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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煙雨夜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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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煙雨夜纏綿

煙雨未歇,廊柱上的糾纏終是揉碎了劍拔弩張的戾氣,化作唇齒間難分的繾綣。沈霖扣著江譽涵的手腕按在廊柱上,吻得霸道又纏綿,指尖勾著他敞松的低領,指腹摩挲著鎖骨處那道淡紅印記,戲謔的餘溫還纏在喉間,卻又摻了幾分失而覆得的急切。

江譽涵掙得渾身發軟,腕骨被捏得生疼,唇瓣被吻得發麻,羞怒與恨意翻湧,卻抵不過情絲蠱纏心的悸動——沈霖心底的燥熱與占有,順著蠱絲絲絲縷縷淌進他的意識裏,與他自己心底那點不願承認的波瀾纏在一起,燒得心口發燙。他偏頭想躲,卻被沈霖捏著下頜強行轉回來,吻得更沈,連呼吸都被盡數掠奪。

“沈霖……你放開……”破碎的低喘混著煙雨的濕冷,洩在兩人交纏的呼吸裏,江譽涵的指尖攥著沈霖的龍袍,錦緞被揉得皺成一團,指甲掐進他的脊背,卻終究舍不得用力刺下去。

沈霖低笑一聲,吻落他的唇角,滑過頸側,落在那道紅痕上,輕咬慢舔,惹得江譽涵渾身輕顫。“放開?”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戲謔的慵懶,更藏著偏執的瘋魔,“逃了十日夜,找得我好苦,如今抓到了,哪能輕易放開?”

話音落,他打橫抱起江譽涵,擡腳踢開竹樓的門。屋內燭火昏黃,映著滿地竹影,沈霖將他放在鋪著軟墊的竹榻上,龍袍覆身,欺身而上,指尖順著他敞松的低領探進去,撫過溫熱的肌膚,一路向上,惹得江譽涵渾身繃緊,卻又逃不開。

竹榻輕晃,衣料散落,混著煙雨的濕冷與肌膚相貼的燥熱,在昏黃燭火裏纏成一團。沈霖的動作帶著帝王的霸道,卻又處處小心,避開他心口的舊傷,指尖撫過他習武練出的薄繭,吻過他眉峰的冷冽,將他所有的抗拒與恨,都揉碎在纏綿裏。

江譽涵依舊在掙,在罵,破碎的“混蛋”“瘋子”混著難耐的輕喘,卻抵不過情絲蠱的牽系,抵不過沈霖眼底的偏執與溫柔,更抵不過自己心底那點早已生根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情。他的手抵在沈霖的胸膛,推搡的力道漸漸變輕,最後竟不自覺地攬住了他的脖頸,指尖陷進他的墨發裏。

沈霖察覺到他的軟化,吻得更柔,低笑落在他的耳畔,帶著調戲的餘韻:“早這般乖,何必要逃?嗯?”

江譽涵耳尖通紅,偏頭埋進他的頸窩,不肯吭聲,心口的蠱絲輕輕顫動,兩人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沈霖的失而覆得與瘋狂占有,江譽涵的羞怒與沈淪,還有那始終繞不開的恨,都纏在這煙雨夜裏,纏在這竹榻之上,蝕骨焚心。

燭火搖曳,映著交纏的身影,竹樓外的煙雨敲打著窗欞,發出細碎的聲響,混著屋內的低喘與輕吟,成了這江南夜最纏綿的曲。情絲蠱在兩人心脈裏瘋狂顫動,彼此的心跳合著同一頻率,恨與愛,逃與尋,都在這極致的纏綿裏,化作了刻入骨血的牽絆。

沈霖吻過江譽涵心口的紗布,動作輕得近乎虔誠,聲音低啞,貼在他的耳畔:“譽涵,別再逃了。”沒有戲謔,沒有霸道,只剩藏了許久的惶恐與卑微,“不管你恨我多久,我都陪著你,哪怕彼此折磨,也別再走。”

江譽涵的指尖攥著他的肩,眼眶泛紅,恨依舊在骨血裏,卻又被這纏綿與蠱絲的牽系纏得喘不過氣。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最終只化作一聲細碎的嘆息,洩在沈霖的頸窩。

夜漸深,煙雨漸歇,竹樓內的燭火依舊昏黃,映著相擁而臥的兩人。沈霖將江譽涵擁在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指尖輕輕撫著他的後背,情絲蠱的悸動漸漸平緩,只剩彼此相依的安穩。江譽涵靠在他的懷裏,渾身酸軟,眼底的紅未褪,卻終究不再掙紮,指尖依舊攥著他的衣料,像抓著一根救命的浮木。

窗外的月光透過竹窗灑進來,落在兩人交纏的手上,落在那道纏心的情絲蠱上。逃了十日夜,尋了十日夜,終究還是在這江南煙雨夜裏,纏成了彼此的骨,彼此的命。

恨未消,怨未散,可情絲蠱纏心,入骨相思,終究是斬不斷,逃不開。

天微亮時,江譽涵先醒,身旁的沈霖睡得沈,眉眼間的偏執稍緩,只剩難得的柔和。他看著沈霖的臉,指尖懸在他的眉峰,想觸碰,又想收回,心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恨他的算計,恨他的囚禁,恨他毀了自己的一切,可又貪戀這片刻的安穩,貪戀這蠱絲纏心的悸動。

他終究還是輕輕收回了手,想悄悄起身,卻剛一動,便被沈霖攬進懷裏,扣得更緊。沈霖未醒,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帶著幾分戲謔的慵懶,也藏著不容錯辨的占有:“怎麽?想再逃?”

江譽涵的身子僵住,終究是沒再動,靠在他的懷裏,望著窗外的晨光,輕輕嘆了口氣。

逃不掉的。

這輩子,終究是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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