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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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
4月26日
五一假前有期中考，齊悅放假心切。
考前一天的晚自習，她總靜不下心來看知識點，尤其是生物，一大堆瑣碎的東西擺在學校黑乎乎的打印紙上，讓她的腦子更亂了。
她正苦惱地抓著腦袋，雲箋的手卻突然伸到她眼前，上面躺一粒長條狀的口香糖。
“這次是檸檬味。”
“嗯……”
齊悅撕開包裝，扔進了嘴裏，比葡萄味更酸，但還不錯。
“背書很枯燥，”她的聲音柔柔的，點點滴滴勾動齊悅的心弦，“可我們一起也挺有趣的。”
剩下的晚自習，她們的左手都光明正大地在課桌下牽著，有時雲箋故意輕輕扯一把，齊悅沖她一笑，也拉回來。
這種形同小情侶幽會的動作，讓齊悅漸漸平息了心底的煩躁。
***
第二天考試，她和雲箋照舊被分在第一考場，這讓她愈發心安。
雲箋坐在她後面，考數理化時她每門都盡可能快地答完了，很幸運地留出十分鐘左右來觀察齊悅奮筆疾書的背影。
她旁邊的人則會以一種羨慕又無奈的表情瞟她幾眼，然後轉回頭繼續寫題目。
她覺得這應該不算是“凡爾賽”，反倒是一種別出心裁的浪漫。
***
一天很快過去，雲箋暗自記了，她一共看了齊悅52分鐘14秒。
兩個人考完都感覺良好，商量著五一的計劃。
“我們放三天，估計有中間那天能出來。”齊悅吃了一口番茄炒蛋，似有惋惜。
“我差不多。”雲箋也吸溜了一口大排面。
***
其實成人儀式放在高三下學期是最合理的，奈何高考這根線始終懸頭上，所以她們學校的成人儀式便被提前到了高二下學期的五月。
五一放假過來沒幾天就是成人儀式，然後6月初又是轟轟烈烈的高考假，6月下旬緊接著就是期末，再加上平時時間零碎，缺少時間系統地查漏補缺，所以兩人都默契地把五一大部分時間劃歸給學習。
“到時候手機聯系。”
“正有此意。”雲箋模仿電視劇裏故作深沈地回道。
齊悅嗆了一口，額前的碎發亂顫，雲箋急忙給她拍背。
“當心點。”
“咳、咳……還不是你剛才的話雷到我了。”
“……我錯了。”
齊悅眉開眼笑地摸摸雲箋的頭。
“嘻嘻，沒關系~”
4月30日
批卷兩天，成績全出來了。雲箋賦完分下來是690，不出意料年級第一，齊悅是班三，643，在年級上排第24。
明明一班是最好的班，可自從雲箋來了二班，就始終壓隔壁一頭，她們班主任那個老頭經常拿這個炫耀，齊悅就很奇怪為什麽雲箋會被留在二班。
但也僅僅在心裏納悶，她並未問出口。
齊悅看著成績詳情：生物83，數學132。還能提升近20分。
5月1日
齊悅今天好不容易安穩地睡了一覺，從昨晚十點到今早七點，起來時頓覺耳目一新，仿佛洗刷了學習給她心理上的創傷。
y：我醒了，這覺睡得很好的。
anything：早，我也剛起。
y：等會兒學習的時候一起聽歌嗎？
anything：行，我先吃個早飯。
雲箋自己下了一點小餛飩，齊悅則是下樓去買自己經常吃的那家煎餅。
朝陽斜斜地從窗戶射進屋子，兩人臥室裏都出現一塊格外亮的光斑，齊悅回到家，挑了一個用於學習的輕音樂歌單，把「一起聽」發到雲箋的微信上。
齊悅開始寫生物的五三綜合卷，把每處有疑問的地方圈出，等批改時一起解決；雲箋則是翻開那本邊角已經卷起的《維克多詞匯》——她背過好幾輪了，常用的大多熟記於心，但人的記憶都是如此，對於不經常溫習的就會淡忘。
尤其-、con-詞綴開頭的單詞，總讓她頭疼。
雲箋的音樂是外放的，舒緩悠長的旋律從揚聲器裏傳出，她覺得自己的心隨之自然地靜下來，像是被投入一潭深水。
雲箋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進入了心流狀態，外界時間凝固，只剩下她的意識和書進行精神層面的溝通。
