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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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突然被點名的祝斯年楞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地調整好了表情，起身握著拳頭說道：“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一定會好好努力，不讓大家失望的！”
祝斯年今年十九歲，長著一張奶呼呼的娃娃臉，現在這樣握著拳頭一本正經地立誓看上去還挺呆萌。
主持人也不再為難他，又讓其他學員們依次表了決心，今晚的直播就結束了。
接下來的兩個月大家就要在直播鏡頭下生活，不管是學員還是導師助教都不會過得太輕松。
這還沒開始，有人就已經在後悔了。
後臺休息室裏。
“斯年，你說公司圖什麽啊，把我們送到這裏來受罪，感覺會比上學還難受。”
說話的人叫左堯，和祝斯年一樣都是唱跳愛豆出身，兩個人同在星曜娛樂。
聽到同伴的抱怨，祝斯年連喝了幾口水說道:“其實就是另一種方式的選秀，不過比的內容不一樣，這很有利於我們積累粉絲。”
“也是，可是你為什麽這麽緊張啊？剛才直播的時候我就發現你不對勁。”左堯看著祝斯年緊握水杯的雙手說道。
祝斯年正打算開口，休息室的門開了。
看到來人，祝斯年立刻放下水杯起身打招呼:“白姐姐好！”
休息室裏其他學員也跟著喊道：“白姐姐好！”
白晚一楞，這什麽稱呼？
當時拍《問天游》的時候祝斯年就叫白晚“白姐姐”，白晚雖然覺得怪怪的，但想到跟他就只合作那一天，便沒多說什麽。
現在這麽多人跟著喊“白姐姐”，就有點詭異了……
白晚假裝疑惑：“你們都很愛看《白蛇傳》？”
這下輪到學員們懵逼了，大家紛紛看向祝斯年。
“白……白……”祝斯年結結巴巴的。
“叫我晚姐就好。”白晚看不下去了。
“晚姐！”
白晚點點頭：“我來就是跟大家說一下，明天考試時發揮出自己真正的實力就好，不要有太大壓力，還有，不要過於緊張。”
白晚特地看了祝斯年一眼。
祝斯年狂點頭。
白晚又交代了幾句考試註意事項後便離開了。
“晚晚，你覺不覺得祝斯年看你的眼神裏有一種……狂熱？”回到房間後，楊惜說道。
“他是我的粉絲。”白晚脫口而出。
“啊？”楊惜睜大了眼睛，“你怎麽知道？”
“他的手環是我三年前飛鷹獎頒獎典禮上戴的同款。”白晚邊拉窗簾邊說道。
三年前楊惜還不是白晚的助理，沒註意到也正常。
可是僅憑一個手環也不能確定就是粉絲吧？
“演《問天游》時他臉紅加結巴不是演的，是真實反應。”白晚接著說道。
楊惜恍然大悟：“難怪呢！我當時還驚訝這弟弟演技這麽自然！所以你是為了他才專門去休息室跟大家打招呼的？”
白晚點頭。
她想緩解一下祝斯年的緊張，珍惜粉絲是她自認該做的。
第二天早上八點，直播開始。
按計劃，早上考筆試，下午考表演。
筆試由三名助教監考。
明明只是很無聊的考試畫面，彈幕還是很熱情，
【我兒子思考時真可愛！】
【我家妹妹一直在寫，下筆如有神！一定沒問題！】
【邊看弟弟考試邊寫論文，四舍五入就是我和弟弟在一起學習啦！】
【前面的寫論文還是專心一點。】
……
白晚此時則仔細地觀察著學員們的表現，時不時在考場裏轉一轉。
就在白晚再一次轉了一圈結束，轉身往後看的時候，發現有一個男生有點不太對勁。
白晚記得，他叫趙游，是天駿娛樂的愛豆。
趙游的位置在考場的角落，幾個機位離他都不近。開播前編導還特意問過他對自己的位置有沒有意見，本以為他為了鏡頭會要求調整，結果他表示這樣剛好。
白晚以為趙游就是覺得離鏡頭太近會緊張才願意坐在角落。
可是現在看來，他是另有所圖。
他的左手腕側放在桌上，眼睛一直盯著左手腕在看，右手卻沒有停止書寫。
以白晚的經驗來看，他的手腕上有東西。
白晚假裝沒看見，目視前方繼續轉，等走到他旁邊，白晚出其不意地轉頭。
確認，是在作弊。
白晚正準備擡手，從另一個方向轉到這裏的沈睿突然沒站穩，不小心撞了一下白晚。
白晚轉頭看向沈睿，只見沈睿邊輕聲說“不好意思”邊以極微小的幅度搖了搖頭。
意思明顯，別管閑事。
白晚知道，現在正在直播，如果她直接挑破趙游作弊，那麽趙游將會背上一個大黑料，很有可能職業生涯就此斷送。
但作弊不能不管啊。
白晚微微皺了皺眉。
沈睿是白晚的師兄，兩人在學校裏也合作過，白晚的脾氣他還是了解的。
