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盛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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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盛朝
思緒從回憶裏抽離。
盛陽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鵝毛大雪。
他靜靜回想了這一段時間趙凜的表現，睡眠質量明顯在慢慢好轉，被自己強制的要求他接送自己上下班，大大減少了他獨處的時間。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想到這裏，盛陽嘴角不由自主的扯出一個漂亮的弧度，讓他這樣的性子主動追求自己，還真是難為他了。
雪越下越大了。
盛陽心想，今天得早點下班，不能讓老婆在下面等自己。
凍壞了心疼的還是自己。
這樣想著，他轉身拿起桌上的手機，走到門口摘下自己的大衣，就出了辦公室。
剛出公司大門，遠遠就看見趙凜從車上下來。雪花大朵大朵的落在他肩上，他關好車門，擡步就往自己的方向過來。
盛陽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加快腳步往前迎。
趙凜顯然也看見了他，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也快步往那邊走。
“趙凜！”盛陽突然變了臉色，幾乎是吼出來的，人已經本能地沖了過去。“閃開！”
趙凜聽見喊聲的時候，已經看見盛陽朝他跑過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那個心急的人想要擁抱，於是他也張開手臂，叫了一聲：“盛陽……”
只見不遠處一輛黑色汽車，極速朝這邊駛來，越來越近，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速度反而越來越快。
直直地朝著趙凜的方向沖過去，車輪碾過積雪，濺起大片汙濁的雪泥。
慌亂間，車子就到了近前，盛陽一把推開趙凜。
趙凜踉蹌著摔進路邊的雪堆裏，回頭時心臟幾乎停跳。
盛陽悄悄松了口氣，可眼看車子離自己還有不到兩米遠，幾乎已經來不及閃開了。
他只覺得身後一股大力猛的把他推開，他被推得往前撲倒，被剛起來的趙凜一把接住。
兩人摔在地上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沈悶的撞擊聲。
“砰——”的一聲，像一道悶雷，砸在每個人心上。
一個身影被那輛黑色的車撞得騰空而起，在車頭上翻了兩滾，然後重重砸在地上。
那輛車沒有絲毫停頓，加速消失在風雪裏。
盛陽猛地回頭。
“盛朝！！”
盛陽撲過去，半跪在那個倒在血泊裏的人身邊。
地上已經血紅一片，大腿處還在汩汩往外湧著鮮血。
那抹紅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分外刺眼。
大朵大朵的雪花落在紅色的血水裏消失不見。
觸目驚心。
趙凜迅速沖過來。
他一把按住盛陽的肩膀，聲音壓得很穩：“別動他，讓我看看。”
他迅速跪下來，手指搭上盛朝的頸動脈，另一只手掀開他的眼皮。
盛朝的眼神渙散，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他的手很穩，聲音卻比平時快了幾分：“盛陽，叫救護車，快。”
盛陽已經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好幾下才解開鎖，聲音發緊：“我這裏是盛世長宏大廈門口。車禍，大出血，快點。”
盛陽掛了電話，低頭看著地上的人。
盛朝的眼睛半睜著，已經沒了焦點，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地上的血還在往外擴散，染紅了趙凜的手和他的袖口，染紅了身下的雪。
趙凜快速檢查盛朝身上的傷。
小腿骨折，左腿動脈大出血，趙凜快速抽出自己的腰帶在傷口上方狠狠紮緊，又用手掌死死壓住股動脈的位置止血。
“盛朝，盛朝……”他叫著他的名字，盡量讓他保持意識。
盛朝的眼珠動了動，似乎想看向盛陽的方向。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趙凜一邊協助急救人員把盛朝擡上車，一邊快速交代：“意識模糊，頭部有明顯外傷出血，左側肋骨骨折，應該沒有紮到心臟。左小腿粉碎性骨折，股動脈破裂大出血，已經加壓止血……”
急救車在雪地裏疾馳。
兩人跟上車，趙凜繼續配合醫生做緊急處理。
