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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番外5般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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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番外5般若篇

本王殺了錦瑟語無數次,這個女人就是殺不死。

輪回重啟十次,最後一次,終究是心跟著沒了。

“她就是錦瑟語?”

般若陰森森地躲在暗處。

整條蛇軀隱沒在繁茂枝葉間,鱗片與樹影融為一體,只有一雙暗青色的豎瞳,透過葉隙冷冷註視著溪邊。

清溪繞著青石蜿蜒,水色清透見底,映著天光雲影。

錦瑟語立在溪邊,裙裾輕垂,堪堪掃過濕潤的草尖,半點不沾泥濘。

她蹲下身,素手探入溪水,涼意漫上指尖,水流順著指縫緩緩淌過。

碎發被風拂到頰邊,隨動作輕輕晃動。

這般幹凈的模樣,連溪水都似因她添了幾分靈氣,只叫人看著便覺心寧,不敢輕易驚擾。

旁邊的兔子瑟瑟發抖。

“是的是的,”它的聲音細得像蚊蚋,“仙府宗門歷練,他們在此處殺了許多妖。”

般若的蛇信子嘶嘶吐出,在空氣中顫動,捕捉著空氣中的氣息。

氣息清冽幹凈,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錦氏血脈特有的味道。

“呵呵,”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錦氏也是膽大,把繼承者扔在這種小大陸,真不怕死了。”

蛇軀緩緩蠕動,鱗片摩擦著枯葉發出沙沙聲。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那道白色的身影,像是在看一只已經落入陷阱的獵物。

“正好便宜本王。”

瞳孔緊緊鎖定前方的白衣女子。

纖細的脖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的視線中,那截肌膚白得發光。

緩緩爬行靠近。

溫席司從旁邊走來,他手裏還拿著一卷地圖。

“瑟語,原地休整如何?同門傷勢嚴重,不易再繼續。”

“可以。”錦瑟語蹲在溪邊洗手,頭也不回。

血液從她指縫間滲出,順著水流沖淡。

般若趁她低頭的瞬間,整個蛇軀騰空而起。

獠牙在日光下泛著森寒的光,對準那截纖細的脖頸。

咬死她!

錦瑟語眉眼驟然淩厲。

變化來得太快,前一秒還是靜柔如水的模樣,下一秒已是殺氣凜然。

她的手比目光更快,在蛇軀撲到面前的瞬間,五指一把扯住小黑蛇。

黑蛇被她掐著七寸,整個身體軟塌塌地垂下來,拼命扭動掙紮,卻掙不開那只手的禁錮。

“哪來的蛇?”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好奇,把那蛇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著。

般若:“嗚嗚嗚!!!”

摸哪啊!!!

他想說放開本王,想說本王是妖王,想說你知不知道你在對誰動手。

可話到嘴邊,全變成含糊不清的嗚咽。

七寸被掐著,妖力被封死,連化形都做不到,只能像一條普通的蛇一樣,任人宰割。

溫席司看過來,眉頭皺得更緊,目光落在那條黑蛇上,眼底閃過一絲不虞。

“這種毒物來路不明,捅死最好。”

般若拼命扭動,尾巴甩來甩去,纏上她的手腕又滑落,再纏上再滑落。

“哈哈哈,也是。”錦瑟語笑起來,笑容明媚得像陽光。

她擡起另一只手,徒手捅向小黑蛇的七寸。

幹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指尖刺入鱗片,刺穿皮肉,精準地捅入要害。

她隨手一扔。

黑蛇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遠遠地落在草叢裏,砸起塵土。

他趴在地上,半死不活地吊著一口氣,身體還在抽搐,鱗片黯淡無光,蛇信子無力地垂在外面。

死侍妖邪從暗處飄出來,黑霧般的軀體瑟瑟發抖,圍著地上的黑蛇打轉,發出哇哇的尖叫。

“哎喲我的王!您怎麽了!不要死啊!”

般若撐著一口氣:“閉、嘴!”

第一回合,敗。

吃一塹長一智。

明殺不行,來暗殺。

般若這回不輕易用原形,而是人形。

他對鏡整理衣袍。

“人族向來喜好皮相。”

他對著鏡中的自己說,唇角彎起自信的弧度,“本王還不信,美人計用不上。”

