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藥嫁給臭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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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藥嫁給臭條子
顏雪時今天下班早。
他走出市局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冬天的晚上，風有點冷，他把警服扣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八點四十七。
這個點下班，簡直是奇跡。
他一邊往地鐵站走，一邊給江暔發消息：“下班了。想吃點什麽夜宵？”
發完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加快腳步。地鐵站還有點遠，得走十分鐘。
走到一半，手機震了。
他掏出來看，是江暔回的：“城西那個烤紅薯。”
顏雪時盯著那行字，楞了一下。
城西那個烤紅薯，他知道。是個小攤子，在城西老城區的一條巷子口，擺了很多年。紅薯烤得特別好，又甜又糯，冬天的時候江暔每次路過都想買。
但那個攤子沒有固定位置，城管來了就跑，得碰運氣。
而且城西離這兒不近。
他看看時間，又看看手機上的地鐵線路圖。來回得一個多小時，到家得十點多了。
但他還是回了一個字：“好。”
發完他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往另一個方向的地鐵站走。
坐了一個小時的地鐵，又走了二十分鐘的路，他終於找到了那條巷子。
巷子口黑漆漆的，只有一盞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照在空蕩蕩的地上。
沒人。
顏雪時站在那兒，四處張望。巷子裏有幾家店還開著，亮著燈，但那個賣烤紅薯的小攤子，連影子都沒有。
他掏出手機，準備給江暔發消息說沒找到。
剛打開微信，就聽見巷子裏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他擡起頭，看見一群人從巷子裏沖出來，推著一輛三輪車，跑得飛快。那三輪車上有一個大鐵桶，桶口冒著熱氣，飄出一股熟悉的香味——
烤紅薯。
顏雪時楞了一下。
那群人也楞了一下。
然後，跑得更快了。
三輪車歪歪扭扭地沖過去，差點撞上路邊的垃圾桶。推車的人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他，眼神裏帶著驚恐，好像在說“警察來了快跑”。
顏雪時站在路燈下，看著那群人消失在巷子盡頭，風中還飄著烤紅薯的香味。
他沈默了三秒。
然後掏出手機，給江暔發消息：“為什麽他們一見我就跑？”
發完他拍了張空蕩蕩的巷口的照片，一起發過去。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江暔就回了。
“人生建議——不要嫁給臭條子。”
顏雪時看著那行字，楞了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站在路燈底下，肩膀直抖。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給江暔發：“誰是臭條子？”
江暔回：“你。”
顏雪時又笑了。
他一邊笑一邊往地鐵站走，走到半路，手機又震了。
江暔發了一條：“還買嗎？”
顏雪時回：“他們跑了，追不上了。”
江暔回：“哦。”
顏雪時看著那個“哦”，忽然有點心虛。
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要不換別的？城東有一家糖炒栗子也不錯。”
江暔回：“太遠了。”
顏雪時：“那我坐地鐵去。”
江暔回：“不用了，回來吧。”
顏雪時看著那三個字，楞了一下。
他剛要回“好”，手機又震了。
江暔又發了一條：“你穿著警服追烤紅薯的樣子，我想象了一下。”
顏雪時：“……”
江暔：“挺傻的。”
顏雪時：“…………”
他站在路邊，看著那兩條消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最後他只是回了一個：“我快到家了。”
發完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加快了腳步。
一個小時後，他推開了家門。
屋裏亮著燈，暖黃色的，和外面的冷風完全不一樣。江暔坐在沙發上看書，聽見門響，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嗯。”顏雪時換了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江暔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看書。
顏雪時坐在那兒，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說：“我沒買到。”
江暔頭也不擡：“我知道。”
顏雪時又說：“他們一見我就跑。”
江暔的嘴角動了一下。
“你笑什麽？”顏雪時問。
江暔擡起頭，看著他，表情很平靜。
“沒笑。”
顏雪時盯著他的嘴角，說：“你笑了。”
江暔說：“沒有。”
顏雪時湊近一點，盯著他的眼睛：“有。”
江暔往後縮了縮，但還是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顏雪時忽然伸出手，把他撈進懷裏。
“我穿著警服追烤紅薯的樣子很傻嗎？”他問。
江暔把臉埋在他肩上，悶悶地說：“嗯。”
顏雪時笑了。
他抱緊他，下巴抵在他頭頂上。
“那你還嫁給我？”
江暔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誰嫁給你了？”
顏雪時楞了一下。
江暔從他懷裏擡起頭，看著他。
“是你嫁給我。”
顏雪時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看著他那雙亮亮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然後他笑了。
笑得特別開心。
“好好好，”他說，“我嫁給你。”
江暔滿意了，重新把臉埋回他肩上。
窗外的風還在刮，但屋裏很暖。
顏雪時抱著他，忽然想起什麽。
“對了，”他說，“那個烤紅薯，我下次換便服去買。”
江暔沒說話。
但顏雪時感覺到，他笑了一下。
很輕，很淡。
但他感覺到了。
他也笑了。
抱得更緊一點。
“晚安。”他說。