她沒有註意那片光影難以察覺地移到窗邊，漸暖的日光烘焙屋內空氣，回過神來時她奶奶已經在外面敲門喊她吃午飯了。
“來了。”她暫停音樂，給齊悅發條消息說等會再繼續。
奶奶燒了三菜一湯，青菜、麻婆豆腐、茄子肉沫和番茄蛋湯。
雖然奶奶身子不太好，行動比年輕時遲緩了很多，但手藝卻沒有退步，雲箋吃她做的菜就下意識地認為這就是家的味道。
奶奶夾了一片菜葉給雲箋：“來，嘗嘗我的鹽有沒有放過頭。”
雲箋順勢把它送進嘴裏，仍舊是很清新的味覺反饋：“沒，正好，油也沒多。”
外面的青菜總是又鹹又油。
“看來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有點用，呵呵……”
“——小箋啊，最近學習怎麽樣？”
“唔，還好，這次是第一。”
“我們小箋這麽厲害，那我也放心了……”
奶奶背對光，眼睛一直看向自己的碗筷。
“奶奶，高中就剩一年多了，等高考完的暑假，我好好陪你。”
畢竟現在學習緊，大多數時間都花在學校。
“唉，小箋你有這心我就很滿足了，不過放假你還是和朋友玩吧，高中的關系，不維護就淡了。”奶奶扒了一口飯，“你要去哪個大學？”
“覆旦。”
“覆旦好啊……”
“那奶奶你……”
“我就待這兒吧，生活安逸，蠻好。”
“好……”雲箋扒拉幾口肉沫茄子，就著米飯一齊下肚，奶奶靜靜看著她，眉頭舒展，眼底有欣慰，又似乎藏著點愁緒。
***
午後，奶奶去樓下小區的健身區曬太陽，雲箋把碗仔細洗完後就回房間了，她從書架上挑出一本《瓦爾登湖》，翻至上一次折頁的地方，把手機擺在一邊放歌。
一頭紮進數理化的題海中，人們常常忘記生活需要一劑良藥來調理，比起短視頻的短期滿足，她更傾向於看書，也許是因為讀書與她性格相似：慢熱，不喜歡直截了當的表露情感，需要一個有心人細細琢磨。
與此同時，齊悅正躺在躺椅上，陽光剛好，她仿佛能感受到書籍中的知識正一點一點滲透進自己的大腦，很奇妙。
她開了勿擾，醒來時發現微信上多了幾處紅點。
anything：還在嗎？明天出來？
我還沒有計劃，你有提議麽？
我先去吃晚飯了。
齊悅一拍腦門，急忙回覆。
y：在在在，我剛剛睡著了。
必須出來啊，至於去哪裏我們碰面了再說吧。
嗯，我也得吃飯了。
齊悅說要吃晚飯不假，她父母為了犒勞她最近幾次穩步上升的成績。
齊悅吃不慣辣，他們點的是清湯鍋；雖說一家人出去吃飯按理來說是其樂融融的氛圍，但現在她父母坐在對面，猶如審判。
齊悅不喜歡這樣坐，索性低下頭開始刷手機，她看到雲箋在半個小時前發了一條朋友圈，很新鮮地，裏面是一本攤在桌上的書，配文：音樂與她。
齊悅心裏雀躍地點了個讚。
這種含蓄的文字她最是受用。
“齊悅，別看手機了，我們一家好不容易有空出來吃飯。”
“哦。”
“最近幾次成績都挺好的，你們老師和我聊的時候還誇你來著。”她母親的語氣很放松。
“開竅了？”父親在一旁應和。
“？難道我之前學得很差嗎？”
“沒啊，只是之前你都在620左右，現在提升了不少。”
“啊——我以前提過的雲箋，就是那個年級第一，現在是我好朋友，我們經常一起學。”
“那我們齊悅可真是交了一個寶藏朋友啊哈哈哈哈……”
湯底開了，他們把先上的菜放進去，菜在清湯裏不斷翻騰。
齊悅不近視，但父母都戴有框眼鏡，他們把各自眼鏡摘下，齊悅心裏的壓力就減輕了許多，畢竟沒有對焦的視線不會有淩厲的感覺。
“什麽時候帶我們見見？”這可能是想對雲箋再審核一下。
齊悅想，以後總歸要對父母坦白的，早點讓他們熟悉雲箋，到時候被接受的概率更大。
“成人禮那天。”
她母親爽快地點點頭。
鍋裏的菜熟得快，齊悅夾了滿滿一碗，嘴巴咀嚼著，心中卻在想雲箋的事。