窗欞半敞,晚風卷著檐角銅鈴輕響。鈴聲叮叮當當,在暮色中格外清脆。

般若斜倚在雕花欄桿旁,一身錦緞垂落,領口和袖擺規矩齊整。

披頭散發,姿態松而不垮,肩線斜斜倚著木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矜貴。

指尖漫不經心地抵在窗沿,骨相清寒,指節分明。

眉眼淡得近乎無波,半點俗色不沾,一身禁欲到極致的清冷。

靜立不動便自成風月。

明明無半分撩撥,卻因那一身高嶺般的疏離,反倒勾得人心尖發癢。

像是一尊冷玉雕成的佛像,偏生那佛像底下,藏著最深的欲念。

窗外路過的少女們無意擡眼,只一眼便撞進那副清絕又禁欲的模樣裏。

她們慌忙低下頭快步走過,連再敢多看一眼都不敢,只餘下心跳亂了章法,暗自羞赧於自己這般失態。

“大王,她來了她來了!”妖邪飄在角落裏,激動得亂顫。

般若立馬擺起姿勢。

他微微側身,垂下眼睫手指一松,一方帕子從他袖中飄落,悠悠地向地面墜去。

錦瑟語反應得快,後退時,支持窗欞的棒槌同時落在旁人頭頂。

“哎喲!”

倒黴的路人捂著腦袋,破口大罵,“是哪個孫子不長眼!”

錦瑟語不得不擡眼。

她的目光順著那方帕子,最後落在倚窗的身影上。

般若等的就是這樣。

雖然有意外,總歸錦瑟語註意到自己了。

他迎著她的目光,唇角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

弧度不深不淺,不會顯得刻意,又足夠溫柔。

他正要開口。

同行的師妹們已經激動得不行了。

“我去,這誰,哪門哪派的,這麽好看!”一個師妹捂住嘴,眼睛都直了。

“就是就是!”另一個使勁拽旁邊人的袖子,“跟首席大師兄相比,完全沒見過的風格!”

“我知道我知道!”第三個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興奮,“像禁欲佛子!”

般若自信地笑起來。

他頷首,算是與她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將目光重新落在錦瑟語身上。

“這位姑娘——”

“蛇妖!”

錦瑟語二話不說,提劍淩空而起。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劍鋒已經捅穿心口。

“敢出妖域禍害凡人!”

錦瑟語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帶著凜冽的殺意。

完全沒有般若想象中的美好。

他怎麽也想不通,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迷妹們紛紛仰頭,看著半空中白衣獵獵的身影,眼中滿是崇拜。

“小師姐厲害!”

第二回合,敗。

命都沒了。

般若倒在血泊中,氣息越來越微弱,眼前的光越來越暗。

“大王!”妖邪趴在他身邊,哭得稀裏嘩啦,“您活不了了!哇哇哇!”

般若半死不活地撐著最後一口氣:“叫什麽,用輪回鏡!”

有了前面的經驗,般若另辟蹊徑。

他決定直接挑戰錦瑟語!

正面交鋒,光明正大,一對一。

結果不出意外。

她的玉骨扇在他臉上留下深深的血痕,他的毒牙在她手臂上咬出幾個窟窿。

她踹斷了他三根肋骨,他撕掉了她半截衣袖。

她一劍刺穿他的肩膀,他一爪劃破她的後背。

打得雙方爹媽都認不到。

般若暈死前,妖邪連忙卷起他的身體就跑。

黑霧裹著他,在虛空中瘋狂逃竄,身後是錦瑟語追來的劍光。

同時叫喚著:“大王!我發現有個女的還有之前的記憶!輪回鏡出問題了!”

般若知道它說的誰。

那個叫顏夕的女子,他一眼看出她的本性。

貪婪,嫉妒,自以為是的可憐蟲。

“不用管。”他閉著眼,聲音虛弱卻冷漠,“這種小垃圾有點小氣運,就心比天高自以為是。”

“繼續輪回!”

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

這都第三次了,般若就不信不成功!

心有所想,般若睜開眼。

陡然對上錦瑟語的臉。

她的臉近在咫尺,近得他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能看清她眼底自己的倒影。

她低頭看著他,眼眸裏滿是困惑。

“你個小妖,”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好笑,“不怕死嗎?”

般若驚覺,他他他——躺在錦瑟語懷中。

她的手臂環著他,掌心貼著他的蛇腹,能感受到掌心的溫度。

溫度很暖,暖得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錦瑟語正在打坐,從天而降一條小黑蛇,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懷裏。

她低頭看著這條不知死活的小蛇,正要伸手摸摸它的腦袋,

不等般若妖氣大漲,錦瑟語手起刀落。

就地解決。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劍鋒劃過,蛇軀斷成兩截,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錦瑟語收起劍,拍拍手站起身,搖了搖頭。

“真是的,”她的聲音裏滿是無奈,“現在的妖簡直無法無天。”

第四世。

般若小心翼翼地啟動輪回鏡。

光芒在掌心流轉,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千萬千萬不能落在錦瑟語懷裏!

光芒散去。

這回的確沒有落在錦瑟語懷裏,但重啟輪回後,他落在錦瑟語面前。

水聲嘩啦。

錦瑟語剛從池湯中起身。

水珠順著肩頭滑落,外袍松松攏在臂間,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眉眼間是剛出浴的慵懶清艷。

她手中扇面半開,瑩白如玉的扇骨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轉為殺意。

“是誰?!”