盛陽坐在對面，眼睛死死盯著擔架上的人，拿出手機快速撥號。
“把京城所有能調動的血管外科和骨科專家調到寧安醫院。現在馬上。”
緊接著又撥出一個，“陳思源，讓你大伯來一趟寧安醫院手術室，盛朝出車禍了，動脈大出血，快點。”
掛了電話，盛陽坐在角落裏，盯著盛朝臉上越來越淡的血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手術室大門頂上的“手術中”的字樣一直亮著。
盛陽站在走廊裏，一動不動地盯著那盞紅燈。
趙凜站在他身側，一只手始終握著他的胳膊，隔著大衣都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
趙凜的聲音低低的安撫著盛陽，“不會有事的，止血及時，一定不會有事的……”
京城各大有名的血管外科，骨科專家陸續趕到。和盛陽打了聲招呼後快速進入手術室。
每一個都是京城專科領域叫得上名字的。
盛陽終於動了動，掏出手機，“去查那輛車。”
二十分鐘後，電話回過來。盛陽聽著對面的匯報，眼神一點一點冷下去。
“盛總，那輛車是一個套牌，不過大廈門口監控拍到了車主的臉。是齊家的齊天佑。”
盛陽語氣陰冷，“去齊家要人，不管用什麽辦法。”
“好的，盛總。”
掛了電話，他重新看向手術室的門。
那盞紅燈還亮著，像雪地裏那攤血，刺得人眼睛發疼。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打開，盛閔宏扶著沈棲止走出來。
她眼睛腫得厲害，哭得通紅，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全靠盛閔宏架著才能站穩。
他們一進走廊，盛閔宏的目光就落在了盛陽身邊的趙凜身上。
他明顯怔了一瞬，眉心隨即擰緊，臉色一寸一寸沈下去。
趙凜沒躲，也沒開口。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安靜地站在盛陽身側。
這時，溫景玉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幾步沖到手術室門口，一把抓住盛陽的胳膊。
他指節泛白，聲音發著抖：“哥，盛朝怎麽樣了？”
盛陽按住他的手，語氣壓得低沈：“還在手術。左腿動脈大出血，你嫂子在現場，給他做了急救措施，應該……不會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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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陽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鵝毛大雪。
他靜靜回想了這一段時間趙凜的表現，睡眠質量明顯在慢慢好轉，被自己強制的要求他接送自己上下班，大大減少了他獨處的時間。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想到這裏，盛陽嘴角不由自主的扯出一個漂亮的弧度，讓他這樣的性子主動追求自己，還真是難為他了。
雪越下越大了。
盛陽心想，今天得早點下班，不能讓老婆在下面等自己。
凍壞了心疼的還是自己。
這樣想著，他轉身拿起桌上的手機，走到門口摘下自己的大衣，就出了辦公室。
剛出公司大門，遠遠就看見趙凜從車上下來。雪花大朵大朵的落在他肩上，他關好車門，擡步就往自己的方向過來。
盛陽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加快腳步往前迎。
趙凜顯然也看見了他，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也快步往那邊走。
“趙凜！”盛陽突然變了臉色，幾乎是吼出來的，人已經本能地沖了過去。“閃開！”
趙凜聽見喊聲的時候，已經看見盛陽朝他跑過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那個心急的人想要擁抱，於是他也張開手臂，叫了一聲：“盛陽……”
只見不遠處一輛黑色汽車，極速朝這邊駛來，越來越近，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速度反而越來越快。
直直地朝著趙凜的方向沖過去，車輪碾過積雪，濺起大片汙濁的雪泥。
慌亂間，車子就到了近前，盛陽一把推開趙凜。
趙凜踉蹌著摔進路邊的雪堆裏，回頭時心臟幾乎停跳。
盛陽悄悄松了口氣，可眼看車子離自己還有不到兩米遠，幾乎已經來不及閃開了。
他只覺得身後一股大力猛的把他推開，他被推得往前撲倒，被剛起來的趙凜一把接住。