ps：齊悅4.11和雲箋6.10 生日日期對應名字的筆畫數，宿命感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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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前有期中考，齊悅放假心切。
考前一天的晚自習，她總靜不下心來看知識點，尤其是生物，一大堆瑣碎的東西擺在學校黑乎乎的打印紙上，讓她的腦子更亂了。
她正苦惱地抓著腦袋，雲箋的手卻突然伸到她眼前，上面躺一粒長條狀的口香糖。
“這次是檸檬味。”
“嗯……”
齊悅撕開包裝，扔進了嘴裏，比葡萄味更酸，但還不錯。
“背書很枯燥，”她的聲音柔柔的，點點滴滴勾動齊悅的心弦，“可我們一起也挺有趣的。”
剩下的晚自習，她們的左手都光明正大地在課桌下牽著，有時雲箋故意輕輕扯一把，齊悅沖她一笑，也拉回來。
這種形同小情侶幽會的動作，讓齊悅漸漸平息了心底的煩躁。
***
第二天考試，她和雲箋照舊被分在第一考場，這讓她愈發心安。
雲箋坐在她後面，考數理化時她每門都盡可能快地答完了，很幸運地留出十分鐘左右來觀察齊悅奮筆疾書的背影。
她旁邊的人則會以一種羨慕又無奈的表情瞟她幾眼，然後轉回頭繼續寫題目。
她覺得這應該不算是“凡爾賽”，反倒是一種別出心裁的浪漫。
***
一天很快過去，雲箋暗自記了，她一共看了齊悅52分鐘14秒。
兩個人考完都感覺良好，商量著五一的計劃。
“我們放三天，估計有中間那天能出來。”齊悅吃了一口番茄炒蛋，似有惋惜。
“我差不多。”雲箋也吸溜了一口大排面。
***
其實成人儀式放在高三下學期是最合理的，奈何高考這根線始終懸頭上，所以她們學校的成人儀式便被提前到了高二下學期的五月。
五一放假過來沒幾天就是成人儀式，然後6月初又是轟轟烈烈的高考假，6月下旬緊接著就是期末，再加上平時時間零碎，缺少時間系統地查漏補缺，所以兩人都默契地把五一大部分時間劃歸給學習。
“到時候手機聯系。”
“正有此意。”雲箋模仿電視劇裏故作深沈地回道。
齊悅嗆了一口，額前的碎發亂顫，雲箋急忙給她拍背。
“當心點。”
“咳、咳……還不是你剛才的話雷到我了。”
“……我錯了。”
齊悅眉開眼笑地摸摸雲箋的頭。
“嘻嘻，沒關系~”
4月30日
批卷兩天，成績全出來了。雲箋賦完分下來是690，不出意料年級第一，齊悅是班三，643，在年級上排第24。
明明一班是最好的班，可自從雲箋來了二班，就始終壓隔壁一頭，她們班主任那個老頭經常拿這個炫耀，齊悅就很奇怪為什麽雲箋會被留在二班。
但也僅僅在心裏納悶，她並未問出口。
齊悅看著成績詳情：生物83，數學132。還能提升近20分。
5月1日
齊悅今天好不容易安穩地睡了一覺，從昨晚十點到今早七點，起來時頓覺耳目一新，仿佛洗刷了學習給她心理上的創傷。
y：我醒了，這覺睡得很好的。
anything：早，我也剛起。
y：等會兒學習的時候一起聽歌嗎？
anything：行，我先吃個早飯。
雲箋自己下了一點小餛飩，齊悅則是下樓去買自己經常吃的那家煎餅。
朝陽斜斜地從窗戶射進屋子，兩人臥室裏都出現一塊格外亮的光斑，齊悅回到家，挑了一個用於學習的輕音樂歌單，把「一起聽」發到雲箋的微信上。
齊悅開始寫生物的五三綜合卷，把每處有疑問的地方圈出，等批改時一起解決；雲箋則是翻開那本邊角已經卷起的《維克多詞匯》——她背過好幾輪了，常用的大多熟記於心，但人的記憶都是如此，對於不經常溫習的就會淡忘。
尤其-、con-詞綴開頭的單詞，總讓她頭疼。
雲箋的音樂是外放的，舒緩悠長的旋律從揚聲器裏傳出，她覺得自己的心隨之自然地靜下來，像是被投入一潭深水。
雲箋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進入了心流狀態，外界時間凝固，只剩下她的意識和書進行精神層面的溝通。
她沒有註意那片光影難以察覺地移到窗邊，漸暖的日光烘焙屋內空氣，回過神來時她奶奶已經在外面敲門喊她吃午飯了。