“是我。”九方杌從門外走進來,一身藍衣纖塵不染,手裏還端著一碗熱湯,“小語洗好了?”

看見來人,錦瑟語松口氣。

緊繃的肩膀放松,手中的玉骨扇也垂了下去。

她笑起來眉眼彎彎,原本疏離如仙的氣質在這一笑裏軟了幾分,添了幾分人間暖意。

“我還以為有其他東西。”

般若躲在角落裏,看著這一幕,有些看呆。

心頭莫名地跳了一下。

“我就說有賊。”

錦瑟語的聲音驟然冷下來。

殺氣四溢,殺氣濃得幾乎凝成實質,壓得他喘不過氣。

太強了。

剛冒頭就完蛋。

般若敗。

第五世。

般若派出的蜘蛛妖,附身於錦瑟語的未婚夫身上。

那人著實太菜,靈魂一口就被吃幹抹凈,只是沒想到此人當真是人菜膽大,同表妹廝混,對方還找上門來。

好巧不巧碰上錦瑟語,一切順水推舟。

錦瑟語再次識破,連帶蜘蛛妖嗝屁。

般若:“……不愧是惡心的人族,若是沒有這檔子事,怎麽會被錦瑟語註意到!!!”

堂堂天朝太子君承乾,也來爭寵吃醋。

“現在又多了一個男人。”妖邪暗搓搓地記下。

大王吩咐了,關於錦瑟語一切都要記下來。自然,她的男人們,也要記錄。

這一回般若剛好撞上錦瑟語和君承乾。

夫妻二人混合雙打,一個正面強攻,一個側面偷襲。

弓箭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將他困在中間。

敗。

第六世。

這一回沒有那幾個男人,般若如願以償能和錦瑟語對打。

彼此不分上下,皆是傷痕累累。

兩人隔著一丈的距離,遙遙相對,都在喘著粗氣。

錦瑟語抹去唇角的血,半跪持劍撐著身體。

她的衣袍碎了,發絲散了,臉上全是血汙,可眼睛依舊亮得驚人。

“小黑蛇,”她虛弱笑著,“看不出來,還挺能打的。”

錦瑟語眉峰微揚卻帶著桀驁,眼尾輕挑似含遠山霧色。

即便重傷垂眸,也藏不住骨子裏的清傲孤絕。

血珠順著下頜滑落,狼狽重傷非但沒折了她的氣韻,反倒添了種破碎又攝人心魄的美。

像寒雪中獨開的花,烈而絕俗。

般若站在對面,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身上也全是傷,衣袍被割得稀爛,血從傷口裏滲出來,染紅了半邊身子。

可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本王,又不是廢物!”

他不得不承認,此女生的極好。

若是妖女,他定要把這人擄走當夫人。

再敗。

第七世。

“若想活命,就老實待在妖域。”錦瑟語的劍尖抵在他咽喉上,扇面冰冷,刺得他皮膚生疼。

“否則下一次,我不放過你。”

她把他打回原形,扔回妖域。

黑蛇趴在地上,看著錦瑟語的身影在界域裂隙中漸漸遠去,直到消失不見。

般若認命了。

根本打不死錦瑟語。

她總能率先識破他。

不管般若偽裝成什麽模樣,不管他用什麽手段,她總能一眼看穿他的真身,一劍封住他的去路。

般若心口翻湧著連自己都辨不清的亂緒。

滿心都是要壓過對方,奪回妖域應有的一切。

可此刻親眼見她風骨凜冽,竟讓般若心頭先起了幾分真心敬佩。

這般女子,也難怪那幾個男人會放在心上。

敬佩剛生,妒意便緊跟著燒上來。

兩種情緒纏在一起,擰得他心口發澀。

既不甘承認對方的好,又忍不住被那份鋒芒吸引。

既想將其視作必須鏟除的對手,心底暗處卻又悄悄生出別的念頭。

一種近乎偏執的在意,是想將這般耀眼的人牢牢看住,甚至攥在手裏的占有欲。

是敵是慕,是妒是敬,他自己也分不清。

妖邪飄過來,小心翼翼地開口:“大王可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個有記憶的女子嗎?她居然還活著,每次還和錦瑟語搶男人,雖然結果也不咋的。”

般若吐血:“呵呵,那就幫她。吸她怨氣,餵飽自己,有必要出謀劃策。”

又敗。

第八世。

“既然打不死,那就奪錦瑟語的血,大開妖域!”

