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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你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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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你爭寵

深冬的寒氣如無形的枷鎖牢牢鎖住整座王宮,鉛灰色的天空壓著巍峨的殿宇,飛檐上積著薄雪,在昏淡的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寒風穿過宮墻的縫隙,掠過空曠的宮道,卷起地上的霜塵,發出低沈的嗚咽,連檐角的銅鈴都凍得發不出聲響,整座宮廷浸在一種恒久的肅穆與死寂裏。

銅妃安蘇亞居住的偏殿是王宮最清冷的角落。自從入王宮以來她就像一株遺世獨立的寒梅。她終年閉門謝客,不與後宮妃嬪爭艷也不向蘇丹邀寵。她素衣素面,眉眼間永遠凝著化不開的冷意,對那位執掌天下的君王始終帶著刻入骨髓的厭惡與疏離。國破家亡的恨意,寄人籬下的屈辱,讓她從未給過蘇丹半分好臉色,也讓她在波譎雲詭的後宮中變成了最沒有存在感的透明人。她守著滿室孤寂熬過一個又一個寒冬。

章光北的謀劃如一顆石子投入這潭死水打破了偏殿恒久的沈寂。客房內炭火燃著微弱的光,驅散了些許寒意。安蘇亞端坐椅中。她聽完光北的計策,面龐上的冷意愈發濃重。她眼裏翻湧著嫌惡與抗拒。她此生最不願做就是親近那位覆滅她故國的君王。哪怕只是假意逢迎都讓她覺得身心俱疲非常屈辱。

可一想到故國的仇恨和萬逝戒的詛咒,在推翻暴君的夙願前,她的厭惡被壓下。她攥緊素白的手沈默良久,緩緩點頭,聲音清冷而決絕帶著破釜沈舟的堅定:“為了覆國,為了摘下那枚戒指,我願意一試。”

章光北看著她的模樣,眼裏閃過一絲讚許。她的語氣溫和卻篤定:“娘娘多年冷落陛下,驟然親近必會讓他覺得新鮮難得,心生歡喜。他對您自然會放下戒備,到時候就是下手偷戒的最佳時機。”她當即許諾自己願意幫助安蘇亞爭奪恩寵:“臣府中珍藏著異域進貢的酒釀,香氣醇厚,宮中難得一見;還有海外舶來的脂粉膏沐,色澤明艷,質地細膩,它們能為您增光添彩;更有各式華貴的綾羅綢緞,精巧別致的新奇玩物,皆是宮廷難尋的稀罕物件。臣還會為娘娘謀劃層出不窮的爭寵之法,揣摩陛下心性,步步為營,助娘娘成為宮中最盛寵之人。”

安蘇亞沒有再多言。這份屈辱的使命已經扛在肩頭,開弓沒有回頭箭。

從那天起章光北就開始精心籌備。她將府中珍藏的奇珍異寶、佳釀美物悉數整理,又費盡心思搜羅宮廷之外的新鮮玩意兒,只為助安蘇亞一舉俘獲君心。她與安蘇亞的聯絡隱秘而謹慎,每過十日,她就重金買通宮中值守的暗衛,從王宮深處一條無人知曉的密道裏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入宮中與安蘇亞的貼身侍女秘密會面。

密道內陰暗潮濕,石壁上滲著水珠,空氣渾濁,只有手中的燭火燃著微弱的光,照亮狹窄的通道。每一次交接都在深夜無人時,四周死寂一片。水珠滴落的聲響輕淺的呼吸聲交織。光北將備好的酒釀、脂粉、服飾、玩物一一交付侍女,又將精心謀劃的爭寵主意細細叮囑,侍女則將宮中的動向、蘇丹的性情變化、安蘇亞的近況悉數稟報,情報與物資在密道中悄無聲息地流轉,無人察覺,無人洞悉。

安蘇亞依計而行,她褪去往日的冷傲開始精心裝扮自己。她本就容貌絕美,只是常年被冷意掩蓋,如今塗上明艷的脂粉,身著華貴的服飾,周身氣質陡然蛻變,清冷中添了幾分柔媚,美得驚心動魄。她一改往日的閉門不出,主動出現在蘇丹常去的禦花園。她眉眼間帶著刻意的柔婉,言語間透著難得的溫順。她不再是那個終年冷臉相待的銅妃,反倒成了一朵惹人憐惜的解語花。

蘇丹早已習慣了安蘇亞的冷漠與疏離。他多年來從未將這位對他冷淡的妃子放在心上。可如今她驟然轉變態度,主動親近,溫柔相待。這份突如其來的熱情讓他覺得無比新鮮,他心裏的好奇與歡喜油然而生。再加上光北謀劃的種種手段,恰到好處的溫柔、別出心裁的小意、珍稀罕見的物件,一步步擊中蘇丹的心防,讓他對安蘇亞愈發著迷日漸寵愛。

往日門可羅雀的偏殿漸漸熱鬧起來,蘇丹賞賜的珍寶源源不斷送入,宮人侍從爭相奉承,後宮妃嬪的目光從漠視變成嫉妒,安蘇亞憑借著這份假意的逢迎和章光北的周密謀劃,短短數月就從一個毫無存在感的邊緣人一躍成為宮中獨一份的頭號寵妃。

禦花園的繁花因她而栽種,殿內的炭火因她而長燃,蘇丹的目光終日停留在她身上。他對她放下了所有戒備,他完全不知道她的假意逢迎下藏著滅國的陰謀與致命的殺機。深冬的寒風依舊凜冽,王宮依舊威嚴肅穆。深宮中已經暗流湧動。安蘇亞的假意承寵和密道的隱秘傳謀,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向蘇丹與那枚萬逝戒收攏,宿命的棋局已經走到最關鍵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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