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關燈
第三十七章

謝希時雙手捏作拳,衣服沒被成功撤掉,反倒被陳子兵大力拖拽著一個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他吐出一口氣,眼裏嘲諷意味十足,然後雙手撐地,緊緊抿住嘴唇,精瘦的身體因惱怒而顫抖著,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幼獅。

陳子兵火急火燎地撲上來想要繼續剛剛那未完成的動作,突地就感覺到身後傳來了一陣帶著陰森的腐爛勁風。

他停住了動作,回首低低咒罵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握緊的手鏈,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身子抽搐似是快要醒來的女喪屍,眼裏浮現出絲絲陰冷。

陳子兵呸了口唾沫,放開了眼前誘人犯罪的漂亮少年後退幾步,手中微光一閃,手鏈上的兩顆珠子便化作利器切入了鴨舌帽男和阿麗的喉間。

只一瞬間他們便不用再在“奄奄一息”中苦苦掙紮,歪了脖子沒了呼吸。

他輕笑一聲,沒再看那二人的屍體,口中不知念了什麽,結界正前方的墻壁一角突然閃過一道柔和的白光,白光過後,出現了黑色帳篷的半面布門,那帳篷的一角就這麽突兀地出現在了結界裏面,就像他們起初來時的那樣。

他踏向帳篷的布門,挽起黑步進去之前,回頭從口中吐出一口濁氣,笑容有隱忍不住的快意和張揚。

在看到正閉眼默不作聲躺在地上的少年的時候,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像是對他的這些做法滿是不以為意,甚至連自己將要永遠被關死在結界中成為也許下一秒就會醒來的喪屍的口糧也漠不關心。

陳子兵有些惱火,他從喉間吐出一口濃痰,覺得與其讓喪屍吃了他,不如自己殺了他更善良一點。

畢竟他是個這麽漂亮的小少年......雖說他今日沒了時間去享受,但若真是要看著他的臉蛋被喪屍毒液腐蝕成爛肉也是有些於心不忍的。

陳子兵越想越覺得自己像個仁慈的上位者,他自我感覺良好地抖手,右手手腕上色澤光鮮的黑曜石手鏈便又射出了一顆璀璨奪目的珠子。

色澤光鮮的珠子破風而去,劃破了所經的空氣,發出刺耳的聲響,目標直指謝希時。

※※※※※※

沈恪恪今日醒得很早,事實上,她一刻鐘也沒睡,不光是因為她的身體完全不接受長期的休息,還因為昨日徹夜未歸的某人。

她在床上糾結成一團,抱著枕頭像個小孩子樣的翻過來滾過去。

翻著翻著,一個沒留神就翻空,直接從床上滾下去了。

偶像劇常出現的那種英雄救美戲碼當然不會跑來驚悚頻道串場,沈恪恪也沒像那些身嬌軟萌易推倒的女主一樣從床上掉落就能落入某個溫暖的懷抱。

就算不給個溫暖的肉墊,給她個可以自己起身回到床上的技能也好啊。

她想了想,有些感慨命途多舛,不由就悲從中來了。

正打算醞釀出點淚意混著哽咽的哭腔來唱句白毛女,眨眨眼,就看到面前多了一張放大的漂亮小臉蛋。

沈恪恪推推他:“你......你你,你怎麽進來的,我明明記得我把門反鎖了的。”

謝希時學著她的樣子眨眨眼:“我有異能啊。”

沈恪恪一窩火,怒從中來,拳頭盡量控制著力道很輕地捶到了他的胸口上:“去泥煤的異能,說好的隔空操縱呢?說好的異能操控呢?別說你又爆發出一種在末世前當鎖匠絕對會成功到讓所有美女小偷都折腰的異能了......”

沒想到即使她那麽盡力地控制了力道,謝希時好像也還是受了頗重的打擊。

他輕咳一聲,握住了沈恪恪的喪屍爪子,緊緊箍住貼在了胸口邊,然後脫力了一般從沈恪恪左側翻下去,胸膛微微起伏著和她並排著躺在了地上。

沈恪恪被他這幅模樣嚇得不輕,她晃晃他的還帶著溫熱的手:“欸欸......你沒事吧,別嚇我啊混蛋!”