江暔的聲音從他懷裏傳出來，悶悶的。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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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半，手機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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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時間，又看看手機上的地鐵線路圖。來回得一個多小時，到家得十點多了。
但他還是回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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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
顏雪時站在那兒，四處張望。巷子裏有幾家店還開著，亮著燈，但那個賣烤紅薯的小攤子，連影子都沒有。
他掏出手機，準備給江暔發消息說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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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紅薯。
顏雪時楞了一下。
那群人也楞了一下。
然後，跑得更快了。
三輪車歪歪扭扭地沖過去，差點撞上路邊的垃圾桶。推車的人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他，眼神裏帶著驚恐，好像在說“警察來了快跑”。
顏雪時站在路燈下，看著那群人消失在巷子盡頭，風中還飄著烤紅薯的香味。
他沈默了三秒。
然後掏出手機，給江暔發消息：“為什麽他們一見我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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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去沒多久，江暔就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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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雪時看著那行字，楞了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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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給江暔發：“誰是臭條子？”
江暔回：“你。”
顏雪時又笑了。
他一邊笑一邊往地鐵站走，走到半路，手機又震了。
江暔發了一條：“還買嗎？”
顏雪時回：“他們跑了，追不上了。”
江暔回：“哦。”
顏雪時看著那個“哦”，忽然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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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雪時：“那我坐地鐵去。”
江暔回：“不用了，回來吧。”
顏雪時看著那三個字，楞了一下。
他剛要回“好”，手機又震了。
江暔又發了一條：“你穿著警服追烤紅薯的樣子，我想象了一下。”
顏雪時：“……”
江暔：“挺傻的。”
顏雪時：“…………”
他站在路邊，看著那兩條消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最後他只是回了一個：“我快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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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他推開了家門。
屋裏亮著燈，暖黃色的，和外面的冷風完全不一樣。江暔坐在沙發上看書，聽見門響，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嗯。”顏雪時換了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江暔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看書。
顏雪時坐在那兒，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說：“我沒買到。”
江暔頭也不擡：“我知道。”
顏雪時又說：“他們一見我就跑。”
江暔的嘴角動了一下。
“你笑什麽？”顏雪時問。
江暔擡起頭，看著他，表情很平靜。
“沒笑。”
顏雪時盯著他的嘴角，說：“你笑了。”
江暔說：“沒有。”
顏雪時湊近一點，盯著他的眼睛：“有。”
江暔往後縮了縮，但還是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顏雪時忽然伸出手，把他撈進懷裏。
“我穿著警服追烤紅薯的樣子很傻嗎？”他問。
江暔把臉埋在他肩上，悶悶地說：“嗯。”
顏雪時笑了。
他抱緊他，下巴抵在他頭頂上。
“那你還嫁給我？”
江暔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誰嫁給你了？”
顏雪時楞了一下。
江暔從他懷裏擡起頭，看著他。
“是你嫁給我。”
顏雪時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看著他那雙亮亮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然後他笑了。
笑得特別開心。
“好好好，”他說，“我嫁給你。”
江暔滿意了，重新把臉埋回他肩上。
窗外的風還在刮，但屋裏很暖。
顏雪時抱著他，忽然想起什麽。
“對了，”他說，“那個烤紅薯，我下次換便服去買。”
江暔沒說話。
但顏雪時感覺到，他笑了一下。
很輕，很淡。
但他感覺到了。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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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他說。
江暔的聲音從他懷裏傳出來，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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