但現在情況特殊，沈睿側身，擡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看上去是在給白晚讓路，實際上是在提醒白晚別在這裏停留。
白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順著臺階下了。
十五分鐘後，這科考試結束。
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白晚和沈睿都在休息室裏。
沈睿拿出手機輕輕咳嗽了聲。
白晚立刻意會，也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沈睿：“天駿娛樂這兩年力捧他，你拉他下臺，對你不好。”
白晚：“我最恨作弊。”
沈睿：“我理解，但不能沖動，就算不考慮天駿娛樂，趙游也才十九歲，職業生涯還很長。這又不是正式考試，我們回頭提醒一下他，讓他以後註意，還能順便賣個人情。”
看著對話框裏的字，白晚有些失望，曾經那個剛正不阿的師兄也沒能免俗啊。
對方又發來消息。
沈睿：“這樣對雙方都好，在這個圈子裏混沒那麽簡單，我是為你好。”
白晚：“十九歲，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沈睿皺了皺眉，正想接著勸。
白晚：“師兄，謝謝你。我知道你也是為我好，讓你費心了，我不會揭露他作弊，但我會用我的方式解決這件事。”
沈睿：“別太過。”
白晚：“放心。”
休息時間很快過去，第二科考試前，白晚又特意強調：“這只是摸底考試，大家千萬不要緊張，也不要想太多，考出自己真實的水平，老師才能幫你們做針對性訓練，加油。”
為了不讓觀眾發現自己在提醒誰，白晚目光放空，直視前方。
但趙游聽出來了她是在提醒自己，意識到上一科考試自己暴露了。
這一場大家都很規矩，趙游也沒再踏紅線。
下午兩點，表演考試開始。
表演考試分為兩輪，第一輪單人無聲表演，自帶主題。第二輪五個人一組，每組派一個代表抽考題，五人自行選擇角色，完成合作表演。
由三位導師做考官，三名助教做副考官。
導師們打分滿分為100分，助教打分滿分30分。所有考官分數總和為學員最終得分。
無聲表演，顧名思義，全靠表情和動作詮釋角色內心，這種表演方式對基礎不牢的新人來說，有著較高的難度。
第一輪幾個科班出身的學員都表現得不錯，愛豆出身的都差了點意思。
不過祝斯年倒是個例外。
祝斯年的表演主題是“來信”。
他坐在那裏，悶悶不樂的，看上去有些煩躁，應是剛經歷了什麽不愉快的事。突然有“人”遞給他一封信，信封沒有署名。
他不耐煩地撕開，卻發現這封信是熟悉的筆跡，他喜出望外，激動地雙手都止不住地顫抖，他小心翼翼地拿著信，仔細地看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可是他笑著笑著就哭了，眼淚順著臉頰留下，滴落在信上。他忙用手去擦，生怕弄臟了信。
終於，他看完了，臉上的笑也慢慢地變了。他放下信，右手緊緊捂著胸口，開始啜泣，之前的喜極而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這是一場完成度很高的表演，他用小動作和微表情詮釋了一個孤單的人在收到遠方愛人的來信後，從喜悅到思念的過程。
三位導師都滿意地點點頭。
白晚也給打了29分，並向祝斯年投去讚賞的目光。
第二輪小組表演，學員們自行分組。
他們還算聰明，為了不會輸得太難看，把幾個科班出身的“瓜分”在了不同的組。
小組表演有臺詞，內心戲要求低一點，但是很考驗臨場反應能力。
還好每個組都有科班出身的學員，他們比較有經驗，就算是隊友反應不佳，他們也能巧妙救場。
一直到下午五點，表演考試結束。
休息半小時後，學員們在教室集合，助教宣布分數。
由於表演考試剛剛結束，大家心裏的期待比較大，所以先由程依宣布了表演分數。
不出所料，第一名是科班出身的喬念。
而第二名，是愛豆出身的祝斯年。
聽到自己的成績，祝斯年沒忍住叫了一聲出來，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白晚註意到，趙游翻了個白眼。
很快表演成績宣布完畢，趙游倒數第五。
接下來由白晚宣布筆試成績，她準備由低到高宣布。
