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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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阿白蹲坐在窗臺上,夏夜裏的微風吹過它柔順的毛發, 竟也帶來了那麽幾絲輕涼的感覺。

阿白藍紫色的貓眼在黑夜中散發著幽幽的光, 它擡頭望著皎潔明亮的圓月,覺得今晚的月亮好像有些過分的明亮。

阿白一邊吸收著月華, 一邊分心註意著月亮,漸漸的它發現了些問題,那圓月散發出的光芒似乎更加明亮了,那一束束灑向大地的明亮的月光中突的有萬道金絲,累累貫串垂下,其形如橄欖,與月華同輝。

“竟然是……帝流漿。”來不及思考更多, 阿白飛身而出, 將帝流漿一一吸入口中,它已經用了它現在最快的速度,但還是有不少帝流漿向四面八方飛射而去, 或化為精露被草木生物吸收,或潰散為純粹的能量,消散在天地之間。

阿白言猶未盡的舔舔唇,道了一句:“浪費啊!”

這個世界的規則與它原來的世界不同,對生物的壓制很重, 草木動物不能成精,那草木吸收了帝流漿也不過是長得更繁茂一些,動物吸收了也只能讓身形更矯健而已, 想要開靈智是千難萬難的。

而吸收完了帝流漿,阿白沐浴著月光,全身說不出的舒適,它把頭向後一仰,骨頭像是錯位一般哢哢作響,它的身形開始慢慢拉長,眼睛從圓圓的貓瞳變得狹長,皮毛漸漸褪去,貓爪化為了人手,如夜色般漆黑如墨的長發在風中亂舞。

阿白從半空中,一躍跳回窗臺上,然後躬身進了房間。

明亮的月光下,他俊美異常但又冷漠如霜的俊顏有一半陷在黑暗中,黑亮垂直的發散在赤.裸的肩上,那雙幽暗深邃的眸子緊盯住了床上正熟睡的廖廖。

那具肌肉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身體隨著男人的走動而暴露在月光之下,那流線型的肌肉,完美的八塊腹肌無不能惹人饞涎,可惜夜深人靜,這一幕竟無人欣賞。

阿白坐在床邊,看著他的女孩睡得正香甜,俯下身印上了她的唇,阿白明明滅滅的眸光最終化為了一片能膩死人的溫柔。

“你屬於我。”他這樣說。

然後掀開被子,躺在廖廖的身邊,將她慢慢的摟進懷裏,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尾巴占有欲極強的圈上了廖廖的細腰。

天色微熹,廖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意識朦朧間,她覺得自己全身被一只八爪魚包住了,動彈不得,特別難受。

習慣性的想去摸枕邊的阿白,但是沒有摸到阿白柔順的皮毛,反而摸到了一片光滑的皮膚,廖廖瞬間被嚇醒了。

睜開眼看到橫在自己胸前的那條光裸的手臂,廖廖下意識的抓起那條胳膊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嗯——”阿白倒是沒覺得多痛,只不過廖廖這一咬確實把他咬醒了。

他看廖廖這一副眼眶微紅,明顯受驚的模樣,低低的笑了一聲,輕輕的在她的頸間留下細細碎碎的吻。

看廖廖受驚更甚,手舞足蹈的胡亂掙紮著,一副時刻準備著跳起來逃跑的樣子,他笑彎了眼,附在廖廖耳邊道:“最喜歡你了,我親愛的……鏟屎官。”

聽到阿白的那句鏟屎官,廖廖瞬間停止了動作,眼眶紅紅的問:“你剛剛說什麽?”

“鏟屎官啊!”阿白撐著額頭,好整以暇的看著廖廖,那充滿笑意的眸子,像是蘊含著漫天的星光。

“……阿白?”因為不確定,廖廖的聲音甚至是有些顫抖的。

“嗯,我是。”阿白笑瞇瞇的答道。

“你這個可惡的家夥,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不見了,我以為你被眼前的這個歹徒捉走了。”廖廖氣的淚眼蒙蒙的,拉過阿白的胳膊就狠狠的咬了幾口。

阿白:“……”

自己被自己捉走什麽的,也是很無奈,但被鏟屎官放在心尖上的感覺還是……開心^_^ 。

“不過……如果你是我的阿白的話,那我原來的阿白哪兒去了?”廖廖通紅著眼眶,倔強的看著阿白,眸中的霧氣仿佛更濃重了,好像下一秒那霧氣就要化成水掉落下來。

廖廖的話有些顛三倒四的,但是阿白聽得懂她的話是什麽意思,她理智上其實已經接受了自己就是她的阿白的事實,但情感上一時還無法接受,畢竟現在的他和那個黑貓阿白實在是相差太大了,無論是外形還是性格。

阿白心中憐惜更甚,一個吻就落在廖廖的眼睛上。

因為阿白的吻,廖廖閉了閉眼,一滴淚珠就這樣滾落下來,但她馬上就又睜開了眼睛,目光認真的看著阿白,等待著他的答案。

阿白握著廖廖的雙手,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頰邊,道:“我就是你的阿白,從各種意義上來說。至於兩個我之間性格的偏差,也是很無可奈何的事。”

