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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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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侍君

養心殿的囚籠鎖了半月,沈霖終是松了口,卻非放江譽涵自由,而是頒下一道口諭——封江譽涵為禦前侍君,隨駕左右,同朝聽政。

旨意傳下,滿朝嘩然。誰都知帝王獨寵這位江侍君,卻未想沈霖竟會將他擡至這般位置,讓一介無官無爵的布衣踏入金鑾殿,伴在帝王身側。唯有沈霖自己清楚,這不是恩寵,是另一種更極致的禁錮——將江譽涵放在眼皮底下,放在天下人的目光裏,讓他連逃的縫隙,都尋不到。這是他藏在偏執裏的算計,用天下人的目光做鎖,將人牢牢錮在身邊。

江譽涵得知旨意時,正坐在養心殿的窗下,指尖摩挲著窗欞銅欄的冷硬,眼底依舊是一片死寂的空。聽聞“侍君”二字,他淡淡擡眼,看向立在面前的沈霖,聲音冷得像浸了冰的玉:“你是要讓天下人都看著,我這江家遺孤,如何做了殺族仇人的枕邊侍君,成了世人的笑柄。”

沈霖邁步走近,俯身時指尖輕觸他的下頜,動作慢得近乎凝滯,沒有半分強勢,卻帶著一股密不透風的壓迫,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暗潮,藏著無人窺見的陰翳:“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刻了我的印記,沾了我的氣息,往後,無人敢欺,無人敢動——也無人敢搶。”

他的話裏沒有帝王的霸道,只有深入骨髓的占有,像藤蔓纏緊枯木,要將江譽涵的一切,都與自己綁死。江譽涵掙開他的觸碰,背過身時肩頭微顫,笑聲淒冷又無力:“沈霖,你這是護我,還是把我釘在恥辱柱上,日日淩遲。”

沈霖的指尖僵在半空,心口的情絲蠱輕輕抽痛,卻沒半分退讓。他知道這道旨意會讓江譽涵更恨,可他別無選擇——唯有將人放在身邊,放在天下人的註視下,才能讓那些藏在暗處的奸人不敢輕易下手,才能讓自己摸到他的溫度,確認他還在。這份偏執的護佑,本就裹著陰暗的算計。“旨意已下,你沒得選。”

他轉身拿起一旁的錦袍,那是專為江譽涵定制的侍君朝服,月白底色繡暗金雲紋,領口綴著細碎珍珠,精致得晃眼,卻像一件華美的枷鎖。錦袍落在江譽涵肩頭時,帶著沈霖身上淡淡的墨香,也帶著冰冷的桎梏:“三日後,隨我上朝。做我的禦前侍君,寸步不離。”

江譽涵看著那身華服,指尖攥得指節泛白,終究是沒再說話。他從來都沒得選,從情絲蠱纏上心脈的那一刻,從江家那場“大火”開始,他的命,便由不得自己。

三日後,金鑾殿上,百官朝拜,沈霖身著十二章紋龍袍端坐龍椅,威儀赫赫,眼底卻始終凝著龍椅一側的身影。江譽涵身著月白侍君朝服,立在他身側一步之遙,墨發束以羊脂玉簪,眉眼清冽,周身的疏離與金鑾殿的煊赫格格不入,卻又因那份極致的清冷,惹得滿朝文武側目。

這是江譽涵第一次踏入金鑾殿,也是第一次以這樣的身份,站在沈霖身邊。目光掃過殿下烏壓壓的朝冠,掃過那片象征著皇權的琉璃瓦,他的指尖悄悄蜷起,骨血裏的恨翻湧,卻被他死死壓在眼底——這金鑾殿的每一寸地磚,都沾著江家的“血債”,而他,卻要穿著侍君朝服,站在仇人身側,做他的陪襯,做他的囚鳥。

朝議開始,百官奏事,沈霖垂眸批閱奏折,指尖劃過朱筆時,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江譽涵,那目光裏有偏執的在意,有藏得極深的溫柔,也有一絲怕他離開的惶恐。而江譽涵,只是垂著眼,一言不發,像一尊精致卻冰冷的玉雕,立在龍椅一側,聽著朝堂紛爭,聽著家國大事,心底只剩一片荒蕪。

沈霖似是想讓他融進這金鑾殿,又似是想確認他的存在,每每遇到難解的政事,便會側頭輕聲問他:“譽涵,你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江譽涵擡眼,目光掃過奏折,指尖輕點其上字句,聲音清淡,卻字字珠璣,切中要害。他本是江家子弟,自小飽讀詩書,深谙朝堂謀略,只是從前藏於心底,如今被沈霖逼著,不得不展露鋒芒。他的見解獨到,言辭犀利,惹得殿下百官側目,也讓沈霖的眼底,翻湧著驚艷與更深的偏執——這樣耀眼的他,更不能放,更要牢牢鎖在身邊。

可江譽涵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刻意的疏離,每一個眼神,都帶著冰冷的客氣,像一把裹著軟刺的刀,輕輕紮在沈霖心上,不痛,卻癢,卻慌。