“政治與法律常識，趙游，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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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點名的祝斯年楞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地調整好了表情，起身握著拳頭說道：“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一定會好好努力，不讓大家失望的！”
祝斯年今年十九歲，長著一張奶呼呼的娃娃臉，現在這樣握著拳頭一本正經地立誓看上去還挺呆萌。
主持人也不再為難他，又讓其他學員們依次表了決心，今晚的直播就結束了。
接下來的兩個月大家就要在直播鏡頭下生活，不管是學員還是導師助教都不會過得太輕松。
這還沒開始，有人就已經在後悔了。
後臺休息室裏。
“斯年，你說公司圖什麽啊，把我們送到這裏來受罪，感覺會比上學還難受。”
說話的人叫左堯，和祝斯年一樣都是唱跳愛豆出身，兩個人同在星曜娛樂。
聽到同伴的抱怨，祝斯年連喝了幾口水說道:“其實就是另一種方式的選秀，不過比的內容不一樣，這很有利於我們積累粉絲。”
“也是，可是你為什麽這麽緊張啊？剛才直播的時候我就發現你不對勁。”左堯看著祝斯年緊握水杯的雙手說道。
祝斯年正打算開口，休息室的門開了。
看到來人，祝斯年立刻放下水杯起身打招呼:“白姐姐好！”
休息室裏其他學員也跟著喊道：“白姐姐好！”
白晚一楞，這什麽稱呼？
當時拍《問天游》的時候祝斯年就叫白晚“白姐姐”，白晚雖然覺得怪怪的，但想到跟他就只合作那一天，便沒多說什麽。
現在這麽多人跟著喊“白姐姐”，就有點詭異了……
白晚假裝疑惑：“你們都很愛看《白蛇傳》？”
這下輪到學員們懵逼了，大家紛紛看向祝斯年。
“白……白……”祝斯年結結巴巴的。
“叫我晚姐就好。”白晚看不下去了。
“晚姐！”
白晚點點頭：“我來就是跟大家說一下，明天考試時發揮出自己真正的實力就好，不要有太大壓力，還有，不要過於緊張。”
白晚特地看了祝斯年一眼。
祝斯年狂點頭。
白晚又交代了幾句考試註意事項後便離開了。
“晚晚，你覺不覺得祝斯年看你的眼神裏有一種……狂熱？”回到房間後，楊惜說道。
“他是我的粉絲。”白晚脫口而出。
“啊？”楊惜睜大了眼睛，“你怎麽知道？”
“他的手環是我三年前飛鷹獎頒獎典禮上戴的同款。”白晚邊拉窗簾邊說道。
三年前楊惜還不是白晚的助理，沒註意到也正常。
可是僅憑一個手環也不能確定就是粉絲吧？
“演《問天游》時他臉紅加結巴不是演的，是真實反應。”白晚接著說道。
楊惜恍然大悟：“難怪呢！我當時還驚訝這弟弟演技這麽自然！所以你是為了他才專門去休息室跟大家打招呼的？”
白晚點頭。
她想緩解一下祝斯年的緊張，珍惜粉絲是她自認該做的。
第二天早上八點，直播開始。
按計劃，早上考筆試，下午考表演。
筆試由三名助教監考。
明明只是很無聊的考試畫面，彈幕還是很熱情，
【我兒子思考時真可愛！】
【我家妹妹一直在寫，下筆如有神！一定沒問題！】
【邊看弟弟考試邊寫論文，四舍五入就是我和弟弟在一起學習啦！】
【前面的寫論文還是專心一點。】
……
白晚此時則仔細地觀察著學員們的表現，時不時在考場裏轉一轉。
就在白晚再一次轉了一圈結束，轉身往後看的時候，發現有一個男生有點不太對勁。
白晚記得，他叫趙游，是天駿娛樂的愛豆。
趙游的位置在考場的角落，幾個機位離他都不近。開播前編導還特意問過他對自己的位置有沒有意見，本以為他為了鏡頭會要求調整，結果他表示這樣剛好。
白晚以為趙游就是覺得離鏡頭太近會緊張才願意坐在角落。
可是現在看來，他是另有所圖。
他的左手腕側放在桌上，眼睛一直盯著左手腕在看，右手卻沒有停止書寫。
以白晚的經驗來看，他的手腕上有東西。
白晚假裝沒看見，目視前方繼續轉，等走到他旁邊，白晚出其不意地轉頭。
確認，是在作弊。
白晚正準備擡手，從另一個方向轉到這裏的沈睿突然沒站穩，不小心撞了一下白晚。
白晚轉頭看向沈睿，只見沈睿邊輕聲說“不好意思”邊以極微小的幅度搖了搖頭。
意思明顯，別管閑事。
白晚知道，現在正在直播，如果她直接挑破趙游作弊，那麽趙游將會背上一個大黑料，很有可能職業生涯就此斷送。
但作弊不能不管啊。
白晚微微皺了皺眉。
沈睿是白晚的師兄，兩人在學校裏也合作過，白晚的脾氣他還是了解的。