在妖邪的指導下,那蠢貨總算稍微上道了。

般若意外得知錦氏血脈有天眼。

怪不得他總是棋差一招,她看得見。

她什麽都看得見。

於是他去了十方法界。

修金身,修佛法,剔骨重塑,壓制妖氣。

過程痛苦至極,每一刀都剜在骨頭上,每一寸都在燃燒。

可他忍了。

錦瑟語喝醉了。

她靠在一棵老樹下,臉頰泛紅,眼神迷離,手裏還拎著半壺酒。

月光從枝葉間灑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是佛子?”她歪著頭看他,那雙迷蒙的眼睛裏滿是好奇,“光頭居然這麽好看。”

般若的孽障有了想法。

他很想嘗一嘗所謂的情愛。

俯下身湊近她的臉,近得能聞到她呼吸中的酒香,能看清她眼底自己模糊的倒影。

恍若鏡花水月。

瞬間破滅。

錦瑟語醒來一掌打傷他。

掌力帶著錦氏血脈特有的威壓,將他整個人擊飛出去,重重撞在墻上。

般若懶得再找機會,直接重來。

第九世。

原來不是勾引不成功,而是錦瑟語身邊太多絕色,他得別具一格。

般若費盡心機,趁四個男人都不在,再次有機可乘了一夜。

她的身體很軟,氣息很甜,每一次都讓他心尖發顫。

但錦瑟語並沒有懷上,他的計劃落空。

直到君承乾出現,識破了他的真身。

第十世。

他以為這一回又要重蹈覆轍。

那個同樣輪回了十次的蠢貨總算有了點用,不僅成功困住了錦瑟語,還帶回了半條手臂。

並且把人送到了他面前。

他的大業指日可待。

就是高興太早。

半條手臂的血量只能撕開稍微大點的口子。

還需要更多的血。

目前錦瑟語只有個龍崽,親爹還是龍族,般若不敢動。

但他能動自己的娃。

上一世次數太少,沒有懷上很正常。

妖邪也道:“大王會成功的,”它的聲音諂媚至極,“她的孩子很容易生出來!”

它的面部湊近錦瑟語的小腹,嗅聞著什麽。

“過去的十次輪回裏,”妖邪絮絮叨叨,語氣裏滿是得意地說。

“雖然沒親眼看見她懷胎,但她這體質很容易受孕。沒多久就能蹦出個小人兒來,跟玩兒似的!”

“當然,”般若磨著牙,一鼓作氣咬傷並破壞了天眼,令其中毒失憶。

般若陰惻惻的舔舐女子肌膚。

慢條斯理的品嘗。

“現在你只是屬於本王。”

.....

妖邪驚悚:“這咋辦?!大王我們再來輪回吧!”

“錦瑟語又多了一兒一女!”

般若聽妖邪的逼逼叨叨,頭一次知道還有這種生不如死的活法。

“閉、嘴、弄!”

“可是大王,輪回鏡碎了!”

“……”

靈胎折磨的般若感覺不到時間。

什麽大業。

什麽妖族興衰。

般若再無精力考慮。

那些曾經支撐他的東西,讓他一次次重啟輪回的執念,此刻都變得無比遙遠,像是隔著一層永遠看不透的霧。

般若甚至想,如果這時候錦瑟語站在他面前,他會不會求她?

求她把這個孩子拿走,求她放過他?

般若不知道。

妖域的日月本就不分明,

般若越來越困,越來越弱。

曾經讓整個妖域聞風喪膽的蛇君,只剩瞳仁還殘留著往日的銳利。

妖邪每天飄在他身邊,絮絮叨叨地匯報外面的消息。

錦瑟語又做了什麽,那幾個男人又怎樣了,天朝又發生了什麽事。

般若聽著,卻像聽不見。

聲音從他左耳進右耳出,留不下任何痕跡。

直到靈胎幻出人形的嬰孩,

眼睛半睜半閉,眼珠是和他一樣的暗青色,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幽幽的光。

嬰孩不哭不鬧,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目光幹凈,幹凈得讓他心頭一顫。

般若指尖顫抖著,輕輕碰了碰小臉。

很神奇,真的太神奇。

沒了負擔,般若徹底活過來。

從死亡邊緣被拉回來的感覺太過強烈,強烈得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看著小孩,心底忽然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那是什麽,說不清。

般若只知道,這一刻什麽都不重要。

更好的是,錦瑟語沒幾日主動進入妖域。

她是來帶走孩子,可般若不在乎。

滿腦子就是留住她,拴住她。

讓她永遠跑不掉。

用盡一切手段,用孩子,用妖域,用那些莫須有的威脅。

般若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甚至有多可笑。

錦瑟語眉眼清冷,看他的眼神,有警覺審視,唯獨沒有他所期待的。

可他不介意。

“老四是不可能給你。”

般若想笑,又想哭。

她真好看。

從第一次在溪邊看見她,到現在,她一直都這麽好看。

事實上錦瑟語又在裝傻,哄騙他。

沒關系的。

就算她騙本王。

本王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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