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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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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主謀

養心殿的禁錮日甚一日,沈霖的偏執如密網纏身,卻未失帝王的謀算。江譽涵魂歸後,他一邊將人鎖在身邊寸步不離,一邊暗中徹查那日的行刺——死士的招式、身上的信物,層層追溯下去,線索竟皆隱隱指向江譽涵。

那些死士,是江家舊部餘留的死忠,三年前隨江譽涵遠赴江南,便一直暗中追隨。那日的行刺,看似是朝中反賊所為,實則是江譽涵的手筆,他本想借死士之手拼個魚死網破,要麽同沈霖一起赴死,要麽趁亂徹底逃離,卻未料最後竟會替他擋下那一刀。

沈霖查到真相時,正抱著江譽涵在禦座上看奏折,指尖還纏著他的發絲,眼底的偏執未變,卻凝了一層冰寒。他未發一語,只是將人攔腰抱起,大步走回養心殿,取來玄鐵鎖鏈,將江譽涵狠狠捆在殿中那把雕花紫檀椅上,鐵鏈扣死,勒得腕間肌膚泛紅。

江譽涵被捆住時未有半分掙紮,只是擡眸看著沈霖,眼底漾著淡淡的冷意,唇角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沈霖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死死掐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似要捏碎他的頜骨,逼著他擡頭與自己對視,眼底是純粹的偏執與冰冷的質問,無半分波瀾。

“那日的刺客,是你的人。”不是疑問,是篤定的陳述,字字砸在殿內的寂靜裏。

江譽涵喉間溢出一聲輕笑,眉眼彎起,眼底的冷意混著桀驁,像極了從前那個烈骨錚錚的江家少年。他微微偏頭,掙開幾分鉗制,又故意湊回他指尖,聲音輕慢,帶著刻意的挑釁,一字一頓:“同樣,求我啊。”

覆刻著那日他毒發跪地求懇的模樣,只是如今換了立場,他成了握有真相的人,眉眼間盡是戲謔與嘲弄。

沈霖的指腹狠狠碾過他的唇瓣,磨得那片薄唇泛紅,眼底偏執翻湧,卻未動怒,也未應聲,只是俯身,狠狠吻上他的唇。這吻兇狠得近乎啃噬,唇齒相撞間帶著血腥味,卻又藏著一絲極致的克制,沒有往日的纏縛與占有,只有冰冷的逼仄與骨相的相抵,像要將他拆骨入腹,又像要將彼此的氣息揉成一團,再也分不開。

江譽涵被吻得猝不及防,喉間溢出細碎的悶哼,眼尾不受控地泛紅,睫羽沾了濕意,氣息漸漸不穩,手腕在鐵鏈裏掙動,卻只換來更深的禁錮。他想咬他,想推開他,可唇齒被他牢牢制住,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就在他快要窒息時,沈霖才稍稍退開,指腹抵著他泛紅的唇瓣,指腹沾了淡淡的腥鹹。江譽涵大口喘著氣,眼尾的紅未褪,唇角卻扯出一抹更烈的笑,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啞著聲宣告:“騙你的,我才是幕後主使。從一開始,我接近你,就是為了報仇,行刺是我策劃,假死是我布局,就連替你擋刀,都不過是我算錯了一步。”

他想逼他怒,逼他放手,逼他哪怕毀了自己,也別再用這偏執的占有,將彼此困在這無望的局裏。

可沈霖只是垂眸看著他,眼底的冰寒與偏執未變,薄唇輕啟,聲音低沈冷冽,字字清晰,砸在江譽涵的心上:“早就知道你是了。”

從查到江家舊部的線索開始,從他魂歸後眼底那絲未藏住的愧疚開始,從他一次次刻意挑釁的模樣開始,他便什麽都知道了。只是於他而言,真相如何,目的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活著,在他身邊,被他鎖著,這就夠了。

話音落,沈霖再次俯身,吻得比上一次更狠,更烈,帶著毀天滅地的偏執,唇齒間的鐵銹味愈發濃重,不知是他咬碎了自己的唇,還是磨破了江譽涵的肌膚。鐵鏈在兩人的掙紮間發出刺耳的聲響,纏在江譽涵腕間的肌膚磨出了血,與唇齒間的腥鹹相融,散在養心殿的空氣裏。

江譽涵的掙紮漸漸軟了,眼尾的紅染了淚,卻硬是不肯落,只是任由沈霖吻著,心底的恨與愛,悔與怨,盡數被這兇狠的吻揉成了一團。他以為自己握有真相,以為能逼退他,卻不知,在這被執念吞噬的沈霖眼裏,他的一切算計,一切掙紮,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養心殿的燭火被風吹得微微晃動,映著紫檀椅上交纏的身影,玄鐵鎖鏈纏了一身,唇齒間染了腥鹹,偏執的占有與桀驁的反抗,在這方寸之間,撞得頭破血流。

他早就知道,卻依舊留著他,鎖著他,愛著他,恨著他。

而他機關算盡,卻終究逃不過,這一場由愛起,由恨生,由執念鎖死的,骨血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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