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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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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我叫雲箋,在2017年10月1號發現包裏手機不見時,我仿佛就預感到今天的不幸了。

3號的天空黑得嚇人,齊悅敲開了我家門。

奶奶去打麻將了,屋子裏只剩下我們兩個。

她臉上的淚痕無聲地告訴了我一切,她拿出我的手機,翻到我和她母親那本該只藏在偽裝下的對話。

“蕓蕓,這是怎麽回事?”

我瞳孔震動,只有恐懼。

“我……”

“你不是說好要一起面對困難的嗎?為什麽要背著我和我媽單獨解決?你到底把我當作什麽了?是你的精神安慰?”

“不是的悅悅,我是怕你害怕,天天都生活在恐懼裏,還可能和你父母……”

“雲箋!我已經和他們吵過了,現在沒什麽好顧慮的!你不是也喜歡我愛我麽?為什麽不能把我看作一個平等的愛人,而是居高臨下地說要保護我這種話?!”

“你已經和他們……?不,這不應該是……”

我麻木地被齊悅推倒在沙發上,她狠狠摁住我的肩膀。

不想掙紮了,隨便她吧,我累了。

齊悅的一切都是我先開始的,她現在的痛苦也是我一手造成的,我不應該覺得自己能處理好一切事情,不應該自私自大……

是我的愛出了錯。

她蠻橫地跨坐在我腰上,整個人都傾覆於我的身體。我要扭頭,不敢面對自己犯下的事。她雙手捧著我的臉。

“雲箋,看我,我要你看著我的眼睛。”

我狼狽地轉過頭,她目光如炬,我躲閃不及。

“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誰也不能讓你受到這麽大的傷害,你自己也不行。”她的頭越來越低。

時隔42天,我又一次嘗到了她的唇,滾燙鮮紅,充滿占有欲,就這樣一寸寸擠壓我喘息的餘地。她如同蛇般靈活滑潤的舌頭肆意攻進我的口腔,要把我的魂魄都吮吸出來。

“停,停……”我身子軟得無力反抗,一遍又一遍懇求她停下。

她雙眸通紅完全聽不見我在叫什麽,愈發急切地索求著我的身體。

我摁住她的頭,破罐子破摔地加深這個沒有盡頭的吻。

來吧,既然不肯放手,那就一起吻到天荒地老,吻進死亡的墓碑下面!

後頸處一陣刺痛,是利齒插入皮膚瞬間引發的疼痛海嘯。手上染了猩紅,我什麽也不記得,什麽也看不見。

***

我醒了,在齊悅之前,她此刻正伏在我身上睡著了,頭擱在一旁,發絲散亂。

我的脖頸處還在疼,一摸是兩排痂,深淺不一。

齊悅竟然咬了我。

力氣稍微恢覆了些,我的頭腦跟著清醒。

她這兩天來應該沒睡多少時間,眼眶下面又黑又腫。我把她抱進臥室,蓋好被子,她也沒醒。或許剛剛的激烈,耗盡了她最後一絲力氣。

我背朝躺在床上的齊悅,面對桌上雪白的電腦發呆。我和她的未來怎麽辦?她父母那邊的壓力我們又能抵住多少?

我要錢,多到足以和她生活。

我開始計算。

天暗了,她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悄無聲息地來到我身後,摟住了我的脖子。

“我並不想怎麽樣,蕓蕓,只是想要你,想要我們一起。你還跑嗎?”

心理層面的。

“我不會,但……”

“但什麽?”

她又在另一邊咬了一口,沒松開,我疼得縮成一團。

“悅悅,你這樣不好。”

“哪裏不好?總比你不要我要好。”

“我沒有不要你。我承認,之前的處理方式不對,傷害了你。”

“那就是不要我。”她才松口。

“我……”

她湊上來,把我的頭向斜上方擰到後面半圈,嘴裏還帶著血腥味,就開始吻我。

她纖細的手指捏住我的喉嚨,很難受,但又生出一種別樣的快感。呼吸被扼住,我眼裏只有她,無法思考了。

鬼知道她前兩天經歷了什麽,現在總在向我索取吻和親密的肢體接觸,卻讓我不得不口是心非地沈迷,搞得我也好想再多貪戀一會兒她的味道,沈淪在她的安樂鄉裏。

她最後咂了一口才放開,手依然箍著我。

“喜歡嗎?”

“喜……歡。”

悅悅,我好想要你。

我喉頭滾動,她的手指加上點力,我又癢又難受,忍下心裏剛升起的邪念。

“蕓蕓,你能不能試著答應我一次?”

“什麽?”我聲音發緊,她松開手。“你知道的。”

“悅悅,有些承諾就算許了也做不到,所以我不能……唔!”

她又壓上了我的唇,這次我完全呼吸不了。

太放肆了。

直到我快暈厥,她才松口。

“你不說,那我替你說。蕓蕓是我的女朋友,她平等對待我,有什麽困難不自己一個人扛著,會和我一起解決,她不會離開我,她愛我,她要陪我度過餘生。”

***

她那晚在我家留宿,深夜,我們在床上隔著黑暗相望。

她抱緊我,沒有下午的情欲,是很純粹的愛護,仿佛我會消失。她的身體滾燙,燃燒著我的五臟六腑。

如果我那天真的離開了,她怎麽辦?

無法可想。

我埋在她的懷裏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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