但現在情況特殊，沈睿側身，擡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看上去是在給白晚讓路，實際上是在提醒白晚別在這裏停留。
白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順著臺階下了。
十五分鐘後，這科考試結束。
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白晚和沈睿都在休息室裏。
沈睿拿出手機輕輕咳嗽了聲。
白晚立刻意會，也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沈睿：“天駿娛樂這兩年力捧他，你拉他下臺，對你不好。”
白晚：“我最恨作弊。”
沈睿：“我理解，但不能沖動，就算不考慮天駿娛樂，趙游也才十九歲，職業生涯還很長。這又不是正式考試，我們回頭提醒一下他，讓他以後註意，還能順便賣個人情。”
看著對話框裏的字，白晚有些失望，曾經那個剛正不阿的師兄也沒能免俗啊。
對方又發來消息。
沈睿：“這樣對雙方都好，在這個圈子裏混沒那麽簡單，我是為你好。”
白晚：“十九歲，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沈睿皺了皺眉，正想接著勸。
白晚：“師兄，謝謝你。我知道你也是為我好，讓你費心了，我不會揭露他作弊，但我會用我的方式解決這件事。”
沈睿：“別太過。”
白晚：“放心。”
休息時間很快過去，第二科考試前，白晚又特意強調：“這只是摸底考試，大家千萬不要緊張，也不要想太多，考出自己真實的水平，老師才能幫你們做針對性訓練，加油。”
為了不讓觀眾發現自己在提醒誰，白晚目光放空，直視前方。
但趙游聽出來了她是在提醒自己，意識到上一科考試自己暴露了。
這一場大家都很規矩，趙游也沒再踏紅線。
下午兩點，表演考試開始。
表演考試分為兩輪，第一輪單人無聲表演，自帶主題。第二輪五個人一組，每組派一個代表抽考題，五人自行選擇角色，完成合作表演。
由三位導師做考官，三名助教做副考官。
導師們打分滿分為100分，助教打分滿分30分。所有考官分數總和為學員最終得分。
無聲表演，顧名思義，全靠表情和動作詮釋角色內心，這種表演方式對基礎不牢的新人來說，有著較高的難度。
第一輪幾個科班出身的學員都表現得不錯，愛豆出身的都差了點意思。
不過祝斯年倒是個例外。
祝斯年的表演主題是“來信”。
他坐在那裏，悶悶不樂的，看上去有些煩躁，應是剛經歷了什麽不愉快的事。突然有“人”遞給他一封信，信封沒有署名。
他不耐煩地撕開，卻發現這封信是熟悉的筆跡，他喜出望外，激動地雙手都止不住地顫抖，他小心翼翼地拿著信，仔細地看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可是他笑著笑著就哭了，眼淚順著臉頰留下，滴落在信上。他忙用手去擦，生怕弄臟了信。
終於，他看完了，臉上的笑也慢慢地變了。他放下信，右手緊緊捂著胸口，開始啜泣，之前的喜極而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這是一場完成度很高的表演，他用小動作和微表情詮釋了一個孤單的人在收到遠方愛人的來信後，從喜悅到思念的過程。
三位導師都滿意地點點頭。
白晚也給打了29分，並向祝斯年投去讚賞的目光。
第二輪小組表演，學員們自行分組。
他們還算聰明，為了不會輸得太難看，把幾個科班出身的“瓜分”在了不同的組。
小組表演有臺詞，內心戲要求低一點，但是很考驗臨場反應能力。
還好每個組都有科班出身的學員，他們比較有經驗，就算是隊友反應不佳，他們也能巧妙救場。
一直到下午五點，表演考試結束。
休息半小時後，學員們在教室集合，助教宣布分數。
由於表演考試剛剛結束，大家心裏的期待比較大，所以先由程依宣布了表演分數。
不出所料，第一名是科班出身的喬念。
而第二名，是愛豆出身的祝斯年。
聽到自己的成績，祝斯年沒忍住叫了一聲出來，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白晚註意到，趙游翻了個白眼。
很快表演成績宣布完畢，趙游倒數第五。
接下來由白晚宣布筆試成績，她準備由低到高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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