兩人摔在地上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沈悶的撞擊聲。
“砰——”的一聲，像一道悶雷，砸在每個人心上。
一個身影被那輛黑色的車撞得騰空而起，在車頭上翻了兩滾，然後重重砸在地上。
那輛車沒有絲毫停頓，加速消失在風雪裏。
盛陽猛地回頭。
“盛朝！！”
盛陽撲過去，半跪在那個倒在血泊裏的人身邊。
地上已經血紅一片，大腿處還在汩汩往外湧著鮮血。
那抹紅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分外刺眼。
大朵大朵的雪花落在紅色的血水裏消失不見。
觸目驚心。
趙凜迅速沖過來。
他一把按住盛陽的肩膀，聲音壓得很穩：“別動他，讓我看看。”
他迅速跪下來，手指搭上盛朝的頸動脈，另一只手掀開他的眼皮。
盛朝的眼神渙散，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他的手很穩，聲音卻比平時快了幾分：“盛陽，叫救護車，快。”
盛陽已經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好幾下才解開鎖，聲音發緊：“我這裏是盛世長宏大廈門口。車禍，大出血，快點。”
盛陽掛了電話，低頭看著地上的人。
盛朝的眼睛半睜著，已經沒了焦點，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地上的血還在往外擴散，染紅了趙凜的手和他的袖口，染紅了身下的雪。
趙凜快速檢查盛朝身上的傷。
小腿骨折，左腿動脈大出血，趙凜快速抽出自己的腰帶在傷口上方狠狠紮緊，又用手掌死死壓住股動脈的位置止血。
“盛朝，盛朝……”他叫著他的名字，盡量讓他保持意識。
盛朝的眼珠動了動，似乎想看向盛陽的方向。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趙凜一邊協助急救人員把盛朝擡上車，一邊快速交代：“意識模糊，頭部有明顯外傷出血，左側肋骨骨折，應該沒有紮到心臟。左小腿粉碎性骨折，股動脈破裂大出血，已經加壓止血……”
急救車在雪地裏疾馳。
兩人跟上車，趙凜繼續配合醫生做緊急處理。
盛陽坐在對面，眼睛死死盯著擔架上的人，拿出手機快速撥號。
“把京城所有能調動的血管外科和骨科專家調到寧安醫院。現在馬上。”
緊接著又撥出一個，“陳思源，讓你大伯來一趟寧安醫院手術室，盛朝出車禍了，動脈大出血，快點。”
掛了電話，盛陽坐在角落裏，盯著盛朝臉上越來越淡的血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手術室大門頂上的“手術中”的字樣一直亮著。
盛陽站在走廊裏，一動不動地盯著那盞紅燈。
趙凜站在他身側，一只手始終握著他的胳膊，隔著大衣都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
趙凜的聲音低低的安撫著盛陽，“不會有事的，止血及時，一定不會有事的……”
京城各大有名的血管外科，骨科專家陸續趕到。和盛陽打了聲招呼後快速進入手術室。
每一個都是京城專科領域叫得上名字的。
盛陽終於動了動，掏出手機，“去查那輛車。”
二十分鐘後，電話回過來。盛陽聽著對面的匯報，眼神一點一點冷下去。
“盛總，那輛車是一個套牌，不過大廈門口監控拍到了車主的臉。是齊家的齊天佑。”
盛陽語氣陰冷，“去齊家要人，不管用什麽辦法。”
“好的，盛總。”
掛了電話，他重新看向手術室的門。
那盞紅燈還亮著，像雪地裏那攤血，刺得人眼睛發疼。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打開，盛閔宏扶著沈棲止走出來。
她眼睛腫得厲害，哭得通紅，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全靠盛閔宏架著才能站穩。
他們一進走廊，盛閔宏的目光就落在了盛陽身邊的趙凜身上。
他明顯怔了一瞬，眉心隨即擰緊，臉色一寸一寸沈下去。
趙凜沒躲，也沒開口。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安靜地站在盛陽身側。
這時，溫景玉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幾步沖到手術室門口，一把抓住盛陽的胳膊。
他指節泛白，聲音發著抖：“哥，盛朝怎麽樣了？”
盛陽按住他的手，語氣壓得低沈：“還在手術。左腿動脈大出血，你嫂子在現場，給他做了急救措施，應該……不會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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