“來了。”她暫停音樂，給齊悅發條消息說等會再繼續。
奶奶燒了三菜一湯，青菜、麻婆豆腐、茄子肉沫和番茄蛋湯。
雖然奶奶身子不太好，行動比年輕時遲緩了很多，但手藝卻沒有退步，雲箋吃她做的菜就下意識地認為這就是家的味道。
奶奶夾了一片菜葉給雲箋：“來，嘗嘗我的鹽有沒有放過頭。”
雲箋順勢把它送進嘴裏，仍舊是很清新的味覺反饋：“沒，正好，油也沒多。”
外面的青菜總是又鹹又油。
“看來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有點用，呵呵……”
“——小箋啊，最近學習怎麽樣？”
“唔，還好，這次是第一。”
“我們小箋這麽厲害，那我也放心了……”
奶奶背對光，眼睛一直看向自己的碗筷。
“奶奶，高中就剩一年多了，等高考完的暑假，我好好陪你。”
畢竟現在學習緊，大多數時間都花在學校。
“唉，小箋你有這心我就很滿足了，不過放假你還是和朋友玩吧，高中的關系，不維護就淡了。”奶奶扒了一口飯，“你要去哪個大學？”
“覆旦。”
“覆旦好啊……”
“那奶奶你……”
“我就待這兒吧，生活安逸，蠻好。”
“好……”雲箋扒拉幾口肉沫茄子，就著米飯一齊下肚，奶奶靜靜看著她，眉頭舒展，眼底有欣慰，又似乎藏著點愁緒。
***
午後，奶奶去樓下小區的健身區曬太陽，雲箋把碗仔細洗完後就回房間了，她從書架上挑出一本《瓦爾登湖》，翻至上一次折頁的地方，把手機擺在一邊放歌。
一頭紮進數理化的題海中，人們常常忘記生活需要一劑良藥來調理，比起短視頻的短期滿足，她更傾向於看書，也許是因為讀書與她性格相似：慢熱，不喜歡直截了當的表露情感，需要一個有心人細細琢磨。
與此同時，齊悅正躺在躺椅上，陽光剛好，她仿佛能感受到書籍中的知識正一點一點滲透進自己的大腦，很奇妙。
她開了勿擾，醒來時發現微信上多了幾處紅點。
anything：還在嗎？明天出來？
我還沒有計劃，你有提議麽？
我先去吃晚飯了。
齊悅一拍腦門，急忙回覆。
y：在在在，我剛剛睡著了。
必須出來啊，至於去哪裏我們碰面了再說吧。
嗯，我也得吃飯了。
齊悅說要吃晚飯不假，她父母為了犒勞她最近幾次穩步上升的成績。
齊悅吃不慣辣，他們點的是清湯鍋；雖說一家人出去吃飯按理來說是其樂融融的氛圍，但現在她父母坐在對面，猶如審判。
齊悅不喜歡這樣坐，索性低下頭開始刷手機，她看到雲箋在半個小時前發了一條朋友圈，很新鮮地，裏面是一本攤在桌上的書，配文：音樂與她。
齊悅心裏雀躍地點了個讚。
這種含蓄的文字她最是受用。
“齊悅，別看手機了，我們一家好不容易有空出來吃飯。”
“哦。”
“最近幾次成績都挺好的，你們老師和我聊的時候還誇你來著。”她母親的語氣很放松。
“開竅了？”父親在一旁應和。
“？難道我之前學得很差嗎？”
“沒啊，只是之前你都在620左右，現在提升了不少。”
“啊——我以前提過的雲箋，就是那個年級第一，現在是我好朋友，我們經常一起學。”
“那我們齊悅可真是交了一個寶藏朋友啊哈哈哈哈……”
湯底開了，他們把先上的菜放進去，菜在清湯裏不斷翻騰。
齊悅不近視，但父母都戴有框眼鏡，他們把各自眼鏡摘下，齊悅心裏的壓力就減輕了許多，畢竟沒有對焦的視線不會有淩厲的感覺。
“什麽時候帶我們見見？”這可能是想對雲箋再審核一下。
齊悅想，以後總歸要對父母坦白的，早點讓他們熟悉雲箋，到時候被接受的概率更大。
“成人禮那天。”
她母親爽快地點點頭。
鍋裏的菜熟得快，齊悅夾了滿滿一碗，嘴巴咀嚼著，心中卻在想雲箋的事。
ps：齊悅4.11和雲箋6.10 生日日期對應名字的筆畫數，宿命感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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