謝希時側過頭來看她:“事實上,我唯一的異能就是操控其他異能者的異能,別的都是謝家附贈的。”

說著他停頓了很久,視線不在停留在沈恪恪的臉上,而是帶著回想意味地投入了半空:“他們研究了很久,才研究出七種,而每一種藥劑成功制成的代價都是數千研究者的性命。”

沈恪恪緊張兮兮地看著他,很想知道自己會不會真的出手太重了一點,卻見他眨眨眼,像是沒太在意般地又道:“除了研究人工異能外,末世本身就和謝家有關系,謝家從藏書處得知上古流傳下來一條名為“紫光”的黑曜石手鏈,便開始著手研究了,因為據傳,那“紫光”只會在活死人橫行之時出世,而後歸與有緣人。”

說著他又道:“這個有緣人,便該是出現在你們沈家。”

沈恪恪聽得有些怔楞,她張張嘴巴:“所以你才會出現在我們學校……”

頓了一下她又問道:“可是普天之下姓沈的那麽多……”

謝希時垂下黑羽翼般的睫毛,白皙的皮膚上即使是蹭了些許灰塵,看起來也是清雋異常的:“血緣加上藥物作用,註射了實驗藥物的沈家人,二十五歲必會為猖,恪恪,找上你們並不是沒有緣由的,因為並不是所有沈家人都會有和你們類似的血,而你們家的每一個人,連同和沈家沒有血液聯系的沈伯母都被註射了藥物。”

也就是說,他找上她並不是偶然,而是特地來近距離觀察小白鼠?

“那麽我被咬變成了還有意識的喪屍,媽媽險些成為猖屍,爸爸失蹤並且已經成為了猖屍就是拜你們謝家所賜了?”沈恪恪坐起身來,語氣有些咄咄逼人,即使她知道這些必定同還是15歲的謝希時無關,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心裏對他的遷怒。

說完她似乎又覺得這樣對待一個未來生活的仰仗很不劃算,她有些忍受不了地轉過頭去,將腦袋埋在了軟呼呼的床上,努力克制自己。

謝希時倒是被她的反應弄得很是愧疚,他靠近她的背部,聲音輕輕地道:“就知道不應該同你說。”

沈恪恪有些負氣:“你……”

謝希時嘆了一口氣,漂亮的下巴討好地搭上了她的肩膀,像一只小倉鼠一樣蹭了蹭:“我沒有將你當作實驗小白鼠,近距離記錄實驗報告這種事情還輪不到我來做,而且你也知道,當初那個四歲小男孩的身體本身便不是我的,以現在的科技,你認為謝家真的能做到將我的靈魂移到別人的身體裏嗎?唔……簡單來說,我沒有刻意要接近你,會出現在那個小賣部我也沒想到。”

沈恪恪將頭埋著不理他,半晌後才涼涼地道:“難道你要說自己是像小說裏面的那樣,因為原身體受損而莫名其妙地借屍移魂了?”

“恪恪真聰明……”

她沒覺得這句話是在表揚自己:“信你我才是傻子,你當初在車上怎麽叫出我名字的,我想我在那個時候還沒有和一個屁都不懂,說不定還會問我‘恪’字怎麽寫的四歲孩子自我介紹過吧!”

謝希時很無辜地眨眨眼睛,睫毛撲棱棱的:“可是你那一日穿的是校服,衣領處有學生證。”

這下沈恪恪徹底沒話了。

謝希時又繼續道:“伯父伯母的事情,我不想推卸責任,只能說,恪恪,很抱歉。”

沈恪恪掙脫他的手臂,不說話。結果不知道是力道重了點還是什麽,謝希時又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她有些後悔,回頭卻看到謝希時塞了串冰冰涼涼的東西到自己手中來。

他笑得很肆意,輕聲耳語道:“紫光可遇不可求,若是能得此鏈,就算是只剩下骨灰了都能使人人死覆生。”

沈恪恪瞪大眼睛,視線移到了右手掌心的那串顆顆珠子飽滿圓潤的紫色手鏈,還沒來得及仔細端詳端詳,就看見眼前的景象逐漸被柔和的亮光籠罩,而明晃晃的光亮越發刺目,像是太陽出升時一般,慢慢將整個世界照亮了。

她剛想伸手去遮眼,光芒便弱了下去,直至徹底消失,而發出光亮的手鏈仍舊如之前一樣躺在她抹了很多妝的手心,即使是沒有耀眼的光芒,也可輕易讓人看出它的不同凡響。

隨即有溫熱的手握住了她的左手,謝希時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擡頭看看這裏。”

沈恪恪迷茫地聽從他的話,擡頭看向了眼前,只這一眼,便再也挪不開視線去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瞠目結舌地道:“這裏是……哪裏?”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在作死對不對……一千五神馬的,咳咳,只好合並成一章了QAQ嗷嗷,難道這就是傳說當中的卡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