要說為什麽之前和現在性格差別那麽大,就要說起那個困了他靈魂百年的,日日消磨他元神的散魂陣,他本就失去了肉身,只剩因為怨氣太過深重而化為怨靈的元神,卻被這個陣法困住日日消磨,無休無止。

在這日覆一日中魂魄有了些殘損也是很正常的事,而魂魄殘損,自然記憶不全,性格大變,反覆無常。

而回憶起自己在廖廖身邊的點點滴滴,魂魄殘缺的自己竟然沒有戾氣橫生,到處作惡,反而只是性情有些幼稚,像是退回了小時候,已經是萬分慶幸的事了,要知道無緣無故屠殺無辜的人,那孽業就太重了。

看著廖廖紅彤彤的像是兔子一樣的眼睛,阿白笑彎了眉眼,大概只有呆在她的身邊,被那麽純粹的愛著,他那被人類剝皮抽筋的戾氣和怨氣,才會漸漸消散無蹤。

向廖廖解釋清楚了前因後果,看著廖廖還是淚眼朦朧的樣子,阿白心疼的不停的在她紅紅的臉蛋上輕吻。

良久後,廖廖道:“阿白總是會向我撒嬌。”

“……”有嗎?不是你一直像我撒嬌,總是要親親,不給親你還強親嗎?

不過阿白這話也就是心裏想想,他嘴上還是很上道的說:“你喜歡的話,我現在還是可以經常向你撒嬌。”

“阿白最喜歡耍賴,總是要我親親才肯起來。”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明明是你每天耍賴,總要我親親才肯起來。

不過阿白還是笑著道:“嗯,我現在不想起來,要你親親才肯起來。”

“阿白總是和我搶小魚幹,連一包紅燒肉味的薯片也不肯給我。”

“以後小魚幹都是你的,紅燒肉味的薯片也是你的,我也是你的,隨便你怎麽蹂.躪都沒問題。”阿白伸開手臂,示意來吧!隨你蹂.躪。

廖廖總算是破涕為笑了,不過她又道:“阿白你的貓耳朵,軟軟的肉墊,還有我一摸你就要炸毛的長尾巴呢?”

阿白變出了他的貓耳朵,手也變成了貓爪,身後的長尾巴甩著甩著就甩到了廖廖的身邊,圈上了她的腰。

看著那貓耳朵、貓爪子還有圈在自己腰上的長尾巴,廖廖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所有芥蒂,伸手摸上了阿白大大的貓耳朵。

“觸感……有些奇妙,毛茸茸的,軟軟的,果然變大的貓耳朵比較好摸。”摸了貓耳朵,廖廖又伸手去摸貓爪,看那看起來鋒利無比,萬分尖銳,還隱隱泛著金屬光澤的尖利的爪子,廖廖忍不住的想去碰。

看廖廖要做這麽危險的動作,阿白連忙把爪子收回肉墊裏去。

“我的爪子太鋒利了,碰到你會受傷的。”

“那好,我以後不碰了。”廖廖握住了那只大大的貓爪,把那雖然變大了,但還是無比柔軟的肉墊貼在自己的臉上,然後享受的瞇了瞇眼睛,“阿白的肉墊還是這麽軟,喜歡。”

“這裏也很軟。”阿白點了點自己的唇形極美的向月唇,俯身堵住了廖廖的唇。

“等等——唔——”未盡的所有話語都被淹沒在相觸的四片唇瓣間。

廖廖能感受到那條微冷的舌在自己口中霸道的游蕩掠奪,貪婪的想要侵占她所有的氣息,他們的身體貼合的那麽近,她能那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她好不容易清明的眼睛又變得朦朧起來……

明明開了空調,溫度並不高,但廖廖就是覺得好熱好熱,熱氣暈紅了她的雙頰,迷蒙了她的眼睛。

但是……怎麽感覺有些不對呢?她和阿白……是這種關系嗎?被吻的缺氧的腦袋思索著這個問題,但最終也沒有得出什麽可用的答案。

因為接下來……她也沒時間再想這個問題了,她被帶進又一輪的漩渦裏,在掠奪著她所有氣息的這個男人停下來之前,她無法解脫。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阿白才放開氣喘籲籲,被吻得都要昏過去的廖廖。

廖廖霧蒙蒙的眸子看著在她之上,俯身看著她的阿白,伸出手捏了捏阿白大大的貓耳朵,道:“阿白,你變成貓給我摸摸好不好。”

阿白:“……”他的女孩怎麽總是不按套路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看阿白不答,廖廖又道:“怪不得你之前一會兒正經,一會兒幼稚的,總有些人格……嗯……是貓格分裂的感覺,以後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阿白:“……”他無話可說了,他的女孩還真是深谙煞風景的精髓。

但無論怎樣……

“我還是最喜歡你。”捏了捏廖廖的小鼻尖,阿白認真的道:“就算我現在恢覆了,我還是你的阿白,就像在去看你奶奶的那次你說……無論你是不是變了,你都是那個最喜歡我的鏟屎官。”

“嗯。”廖廖的唇邊綻開了一個淺淺的笑容,那彎彎的眉眼,那雙霧蒙蒙的眸子,真是……惑人的像個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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