朝議結束,百官退朝,金鑾殿上只剩兩人。沈霖起身,走到江譽涵身邊,擡手想撫他的發頂,動作快到半途,又硬生生頓住,轉而輕輕碰了碰他的肩頭,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還有偏執的期盼:“方才在殿上,你說得很好。我就知道,我的譽涵,本就該是這般模樣。”

“陛下過獎。”江譽涵的聲音淡得像水,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侍君禮,疏離又恭敬,眉眼間沒有半分波瀾,“臣只是盡侍君本分,為陛下分憂。”

一聲“臣”,一聲“陛下”,像一道無形的墻,將兩人隔在金鑾殿的兩端,也隔在沈霖的偏執之外。他的心口驟然收緊,情絲蠱瘋狂抽痛,指尖猛地扣住江譽涵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死不放手的執拗,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暗怒,還有藏得極深的陰翳:“非要這般生分?非要用君臣之禮,把我推得遠遠的?江譽涵,你忘了江南的竹樓,忘了養心殿的夜,還是忘了,你身上刻著的,是誰的印記。”

他的話裏沒有斥責,只有偏執的質問,像一個怕被拋棄的孩子,用最笨拙的方式,抓著自己的所有物。“陛下是君,臣是侍,君臣有別,本就該守規矩。”江譽涵擡眼,眼底依舊一片死寂,只是淡淡看著他,“何況,陛下封臣為侍君,不就是要臣守君臣的規矩,盡侍君的本分嗎?”

這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沈霖的心,疼得他指尖發顫,卻又無從辯駁。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君臣之禮,不是侍君的本分,是江譽涵的真心,是他放下恨,留在自己身邊。可如今,他親手將人推上侍君之位,卻換來這般冰冷的疏離,這般刻意的生分。

偏執的情緒在心底翻湧,凝成陰翳的潮,沈霖俯身,吻落得猝不及防,沒有半分霸道,只有壓抑的急切與偏執的索取,唇齒相交間,帶著他獨有的氣息,纏得江譽涵喘不過氣。他的吻不重,卻帶著一股死纏爛打的執拗,咬著他的唇瓣,像要將自己的氣息,更深地刻進他的骨血,聲音啞得厲害,貼著他的唇瓣呢喃,字字都是偏執的執念:“我偏要破了這規矩。偏要讓你知道,你不是什麽禦前侍君,不是臣,是我的人。刻在心上,纏在骨血,這輩子,下輩子,都逃不開的人。”

龍椅之上,龍袍與月白朝服交纏,金鑾殿的煊赫成了背景,彼此的恨與念,疼與悸,交織成一團。江譽涵在他的禁錮裏掙紮,指尖死死掐進他的脊背,卻沒半分力氣,恨他的偏執,恨他的陰翳,恨他用這樣的方式,將自己牢牢綁住,更恨自己在這金鑾殿的龍椅上,竟還會被他撩起心底的波瀾。

沈霖的吻落在他的頸側,落在侍君朝服領口掩不住的肌膚上,留下淺淡卻清晰的印記,動作慢而執著,像是在完成一場虔誠的儀式,又像是在宣示獨有的主權。沒有霸道的宣告,只有偏執的刻記,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禦前侍君,是他沈霖的人,唯他獨有,唯他能碰,唯他能囚。

“記著,江譽涵。”他的聲音貼在他的耳畔,沙啞又低沈,帶著密不透風的偏執,藏著無人窺見的陰翳,“做我的侍君,便要守我的規矩。守在我身邊,讓我看著,讓我摸著,讓天下人都看著——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逃不掉,也走不了。”

江譽涵偏頭,咬著唇不肯發出一點聲響,眼底的紅翻湧,卻硬是將淚逼了回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他知道,從踏入金鑾殿,穿上這身侍君朝服的那一刻起,他便成了沈霖最耀眼的囚徒,成了這大胤王朝最尊貴的囚鳥。這侍君之位,從來都不是恩寵,是沈霖用偏執織就的網,用天下人目光做的鎖,將他牢牢困在身邊。

侍君之行,終究是一場華麗的禁錮。金鑾殿的朝服,龍椅旁的位置,天下人的目光,都是沈霖偏執的手筆,裹著陰暗的算計,將江譽涵鎖在養心殿與金鑾殿的方寸之間,鎖在這愛恨交織的帝王情深裏。

往後,他便要身著侍君朝服,立在沈霖身邊,看他執掌江山,看他威儀赫赫,做他的禦前侍君,做他的傀儡,做他的囚鳥,在金鑾殿的陰影裏,熬著這場裹著偏執與陰翳的劫。

而沈霖,這位九五之尊的帝王,終究是用最華麗的方式,將自己的心上人鎖在身邊。他用江山為盾,用恩寵為囚,護著他,也囚著他,這份偏執的愛意,裹著無人窺見的陰翳,纏了兩人的骨血,熬了一場無盡的,侍君囚情。

金鑾殿的龍椅之上,相擁的兩人,呼吸交纏,恨意在骨血裏翻湧,情絲蠱在心底瘋狂顫動。沒有霸道的強取,只有偏執的糾纏,他們終究逃不開,躲不過,只能在這帝王的偏執與陰翳裏,彼此折磨,彼此癡纏,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直到愛恨終了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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