文物，連考古隊都進不去。我一個中隊長，哪有權限讓你進皇陵？”
“不需要正式進。需要你幫忙打掩護。”
“你什麽意思？”
“那座皇陵在景區裏面，白天游客多，進不去。晚上有安保，但安保的換班時間我知道。我需要一個人在外面幫我看著，有人來了通知我。”
江若棠沈默了很久。“藺十三，你到底在找什麽？”
“一個人。三百年前死的人。”
“死人你進皇陵找？”
“他可能沒死。”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沈默。然後江若棠說了一句讓藺十三意外的話。
“你是鬼吧？”
藺十三握著話筒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你不用回答。”江若棠的聲音很平靜，“我查過你的底細。查不到。你的身份證是假的，你的戶籍是假的，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存在過的痕跡。但你活了——不，你存在了至少幾十年，因為我師父年輕的時候就見過你，你當時的樣子和現在一模一樣。”
“你不怕我？”
“怕你什麽？你幫我們破過案，救過人命。你是人是鬼，有什麽關系？”江若棠頓了頓，“那個民國古墓案，那個棺材裏的屍體是你搬出來的吧？法醫說屍體上沒有水漬，可是要搬出來必須要經過水路，是你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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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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